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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乐园

第一章小和尚情有独锺春来了,虽然是在北方,气候尚不十分暖和,但在这一个小园中早已是花红草绿,如锦如绣,显露着绮丽的春景。东边有一堆假山,假山上有一座茅亭,亭中却空着石块,没有人影。矮墙尽处立着一支一丈余长的木杆,杆上绑着一块四方的白皮,皮中心画着三个如酒杯的朱红目标,每一圆圈之内,贴上一个黑色星形的金铁属物。在木杆的对面,约有百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头发乌黑光泽,梳着一条发辫,脚下一双牛皮平底小靴子,那靴尖上亮晶晶地彷佛是铁片,纤细得很。但是,这一脚若踹着他人的卵蛋,准叫他这辈子绝子绝孙,或者立时嗝屁。那少女美得有点邪气,她立在那里左手托着一张联珠弹弓。弹弓十分沉重,背是牛角,里是牛筋,中间夹着一条铁胎,铁胎中有个窝儿,里头藏着六颗弹子,晶光雪亮,宛如碎银子一般。这少女也真邪门,什么玩意不好玩,偏爱玩这种银弹弓。她瞄准那对面的目标,右手把弦拉得满满。“飕飕飕!”三颗银弹如流星般,向那白皮上朱红圈内黑色星形的目标射去。“铮铮铮!”又是三声响,那些金铁属物应声而落。“太帅了!”少女很得意地笑道。突然,瞥见矮墙外有一角黄色的楼房,乃是东邻护国寺里的藏经楼。她的弹窝里头还剩下二颗银弹,便邪笑地瞄准那“藏经楼”字匾射去。“当!”地一声。那“藏经楼”字匾,便“哗啦啦”的掉落下来。跟着,便有一个戴着僧帽的和尚,爬上矮墙向院里探头张望,一见那少女,笑道:“我一猜就知道是你,花姑娘,功夫好,人更美!”少女见了和尚,邪笑说:“和尚,你早啊!我送你一弹当早点好不好?”说着,一弹飞去,正击中那和尚的僧帽,随着银弹飞出丈外。和尚秃着光头,吓了一跳,立刻缩下身子去。“格格——有趣,有趣!”少女忍不住笑道。这时,假山旁边闪出一个十六、七岁的男仆,拍手笑道:“小姐,这一弹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那家伙是护国寺里的和尚,叫“一休”,自以为年轻绿投(英俊),一双色眼常常偷窥查某(女人),去年还犯过风流案被抓去呢!”“风流案!”少女好奇地问:“到底怎么一回事?”“事情是这样的,每年的四月八日,是释迢佛祖的诞辰,城里所有的善男信女,都会来进香。护国寺这一天,必定是人山人海,挤得是水泄不通。一休这个小和尚呢?便挟杂在人潮中,趁机会混水摸鱼。那天,他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妇,怀里抱着三岁小孩,不由起了邪念,于是他跟在少妇的身后,双眼不停在她屁股上瞄来瞄去,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位美丽的小妇,另外还和三个亲友在一起。庙外很拥挤,庙内就更不用说了。少妇也许是抱着孩子的关系,好像要不要迈去还犹豫不决,但其它三个亲友准备入内,她就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一休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趁着拥挤的人群,搂住少妇的腰就向里面挤。他一面向里面挤,一面用另一只手,迅速撩起像丝绸般的裙子,在里面胡乱摸着。“啊!”少妇张开了嘴,可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点办法也没有。一面把这个少妇向寺里推,一面这样动作,他已有多年经验的技巧。所以非常纯熟!而且这种方法,对付女人好像很管用。尤其女人有同伴时,几乎可以说百分之百的凑效。在拥挤中发现有异时,男人的手已经在裙子里,想要抗拒简直办不到。何况手里抱着孩子,且还有同伴。她一方面为保护孩子,一方面不希望亲友们发觉,因此,对一休的调戏就无法抵抗。正如一休的预测,少妇走进寺人潮堵住,然后身体震憾一下,回头瞪了一休一眼。旋即,人群继续往里挤,因此急忙回头去保护孩子。“彩云,妳不要紧吧?”她的一个亲友,在稍许离开的地方问她。“嗯,不要紧。”这个叫“彩云”的小妇急忙回答。果然如一休所料,她不想让同伴发觉。“女施主,今天的人真多呀!”在几乎无法动弹的寺里,一休悄稍在少妇的耳边邪笑说。彩云浑圆的臀部,和几乎要涨破内裤的丰满感,使一休的手感到非常舒适,几乎要把手指弹回来的美妙感觉,也使一休满足。“好施主,妳的马达(屁股)实在叫人受不了!”一休又悄悄说,同时从内裤上慢慢抚摸她的马达。他的判断没错,大慨是好强又好面子的关系,所以,偶尔向一休瞪一眼,然后就做出毫不在意的表情。开始时想扭动腰肢,摆脱一休的手指。可是,知道拥挤的人群使她无法做到,便改用鞋跟踩一休的脚。人潮时走时停,彩云为保护小孩小体自然向后挺,却感觉出一休的手指陷入肉里,又急忙收回身体。一休用很自然的表情,看着和亲友们谈话的彩云,一面充份地享受她的屁股。这时候,已经完全是一休的天下了。首先,他用手掌轻轻的在少妇的两个肉丘上抚摸,然后手指伸入内裤,和大腿的界线,沿着裤缝向前摸。皮肤细嫩光滑。微微出汗的大腿。一休都觉得非常美妙。只是乱摸是不行的,要诀是按着一定的旋律,从腰向双丘的谷间,从大腿肉丘的顶点,从四周向少妇的身体中心,一步一步摸去。如果突然伸手进入内裤里,少妇必然会尖叫,倒不如先从四周慢慢抚摸。等少妇有了反应以后,手指进入内裤里。“女施主,好好享受吧,我会使妳很舒服。”一休竟然这样大胆地在她的耳边悄悄说,同时从双丘向大腿摸进去。“啊……不要………哎!”随着彩云的尖叫声,她倏然转身,“啪”的声响,一掌掴在一休的脸上。“下流贼秃!”一休这回失算了!他的右颊上,一阵火辣辣感觉。当下,有人大声喝问:“小和尚,你是不是不规矩?”一休结结巴巴道:“我……”紧跟着,又有人说了。“他一定是不规矩,我们押他去见方丈。”小和尚见了方丈,面壁思过一个月。但彩云却还不甘心受辱,一状告到府衙去了。小和尚因此吃上了官司。这一件风流案,也就传了开来!”男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说:“小姐,妳可要小心这个小和尚呀!”少女听完,点点头说:“原来如此!早知道他喜欢看查某,我至少打瞎他一只目纠(眼睛)哩!”这时,天上忽有数只苍鹰,在空中盘旋飞翔,好像找寻牠们的猎物。少女仰起螓首,柳腰一弯,又向空中射了一弹,正中一只鹰头,那鹰在上面幌了两幌,徐徐折翼下堕。“哇塞,太准了。”男仆在旁看得直赞道:“小姐,再来几弹,把他们全打下来。”“这简单!”少女意兴甚浓,一摸衣袋里银弹已完,便道:“可乐,你快去向田迪文拿银弹,我前天曾托他到铁店里定制银弹三百颗,不知店里送来没有?若还没有送来叫他跑一趟,今天一定要交货,我这里正没得用啦,快去快回。”“是!”可乐不敢怠慢,应了一声,立刻回身跑去。少女便在假山茅亭中坐下,等可乐回来。少女究竟是谁?她就是河北地方,芳名四噪的银弹子“花枝”,人称“花痴”。这位花枝武艺高强,曾随父亲“花魁”,走过一趟西域,那地方胡匪是出了名的勇悍,见了花枝不但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同时也震惊佩服她的银弹子。花魁是天津的名镖师,江湖上只要一提起河北的“四海镖局”,如花魁的大名,可说如雷灌耳,没有人不买他老人家账的。二十年来四海镖局所保的镖,从没有出过岔,人家见了花魁的旗子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花”字,便不敢侵犯,让他的镖车安然过去了。花魁今年已有五十岁,发妻早丧,就只有花枝这位爱女,花枝不爱拈线绣花,只喜欢玩枪弄棒。花魁见了,只好把生平所有的技艺,倾筐倒箧的完全传授给她。所以,花枝不但银弹子百发百中,发镖、轻功也没话讲。她所用的弹丸是一种特制的钢铁,磨得浑圆光亮,闪闪如银,因此人家都称做“银弹子”。田迪文又是谁呢?他是花魁得意的门徒,三年前在外面收来的年青人,人长得不赖,武艺又好且又干练,甚得花魁宠爱,有意收为乘龙快婿。可惜偏偏不得花枝好感。可乐这仆人,在四海镖局里做事也有多年,一张嘴就喜欢吱吱歪歪,对花枝是十分爱慕服从,面对田迪文却非常尫肚(嫉妒)。田迪文刚起身,漱洗方毕,一脚踏到庭中,谁知头顶上“刷”的一声,有一物很快地落下。他发觉忙躲避时已来不及,在肩膀上已中镖。田迪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死鹰,头已被弹丸击碎了,地上流着许多鲜血。再一看自已衣上,也淌着班班的血迹,脸上亦沾上一点血,心中十分不快,暗骂:“他妈的,这鹰一定又是那个花痴三八查某(疯女人)击死的,贾衰尾(真倒霉),一大早就碰上这种事,弄脏了我的新衣。”田迪文一边骂,一边刚要换衣,适时,可乐已来到他的房门前,见状,不禁笑了出来。“哇操,真他妈的准,踩到狗屎也没这么准,田大爷,你好福气啊!”田迪文一肚子鸟气正没处发泄,听了不由怒骂:“狗奴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闭上你的臭狗嘴。”可乐听他开口闭口都是“狗”,反唇相讥道:“哇操,狗眼看人低,我可乐绝不跟你计较,只是恭喜田大爷你有血!”哇操,此言一出,田迪文气得火冒三丈,喝道:“狗奴才,你找死呀!”可乐忙笑道:“不敢不敢!我这条狗命虽然贱得很,没有你吊,不过风水轮流转,万一有天不小心转到我头上来,发了也难讲。”“哼,你永远也没那个命。”田迪文双眉一竖,说:“那鹰是谁打下的?”可乐有意奚落他道:“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天底下除了我家小姐,还有谁能有这种绝技?请问田大爷,你可有这本领?”“狗奴才,你说我没有本领吗?”“田大爷,你不要狗奴才的骂人,我可乐吃的是花家的饭,不是你的下人,你田大爷地位虽然比我高,也是吃花家饭的,彼此彼此!”田迪文已换好衣服,欺上前来,指着可乐气道:“狗奴才,你大清早故意来找碴的吗?他妈的,骂你又怎么样?”“我已说过不吃你的饭,你不配骂我。”田迪文忍不住怒火高炽,扬手一掌打在可乐的肩膀上,可乐一个跟斗跌倒在地。他哭丧着脸说:“哇操,你打人?”“打你又怎样?”说着,一脚踩住可乐的胸脯,说:“你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不扁你大爷不姓田。”可乐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想罢,忙哀求道:“哎哟,田大爷,打不得呀!你巴掌大打下来,我骨头不散才怪,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对你乱哈拉(乱说话)了!”田迪文冷笑骂道:“他妈的,你这狗奴才真是银样蜡枪头,姑且饶你一次,滚吧!”语毕,将脚一松,转身走进房里去了。可乐爬起身来,对着田迪文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两手摸着屁股,一步一步地走回院中去。花枝坐在茅亭中,可乐一见到她,便装出一拐一跛的样子,走上前去。花枝等得有点不耐烦,站起身来,愠道:“叫你去拿个银弹,你却去了老半天,是不是又溜栓(跷头)去打枪?”“哎哟,痛死了!”可乐故做疼痛之状,说:“田大爷扁我,请小姐代我伸冤!”花枝眉头一皱,问:“他为什么要扁你?”可乐添油加醋道:“小的奉了小姐之命,跑到田大爷那边,见他正在更换衣服,他恨恨的对我说,不知那一个短命鬼,喝了巴拉松,活得不耐烦啦,打下苍鹰弄脏他新衣。”“我就说这是小姐打的,他就当我面骂小姐你呢!”“骂我什么?”“小的不敢说。”“我要你说,你就说!”“骂得很惨,妳听了可不能生气!”“说!”“他骂妳,小骚货,烂骚货,死三八,臭三八,欠干,打打炮,乌鲁木齐(马马虎虎),要做某(老婆)下辈子吧!”闻言,花枝杏眼圆睁,气道:“混蛋,电线杆上绑鸡毛——好大的胆子,他要倒大霉了。”接着,她又问:“那么你可问他要银弹?”可乐摇摇头,答道:“没有,他已把我扁得头昏脑胀,脑袋差点变阿达,小姐,妳一定要替我出这口鸟气。”“哼,他敢扁你,就是瞧不起我。”“是啊!俗话说得好,打狗要看主人面,他扁小的如同扁小姐,他还说不论谁惹火了他,他都照扁不误。”“这家伙果然恃宠而骄,他要倒大霉了,走,找他理论理论去。”“好小姐,多谢妳代我伸冤,但妳千万别说是我告诉妳的,否则我会倒大霉的。”“安啦!”语落,丢下弹弓走出院门去了。可乐暗暗喜欢,紧跟随在后。恰巧,田迪文从通道走出来,花枝叫道:“田迪文,你什么意思?我叫可乐来拿银弹,你为什么打他?有事竟敢冲我来就是了。”田迪文陪笑说:“阿枝,别生氧,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妳干万别听可乐胡说八道。”花枝冷笑道:“你扁了他是事实吧?我老爸宠你,你就横着走啦!居然敢操我,你也太猖狂了。”田迪文似乎很急的样子,说:“阿枝,我佩服妳都来不及了,怎敢操你嘛!妳不要听信别人的挑拨,伤了彼此感情。”“少假了!你今天千错万错不该扁可乐,我们非得比较一番不可。”“阿枝,我怎敢和妳交手吗?”“妳不敢,我偏要和你比一下,你若是男人,就阿沙力(干脆)一点。”“我绝不是妳的对手,不用比了。”“少放臭屁,当着我的面一味地拍马屁,背着我就毁谤我,操我,你太奸了!”“冤枉,天大冤枉。”田迪文苦着脸说:“我向来都说阿枝好。”“少鸡歪,你若不比就是瞧不起我。”“好吧,妳既然要比,恭敬不如从命了!”花枝便不客气,一伸右臂,使个“霸王喝酒”,一拳打向田迪文嘴边过来。田迪文迅速地一侧,使个“树下偷桃”,伸手向花枝下部捞去。“下流!”花枝怒骂声中,忙一脚踢出,避了开去。二人一来一往,门了三十余回合,可乐在旁瞧得直爽。花枝好胜心切,突然抓住田迪文一点小小破锭,一拳打去!田迪文顿峙仰后而倒,血流满面。花枝笑道:“帅耶,田迪文,你输了!”田迪文一骨碌爬起身来,羞惭满面,又见可乐封他扮鬼脸,似乎嘲笑他的模样。他涨红着脸气道:“花枝,妳不要得意,这是我不小心才会被妳打倒的,我去取剑,咱们再比一下。”“青菜(随便),快去吧!”田迪文正要回身取剑,忽然外面走进一位老者,胡须灰白,双目却炯炯有神,他正是花魁。花枝一见花魁进来,忙娇声唤道:“老爸!”田迪文也立即叫声:“师父!”可乐一见,却脚底抹油溜了。花魁瞥见田迪文背后衣服上有些灰泥,便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花枝便把自已如何和田迪文比赛,约略说了一下。花魁正色叱道:“胡闹!自已人较量什么?不要彼此伤了和气,你们还是脱不了孩子气。”田迪文低首无言。花枝还要辩道:“老爸,你不知道他……”一言未了,花魁喝住说:“不要胡闹!”接着,又掉头对田迪文道:“阿文,你到外边去看看,镖局可有客人来,若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出去办事了。”“是!”田迪文应了一声,走出去了。花魁又对花枝看了一眼,说:“妳跟我来,我有话同妳讲。”花枝马上跟了花魁,来至东首一间书房里坐下。书房布置朴雅,正中紫檀案上供着小小一尊达摩老祖的铜像,炉子里焚着茗香。花魁坐在太师椅上,拿起一杆旱烟袋吸了两口烟,才说:“妳为何又要和阿文较量?自已人尚如此好勇斗狠,遇到外边人又怎样呢?”花枝一听老爸的教训,噘起了嘴不吭声。花魁叹了一口气,又道:“唉,家家宜解不宜结,这话一点也不错。”“老爸,你今天怎搞地,吃错药了?”花枝纳纳地说。花魁脸现难色,有顷,才又叹道:“我告诉妳吧!以前我也是喜欢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因此就和人家结下梁子。虽然事已过多年,人家却不会忘记来找我算帐,所以,在这三日内,说不定会有不测之祸呢!”花枝听了,不由一惊,忙问:“到底怎么一回事?”花魁吸了两口烟,不急不缓的回答:“这事情快要十年了,记得我在那一年保镖南下,到得浙江杭州‘一壶春酒楼’歇脚……”一壶春,环境幽雅,所卖酒菜,物美价廉,加上主人待客十分和蔼礼貌,所以每逢春夏佳日,顾客如云,人人乐于光顾。后来店东年迈,虽然店里雇有伙计,因为生意太好,时常照顾不来,其女“梅小红”见了,七嘴八舌恳求父亲在店里帮忙。“梅安”央求不过,只得答应。于是,一壶春酒楼上便多了一位女伙计,虽然才十五、六岁,且荆钗裙布,仍掩饰不了她的美丽。那些酒客一见之下,无不惊为绝艳,不到几天功夫,已传遍整个杭州城。人人都说一壶春上,有位世间尤物在掌厨。这话一传出去,一般狂蜂浪蝶,纨裤阔少,纷纷向杭州城而来,在一壶春小饮买醉,一饱秀色。如此一来,一壶春的生意,骤然兴旺几倍,可是烦恼的事,也接着到来了。色为祸水,这话一点也没错!杭州城外十里路方家井有个土霸王“赖料”,自恃老子有钱有势,吃喝嫖赌,声色犬马,无所不为,无一不嗜,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赖料走在外面,个个拿他作财神爷,逢迎相让,唯恐不恭,如此一来,更加添他的滔天气焰,目中无人。他手下有两个心腹跟班,一文一武,文的是个狗头军师,阴沉奸诈,机警多智,一张利嘴,每把頼料哄得死心塌地,引为心腹,彷佛刘备遇着诸葛亮,言听计从。武的名叫“张大飞”,是护院武师,精通拳脚。頼料有这两人,如虎添翼,可是小老百姓,却是叫苦连天了!有一天,他也听而一壶春不但酒菜精美,并且还有个美人掌厨,他是个色中饿鬼,家中除了三妻四妾之外,还不时到外吃野食。一壶春出了绝代尤物,试问如何肯放过?赖料色心一动,便和狗头军师两人,向杭州一壶春出发。响午时刻,已经抵达,恰好这时正是用饭时候,顾客如云,赖料和狗头军师二人,大摇大摆的走上楼上来。座中酒客,倒有一半认得他,纷纷站起身来,拱揖为礼,赖料更加觉得威风八面,跩得二五八万地!狗头军师满面陪笑,一边和客人打招呼,一边拣了个临窗雅座。二人方才坐下,立即有一个伙计走过来,笑问:“二位客官,要用什么酒菜?”赖料把眼一瞪,喝道:“瞎了眼的奴才,连少爷也不叫一声,酒楼中最好的酒菜,快拿几样来,另外有茅台酒,开上两瓶,知道没有!”赖料这几句话,真是语惊四座,引得许多酒客,侧目而视。“是是是!”伙计诺诺连声离去。赖料却是得意洋洋,恰好梅小红由里间,一掀门帘出来,和他打个对面。梅小红想是在厨房中,刚刚做完了事出来,卷起两截袖管,露出两条细白的玉脆,星目流波,色比花娇,身材苗条轻盈,真个比起画中仙子还要好看。“哇塞,见了她,才知道家中的黄脸婆,和土娼,简至就是牛粪啦!”赖料不禁目定口呆,正在神魂出窍之际,梅小红匆匆和伙计说了几句话,又转小入内去了。惊鸿一暼之间,佳人已经不见,赖料好像常魂落魄一般,连伙计端上来的酒菜,也忘了吃喝了。狗头军师见他失神之状,心中不禁暗笑,笑说:“少爷,这个妞果然长得标致!”赖料惊觉,点点头笑道:“好好,真是绝代尤物,如果能够娶到她,就是减寿十年也值得,你看有什么法子能弄上手?”狗头军师怕邻座听去,低声说:“少爷不要心急,事情要慢慢来,查查她家底再想辨法。”赖料那里听得进去,他眼巴巴盯着门帘,满想梅小红再次出来,好一餐秀色。谁知,梅小红似乎有意同他作对,进去以后,不再出来,只在门帘缝中掩来映去,倍增遐思。正在心痒难挨之峙,忽听邻座有人笑道:“天底下竟有这般癞蛤蟆,一心想吃天鹅肉,那岂不是自己找死,适朵玫瑰花,香是香了,可是花上有刺,你也配沾的吗?别做梦啦!”闻言,赖料勃然大怒,转头望去,只见邻座坐着一个中年镖头,五个镖师,正是花魁等人。花魁见赖料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脸现鄙视之色。赖料因为美人不再出来,心中已自气恼,再吃花魁一激,不禁怒火高炽,正要站起身来找碴。狗头军师见花魁虽是镖头,但两眼精光外露,一定不简单,忙拉赖料衣袖,低声的说道:“少爷不要生气,这个外乡蛮子疯言疯语,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有失身份呢,你瞧美人又出来了!”恰巧梅小红又由里面出来,赖料果然消了怒气,色瞇瞇盯着梅小红不放。梅小红似乎知道赖料在贪婪看她,故意背转脸去,不让他看。赖料闷恹恹的,和狗头军师喝了几杯闷酒,连菜也懒得吃,便站起身来离去!狗头军师只得相陪,算过酒账,返回方家井。这天晚上,赖料再也没心情到妻妾房间去寻乐,只在书房内和狗头军师秘密商量,用什么方法,把梅小红弄到手。狗头军师主张道:“用水磨功,每天到一壶春吃酒,和她混熟了,才示意勾搭。”此言一出,赖料连连摇头,说:“妈的,我现在恨不得把那坏肥肉咬在嘴中,那里有耐心,用水磨功嘛!那多急死人呀!”他顿了顿又说:“这样好了,一个酒楼姑娘,要弄到手,也没有什么难,叫个媒人去,多给一点银子便是。”“好吧!”狗头军师安慰道:“三天之内,必定有好消息回报。”赖料不禁大喜,说:“好好好,越快越好,事成重重有赏。”怎知,三天过后,狗头军师脸色沉重的回来。赖料急问:“事情办得怎样?”“一句话,吹了!”“吹了?”“嗯,她年纪还小,在这几年内,还不打算嫁尫(丈夫)!”赖料一听,差点气破肚皮。狗头军师又道:“还有……我从一壶春出来时,又碰到那个镖头……”“那老家伙又找你麻烦?”“那老家伙说,既然是癞蟆蛤,就应用盆水照照自已,能不能吃天鹅肉?如果就这样的乖乖夹了尾巴回去,还有几天可活,若是不死心,另谋歹念,立即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赖料自出娘胎以来,那曾吃过这种侮辱,不由勃然大怒!“快快快,快叫张大飞带人去把那个尤物,给少爷抢回来。”“少爷行不得!你老子在本地有权有身份,如果强抢民女传了出去,会影晌他的名誉,依照我的法子,只可暗来,不能明目张胆!”“怎样暗来?”狗头军师附耳低语道:“少爷何必心急,黄脸婆先凑和着用用,我呢?暗中派张大飞带几个打手去,把她老头子宰了。”这老头子一嗝屁,剩下寡妻孤女,再一求亲,难道对方还不答应吗?少爷安啦,这尤物归你,不过迟早之间罢了!”“妙妙妙!”这天黄昏过后,张大飞吃过晚饭,便带了三个打手——阿富、小赵、小王,扮做路人,向一壶春而来。初更时候,已经抵达,张大飞摇望酒楼那边,灯火辉煌,还有酒客未散,不能下手,只得和小赵等三人,躲在树林里。心想等三更后,夜深人静,方才动手未迟。张大飞取出干粮,正要分给三人吃,谁知头顶上微微一动,似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他连忙抬头看去。“劈拍!”一声,又清又脆。怎料,左半边脸竟被人打了一巴掌,打得耳朵发聋,两眼金星直冒!“塞伊娘咧!”张大飞又惊又怒,急忙拔刀,四周一扫,树林里一片漆黑,那有半个人影。三个打手十分诧异,小赵立即打亮千里火折子,正要四处搜索。“嗤!”一声。突然飞来一块石子,打在小赵手腕上,小赵当堂把手一缩,火折子跌落地下。“哎哟”两字还未出口,脚下又再被人一绊,跌个狗吃屎!张大飞不由大惊,毫无动静,正要开骂,突地头顶上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三更半夜行剌良民,趁早滚回去,警告姓赖的和狗头军师,如不洗心革面,我便不再客气了,还不快滚!”张大飞知遇到劲敌。“躲在树上鬼鬼祟祟,暗剑伤人,太不上道了吧?请你现身出来说话吧!”花魁大笑说:“哈哈——你说我鬼鬼祟祟?其实你们四个奴才,有耳朵等于没有耳朵,有眼睛等于没眼睛,就像瞎子聋子一般。我花魁明明就在你的眼前,还看不见,你要我现身出来,那也容易,看吧!”一言甫尽,半空中掠下一个人来,各人不由一骇!张大飞还未开口,小赵已一个箭步直窜过去,报方才跌了一跤之仇。花魁不慌不忙,略一幌肩,右手中食指向他“章门穴”一点,小赵身子一幌,仰后跌翻在地,一动也不能动了。阿富、小王二人,不禁急怒攻心,双双猛扑过来,但也都被花魁点住穴道,就同猪一样躺下了。你不是姓赖第一名武师吗?只管上来,不论你用什么兵哈,我只一双空手奉陪,数到三,你若没躺下,我花魁便叫你声爷爷!”张大飞被花魁调侃,哭笑不得!这时,一个镖师匆匆前来,说:“总镖头,不好了,阿海他们在酒楼喝醉了,和人家起了冲突,你快回去解决吧!”花魁一听,不由盛怒,转身欲走,张大飞急急道:“老前辈,您不能这样就走了,把他们救醒吧!我们错了,求求你!”花魁倏地脸色一沉,说:“我便念你们受人差遣,迫不得已,饶了你们,不过他们三个要受点苦头,二个时辰后,我必赶回来替他们解开穴道。”谁知,二个时辰后,当花魁赶回来时,张大飞等四人已死了!花枝听完,纳闷不已!“到底是谁杀了他们四个,难道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有!张大飞临死之前,用手指在泥土上写了两个字,才断气的。”“谁?”“一个退隐江湖已久,转门研究地理风水的‘阴阳先生’。”“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唉,谁说我没找,我整整找了九个年头,仍旧没有他的一丝消息,向江湖人士打听,他们都说自从阴阳先生退隐以来,就没有再见到他人啦!所以,我不禁怀疑张大飞是否看错了!”花魁顿了一下,又叹道:“我没有找上阴阳先生,别人倒先找上我,认定人是我杀的,报仇来了!”花枝没有插嘴,静静听下去。“昨天在茶馆碰上张大飞的两个弟弟,及一位助阵的高手,咱们约定三天后在镖局了结。”“老爸,那姓张的真要到这里找你吗?”“当然他要来的,人家口口声声说要报他兄长之仇,岂有放过之理?”“老爸,你安啦!他们来时我在旁给你助战,让他们尝尝银弹弓的滋味!”花魁苦笑道:“妳又来了,我内心正惶恐不安,妳倒高兴起来。阿枝,这次爹要失败,十之必死,那么这四海镖局谁来继承?而且有一愿未了,心中不免要遗憾。”花枝笑说:“老爸,我说了,你尽可安啦,有我在旁你定会长命百岁,何必担那么多心。”“我是在担心妳和阿文的婚事,希望在我死之前能完成这件事。”“老爸,这件事免谈,那个田迪文你喜欢,我可不喜欢,一脸尖酸苛薄,逢迎阿谀,十足小人胚子,看了就恶心。”“阿文很古意(老实),那有妳说的这么坏,爹悦人无数不会看错的。”“老爸,别忘了,现在你有老花眼啦!”“哈哈——妳就会拿爹开玩笑。”次日一早,花枝悄悄溜到前面镖局来。只见老爸和田迪文,正陪着三个人坐在前厅里谈话,可乐却站在门口伺候,静静地倾听。可乐一见花枝走来,立刻欺近轻声地说:“小姐,今天来了三个人,听说他们以前曾和老爷有仇,特来报仇的。”一边说,一边指着有胡子的中年,说:“这家伙叫张大武,他老哥就是被老爷点穴点死的,那个年纪较轻的是他三弟大龙,还有那个满脸麻子的壮士,不知是雄?大概是他们请来的助手吧!”可乐说到这里,只听厅内花魁说句:“干很好,我们不妨了结一下,也不负你们远道而来。”于是大家一齐站起,走出厅来。花枝连忙跑至里边,取了弹弓和银弹。这银弹是田迪文,昨天才到铁店取回来的。此时,花魁已和张大武在院中拳打脚踢的彼此猛扑,而田迪文也和张大龙勤手。那麻子脸的壮士,却袖手在一边作壁上观,然而,双目炯炯注视在花魁身上。可乐和几个镖师,也立在阶梯一边看热闹。花枝遂悄悄地走到左侧回廊下,有两株罗汉松掩蔽的地方,可目不离地注视场内。约莫斗了七十回合以上,张大武心中十分焦躁,觉得花魁功夫果然不凡,今天要报仇恐怕是很难的了。他这样一想,难免分心,而高手相对,最忌讳的就是分心。等他发觉时,花魁的手已到张大武左腰,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就在这生死关头之际,麻子壮士适时纵入场内相助,解了张大武之围。麻子壮士同时趁花魁闪避之时,向他面门上使个“二龙抢珠”,挖花魁的眼珠子。花魁不及避让,只听大喊一声:“我惨了!”三个中竟跌倒了一个,花枝笑得非常得意。倒的是谁呢?居然不是花魁。而是那个麻子壮士,怪不得花枝会笑!原来,花枝在罗汉松后看得清楚,见麻子壮士用毒手攻揧花魁,所以才射出两弹。麻子壮士又是没有防备,一弹击中他左腰,一弹击中太阳穴,立刻痛叫倒地。张大武猛吃一惊,忙向花魁摇手,表示停止决斗,过去扶起那麻子汉。那边张大龙见状,也慌了,肩上受了田迪文一拳,急忙退下,和张大武一齐扶起麻子汉子。瞧他满面是血,脸色大变,十有八九要替他准备一口棺材了。张大武咬牙切齿,狠狠地道:“好,今天算我们输了,你不要得意,暗箭伤人不算有种,我会再来找你的。”说完,和张大龙扛着麻子汉子离去。花魁见已占了便宜,也就不再苦逼,让他们走了。可乐欣然跳跃上前,道:“哇操,这三个都是很厉害的家伙,嘻嘻,没想到小姐的银弹子更厉害,百发百中,把他们打跑了,恭喜老爷无恙。”“好,好!”花魁苦笑应道。花枝笑说:“老爸,我就说有我在,你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没错吧!”“话是没错!”花魁叹道:“可是暗器胜人,总是美中不足。”花枝不以为然说:“管他的,只要能胜,就是我们行,他们不行!不行的就得滚回去吃老米饭,事情就这么简单。”花魁心里控忧,可是知道再说下去,花枝又要生气,遂道:“好了,总算转危为安了,大家快去休息一下。”田迪文和可乐一齐退去。花魁见女儿不悦,笑着说:“怎么啦?爹说了妳一句,妳就不高兴,摆起臭脸给我看呀?唉!我也并非不知妳助我完全是一片孝心,但这样得胜,恐被他人讥胜之不武罢了,妳怎么又生气起来呢?”花枝气道:“那个姓张的若有真本事,理当他一人前来,为什么兄弟二人出马,还要请朋友相助呢?所以我用银弹打他又何妨?”花魁语重心长说:“那时候爸的脾气就跟妳现在差不多,当时若能稍微收敛一点,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老爸,你安啦,再大麻烦,我也会替你扛,不用担忧。”花魁无奈地摇摇头。数天后,忽然有个客商“李宾”,有大批银子托四海镖局运往陕西去。因为近来潼关道上不十分平安,而且,花魁这条路子好几年没有走了,自已也没有十分把握,起初不肯答应,后经李宾再三商恳,许以重金方才颔首答应。李宾先送上三百两纹银作为定金,于是花魁不得不远征一下了。等到姓李的走后,花枝说:“太帅了,我也去!”谁知,花魁却道:“此次出马十分重要,阿文干练多才,必能助我,所以我要带他同行。妳虽然机灵多智,究竟是个女子,还是守在家的好。”花枝一听,气道:“不要我去就算了,不过那年随你出去,击退胡匪的女子未必会输给男人。我是放心不下才要跟随,别以为我稀罕,既然你那么信任田迪文也好,但愿他能够忠心到你平安回来。”“我知道妳又要生气了,好孩子,妳让阿文走一趟吧,以后如有机会,我一定会带妳同行。”花枝心中老大不高兴,勉强应道:“青菜(随便)。”第二天。李宾把银子运到,分装镖车,一一插上了四海镖局的旗帜。花魁和田迪文各各扎束妥当,佩带兵刃和七八个伙伴,以及夫子们离开四海镖局。花枝送至门口,祝父亲途中平安,叮咛数语才依依不舍别去。镖旗飘扬。风和日丽。景色宜人。花魁等朝行夜宿,行了二十多天,将至潼关,一路平安无事。虽然经过几处山寨,有几路绿林大盗,但是他们一见花魁的旅帜,都不敢出来行劫,让镖车平安过去了。只要进了关后,便到目的地,可以交货了,但这潼关是个险要处,大家仍有些惴惴不安。就在经过野鬼坡时,前面一辆镖车,突然翻覆,镖银全倒了出来。花魁见状,忙挥手叫后面镖车停住,下马查看。他低身拾起银子,忽然发觉银子有异,不由怔了一下。田迪文上前瞄见花魁脸色难看,心中不禁一动,露出很迷惑的脸色。花魁忙把银子放在嘴里一咬。银子碎了。居然是灌了铅的假银。银子被调包了。哇操!竟然有人胆敢动四满镖局的镖银。花魁惊诧抬头问道:“阿文,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田迪文莫名其妙,嗫嚅说:“师父……”不料田迪文话刚出口,就听花魁惨叫一声,昏倒在地。“师父,师父……”田迪文大惊,定睛一看,见花魁鼻梁上正中一支细小金色钉子。左右伙伴见状大惊,慌忙过来扶起。花魁缓缓睁开眼,挣扎道:“阿文,我中了毒钉,那边树林里有人埋伏暗算我。”田迪文忙说:“师父不要动,我去找凶手。”说着,带领数人奔向林中搜寻,阴森森地不见一个人影,方才转身回去。花魁气喘吁吁的说:“阿文,这次我受人暗算是死定了,我也不希望你替我报仇,只愿能查出银子被调包的事,我就瞑目了。”“呜……”田迪文听了,益发悲伤,竟大哭起来。花魁摇摇手道:“阿文别哭,我还有几句要紧的话告诉你。”“师父,你说!”“阿文,你是我心爱的徒弟,我死之后,四海镖局之事要托给你了,阿枝,我实在舍不下她,你务必要替我照顾她!”田迪文听了,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悲伤,泣道:“师父这样待我,终身感恩不忘,我本是个孤儿,蒙师父收留我,教我武功,现在又要把阿枝嫁给我,叫我如何报答呢?我若不替您报仇,必要天诛地灭。”“好……你……能立誓为……我……报仇……我……死而无憾了……”说罢,脸色大变,两脚一挺,竟嗝屁了。“师父——“田迪文抱着花魁的遗体,放声大哭。众伙伴也一齐举哀。严冬寒寒。白雪飘飞。天地笼罩一片愁情。这天,四海镖局门口出现一列镖车,及一辆醒目的灵柩。护送灵柩的是田迪文。灵柩到大门时,早已先差人前去通报。可乐一听这消息,哭丧着脸匆匆跑入花枝房里,叫道:“小姐不好了!”花枝惊异忙问:“可乐,干什么大惊小怪?发羊痫风啊?”“小姐,比发羊痫风还严重。”可乐急道:“老爷的灵柩回来了!”花枝听了,疑心自已耳朵听错,忙说:“可乐,老爷怎么样?你说清楚一点。”“老爷死在外边,田大爷扶柩回来了,叫小姐快去迎接灵柩。”花枝骤听之下,脸色惨变,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似乎要发晕的样子。她忙强自镇定,问:“这事真的吗?老爷怎么会嗝屁?”可乐摇摇头说:“这个我莫宰羊(不知道),待会妳见了田大爷,当面问个明白吧!这是镖师回来说的,我怎敢瞎鸡歪乱说?”花枝正要再说,外面人声喧杂,田迪文打从外面走了进来,哭道:“阿枝,师父死在外边,请妳快快去接灵。”花枝哭叫:“田迪文,我老爸好端端的怎会死在外面呢?”“当然这是突发事件,待会我再告诉你妳吧!”说话中,花魁的灵柩已由扛的人,扶至大厅正中搁住。花枝随着田迪文走出,一见灵柩更是放声痛哭,晕倒在地。可乐忙扶起。田迪文一边哭,一边又来唤醒花枝。花枝抚棺哀泣不已。田迪文忙叫人设起灵座,点起两枝白蜡烛来。可乐扶着花枝先向灵前拜倒,哭道:“老爸,你为什么要死……”田迪文和众人等,一个个都来挨次下拜。拜毕,花枝走至田迪文身旁,说:“我老爸以为有你同行,再稳当没有了。为什么他会嗝屁?告诉我呀!”田迪文揩着泪,回答:“阿枝,师父受了人家的暗算而死的。”花枝双眉一竖,道:“我操他奶奶的,谁敢害死我老爸?凶手是谁?你可把他抓住?”于是,田迪文便把花魁如何发现假银,而后被人暗算毒发而死,一一告知。“我不能抓住凶手,这是我对不起师父,请妳原谅。我先扶了灵柩回来,待师父安葬后,无论如何我都要为师父报仇,方可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他话未完,花枝早板着脸孔,怒责道:“少假惺惺了,我爹一世英名竟死于小人之手,太不可思议了。我不明白你本来是个很能干的人,怎么畏首畏尾,放那凶手离去?”田迪文低着头,绉紧双眉,像是十分负疚的样子。“妳责备的是,不过,那树林丛密,路径曲折,当我和镖师们追入林中时,已查无踪影,我又惦念师父的伤,不得不放弃,妳若不信,可去问镖师们,我并无半句虚言。”田迪文说到这里,有几个镖师们在旁边证明此事。田迪文又道:“无论如何,妳的大仇也是我的大仇,妳可知道我的心了。”“不必劳烦你了,老爸是我的,我自已报就行了。”“那镖局怎么办?”“老爸一直夸你很能干,你就留下来经营好了。”“这……”“这不是你的愿望吗?”田迪文无奈,只好勉强道:“既然妳要我留下经营镖局,我当然答应,这也是师父临终时的遗言,但我绝不会忘了替师父报仇的,还有照顾妳。”次日,田迪文早将灵堂布置好了,请了和尚前来念经,超度亡魂,设奠开吊,整整忙了一个多月。第二章一匹母马三人骑花痴是一个人的外号,一个比月里嫦娥还美,美的有点邪气的少女的外号。一个这样的少女,被安上“花痴”这样不雅的外号,真是一件非常耐人寻味的事。最近半个月以来,大方客栈的生意,像是发了疯,出奇的好,天天满座。花痴一连在大方客栈出现了十五天,给开封城掀起一片热潮,也给江湖之中带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大方客栈在开封城里,不算一座挺尖的客栈,花痴为何选中它,自然有她的原因。大方客栈的食堂早已客满了,花痴仍未出现,莫非她今天不再来了。期盼中带着一份焦虑,使客栈的人声更是嘈杂了。突然,有人首先停止了谈话,转头向门口望去,接着大家都静了下去,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齐射向门口。客栈门口有脚步声传来,来人现身之后,有人叫一声:“来了,来了!”大家眼睛一亮,一个身穿花俏衣裳,手拿银弹弓的少女,俏生生的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跟了一个人,一个长得机伶的小鬼。原来,她俩不是别人,正是离家寻父仇的花枝和可乐。全楼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这时,店小二秃子忙擦桌椅,殷劝招待道:“姑娘,请坐。”花枝和可乐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可乐即说:“外甥打灯笼——照旧(舅),半斤白干,外加五个火烧(饼)。”花枝接说:“记得弄点小菜!”“马上来,马上来!”店小二秃子嘴里说着,眼睛却色瞇瞇盯着花枝不放。可乐看了就有气,手一拍桌子,喝道:“还不快去,再看挖了你的目纠(眼睛)。”“是是是!”此时,众食客的眼睛,也都不时朝这边飘了过来,嘴里嚼着的肉,恨不得就是花枝。不一会儿,酒菜摆上了。两人边吃边聊。可乐道:“小姐,我们在开封待了半个月了,也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找找?”“多等几天看看!”花枝不甘心地说:“奶奶的,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使用假银子的家伙。”谈话之间,酒菜已半残,花枝道:“可乐,付帐!”可乐一摸身上,不由大惊,叫道:“哎呀,糟了,银子被扒了!”花枝一听,气得破口骂道:“被扒?我操他奶奶的,那个瞎了眼的杂碎,什么人不好扒,竟然敢扒在老娘身上。”此言一出,可乐楞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大闺女的花枝,会骂出这些话来。“现在怎么办?小姐!”掌柜和秃子一听没钱,早已走了过来,接口道:“没银子付帐,也不能白吃,叫我做亏本生意,干脆这样好了,男的留下来打杂,女的嘛!大家就交个朋友!”花枝不悦说:“我从不交朋友,你就省省这份心吧!”掌柜的“李马虎”,发出一阵冷笑道:“花姑娘,妳大槪还没有听懂我的话。”“你的意思是……”李马虎既然已经拉下了脸,索性大着胆子,老着脸皮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做妳的知心密友,入幕之宾。”哇操!这种话也真愧他说得出口。李马虎最起码有五十岁了,做她老子足足有余。花枝讶异说:“你?”李马虎色眼瞇瞇,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就向姑娘正式提出,请妳当然接受我这份诚意。”可乐插嘴说:“哎哟,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你这人也太不知量了。”花枝轻喝道:“可乐,待人不得如此无礼,人家要和我们交朋友,是看得起我们。”可乐粗眉一挑说:“小姐,妳也太好说话了,会吃亏的。”李马虎斗寸进尺,身子一转,就在花枝对面椅子上坐了下去,打了一个哈哈说:“花姑娘,妳实在是个可人儿,我是交上妳了。”说着,伸手过去摸她的小手。花枝气在心里,脸上却微笑道:“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不知你可容我二句话?”李马虎忙说:“妳要说的话,我都知道,我就替妳了吧!妳是不是想知道我娶某(老婆)了没有?一直以来,都有很多查某(女人)爱慕我,想要嫁给我做某。可是却没有一个对上眼的,所以一蹉跎到现在还未娶某。”花枝耐心听他胡吹了半天,才笑道:“在我的心目中,有没有娶某,或死了某的,都没有什么不好,主要的是谈得来,相处得好……”李马虎不等她把话说完,又是大笑一声,抢着说:“这更简单了,说谈话嘛,天文地理,鸡肉蔬果行情,我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说与人相处,我更是有名的马马虎虎先生,大家都相处得来。”花枝忍耐度已达到顶点了,她双眉微微一皱,道:“李马虎,你瞧我这银弹弓怎样?”李马虎笑哈哈的伸手去摸,说:“这银弹弓呀,我还以为是………”一语未完,银弹弓突然发出一弹,射中李马虎的虎口之上,顿时鲜血直喷。李马虎大惊之下一缩手,怒道:“臭丫头,没钱付酒钱,还敢戏弄我,饶你们不得,秃子,歪嘴,替我把他们拿下。”秃子和歪嘴二人,都是大方客栈的店小二,一声应诺,忙奔进厨房拿出菜刀,便奔向了花枝。花枝不等他俩奔近,银弹弓一拉发出两弹,各击中秃子和歪嘴的左右脚。“哎哟喂!”两人痛叫一声,趴倒在别桌,菜刀差点劈中食客,吓得食客纷纷丢下银子走了。李马虎气得“哇哇”大叫,道:“饭桶,饭桶,办点事都办不好!”可乐取笑说:“他们卖屎(不行),你上呀!”“我………上就上,谁拍谁啦!”李马虎说着冲上前去,可乐在他脚上一拐,他跌个懒狗吃屎,正趴在花枝面前。他正想站起来,花枝的两只脚“三郎担山”似的,压在李马虎的肩膀上。李马虎斜眼瞄着花枝雪白的大腿,眼发直,恨不得摸上一摸,感受一下销魂滋味。然而,另一种感受却使他冷了半截,两只脚的压力增加,勤住脖子像夹棍,压在肩头似大石。“哎哟,我的亲娘呀!”李马虎惨叫一声,趴了下地。“起来!”这次李马虎不听话也不行,花枝右脚一钩,李马虎整个身子又跌坐在椅子上,气喘喘的。花枝又道:“酒菜钱还要不要?”“算我请客,不要了!”花枝心中一动,笑道:“我决定住下了,致于要住多久,还没考虑,你答不答应?”李马虎喘了口气,正正神,微香万漾中,李马虎眼傻了。花枝那张宜嗔宜喜的脸,小小红唇,高耸的乳峰,把衣服撑的鼓鼓的,诱人极了。“没问题,随便妳爱住几天就住几天。”“还有你们三个都得听我的,如果有半个不字………哼哼……”李马虎陪笑道:“当然,当然,现在妳最大,我们叫妳干妈,干姐,亲娘都行。”“那倒不必这么多礼,我会折寿的。”花枝说:“就叫干姐好了!”“是干姐!”李马虎忙回头招呼两个小二,道:“秃子,歪嘴过来叫干姐。”秃子、歪嘴二人,齐声说:“干姐,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会的!”是夜。大方客栈的后院出现了三条黑影,三人猫着腰,走到“天”字房窗前交头接耳,然后,其中一人手沾口水戳破纸窗,张眼往里面瞧去。“睡了,睡了,快点快点!”另一人忙拿出“铜仙鹤嘴”,然后把香点着,再将鹤嘴戳在窗檽纸上,紧拉仙鹤尾,双翅乱抖,由透眼进风,一股烟直奔屋内。正欲入睡的花枝一嗅,脑袋昏昏沉沉,心中就知道是“熏香”。她为知道来者是谁,只有将计就计佯装昏睡。“掌柜的,她睡着了!”原来,这三个人分别是李马虎、秃子和歪嘴,他们对花枝的美色,垂涏已久,于是想了这一条妙计。李马虎色眼淫笑道:“嘿嘿,这就叫‘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不怕她武功再高,也抵不住熏香。”秃子竖起大拇指说:“掌柜的英明,现在………现在,我们可以进去套套(解放)她了吧!”“你猴急什么?”“我当然急,万一药效过了,她醒了,咱们不是白忙一场吗?”李马虎心想有理,遂道:“出发!”言讫,李马虎率先撬开门,领着秃子、歪嘴走进屋内,三人来到了床边,掀起帐子,不由“啧啧”声响。只见花枝昏睡,姿态撩人,犹如一幅“海棠春睡图”。“正点!”歪嘴抢着道:“我先上了!”语毕,他如饿虎一般,想朝花枝扑过去,好好操她一番。秃子一把拉住歪嘴,问:“凭什么你先上?”歪嘴回答说:“人是我熏倒的。”这时,花枝瞇着一瞄,便知道他们三人是谁了。“你熏倒有什么了不起,这客栈是我开的,应该由我先上才对啊!”“我先!”“不,该我先!”三人争先恐后大打出手。闻声,花枝险些笑出来!哼!这三个男人,看到女人就像蜜蜂看见花,苍蝇沾到糖一样,怎么挥都挥不掉。不过,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呢?花枝也是一知半解。秃子用手肘锁住歪嘴,歪嘴抱着李马虎的腿,李马虎扯住秃子的衣服,三个人一时纠扯不清。歪嘴吃力的说:“别………别再争了,等………等下药效一过,谁也不要想快活。”秃子问:“那谁先上?”李马虎沉吟了一下,才说:“咱们谁也别争,猜拳最公平。”“猜拳就猜拳!”秃子、歪嘴异口同声回答。三人先后松开手,一阵剪刀、石头、布之后,歪嘴拔得头筹。他笑道:“哈哈——我先上,我先上了,歹势歹势(不好意思)!”说完,他扑了上去,把花枝压在身上,先是一阵狂吻。花枝被吻之后,本想发火,可是头昏沉沉的,全身乏力,才知道自己已误吸了熏香。她暗骂一声:“我操他祖宗十八代!”与其挣扎受辱,不如装晕看他如何?顿时,他扯开了花枝前襟,一对豊满的乳房蹦了出来。“哇塞,此我想象的还海(大)!”秃子吃味的别开脸,道:“他妈的,这就叫‘歪嘴鹞吃好米’!”李马虎眼红接口说:“可不是吗?”歪嘴右手揉她左乳,而嘴巴也没闲着,上身一俯,趴下去吸吮她的右乳。“操!”李马虎暗骂道:“他真一点也不浪费。”歪嘴一边操一边吸,双管齐下,玩得不亦乐乎。花枝原本很恼火,可是经他一揉、一吸,全身酥痒难挡,快感袭上了心头。秃子看了心痒,频频催道:“歪嘴,你快一点好不好?”“对呀,她要是醒来,咱们就甭操了!”“好好好,我吃点亏算了。”说罢,他拉下花枝的内裤,宝藏立刻呈现在眼前。在一座小山丘上面,长满柔细的阴毛,那毛长成雨槐半圆形,和一般女孩子不同。据相书上纪载,阴毛凡是细而密,呈雨块半圆形的,都非常淫荡。花枝就属于这一种。这种女人一尝到甜头,就不知有终了之峙。当下,歪嘴褪去衣裤,双手分开她雨腿,鲜红的小穴即现。“是在室地(处女),我歪嘴真是走了狗屎连,居然是我来开苞,嘻嘻!”歪嘴憋火一高升,右手两指拨开肉叶,洞口微现,他小腹一缩,抬起硬挺的肉柱插入。“哎哟……我的天啊………痛死了………”花枝忍不住叫出口。“嗄!她痛醒了。”歪嘴吃了一惊,忙叫道:“快压住她!”闻言,秃子和李马虎二人,那敢怠慢?同畴扑了上去,分别压住她的双手。花枝本能挟住双腿,歪嘴进攻艰困。“干姐,让小弟进去嘛,痛过一阵后,以后就爽歪歪了!”“是呀,是呀!”李马虎、秃子在旁附和道。花枝边挣扎,边说:“不………不要………我怕………我怕”“怕什么?告苦后甜,小弟轻点就是了!”说完,也不管花枝答应不答应,用力分开两脚,粗大的肉柱又一顶。“哎………我操你妈………”由于阴道干燥闷热,又缺乏淫水润滑,肉柱和穴壁磨擦起来,对花枝来说很难受。而歪嘴却不一样。他笑瞇瞇的说:“干姐,妳的洞真紧,爽得小弟好舒服!”语毕,他轻顶臀部,一送一抽的运动。花枝只觉额顶冒汗,阴户涨痛,两腿好像分了家似的。“哎哟………唔………”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下体一道鲜红液体,随着肉柱带出,她的洞口犹如涂上蕃茄酱似的,赤红一片,床单上血迹班班。“落红了,落红了!哈哈——”歪嘴洋洋得意,不禁大笑起来。这时候,李马虎按捺不住,伸手拉下了他。“掌柜的,你这干什么?”“既然落红,就该换我了!”李马虎说罢,他内外裤一起脱,还没眨眼呢!老二已经杵进洞了。“噢——”李马虎真够劲,一竿到底,才吁了口气。最衰尾的是秃子。看着别人过足瘾,他已欲火难禁,这一会儿,秃子突发异想,掏出了自已的宝贝。躺在一旁休息的歪嘴,纳闷问道:“秃子,你在干嘛?展示自已的本钱啊!”“老子也要操!”秃子气急败坏。歪嘴搭腔取笑说:“干姐只有一个洞,你要操,也得等掌柜的操完。”秃子心浮气躁道:“我等不及了!”“嗄,我的天呀!”歪嘴见状,吓了一大跳!只见那秃子,用手打开花枝的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的宝贝,往她的口捏塞。“唔………”原来,秃子等不及了,竟把花枝的嘴,当成小穴抽送起来。“哇操,这种办法,你也想得出来。”秃子进插边笑嘻嘻地说:“嘿嘿,窍则变,变则通嘛!”“真有你的,小弟自叹不如!”李马虎臀部猛挺,每一竿都通到底。秃子他也不赖,一道一出,玩得十分开心。“晤………哎………噢呜………”可怜的却是花枝,痛昏过去,现在又被干醒过来,只觉得下体已不痛,反而酥酥麻麻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秃………秃子,我不行了,换你来吧!”李马虎射完精后,自动翻身下马。秃子拔出了宝贝,改操小穴,他边操边唱道:“我有一根枪,专门操娘娘………”三人输流搞完了,随便清理一下,穿好衣服爽歪歪欲爬窗出去。“你们三个,给老娘站住!”李马虎等三人一听,楞住了!“好啊,搞爽了,拍拍屁股想溜栓(跷头),天底下那有道等便宜的事。”李马虎等三人,吓得全身发抖,转身“噗通”跪了下来。“干姐………饶命,饶命!”“起来,有话问你们。”李马虎等三人站起,连忙道:“干姐请问!”花枝脸罩寒霜说:“会不会把方才的事,跟外面的人说?”李马虎郑重的道:“干姐请放一万个心,就是刀架脖子,咱们也不敢说半个字。”“良心话?”“敢骗干姐就不得好死。”“那倒舍不得。”花枝邪笑又道:“不过,要想保住脑袋瓜的话,照说不误!”“照说?说干姐的风骚吗?”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可乐走了进来。花枝朝他点了点头,才对李马虎等人,笑道:“对了,不妨再加点油,添些醋。”“为………为什么?”“想知道?”“不!不!咱们照办,照办!”“反正不会叫你们吃亏,店里生意会越来越好。”“谢谢干姐!”“走吧!”李马虎三人,战战兢兢的走了。“哈哈——“花枝被轮奸不生气,反而放纵的笑了。“可乐,可知我打的主意?”可乐有如丈二金刚,一时摸不着脑袋。“想想看!”“假使不出所料,一定是疑兵之计了。”“不对!”“那就是先声夺人?”“没必要。”“我猜不透。”花枝得意的笑道:“可乐,我想了很久,凭我们两个盲目的找,一辈子也找不到,所以我要发动心理攻势,叫开封城的人黑白两道骚动、惊奇,全集中在大方客栈,然后收买李马虎三人,留意使用假银子的人。”可乐笑说:“赞!小姐满八堵(肚子)春秋,我还有点不明白!”花枝瞟了个媚眼,道:“去弄点酒菜,咱俩再慢慢聊!”可乐一见,心都飞扬了来。不一会儿,可乐亲自提着食盒,将一张方桌摆得满满,花枝一打量,荤素个两盘,女儿红一瓶,包子一碟,外加女人爱补的四物鸡汤一大碗。可乐说:“四物鸡汤是李马虎特别孝敬妳的。”“这还差不多!”两人对坐,可乐先敬了花枝三杯。“小姐!方才的事还有点迷糊,李马虎供我们白吃白住,他怎可能还会乖乖听妳的摆布。”花枝神秘一笑,道:“绝对会的,因为我给了他甜头尝了。”“什么甜头?”可乐笑道:“我也想尝一尝!”“洗过澡再告诉你!”“我替妳搓背。”“今晚便宜你了。”两人相对一笑,可乐举起酒杯高兴说:“我再敬小姐一杯。”“干!”花枝也随之举杯。两人一饮而尽,酒过三巡之后,可乐的鼻子一皱,怀疑的说:“小姐,妳闻到了没有呢?”“闻到什么?”“一股腥臭味呀!”花枝也皱鼻一嗅,果然是有股鱼腥昧。奇怪,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呢?可乐循昧找出,发现来自花枝下体。“小姐!”可乐红着脸说:“好像……好像来自这儿。”花枝低下头一闻,真的没错,她思索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一定是李马虎他们三人留下来的精液味。当下,她隐瞒回答:“哦,我的裙子沾到鱼腥,你快准备热水,我们洗了再吃吧!”“好!”他起身奔往浴室,又是提水,又是烧水,忙得开心极了。可乐见那花枝,毫不犹豫脱下外衣,他脸红害羞,慌慌张张跑出去。花枝脱下了内裙,露出一身动人曲线。可乐这时正好进来,只见光滑的背部,水蛇般的腰身,浑圆的臀部,两腿移动跨进澡桶。他看得心火猛烧,恨不得冲上前,抱她个风雨不透。“可乐,替我冲热水。”“哦!”可乐这才回过神来,提着木桶上步,别开脸慢慢倒水。花枝“格格”娇笑说:“不敢看我的身子啊?”经此一说,可乐才回过头来。花枝抬头挺胸,毫不吝惜地,把雪白如霜的胸脯,大胆朝向了可乐。可乐的两眼圆睁,见那有如映着朝霞的两颗仙桃,不禁屏住了呼吸。“哈哈--你脸色都变了,可乐!”花枝以蕴含傲慢的语气嘲弄着。听见这句话的可乐,才是十六岁的少年。可乐把剩于热水,朝着雪肤猛灌。“噢!好舒服。”花枝闭上眼睛,以双掌搓抚肩、胸、腹,最后伸抵胯下,洗拭那两片肉叶。肉叶上布满神经,一经洗拭,起了莫名的快感。花枝原本不知肉味,经刚才一番激战,虽然迷迷糊糊,但是,窍门却开了,两片肉叶经过滋补,如今也肥厚多了。这种动作煽起可乐的感官。咬紧牙关的可乐,冲完水后,他又走回原啦。花枝笑着说:“还要两桶!”可乐提着空木桶,转身又出去提热水。花枝胯下摸得起劲,又继续的摸着,谁知误触及阴蒂,全身不由得颤了下。阴蒂是阳具退化而成,其作用有如男人的龟头,布满敏感的神经,是女性快乐的源头。阴蒂一经磨擦,花枝顿觉筋骨酥软,淫水又冒了出来。“噢鸣………”她禁不住呻吟一声。这时,可乐又提着热水进来。“可乐,你不是要帮我擦背吗?”可乐见她浑身如玉,不由吞了口口水,红着脸回答:“是………是呀!小姐………”“想擦的话,就老老实实来擦吧!”可乐喜出望外,频频点头说:“好好好!”言讫,他抓起一块布,站在花枝的后面,吞吞吐吐的问:“小姐,在没擦之前,我想问妳一件事。”“什么事呀?你问吧!”“妳的一身玉体,有没被男人摸过?”闻言,花枝娇瞋道:“不许问这种无礼的话。”可乐喃喃自语说:“我在这儿,妳都光不溜丢,在别人面前,我看也是差不多。”花枝笑道:“你是我的仆人,叫仆人冲水、擦背,这有什么不可以?”可乐一听心发痒,故意试探说:“我虽是个仆人,却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有块肥肉摆在眼前,很可能………会变成一只饿狼。”“你像只狼?哈哈--”花枝故意逗他道:“别开玩笑了,我看你呀,倒是像一头病猫。”“妳不信?那我变给妳看!”语毕,他衣裤一脱,纵身跳进了澡桶………开封在战国时代名为大梁,是魏国的首都。秦始皇并吞六国,首先进兵大梁,不到三年后,就统一全国了。这地方是中原的心脏地带,当时称为汴梁城,或汴京,后来才是开封府。开封在黄河南岸,是我国有名的六大古都之一。南大街是黄金地段,茶楼、酒肆大多集中于此。大清早,和往日一样的,南大街上,熙攘往来,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尤其,“黑牛”肉摊子前,更是大排长龙,像是世界末日到了,大肆采购似的。黑牛肉摊子还有个特别处,别家摆摊都是起得早的,唯有黑牛肉摊子不到太阳晒屁股不上市。更绝的,掌柜的卖肉不用秤,全仗着“唰--”分毫不差,恰恰正好一刀。掌柜的不是本地人,无姓无名,大家都喊他“黑牛”。据说,在他小时候家贫帮人看牛,晒得黑黑壮壮的,别人便管叫他“黑牛”。“黑牛”两字,无形中就成了他的外号。黑牛做生意当然有一套,公道、薄利。更难得的是从开张到现在,半年多啦,从没卖过瘟猪肉,顾客吃他的猪肉比加了保险还要牢靠。黑牛固然有他吸引顾客的长处,但也有缺点。缺点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对女的离不开“小骚蹄子”,对男的开口就是“臭卖鸟”。总之,黑牛带着三分傻气,也可说有点憨,然而天下事就那样绝,人们并不以他说话粗鲁为侮。年轻的小寡妇,大闺女们虽然羞得脸通红,偏偏非买他的猪肉不可。黑牛生了张黑脸,不缘投(英俊),却很耐看,加以个子像大头仔“万梓良”,帚眉、凶眼、大大酒窝,有人竟说这是今年的男性美--粗犷、外带“酷”。与他搭档的是个矮胖子,十足的像“曾志伟”。黑牛负责抡刀切肉,矮胖子担任包肉拿钱,两人配合得非常完美。矮胖子长像很滑稽,大饼脸,却小鼻子、小眼、大嘴巴,活像痲将牌的一筒。矮胖子有姓有名,但一筒早取代了他的名。矮胖子姓胡,所以,他的名字念起来很有趣--胡一筒。转瞬间,黑牛的肉摊子十去八九,仅剩下些骨头和杂碎。这时候,一个长得很妖很邪,打扮得很摩登的大闺女挤了进来。她喘了口气,“哟”的一声,仍然没有引起黑牛的注意。大闺女小嘴一噘,乌溜溜大辫子一甩。“哟!好大的架子。”黑牛把一块切好的骨头扔给胡一筒,这才抬起头瞄了她一眼,原来是花枝。“小骚蹄子,妳要干嘛?”花枝“噗嗤”一笑,道:“想不到昨晚上的事你知道啦!”“昨晚上?”黑牛莫明其妙。“是啊!”花枝笑道:“昨晚上我发情,偷了汉子呀!”“哇操!”黑牛一听,楞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真那么骚。“黑牛,你的肉多少钱一斤?”黑牛环眼一翻,说:“老子只卖猪肉,自己的肉从不卖。”“是猪肉嘛!你的肉是我的心头肉,舍得吗?”“小骚蹄子,别瞎鸡巴乱说!猪肉是一斤三毛。”“便宜!怪不得生意不错!”“买多少?”“今天不买,明天可不可以辛苦一下?”“干嘛?”“送一百斤上肉到大方客栈。”“四两棉花--兔谈(弹)!”“钱可以先付呀!”“老子的规矩,从不外送。”“嘻嘻,真是牛脾气。”花枝笑道:“看来非得亲自来买了?”“青菜(随便)!”黑牛两手在腰际上一块油布上擦了擦,道:“小骚蹄子,收摊子了。”说完转头便走,收摊子是胡一筒的事了。胡一筒瞇着老鼠眼说:“小妞,我们老板脾气,就跟他名字一样,倔的很,要肉嘛!不管上肉、胛心肉、下肉,我一筒送去。”花枝媚笑道:“三月桃花--谢啦!送到时一定请客。”“请什么?”“想什么,给什么,行吗?”花枝说完,掉头扭着屁股离去。“哇,好大的屁股。”胡一筒茎着她背影,自言自语叹着。花枝走没多远,巷子内冒出可乐来。可乐迎上前问:“小姐,跟个卖肉的磨菇什么?有损妳的身份。”花枝冷笑道:“这个节骨眼了,奸都给人奸啦,还谈什么身份!为了报父仇,我早已不管那么多,全都霍出去了!”“可是他是个卖肉的。”花枝脸一沉,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不识(不懂),就少开口。”可乐脸一红,花枝气呼呼的沿大街走去。可乐紧紧跟了两步,说:“小姐,是不是有重要事发现了。”花枝放缓了脚步,说:“切猪肉嘛!你有本事一刀切多少就多少吗?”“这个吗?熟能生巧!”“可知熟能生巧的这个‘巧’字,凭着什么?”“眼神!当然要有股蛮气力。”“不错!眼神不会是天生的吧?”“练成的!”“如何练法?”“眼到,心到………还有神到!”“这就对了!这与我练银弹弓或暗器,有没有什么差别?”“嗯………好像没有!”“如果卖肉的黑牛也会银弹弓,或暗器呢?”“这………”“可乐,往后做事,多学点,千万不可乌鲁木齐(马马虎虎),知道吗?”“是的,谢谢小姐!不过………”“不过什么?”“当前最重要的是假银子,我认为其它不相干的事,最好少过问,免得吃力不讨好。”“话是不错,但我总觉得黑牛或许能帮我。”可乐嗤之以鼻,道:“别做梦了,一个卖肉的,除了多给妳几斤上肉吃吃外,还能做什么?”“不,我不会看错人的。”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唤:“阿枝!”花枝和可乐闻言,转身一看,竟是田迪文。田迪文惊讶道:“阿枝,妳变了,变得我差点认不出来了。”花枝轻松笑说:“有什么好惊奇的,女大十八变嘛!你不在四海镖局,跑来这里干什么?”田迪文解释道:“这赵镖正好是走开封的镖,在酒楼听人谈论‘花痴’的女子,一时好奇才探听寻来。”“是吗?”“阿枝,师父临终前把妳交给我,现在整个开封府都在闲言闲语谈论妳,叫我怎对得起师父………”“那是你家的事。”花枝转对可乐道:“酒楼到了,我们进去!”统扬酒楼。在开封算是“大”字号,生意向来兴隆,客人都半有七八成以上。最近半个月来,花痴在大方客栈出现后,生意一落干丈,老板为了兜揽生意,别出心裁的邀请许多杂耍,轮流表演,有说书的,唱小曲等。今午的节目是“阿水伯讲古”。接近吃饭时刻,酒楼已是爆满局面,来晚的客人只有找空位子挤。靠近左前方最好的位子,那张桌面扑有花布的方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原来方桌是留给有头有脸的,就是跺一脚可使城门楼倒塌的“田立山”田大爷。可是今午情形大大不同,没人敢坐的宝位,换了两副新面孔,一男一女,是花枝和可乐。花枝美艳中带有清纯,还有那股令男人犯罪的骚劲儿,早已震撼了酒楼,加以她此行目的,就是要制造轰动,引人注意。因而一双勾魂慑魄的眼睛,东飘飘,西转转,逗得龙蛇杂处的各类角色,手脖子酸麻,脸通红。在花枝隔桌,有人开始咬耳根子,小陈说:“猜一猜,娘们什么路道?”另一人阿生道:“一定是那个有钱人的细姨(小老婆)。”“放屁!细姨会大姑娘打扮吗?”“你说呢?”“窑子里的货。”“不可能,窑子里的妞那有她那种气质,那身打扮吗?”“……”另一人老赖插嘴说:“你俩不用猜,她就是大方客栈的花痴。”小陈和阿生一听,睁大了眼睛,惊道:“真的?”这时,花枝叹了口气。可乐忙问:“小姐,怎么啦?“我以为今个可以听个小曲儿,谁知道又白跑一趟。”“小姐想听什么呢?”花枝故意大声道:“当然是十八摸啰!”语毕,众食客先呆了一呆,后疯狂,怪叫声,足足五分钟之久。“十八摸”连窑姐听了都会脸红,而今竟由位大姑娘正经八百说出,真是不可思议,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经过这么一闹,小陈和阿生更加好奇,忙问:“老赖,花痴住在大方客栈,有没有新鲜事?”“谁说没有,昨晚就看到妖精打架。”“妖精打架?”“床上的事嘛!”“两口子睡觉有什么好新鲜的。”“别急嘛!是女的煽缘投(养汉子)。”“那也很平常,有啥大惊小怪?”“问题是花痴玩了八个大男人。”“哇塞,好大的胃口。”“还有……花痴会咬人。”“咬人?怎的咬法?”“先来个暖身。”“暖身?”“然后摆起八阵图。”“八阵图?”“让男人四脚朝天,然后花痴跨马上阵……”老赖边说边比划,这时酒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说到紧要关头,伸手往小陈裤裆一抓,抓得小陈大叫“操你妈的蛋”。笑声、掌声顿时充满酒楼各个角落。谁知花枝不生气,反笑着走过来,娇声道:“说的蛮不错嘛!不过,需要略微修正一下。”“修正?”“玩男人是有,但仅是一对一,没那么多,不过,有一天我倒想试试。”这个时候,蓦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四名衙役拥着位捕快,吆暍声中走了过来。酒楼里顿时鸦雀无声。老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花枝转过身子,朝捕快飘了下媚眼,紧接着一串银铃似的笑声。捕快面孔一板,暍道:“知道我是谁吗?”花枝轻蔑的摇摇头。捕快神气道:“贾勇,开封府的捕快。”花枝故意拉长声音道:“哟--好大的官哟,有指教吗?”“哼!妳就是住在大方客栈的花痴了?”“是啊!住客栈不犯法吧?”“不犯法,但妨害风化却不同。”“应该说妨害风化外带阻街女郎,勾引人家丈夫,理由不是更充份吗?”“妳好像不愿否认?”“做过的事用不着否认。”“好,有骨气!”“三月桃花--谢啦!”“走!”“去那里?”“府衙!”“干什么?”“不审问下,怎好关起来?”贾勇突然叫道:“咦?什么人?”贾勇正在作威作福,肩膀被人一拍,好大的个子,原来是卖猪肉的黑牛。贾勇是认识黑牛的,笑笑说:“黑牛,现在办公事,改天再聊吧!”“臭卖鸟的!”黑牛大嗓门道:“老子有话说。”“现在不是时候!”“臭卖鸟的,听着,卖屎青菜(不能随便)抓人!”贾勇大出意料,黑牛虽然长得恐武有力,一向却是很少管闲事,今天发那门子神经?“黑牛!”贾勇面孔一沉,暍道:“太过份了!”黑牛冷笑说:“狗咬吕洞宾,老子是为你好呀!”“为我?知不知道这查某带有银弹弓?”“那又怎样?查某带银弹弓是自卫,并不犯法呀!”“这要看情形而论。”“开封府到处都有土匪,江湖闹事人士,你为什么不抓?”“兵力单薄,没法子。”“你都没法子,老百姓为了身家性命,带着银弹弓保护自己,不犯法吧?”“别忘了她还妨害风化,到处卖弄风骚,害得那些有妇之夫夜不思营。”“你看到了吗?”“没……没有。”贾勇气道:“她自己都不否认,你操那门子心?”“因为我猜她是根生笑(开玩笑)!”一旁的花枝“噗嗤”一笑,粉脸往黑牛面前一凑,说:“黑大哥!真是我八堵(肚子)里的蛔虫,一猜就猜到了。”这话等于推翻原案,气得贾勇直翻白眼。黑牛指着花枝鼻子骂道:“操妳奶奶的,大姑娘家在外面疯言疯语的,也不是好东西。”“臭黑牛!”半天不开口的可乐,桌子一拍,正要发作,却被花枝狠狠瞪了一眼,下半截话只有吞回肚子里了。花枝娇笑道:“谢谢哥哥的教训。”哇操!她居然亲蜜叫了起来。黑牛却说:“小骚蹄子,往后好好做人,查某就得像查某。”“哥哥真是金玉良言。”“少臭屁,可以走啦!”花枝倒是很听话,与可乐走出酒楼,贾勇率着四名衙役在后跟随。贾勇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氧的,他要紧迫盯人。黑牛也离开了酒楼,酒楼上有人纷纷议论。黄昏。花枝打扮得就如她名字--花枝招展,好像等侯贵客。可乐仍然像小丑似的,忙前奔后。后跨院显得很静寂。这时,歪嘴匆匆跑来了。花枝忙问:“黑牛怎样表示?”歪嘴摇摇头说:“没表示。”“我是怎样交待的?”“说是贾捕快把干姐吊起来了,救人就要救到底,请黑牛赶快想办法。”“说得很好。”花枝手一挥,歪嘴哈腰而退。可乐不解问:“这究竟是怎的回事呀?”花枝回答:“骗黑牛到客栈。”可乐惊道:“那卖肉的浑小子?”花枝冷笑说:“他要是浑小子,天下没有聪明人了。”“哎呀,想起来了,贾勇都买他的帐,可能不简单。”花枝也道:“贾勇是开封府的捕快,黑牛只不过是个卖肉的,但黑牛却吃定贾勇,凭什么?”“嗯,这学问大了!”晚饭刚过,黑牛来了!可乐成了不折不扣的打杂的,擦桌子、摆椅子、摆酒菜,好容易一切料理妥当,花枝淡淡地说:“出去!”可乐只好夹着尾巴似的走了。花枝侃侃深情,软语温香,在任何男人说,都该拜倒石榴裙下,甘为卿死。没想到这下踢到铁板,碰上“怪胎”了。黑牛不但不领情,反破口大骂道:“操妳奶奶的,把老子当成三岁小孩是吗?小骚蹄子,睁开妳的目纠(眼睛),看清楚些!”花枝从第一次见面,就想征服这个很酷的猛汉,至于黑牛的粗野,并不放在心上。她有信心,更有把握,除非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该爱女人。花枝自认是一个非常够昧的女人,令男人非疯狂不可的女人。“哥哥!”花枝娇滴滴道:“为什么见面就骂人?”“骂妳?老子还要揍妳昵?”“为什么?”“小骚蹄子,老子问妳,为什么叫歪嘴说妳被贾勇吊了起来?”“格格,不这样,哥哥会来吗?”“犯了老子的忌讳知道吗?老子一生最讨厌讲自贼(说谎)!”“骂吧,打吧!谁叫我做错事情呢?”一个硬,一个软,钢铁也会被融化,黑牛不再倔强了,也不再凶巴巴了。花枝大喜过望,心想:“哼,也不过如此!”“哥哥,别生气嘛!”花枝起身,款摆着腰肢,由面对面改成贴身而坐了。她指着桌上丰富的酒菜,硬说是自己做的,为了表示歉意,花枝要好好敬上三杯。黑牛没有吭声,却露出满脸的馋相。花枝敬酒了,她换了件单薄蝉翼的衣裳,隐隐约约见到里面的乳峰。“免了!”黑牛忽然态度转变,花枝大惑不解,难道到口的鸭子会飞掉?“一点都不给人家面子吗?”花枝眼圈红了,可怜兮兮的,这又是她的拿手绝活。“老子聪明的很!”“哥哥当然聪明啦!”“想把老子灌醉是吗?”“哎哟,别冤枉好人。”“就算是好人。”黑牛腼觍道:“可是不喝则已,一喝就醉,象话吗?”“醉了可以睡在客栈嘛!”“还有酒品不太好。”“会打人,会操人?”“只是其中半小部份。”花枝笑着问:“另半小部份呢?”黑牛摸摸头,不好意思说:“醉了不能见查某(女人)。”“明白啦!人家可以躲开的!”“那就干杯!”酒一杯杯下肚,花枝暍得少,黑牛已记不清楚多少杯了。第三章歪打正着情难舍花枝眼睛迷朦已经无法克制了,呢喃地,紧紧地偎在黑牛怀里了。黑牛昵?比她更激动,更疯狂,拦腰一抱,往床上-掷,七手八脚,剥光花枝衣裳不说,自己也脱得干干净净,伸手就摸她的阴户。“哇操,还没开始搞,妳就兴奋的流水了。”“嗯,死相!”他把花枝取笑得脸上飞红起来。花枝握住了粉拳,“迫迫卜卜”的打着黑牛。黑牛见她打得凶,便起身下床避开她,叫道:“小骚蹄子,妳变态呀!”花枝不理,也跟着下床,追着他的背后猛打不已。黑牛便一把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把她一拉,花枝跌坐在他怀里了。黑牛连忙把双腿分开,这样使就站立在自己两腿中间,然后抱起了花枝的左腿,把那挺直粗大的阳具,斜斜的插入她的阴户里。“唔……”花枝虽然挣扎着,但他的阳具进入她的阴户里后,便用力的把她搂抱得紧实,使她没法把阳具滑脱出来。“噢呜,你坏死了!”“小骚蹄子,为什么不说爱死了呢?”“去你的!”花枝见挣扎不脱,索性把屁股坐在他的腿上。黑牛趁势用腰力,将阳具微微的拾上挺动。黑牛挺动了几下之后,花枝得着了乐儿,也将臀部一上一下的套动起来。她还把一只玉手抱住了黑牛的颈项,另一只手拨弄着黑牛的阴毛。黑牛也是一手抱住她的腿,一手抱住她腰肢,上面还用口吸咬着她的乳头。吸完左边的又吸右边的。此刻的花枝既骚又淫,满脸媚笑,把头低了下来,不断的咬着黑牛。“小骚蹄子,咬轻一点,会痛的!”两人这样玩了一阵,只听见一片“吱吱衔衔”的淫水声,再加上椅子摇动,“兀兀”声响,顿时使到整间房子里,也关不住浪语淫声。“嗯……啊……好哦……”弄着弄着,花枝已香汗淋漓,娇声细喘起来。他那特大号的阳具,塞得她阴户满满的,挺充实的,并不时擦着她的肉壁,以及那个大龟头,每次挺撞到尽处时,都项到她的花心里去。“好,太帅了……再深一点……对了……”顶得花枝的口里,不由得低声呻吟着,那一双俏眼,半闭半开的只余一缝。她有时候,为了黑牛吸咬她的乳头,乐得她酥酥麻麻的,好不难受。花枝想把乳房,离开他的口,但是那一缕快感的受用,实在使她舍不得离开的,乐得她连声浪叫道:“嗳唷!黑牛,不,不要再吸我的奶头了,我都快酥啦!嗳……你那要命的龟头……擦得我的花心……花心……麻痲辣辣的啦……”花枝顿了一下,喘口气,又娇喘道:“噢……你看看……水儿也不知被你弄出多少?黑牛……你真是乐死了我……”黑牛心里一爽,手上又会忘情地捏打起来。越打花枝叫得越凶。“噢……黑牛……太爽了……妙……”“小骚蹄子,妳真他妈的变态,老子第一眼见到妳,就知妳与众不同……嘿嘿,老子就喜欢妳这种骚劲……”不知道弄了多久,风骚的花枝,突然挣脱了黑牛的怀抱,滑下了他插在阴户里阳具,软着身子走向床边。她把身子俯下,淫荡的俏眼,对黑牛说:“黑牛哥哥,待我歇一歇,大家上床再来弄吧,现在我真的不行了,请你怜香惜玉……”“真的吗?我才不相信呢!”黑牛见她求饶乞怜,心里乐得格外高兴,于是走到床前,抱住了她从后面干起来。天亮了!黑牛黑黑的脸上,留着花枝的唇红,他口角掀动笑意,人却睡得像条死猪。花枝却不同,不但一夜半睡半醒,而且忍着痛挨到天明。黑牛付予花枝极度快感,也给了她无限痛苦,这可说是现世报,花枝有着虐待狂癣好,一向作爱不把男人整个惨兮兮,就无法发泄她的狂热典需求。而今,针尖对麦芒,算是碰上对手了。黑牛的力气大,胳臂粗,她由反抗、挣扎,变成屈服,云收雨散,花枝两条雪白的大腿,红一块、紫一块的,惨不忍睹。“唉!”她叹息着。随之,她有了决定,心想:“嗯!这个令人感冒的黑汉子,不把你收为心头肉,就把你剁成肉酱喂野狗!”哇操!敢情花枝爱上黑牛了?黑牛忽然睁开眼,花枝本能的身子往被里一缩,她真担心黑牛养精蓄锐的再度风流,会送了小命的。怎料,黑牛跳下地,迅速穿好衣服、鞋袜,然后大踏步向房门走去。花枝一急,光着屁股拉住黑牛。“黑牛,你……你就这样走了?”“哇操,不走干什么?”“连句温柔的话都不会讲吗?”“哇操,叫我讲什么?”花枝轻声说:“把人家的细皮白肉整得那样惨,也该问问我疼不疼呀!”“哇操,真他妈的吱歪,好啦,有空来看妳。”说完,黑牛头也不回走了。花枝有点安慰,一句“有空来看妳”显示着多少情意呀!她也真是奇怪,田迪文对她百依百顺,她嫌人家没骨气,不够酷,黑牛对她爱理不理,她却爱的疯狂。唉,女人真是奇怪动物!“哎哟!”走路也不方便了,花枝赶紧爬上床幪头大睡,她要好好睡上个回笼觉。城西有条巷尾,巷尾有座废宅,已很久没人住了,风吹雨打,腐败不堪。黑牛稍加整修就接收了。前院有口井,是杀猪的地方,二房一厅是他与胡一筒安身所在。“黑牛,辛苦啦!”一碰面,胡一筒来了个一语双关。“小意思!”黑牛竟然也会不好意思,话锋一转,问:“总捕头来了没有?”胡一筒摇摇头。黑牛气得脸红脖子粗,道:“臭卖鸟的,可不可以把总捕头找来聊聊?”胡一筒说:“总捕头正为私盐、假银的事伤脑筋,那有时间见你吗?”“操他奶奶的,那他就该随便下命令叫我糟塌大姑娘?”“是任务呀!”胡一筒说:“我的老哥,再说那查某也不是好货。”黑牛感叹道:“看走眼了,她不但是个好货,而且是个可怜人。”“哇操,想不到你的妖精打架,居然打出名堂来了。”“臭卖鸟的,我黑牛是随便说话的人吗?”“当然不是,当然不是!”“那查某一定有什么苦衷,否则,她不会糟塌自己。”黑牛喃喃的道。胡一筒提醒他说:“她也许是我们要调查的目标,你可不能感情用事!”“别忘了我黑牛是客串。”“那你为什么非要客串自找麻烦呢?”“好玩、无聊、刺激,又有银子拿,何乐而不为。”“这不就结了!”胡一筒说:“所以总捕头借重你的才干坐镇开封,由我跑龙套。”“臭卖鸟的,你告诉他再这样不死不活,我就不干了!”“多忍耐几天嘛!”黑牛没有吭声,表示答应了。满天星酒楼的一间包箱,胡一筒大着舌头,正与可乐猜拳行酒。“哥俩好,该谁暍!”“哥俩好,该我……暍……哈……哈……”可乐同样的舌头不听使唤了。“胡……老哥是酒王。”“不……可乐老弟是……酒仙……”“胡老哥……关……关于黑牛……他……真是杀猪出身吗?”“八代祖传……如……假包换……”“怪……怪不得刀法……干……干净利落……”“熟能生巧,不……不值一提。”“不管怎么……说……黑牛了不起。”“你……你小姐……更……更了不起。”“小姐?哈……那……那骚娘们!”“骚……骚娘们?有……有意思……她已……骚得满城……风雨……就差没……没跟她上床……”“你……别想的美……花枝她……她……”“她……怎么样?”“她……有目的……才上床……因……因为……假银……”“可乐老弟,说……说话呀!”“我醉了……要回客栈了。”有道“酒醉心不迷”,可乐话到紧要关头,留了半截。可乐结帐,扶着胡一筒走出了酒楼,敢情胡一筒醉得脚都抬不起了。可乐幌幌荡荡,好不容易把胡一筒送到路口,心想:“好佳在,胡一筒这小子醉了,溜嘴的话不会注意的。”“胡老哥,走好一点!”胡一筒扬了扬手,一跤跌了个脸朝上。可乐把他扶起,这才放心的走了。胡一筒见可乐背影消失,不但酒醒了,而且精神大振,冷笑道:“妈的!老子才真的酒仙哩!”黑牛躺在废宅里的木床上,手上拿着一瓶酒,一边灌酒,一边高歌:“大姑娘,奶头长,屋檐高头乘风凉,一阵风吹到海中央,捞起来,做婆娘;婆娘上了床,我们两个好插秧,插插插!搞搞搞,真个爽歪歪。”唱完,暍了口酒,又唱:“我的武功真不差,床上姑娘笑歪歪……”唱到这里,胡一筒裂着嘴,嘻嘻哈哈跑了进来。“奶奶个球!”胡一筒进门就嚷道:“可乐那小子请客,想把老子灌醉,结果呢?哈哈!臭小子变成了醉猫。”黑牛忍不住开口说:“小胡,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那还用说,小子目的是挖你的底。”“臭卖鸟的,你怎么说?”“哇操,他会相信吗?”“当然相信,酒后见真言嘛!”“臭卖鸟的,你一定也收获不少了?”“不能算多,只有一丁点,可乐透露出花痴的目的,也是为了假银。”“假银?还有呢?”“没有啦,就这么一丁点。”黑牛沉思了一下,才道:“哇操,我明白了。”明白什么呢?只有黑牛心里知道。“砰!”“妈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一代不如一代,怎会生个你这浑小子,没事时就爱喀啦喀啦没完,叫你办点小事就花豹豹(搞不清),干脆滚回去吃老米饭算了,省得我看了就有气。”花枝拍桌子大骂,连可乐祖宗也骂开了。可乐像斗败的公鸡,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本来嘛!花枝命他灌醉胡一筒,然后探探黑牛的底细,结果,自己反而醉了。“胡一筒呢?”“他……他此我更惨。”“喝醉了的人,能分辨出别人也醉了吗?”“他……他真的醉了!”放你妈的狗臭屁,我就不相信黑牛祖宗八代都是杀猪的。”“我……”可乐“我”不下去,人家是事前聪明,他是事后聪明,他已知道上了胡一筒的大当。“滚!叫李马虎来一下。”不一会儿,李马虎像乖儿子似的,奔了进来。花枝劈头就问:“事情怎么样了?”“干姐放一百二十个心,都已调查清楚了。”李马虎回答:“他叫麻二,不过大家都称他麻老大,就住在城墙角边一条巷子里的木屋里,还有他常出现的‘醉仙楼’。”“还是你会办事,想要些什么?”“干姐有赏?”“嗯!有功就有赏。”“嘻嘻,太好了,干弟弟好久没摸干姐的屁股了。”“妈的,死相!年纪大了,该保重一点,才活得长命。”“能摸摸干姐的屁股,少活几年也甘心!”李马虎骨头轻了四两。就在此时,可乐领着黑牛进来。花枝一见,风情的上前抱住他,同时说:“你们都出去!”可乐和李马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黑牛可不管可乐、李马虎,离去时尫肚(忌妒)的眼神,一把抓过花枝,吻得花枝上气接不着下气。“妈的,舌头快咬破了。”“谁叫妳舌头不老实呢?小骚蹄子!”“你呀,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妳呀,十全欠二味--八珍(三八)。”“你呀……”花枝“噗嗤”一笑,道:“别倒庄铺倒核桃--喀啦喀啦没完!五脏庙要不要祭祭?”黑牛放开花枝说:“外甥打灯笼--照旧(舅)。二斤大面,外加一盘牛肉,一盘花生……”“还有大虾。”“对对,大虾壮元气,够妳瞧了。”两人打情骂俏一番,花枝才喊来秃子,立时准备酒菜。“今天没杀猪?”花枝问。“免子的耳朵--蛮长哩!”“你是大名人嘛!有个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就苦了那些小寡妇,小姑娘哟!”“老子有名个鸟,那比得上妳这小骚蹄子。”“人家以前也是个大闺女,正经得很。”“真的?”花枝点点头,说:“骗你是狗养的。”“说来听听!”花枝遂把家世、来历,一五一十告诉了黑牛。黑牛听了,惊讶道:“哇操,原来妳是花老前辈的女儿,以银弹弓闻名的,落到这种下场,真他妈的悲惨呀!”“愿意帮我吗?”“无条件帮妳。”这时,酒菜已经送来。黑牛今晚兴致很高。因为,他清楚花枝的目的,再者他们是同一条在线,不但可以帮她忙,还可以在总捕头身上捞一票,一举两得。还有,黑牛喜欢上花枝啦,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花枝欣喜道:“三月桃花--谢了!”黑牛举起酒杯,口气温和说:“花姑娘,敬妳一杯。”花枝笑道:“咦!说话文绉绉了。”“就算怜香惜玉吧?”“看来今晚不会像头牛了!”“此牛非彼牛,此牛也有温柔的时候。”“听口气不走啦?”“今晚不走,以后也不走,欢迎吗?”“欢迎外再加个求之不得。”谈话之间,酒菜已半残,两人很快的结束了这顿虽不丰盛,却有情调的晚鳝。不一会儿,浴室内,传出两人的调笑声,花枝像是伺侯丈夫、情人似的,替黑牛搓背、按摩。佳人体贴,黑牛乐得享受了。洗完鸳鸯浴,天色不早,并枕交颈,肉体相挨,花枝娓娓诉情。黑牛既感动又激动,他抚慰着她,轻吻着她。最后,花枝连自己也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睡着啦!连日身心疲劳,确实累了,躺在心爱人的怀里,有种舒适的安全感。醉仙楼,在城里是数一数二的妓院,粉头之多,物色之美,绝不输于扬州的恰红院。一个满脸麻子,却一副二五八万的大汉走了进去。就在那间妓院对面巷口,另外有个黑汉,口里刁着一根树枝,吊郧当的靠在墙角。瞧他神色自若,双眼却不时朝着醉仙楼瞟去,刚才进入妓院的大汉,自然也没有逃出他的视线。原来,吊郎当的魁梧漠子,就是卖猪肉的黑牛。他已经不再杀猪了,他已有了假银子的线索。他这时的打扮,乍看之下,就像小瘪三,但还是掩饰不了他酷的脸型。黑牛这种打扮自有用意,因为,他从城墙角的一间小木屋,一直跟踪刚刚进入醉仙楼的大汉到了这里。当然,那个大汉就是麻老大了。有顷,黑牛才丢了嘴里叨着的木枝,朝醉仙楼走过去。醉仙楼外观小巧玲珑,气派却不凡。黑午大模大样的走进去,凭他这种打扮,只能进三流妓院,走进高级的醉仙楼,似乎有点不相称。“哇操!”黑牛一见,眼睛都发直了。他进过不少的声色场所,就是从没碰过每个查某都是着上空装,幌着两个大奶子走来走去的。刘佬佬进大观园,黑牛算是开了眼界。可惜,那些女人都是狗眼看人低。黑牛并不在意,因为在酒绿灯红的女人一向如此。老鸨子轻蔑的道:“纯的?还是有料的?”“废话,妳不欢迎?”黑牛摆出流氓的派头,眼光一扫四周,刚才进来的汉子却没见到,反而有个瘦汉,坐在椅子上手拿旱烟管,一口一口吸着。老鸨子领他在一张桌子坐下,冷冷地说:“暍什么酒?”“我操你妈的!跩什么?”黑牛干在心里,看她胖得满身肥肉,嘴唇又大又厚,居然还要摆着那副臭架子,真他妈的恶心!“白干!”“白干!”“老子就喜欢喝白干!”黑牛拉高嗓子向她瞪了一眼。那个瘦汉不由多看了黑牛一眼,顿时对他提高警觉。这时,胖女人已斟好一杯白干,推到黑牛面前,推得酒溢出杯外,那胖女人却若无其事的掉头走了。黑牛看得鸟火,顿时气愤填胸,大暍:“骚蹄子,过来,给老子把酒添满。”这一下可把瘦汉引了出来,他举手卷卷袖子,走到黑牛面前,大有兴师问罪之意。那胖女人却狗仗人势,冷哼一声,把厚厚的嘴唇翘得更高。瘦汉凶道:“喂!小子,要暍就暍,不暍就滚他妈的蛋!”“哇操,臭卖鸟的,你是什么东西?”“咱们这里的老大,你妈的,不长目纠(眼睛)敢在老子面前逞凶?”“哇操,老子花钱到这里开查某(嫖女人),还要挨骂,我操你妈个蛋,你这几根排骨头还能在这里自称老大?你何不叫个象样的过来?”黑牛有意挑拨,因为,刚才进来的大汉既不在这里抱查某,必然是在里面或楼上,能够上楼的身份自然不同凡响。楼梯口挂有一块小牌子,写着“非请勿入”,由此可以断定那个大汉,也是醉仙楼自己人。“他妈的,老子非要教训你一顿……”瘦汉已挥起一拳朝黑牛下巴打下。“臭卖鸟的,你敢老虎头上拍河神(苍蝇)--不想活了!”黑牛口中骂着,手里并没有闲着,一拳敬还瘦汉,朝他下颚打过去。“蹬蹬蹬!”这一拳打得结实利落,就如他切猪肉一样,没有第二刀。瘦汉退后数步,绊住一只櫈子,一个踉跆脚不稳,跌了个“母猪坐泥”,嘴角登时淌出血来。此时,楼梯口间晌起一阵脚步声,黑牛以为是麻老大奔下楼,怎料,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獐头鼠目的彪形大汉,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瘦汉眼看救兵赶到,一时又像落水狗上岸,抖了起来,抬手抹一下嘴角的血迹,朝黑牛猛冲过来。哇操!简直是鷄蛋碰石头。瘦汉再度跌了个“狗吃屎”。獐头鼠目的彪形大汉那敢怠慢?目露凶光,手握匕首朝黑牛的背后偷袭。黑牛身手快捷,大汉一时闪避不及,肚子挨了一拳,紧接着下腹又挨一脚,顿时痛不欲生。手里的匕首也在黑牛使劲按下脉门,“锵!”的一声,掉落在地下。“臭卖鸟,罩子放亮点!”彪形大汉不堪受此侮辱,顺手抓起身边椅子,对准黑牛掷过去。黑牛把身一闪,椅子从头上飞过去,刚好击中身后不远处的胖女人。胖女人来不及尖叫,已“噗通”昏倒在地。彪形大汉铁青着脸,仍不服气,一步步地向黑牛逼过来。“好了,别打了!”声音来自楼梯口,是刚才跟在彪形大汉后面下楼的女人。这女人穿着玫瑰红紧身农,身材丰满,曲线凹凸有致,脸蛋娇艳妩媚,一对秋水汪汪的眼睛会勾魂夺魄,全身上下充满成熟女人昧。花枝是娇艳中还带点清纯。这女人是娇艳中带有妖媚。彪形大汉听到女人的声音,一怔,喘息着说:“大姐头!这,这怎能完呢?……”“你他妈的有够烂!也不看看自己丑态?不打不相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看来这位小哥还是在外头混的,既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打的?”大姐头说完,一双媚眼盯着黑牛,嘴角挂起迷人的微笑,娇柔地又道:“少年仔,看你年纪不大,身手却不凡,你是那路朋友呀?”“我……”黑牛冷冷地说:“罗汉脚(流浪汉),骚蹄子,妳想干吗?”“你看我想干吗?”这时,那彪形大汉眼看大姐头,对黑牛似乎有意拉拢,忙找台阶下,狠道:“黑小子,要不是大姐头阻挡,今天老子绝不饶你!”他一面将伏在地上的瘦汉弄醒,匆匆扶上楼去了。黑牛见大姐头对自己并没有敌意,便走到椅子上坐下,对畏缩一角的女人,大声的说:“查某(女人),斟酒!”那些女人吓得浑身发抖,不禁向大姐头瞟了一眼。大姐头旋即婀娜走到黑牛面前,迷笑道:“小哥暍什么酒?”她一面说,一面朝黑牛秋波频送,一股香喷喷的香水味扑进黑牛的鼻孔。黑牛不禁有飘飘欲仙的感觉。“白干!”黑牛不加思索地回答。大姐头向那些女的示眼,立刻有个女的拿来酒及三碟小菜。大姐头帮他倒了一杯,娇滴滴地说:“尽量暍吧!我请客!”“请客?”黑牛心中一怔。“你的武功不赖,打得又帅又漂亮,刚好我又喜欢有骨气的人!你不接受?”“骚蹄子!妳何不直说,喜欢吃嫩草?”黑牛把酒一饮而尽,直截了当地道。大姐头又给他斟了一杯酒,挟了口菜送到他嘴里,神秘笑道:“格格!你倒蛮阿沙力(干脆)!看起来,你不但是个武功好,而且,又是……格格……”“哇操,又是什么?”“格格,我说另外一种武功……”“哇操,妳真够他妈的骚,骚到骨子里啦!”黑牛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像她这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人,正是男人眼中的尤物。加上她的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语带挑逗,够使男人神魂颠倒。黑牛几杯下肚,胆量也壮了许多,这女人看来可能就是醉仙楼的老板娘,很有利用的价值。“小哥既然是四处打游击的,何不找个落脚的地方呢?”大姐头说:“你可以当我的跟班!”“哇操,我四处打游击,有何不可?”“格格!”大姐头风骚地道:“如果你愿意,吃暍玩乐当不成问题。”“哇操,妳想煽缘投(养小白脸),老子可不喜欢吃软饭!”“咦?难道你对我不感兴?”大姐头好像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不感兴趣似地。“哇操,大概是妳对老子有兴趣吧?”“哈哈!你真古槌(可爱)!”“骚蹄子,老子没有说错吧?”“哎哟!你这人越来越有趣!”大姐头顿了一顿,说:“我们到楼上谈谈,敢不敢去昵?”“有什么好谈的?”黑牛无动于衷,但这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大姐头很有把握道:“你会改变主意的!”“哇操,妳有通天本事?”“试试看!”她说完,大姐头已摆着丰满的屁股上楼去了。她穿的玫瑰红贴身衣裙,与雪白的肤色相配,显得格外耀眼。黑牛跟在她后面上楼,阵阵香味加上狐骚味,使得黑牛兴奋不已。楼上的布置堪称富丽堂皇,宽敞的大厅,足可摆上一百张麻将桌,波斯的地毯,摆的装饰全是精致品。然而,却不见黑牛要找的麻老大。刚才被黑牛揍伤的两个汉子呆在大厅,一见大姐头把黑牛带上楼,似乎感到意外。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黑牛已笑道:“哇操,两位大男人在这磨牙,稀奇、稀奇!”彪形大汉不理他,责问大姐头说:“大姐头,妳怎么可以随便带这小子上来?”大姐头冷冷地说:“老娘做事,少吱歪,下去!”大汉碰了一鼻子灰,自讨没趣递给瘦汉一个眼色,双双下楼去了。“噢!心肝,我还没请教你的大名呢?”大姐头眼看两个手下走了,讲话也不必顾虑了。“哇操,老子的名字多的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黑牛径自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他这种毫无拘束的吊儿郎当的态度,反而使大姐头欢心。“妈的,真是油嘴!”黑牛打趣道:“骚蹄子!妳又叫什么名字?一天玩几个男人?”“黎月嫦是老娘的名字,好久没用了,一生没别的嗜好,就喜欢玩男人。”“獐头鼠目,贩夫走卒,乞丐流氓,只要是男人都玩?”“卖根生笑(别开玩笑),玩也得象样的。”“怎么样才象样?”“起码都得像你粗犷、长得酷……”“哇操,骚蹄子,你该不是看上我了吧?”黎月嫦顺手在桌上倒了杯酒,递给黑牛说:“来,为我们的认识干杯!”“来,为我们的将来干杯!”黑牛对她的态度完全改变。“好极了!心肝,你终于改变主意了!”“铿锵!”一声。发出清脆的碰杯声响,互相一饮而尽。黎月嫦放下手中杯子,含情脉脉的打量着黑牛的全身,说:“帅!像你这种粗犷的男人,穿上绸袍,外罩马褂会更帅!”“哇操,到底妳是过来人,识货!”黑牛一把抓住黎月嫦的雪白玉手,拉到自己身边,又道:“老子是个罗汉脚,三餐都成问题,那里买得起称头的衣服?”这时,他已把黎月嫦搂在怀中。黎月嫦不禁心花怒放,乐得合不拢嘴来。黑牛一只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动,弄得黎月嫦兴奋的喘着气。黎月嫦虽已三十出头,但保养有术,浑身均匀,乳房高挺,大腿结实修长,臀部丰满,没有一处不充满着性感。“噢……”经过黑牛火一般的挑逗,黎月嫦浑身燃起了欲火,血脉贲张。“我的心肝,你好狠心……”黎月嫦陶醉在欲火焚烧中,两眼露出期待的神色。黑牛眼看时机成熟,连忙抱起黎月嫦,往那扇可能是卧室的房门走去。“砰!”一声。黑牛踢开房门,不由得使他失望。这间是卧房没错,而且布置的华丽。里面却空无一人,那里有什么麻老大?邪了!明明看见麻老大走进醉仙楼,怎会不见他?难道他会隐身术不成?无论如何,这醉仙楼已成了一个神秘地方。黑牛心里想着,一边把黎月嫦丢在床上。“哎哟,痛死我了!”“骚蹄子!”黑牛骂了一句,压在她身上凑上嘴又给她一个长吻。“小心肝……我们应该做什么?”黎月嫦的秘处已湿透了,然而,黑牛却迟迟没有更进一步。黑牛何尝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他显然还有目的。因为他又瞥见另外一扇门。“骚蹄子,别急,我们先来个澎澎澡吧!”“嗯……那教人多难受嘛!”“哇操,妳狐骚味这么重,叫老子怎么受得了?”“油嘴!你这吊胃口的手段真是高竿。”黎月嫦说着,已起身说:“妈的,像你这种男人,老娘还是第一次遇到,走吧!”于是,黑牛便随她进入浴室,当他俩进入时,二人均已赤裸着身体。黎月嫦两眼不断地打量着黑牛全身,结实亮黑的肌肉,露出满意的赞叹。黑牛却失望了!因为,这里也是空无一人,真是活见鬼。“你不是要洗澡吗?”黎月嫦见他四周打量,便暗起疑心的说。“这里真美,老子还是头一次见过。”黑牛忙掩饰着,其实,这浴室实在漂亮,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他们匆匆浴毕,黎月嫦披上透明的蝉衣,把曲线现露无遗。可是,黑牛却不解风情的穿上原来的衣服。黎月嫦诧异道:“你还穿上那衣服?”“哇操,难道妳给我长袍马褂穿?”“当然不成问题!”“银子呢?”黑牛伸出一只手。“别急嘛!”“哇操,还是先拿好!”此时,黎月嫦已对他服服贴贴,那敢怠慢,连忙打开一个精致小木盒,取了一锭五十两银子递给黑牛,说:“够了吧?”“哇操,出手大方!”黑牛说:“好,老子走了!”黎月嫦焦急道:“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要老娘?”旋即,她又认为黑牛在吊她胃口,忙笑着说:“好啦,别装蒜了!老娘不吃这一套。”“妳以为老子装蒜?骚蹄子,老子真的要走了!”此语一出,黎月嫦大吃一惊!黑牛目的已达,找遍了整个醉仙楼不见麻老大,自然没有留恋的必要。黎月嫦怔了怔,道:“小心肝,你不是在侮辱我吧?”“人人叫我大鸡巴,老子不会放过妳的,有空来看妳。”黑牛说完转身就要走。“妈的,大鸡巴……不……”黎月嫦忙把话顿住,她觉得倒追男人,有失自己的尊严,从来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她石榴裙下,她从未如此狼狈过。她立刻溜下床,恼羞成怒道:“黑小子,老娘已把银子付给你,你是老娘买的!”“哇操,老子只知道查某可以卖钱,想不到男人也能卖,卖鸟呀!”“最低限度,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这么好的货,老子喜欢!”黑牛向她眨眨眼,笑说:“妳的作风更合老子的胃口!”“那你就别溜栓(跷头)!”黎月嫦火气已经降下一半,不由白他一眼。“谁说老子溜栓,只是现在不来电,还是让我先装扮装扮,帅一下,不然这样和妳搞名堂有失妳的面子,拜拜!”黑牛送她一个飞吻,头也不回径自走下楼去。“大鸡巴……不……黑小子,不中用的东西,老娘宰了你……”黎月嫦气得鬼叫鬼嚷。黑牛却充耳不闻,大摇大摆地走到楼下。此时,老鸨子已醒了来,正跟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的,在那里窃窃私语,一见黑牛下楼来,忙向她们使眼色。众女不约而同地转头望黑牛一眼。黑牛得意说:“哇操,别那么鬼鬼祟祟,现在老子是妳们大姐头的人啦!”“操你妈的小子,你神气什么劲?”彪形大汉瞪眼骂道。“臭卖鸟的!咱们马路看查某,走着瞧就是!”黑牛丢下一句,神气活现地摸了一把女的屁股,大摇大摆的走出醉仙楼。黑牛边走边想,对于刚才的所见所闻,不禁在他脑海打转。麻老大怎会消失在醉仙楼,由此可见醉仙楼必有秘密通道。黎月嫦是个神秘女人,出手大方很有江湖气派,显然也是混过来的,而且不是个简单人物。要不然,她何需挑选武功高强的跟班?黎月嫦既然看上黑牛,这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他准备趁机混进去。黑牛自量能力,对于女人他另有一套应付的手法。他有先天的条件,就是长得酷,体型粗犷,有着一股吸引异性的魅力。就这一点,他已成功了百分之五十,再稍用点技巧绝对不成问题。黑牛主意既定,走进一家布店。当他从布店出来时,已是焕然一新,非常酷的青年了,若是不注意看,谁知道他是杀猪的。外表修饰好了,突然发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了,才知道好久没祭五脏庙啦!他东张西茎,终于给他发现一个卖馒头的摊子。蒸笼还直冒着白色蒸气。“小哥,来个馒头。”“一个一文钱!”黑牛掏出一锭银给他,说:“不用找了。”小贩给他个馒头,道:“谢了!”黑牛拿了馒头边走边吃,没几口馒头全下了肚。黑牛吃完,尿急了,找了个墙角,解起尿来。他边解边东张西望,见没有一人,忙从口里吐出一小团纸,仔细看了一遍,再把它吞下吞。现在,他已从那张小纸条得到他落脚地方,是那个卖馒头小贩给他的。原来,黑牛并不想吃馒头,只是他必须把在醉仙楼消息告诉花枝,所以,他趁买衣时写了一张纸条,在买馒头付钱时,连同纸条给了小贩。当然那小贩不是别人,正是大方客栈的店小二歪嘴。黑牛之所以这样做,是知道他前脚踏出醉仙楼,便会有人跟踪他,这是必然的。因为,黎月嫦不会不明不白地花五十两银子。然而,黑牛也不是等闲人物,否则花枝不会看重他,总捕头不会花五百两银子,请他调查私盐及假银子的事。走了三条街,才在八里门的一条破巷里,找到他的新住所。这是一座破旧的木造楼房。黑牛很自然地开门进去,好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期似的,非常熟练。这房间有一张床,还有桌椅,是靠窗的,也许花枝特别为他安排的。床上有简单的包袱,自然也是花枝替他备妥的。黑牛关好房门,这时他不需顾忌了,打开窗子透透气,瞥眼瞧见巷内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黑牛冷笑一声,关好窗子,便步下楼去,走出破巷。街上行人如梭,热闹不已。罗汉脚身上若有了银子,第一想到大吃一顿,吃饱了,若还有多余的银子,便会想赌。所以,当黑牛从食堂走出后,又进了赌场。当然他得找一个不熟悉的赌场。金赌坊,是个小赌窟。他从来没有去过,他不怕有人认识他。汗味、体味、屁味,各种味混杂在一起的酸臭味,平常人要是一走进这种小赌窟,伯不立时昏了过去,才怪!可是,聚集在小赌窟中的那些人,却完全不在乎那些,他们都聚精会神地赌着。在一张方桌上面,悬着一盏油灯,油灯已被烟雾熏得乌黑。数十只粗大的手,在桌上不断摸索。牌九牌被人“拍拍”地敲在桌上。黑牛他个头粗壮,嗓门也大,他已经翻开了一张牌,直着嗓子大叫:“天牌,天牌,他奶奶的,天!”一面叫,一面手腕一翻,“拍”地一声,他将扣在手腕中的一张牌,拍在桌上,四周围响起了“哗”地一声怪叫。黑牛输了!黑牛面前的银子,像流水那样数出去。桌子旁的人却在欢啸着。黑牛绷紧了脸,一丝笑容也没有,在油灯下看来,就像张猪肝脸。他双手不停地沉着,将牌迭了起来,银子又纷纷落在桌子上。黑牛双手兜着骰子,“呼”地吹了一口气,将骰子抛了出去,大叫道:“统杀!”又是一阵欢呼。“赔钱!”黑牛又输了。“哇操,今晚见鬼,真他妈的衰尾(倒霉)!”他嘴里骂着,心里可一点也不心疼银子没了,因为那些银子本来就不是他的。只要玩的爽,打发时间就行了。所以,当他兴高采烈地走出赌场时,已是深夜时分。“天上的明月光,照在那赌桌上,为什么,输光光,并不是我太逊,实在是运气坏,…………”黑牛边哼着歪歌,边朝木屋往回走,正当他回到巷口时,倏然有两个汉子拦住了去路。“哇操,找碴?”接着,黑牛背后也出现两个大汉,眨眼间,已把黑牛团团围住。“臭卖鸟的,你们要干吗?”为首的一个黑衣大汉,暍道:“废话少说,乖乖跟咱们走!”“哇操,青红皂白不分,老子为什么跟你们走?你们是那路朋友?”“他妈的假仙,动手!”另一大汉叫骂中,一个箭步到了黑牛面前,手中长剑一挥,对准他的胸脯便刺。黑牛忙一闪身,避过对方一剑,“四两拨千斤”趁势伸手一推,正巧迎面撞上欲偷袭他的汉子,撞得两人眼冒金星,额上各起了一个疙瘩。“他妈的扁他!”为首的汉子叱暍一声,已迎面扑了过来。黑牛忙用脚撩起一块石子,朝他脸上打去。“哇--”的惨叫一声。脸上顿时红肿,鼻血直冒,仆倒在地,昏厥过去。紧跟着飞起一脚,对准再度扑过来的汉子一踢,正中他小腹,痛叫一声,裤底顿时湿了一大片。见他四脚朝天仰卧不起,这一下起码要睡到天亮了。“哼!大爷今天不杀你这臭小子誓不为人!”“哇操,不想做人,老子就送你进阎罗殿。”这时,被石子打中脸上的汉子,已经苏醒过来,又想偷袭黑牛。“野猪,你滚开,他妈的让大爷收拾他!”野猪听了,转身欲退开,怎料!黑牛灵机一动,一把抓住对方。就在这时,那大汉的长剑也同时向着黑牛刺过来,黑牛把野猪一扭。“哎--”野猪变肉盾,长剑刺入他的心脏,顿时昏死过去。大汉误伤野猪,一时楞住了,黑牛趁机上前,使劲劈下一掌,对方旋即倒地不起。蓦地!从巷内奔出一辆四匹马的豪华马车,在黑牛身边停了下来。黑牛怔了一怔,正欲开口叫骂,马车上出现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那女人不是别人,竟是黎月嫦。“帅!果然武功不赖!”黎月嫦身后跟着一个大汉,他双手环抱胸前,似乎在听候命令。黑牛诧异说:“哇操,这些家伙原来是妳派来找碴的?”“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黎月嫦转头对身后大汉道:“陈雷,把这些饭桶拖上去!”“是!”叫陈雷的汉子应声,立刻把倒地的家伙拖上马车。黑牛问:“骚蹄子,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吃错药了?还是不爽?”“这里谈话不方便,我们上车吧!”“哇操,这么晚了,妳要老子到那儿去?”“你怕老娘吃掉你?”“哇操,老子怕个鸟。”“那不就结了!”“老子就住在这里,为什么要跟妳走?”“我知道你住在这里,瞧你穿得这么称头,难道还舍不得离开那间破木屋?”“我……”“你现在的身份不同啦!你那几件破烂布也不必要了。”这时,陈雷已把受伤的大汉全拖上马车。“喂,大鸡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大鸡巴,妳不是叫得挺顺口,就叫大鸡巴好了。”“妈的,你这小子就是会油嘴,上车吧!”黎月嫦一面说,一面硬把黑牛推上马车,然后自己才上车。黑牛笑道:“骚蹄子,陪妳洗了个鸳鸯浴,还搞不清楚那男人的名字,实在有点可笑。”黎月嫦娇瞋说:“大鸡巴,你再笑,老娘就打掉你的大门牙!”第四章巧计赢得美人归黎月嫦吩咐车夫道:“走!”“呷--”马车划破寂静的黑夜,奔驰而去。“陈雷,野猪的伤势怎么样?”黎月嫦关切地问。“幸好没伤到要害,还有救!”“那些饭桶呢?”“只是昏了过去,很快就会醒的!”“妈的,都是些饭桶,让他们尝点苦头也好!”黑牛坐在黎月嫦身边,打趣地问:“骚蹄子,妳对我的兴趣好像很浓厚,是吗?”说着,伸出一只怪手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妈的,规矩点!”黎月嫦嘴里威严喝道,双眸却含情瞟了他一下。“老子还是不明白妳的用意。”“什么用意?”“妳派人围殴老子的用意,妳这是什么意思?”“对你的考验!”“考验?”“不错,你已经被录用。”“录用?”“是的,正式成为老娘的跟班。”“哈哈--,叫化子打野鸡--穷开心!”“你说老娘穷开心?”“不错,妳怎晓得老子会答应?”“怎么不?”黎月嫦自信道:“你就孤家寡人一个,住着比叫化子还破的木屋会舒服吗?”黑牛故作惊讶说:“哇操,原来妳已把老子几根毛都摸清楚!”“要不然,怎么向你作进一步的考验?”“哇操,考验是妳家的事,答不答应却是老子的事。”黑牛正色说。黎月嫦大感意外,讶异的道:“妈的,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哇操,那妳凭什么理由肯定老子会答应?”“老娘可以供你吃好的,穿好的!”“可是,老子不喜欢被绑住手脚。”“谁说要绑住你手脚啦?”黑牛听了,暗暗窃喜!“哇操,看样子这步棋妳赢定了!”黑牛望了她一眼,又道:“可是……”“可是什么?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老子有个条件!”“什么条件?”黑牛神秘地一笑,把嘴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要妳做老子的搭头(情妇)。”闻言,黎月嫦乐得心花朵朵开,然而,立刻脸色一沉道:“卖屎(不行)!”“为什么?”“不为什么!”“难道妳有户头了?”“你猴急什么,哈哈--”黎月嫦突然笑了起来,令人难以捉摸。黑牛莫名其妙。接着,黎月嫦说:“老娘从来不属于谁所有!”黑牛感到迷惑,他本是试探她的,想不到她会如此冲动。马车在一家妓院门口停下,黎月嫦和黑牛下了车后,马车继续向前奔驰。黑牛抬头一看,妓院上方写着大大的五个字:“不要命妓院”“妳带我上这种地方?”“男人不是喜欢找乐子吗?”“不错,男人是喜欢找乐子,但不是跟女人一道去!”黎月嫦笑道:“有什么差别?”“哇操,差别可大啰!”这时,他俩已走进妓院,里面的人对黎月嫦来访,好像并不觉得奇怪。黑牛满腹狐疑,见黎月嫦的神色,不会无缘无故把他带到这里来,那么,她的目的何在呢?莺莺燕燕不时过来,挑逗黑牛。“少年郎,姐姐陪你暍一杯,如何?”“少年郎,帅哟!”“少年郎,床上功夫如何?”“少年郎,很酷……”黑牛没有理睬,因为他发现了这不要命妓院有些特殊。妓院里除了嫖客及仆役之外,似乎还有些行动诡秘的汉子在走动。黎月嫦斜眼瞟了他一眼,好像发觉黑牛的异样。“怎么啦?她们的骚扰令你受不了,是不是?”“老子才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是觉得妳的考验有点残忍罢了!”“这可不是考验,是要带你见识见识一下。”“妓院不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见识的。”“待会你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一样。”黎月嫦在前头领着往后进屋子而去,四处不时傅来打情骂俏的嬉闹声。不一会,走到第二进屋宇时,黑牛无意间瞥见“禁地”两字。“禁地?”黑牛惊道:“什么意思?”“放心啦,禁地是享乐的地方,一切都是新潮流的玩意,绝不会演什么‘仙人跳’的技俩,你等着瞧好了,绝对让你大开眼界。”黑牛心想:“他奶奶的,这骚蹄子到底想干什么?禁地又是什么玩意昵?”他心中不禁充满着好奇!黑牛想着时抬头一看,楞住了。不晓得什么时候,黎月嫦已换了件薄纱透明蝉衣,整个胴体若隐若现地呈现在他眼前。黑牛猛咽下一口口水,硬把欲火稳了下来。“来吧!”黎月嫦笑道。随即拉着黑牛的手?向前走去,黑牛展目一扫,四周的建筑、雕梁,完全皇宫里的式子,富丽堂煌,庄严又雄伟。黎月嫦走进一扇大门,说:“这里是涤尘院!”“哇操!”偌大的涤尘院,摆了七、八张靠椅,女的全穿上空装,俯身在嫖客脸上摸索。嫖客则闭着眼在享受,也有的睁着眼色瞇瞇地、贪婪地盯着雪白的奶子。当他俩进来时,女的抬头喊了一声:“大姐头!”便继续她们的工作。黑牛好奇地问:“哇操,这是那一招,老子从未见过。”“这座涤垄院,是专门替客人剃头、修门面、掏耳屎、修剪脚指甲的地方。”“哇操,服务周到!”黑牛被她搞胡涂了,大江南北走过多少妓院,今天碰到这一种场面,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接着,黎月嫦带着他,沿着回廊走到最后一间,说:“这是‘玉鸯池’!”黑牛以为又有新鲜玩意,朝里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四周的壁上有一幅“太妃出浴图”挂在正当中,另外一边是悬着四大美女图。靠正门那边是“西施浣纱”和“昭君和番”,在后门是“貂蝉拜月”和“贵妃醉酒”。黑牛心想:“这么一间空荡荡房,干嘛挂这么多幅画,哇操,真是发烧。”谁知,黎月嫦笑着问:“你对这玉鸯池感到很特别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好,我让你开开眼界,不过我告诉你,这是千真万确的浴池,不是摆着好看的。”黎月嫦说完,在后面左侧一个狮头的铜环一拉,只听“沙--”一声。那地上誧的地毯已自动卷了起来。俄顷!一座如上海浴池的大池,出现在正当中,只缺没有水罢了。哇操!黑牛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他傻楞楞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黎月嫦见了,“噗嗤”地笑了出来,然后说:“这玉鸯池早已关闭了!”“为什么不开放呢?”黎月嫦神色稍变,忙道:“要是心肝要香汤沐浴,可以到隔壁的‘华清池’享受吧!”说完,又拉了那铜环,顿时又恢复了原状。她带着他从玉鸯池出来,又随着她走进另一座拱门‘华清池’。华清池陈设更格外别致。什么也没有,就中间摆一张大圆床。黑牛差点笑出来。涤尘院和玉鸯池都有水池。但是,华清池不但没有水池,而且一面墙都被垂着的帷幕遮住,整个房中都是处在三面墙的包围内。三面墙,有三幅大壁画,左边的一面墙画的一幅坦露舒胸的仕女图。右边却是幅全裸的美女图,美女立着,两脚开得大大的,就是没见到一个活人。黑牛纳闷道:“哇操,没有池怎叫华清池呢?”黎月嫦神秘笑说:“你可听到水声?”黑牛这才竖起耳朵一听,不但听到水声,还有嬉笑声、打情骂俏声。“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就去瞧瞧!”黎月嫦说着,居然从美女大开的两脚中间穿过,原来那是“门上”,通往池中的门。此时,池中正有七、八个男女,光溜着身子在嬉闹、挑情……黑牛简直是刘佬佬进大观园,看傻了眼。“小心肝,你看它有什么不同?”“他奶奶的,太摩登了!老子自叹弗如!”“我不是说群裸沐浴!”黎月嫦笑道:“你再仔细瞧瞧!”黑牛仔细地看了下,摇摇头说:“没有,老子目纠(眼睛)里,只有水当当(美)不穿衣服的查某(女人)。”“混蛋!”黎月嫦道:“你没看到那水底下是一面镜子?”“对!老子看到了,这镜子装在水底干什么?”“男人嘛!”“男人?”“你们不是喜欢刺激、新鲜?”“哇操,是够刺激,刺得老子心砰砰乱跳,妳说怎么办?”黑牛欣赏了如此多的煽情场所,欲火早已焚身,血脉贲张,小兄弟蠢蠢欲动。“别急,还有得你瞧昵?”“在那里?”黑牛急道:“老子快发疯了!”黎月嫦走出水池,然后在美女毛茸茸秘处一按。“哗!”一声。整个画立即自动地卷了起来,一面大铜镜现了出来。“哇操,这里真是机关重重的销魂窟。”“这还不是专为你们男人而装的。”黎月嫦指着圆床,说:“坐!”黑牛不客气坐了下来,圆床居然上下左右幌动。黑牛怔了怔,笑道:“新鲜,新鲜!”此时,一阵微风飘了进来,黑牛精神为之一振,一把拉过黎月嫦倒在他怀里。“心肝,别猴急,还没欣赏完呢!”黎月嫦挣扎站起,把画重新又放了下来。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快活宫”。快活宫的玩意又鲜啦!一个个的男女裸着身子,男的趴在床上,女的站在男人身上来回踩着。“哇操,这是什么招武?”“新潮的马杀鸡(按摩)!”“真的是不要命妓院,连这种要命的招武也想得出来,真他妈的缺德带冒烟。”“放心,踩不死的,这是一种绝活,也是一种武功,这些查某(女人)不是轻易就能担任的,必须经过严格训练。”“这除了新鲜,还有什么好的效果?”“能够使身心完全松弛下来,迅速恢复体力,此吃大补丸还见效。”“哇操,真这么神奇?”“当然!”“老子尝尝啥款(怎样)?”“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吧!”接下来是“醉仙亭”。醉仙亭是喝酒、调情的地方,当然少不了耳边厮抚,毛手毛脚的画面。而且暍的酒,还是不要命妓院自己调配的春酒,喝下去后的结果,只有当事人知道。听说,感觉很不错,但也偶尔会要人命!看到这里,黑牛算是大开眼界。“骚蹄子,最后紧要关头就是“神仙谷”啰,怎么走?”黎月嫦这下居然犹豫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带他去瞧瞧,可是似乎又有所顾忌。黑牛也发现了她神色有异,道:“怎么啦?”“没……没有!”“没有就走啦!”黑牛说:“就剩神仙谷没瞧了,可别吊老子胃口。”“神仙谷是本妓院最神秘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去的。”“哇操,难道连大姐头的头家娘(老板娘)也进不去?”黎月嫦来不及回答,一个仆役匆匆走过来,附在黎月嫦耳边“叽叽咕咕”一阵。黎月嫦时而频频点头,时而皱起眉头,神色十分古怪。当仆役离去之后,她才勉强笑道:“大鸡巴,我们走吧!”“到神仙谷?”“不是!”“哇操,到那儿?”“别多问,跟我来就是!”说着,已经往来时路走去!黑牛一怔,暗忖:“走就走吧!反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黎月嫦与黑牛踏出不要命妓院时,已有一辆华丽的马车等在那里。除了车夫,车厢里还有个三、四十岁的汉子,老鼠眼,山羊胡,一副奸相。黑牛和黎月嫦上车后,马车立刻飞驰而去。突然,那中年汉子命令道:“把照子蒙起来!”哇操!原来黎月嫦还有人管呢!“大鸡巴,你得暂时委屈一下!”黎月嫦说着,便由胸上取下一条香喷喷的手帕,就要把黑牛的眼睛掩住。“哇操,这是怎么一回事?”黑牛诧异地叫道,伸出一只手把手帕拨开。“别多问,等一下就过了!”“可是……”“闭嘴!”中年汉子喝了一声,剑已不知如何出鞘,顶住黑牛的胸膛。黑牛楞住了!他的剑真快!黎月嫦有些恼火暍道:“大鸡巴,叫你别多问听到没有?”黑牛狠狠瞪了中年汉子一眼,但立刻被黎月嫦蒙住眼睛,而且牢牢缚住,缚得黑牛眼睛直冒金星。黑牛立刻领悟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要带他去的地方,必是个秘密的地方,因为,他们还不十分相信黑牛,惟恐被他发觉罢了。马车七拐八弯地兜着圈子,黑午起初还可以记清楚,可是只有片刻工夫,就已经模糊不清了。大约有顿饭时间,也不晓得转了几个弯,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中年汉子用剑尖顶着黑牛说:“小子,没有叫你下来以前,绝不允许你乱动。”黑牛应道:“是,大哥!”其实,黑牛若要抵抗的话,倒有机可乘,然而,他目前还不打算抵抗,因为时机尚未成熟,反而小不忍而乱大谋。黑牛被黎月嫦拉着手,三人默默地走着,一会儿上石级,一下子又往下走。好像到达目的地了,中年汉子又暍道:“把门关上!”“砰!”一声门关上了。然而,解开眼睛的命令还没下来,他们好像走在软软的上面,没有发出半点的脚步声。“好!把照子解开!”黑牛忙扯开手巾,可是,由于幪了太久,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光亮。黑牛本能地揉揉眼睛,定神一看,四周没窗子,好像是个地窟。“坐下!”那中年汉子命令下说,但口气已经温和许多,听起来稍为有点人味。黑牛坐在黎月嫦对面,但相距却有十来尺远。现在他是孤立了。远处正前方还有张太师椅,大槪是什么首脑人物坐的吧!瞧他俩默然坐着,好像在等侯什么似的,显得十分严肃。黑牛心里不禁猜测:也许他们在等侯什么首脑、大哥、掌门的。若是他们真有个首脑的话,必定是个规模庞大的组织。那么,他们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呢?会不会与私盐、假银有关系?就在这时候,太师椅左侧的一面墙突然“轰”-声开了,接着,出现了-个魁梧的幪面人。那幪面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衣,披有黑长袍,黑巾蒙面,只露出两个眼睛,和嘴巴三个孔,显得神秘异常。那幪面人锐利的眼光,朝着黑牛打量了-阵,然后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幪面人低沉道:“叫什么名字?”“问我?”黑牛指着自己鼻子说。“哼,在老夫面前放安份点!”黑牛只好道:“老子有很多名字,大姐头知道!”黎月嫦向他递眼色,说:“大鸡巴,你就说吧!”“大鸡巴?”幪面人诧异地望了黎月嫦一眼。黎月嫦似乎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似的,一接触那锐利的眼神,忙垂下头去。黑牛灵机一动,忙回答说:“大鸡巴是老子的名字之一。”幪面人道:“这该是你的绰号啰?”“是的!”黎月嫦听了,才松了口气。“那么,你的真实姓名昵?”“关你屁事!”“什么?老夫问你名字!”“关你屁事!”“你耍老夫。”黑牛忙胡诌道:“我的名字确实叫‘关你屁事’,绝不是拿你穷开心。我是姓关,在我生下时,老爸老妈为了取名字争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最后,我老爸气呼呼道,关你屁事,两老觉得这句话很顺口,便成了我的名字--关你屁事。”幪面人听了,点点头,似乎相信了黑牛的话。“你是干什么的?”“我是罗汉脚!”幪面人转望黎月嫦,道:“调查清楚了没有?”黎月嫦回答:“根据手下调查报告,他确实是罗汉脚!”“怎么过活?”“拔缴(赌钱)!”“那么你是个郎中?”“哇操,老子要是郎中,早就发了。”黑牛道:“当然偶尔会使点小技俩,不过大多时候是靠运气的,最近老子运气就背多了。”“对不对?”蒙面人又转头向黎月嫦查证。“不错!昨晚他在金赌坊输掉所有的银子。”黎月嫦答道。黑牛怔了怔,他确实在那小赌窟输掉黎月嫦给他的银子,由此可见,他们的调查非常严密。“你真的愿意当黎月嫦的跟班吗?”“愿意。”“动机呢?”“有好的吃,好的穿为什么不要!”“你除了会打几拳之外,还有什么武功吗?”“那方面的武功?”“譬如说,暗器、飞刀……”“鸟鲁木齐(马马虎虎)!”幪面人又在黑牛身上打量了一阵,然后继续问:“过去干什么的?”“干过很多事!”黑牛道:“捡大粪、拾破烂、做扒手、做小厮……”“嗯!”幪面人好像相信了,只见他频频点头。“好!你过来!”幪面人满意地站了起来,走出方才他进来的那道门,黎月嫦和中年汉子也同时站起身子。黑牛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门进去一看,原来那是一间宽敞的习武房。在距离十来公尺的前方,摆放着六个六尺高的木人,木人身上各击一百八十六个红点穴道。幪面人递给黑牛十支飞镖,说:“你把这十支飞镖射完,看你能射中多少个穴道。”黑牛把飞刀捏在手上,瞄也不瞄,手一扬,十支飞镖纷纷射出。“咻咻咻……”飞镖六支分别射中木人的“眉心穴”,其余四支射中四个木人的“其门穴”。幪面人看得目瞪口呆,黎月嫦与中年汉子更是张口结舌,迟迟合不拢嘴巴。黑牛却后悔了!他一时爱现,居然把深藏不露的功夫露了出来。他心中直祷告:“阿弥陀佛,千万别怀疑我,否则老子一切计谋全泡汤。”这时,幪面人却突然朝黑牛射出数支飞刀,支支对准他的要穴。黎月嫦发觉时已太晚,惊叫出声。“啊--”“呷--”一辆华丽马车在一幢红漆大门前,骤然停了下来。这是黑牛正式做了黎月嫦跟班的第一件事务。黑牛想起刚才幪面人出其不意的飞刀,现在都还不寒而栗。当幪面人要射出飞刀时,他早已注意他的手在蠕动,但他至少以为蒙面人,会提出原因后再射。怎料,幪面人真够狠,竟然一言不发齐齐朝他射出数支飞镖。黑牛以为这下难逃死劫。但是,求生的欲望人皆有之,黑牛也不例外。就在危急的剎那,黑牛拔身纵起,然而飞刀早已射出。黑牛自问,并没有完全躲开飞刀的威力。怎知,蒙面人发出一阵狂笑:“哈哈--要得,要得!”黎月嫦吓得粉脸苍白,战战兢兢地问:“舵主,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哈哈--别耽心,他死不了的!”黑牛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忙跃身站起,道:“哇操,叫化子唱山歌--拿老子穷开心,吓死人嘛!”“咦?”黎月嫦见黑牛如生龙活虎般站在眼前,更是又惊又喜。“舵主,怎么回事?”黎月嫦又问。幪面人解释道:“老夫只是考考他,飞刀既没毒,而老夫打的部位,也是不干痛痒的地方。”“噢!原来如此!”“妳的眼光不错,这小子的胆量大,妳看他面不改色,够气魄!”幪面人赞不绝口,摆出满意神色。“那么,他可以正式当我的跟班啰?”“好!”幪面人转头望了中年汉子,又说:“黄海,带他们出去,老规矩,知道吗?”“是!”黄海应声,于是三人转身就要走。“慢着!”幪面人若有所悟地说:“大鸡巴!”“哇操,你叫我?”黑牛诧异地回望了幪面人一眼。幪面人目光锐利地盯着黑牛,道:“这里的一切事情,你要守口如瓶,不得泄漏半句,要是不守规的话,你会生不如死,你可懂老夫的意思?”“宰羊(知道)!”黑牛假装恭顺地说。“黎月嫦,关于他的事情,妳得负完全责任,否则后果如何,妳该清楚。”黎月嫦拍拍酥胸道:“没问题!我可以担保,有事我愿接受组织的处分。”“很好,妳最好记住妳说过的话。”于是,黑牛退出武道房,又被黎月嫦幪住了眼睛,这当然是黄海的意思,她只知道奉命行事。黑牛被黎月嫦幪住眼睛以后,还是坐上马车转了好几个弯,经过半个时辰左右后,才奉命解开手巾。这时马车已停在不要命妓院大门口。接着,黄海和车夫双双离去。黎月嫦便命黑牛护送她回家。想到这里,黑牛的思潮,突然被黎月嫦的叫声打断了。“停停停!大鸡巴!”黑牛忙把马匹一拉,但马车已经驶出红漆大门数公尺之远。“妈的,老娘瞧你样样都行,只有驾车差劲!”黎月嫦离开秘所,旋即又恢复她大姐头的神态。她埋怨着说:“大鸡巴,你老是不开腔,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是不是在想查某(女人)?”“笑话!”黑牛一边回答,一边往后退车,把马车退到门前。“老子看妳老不开腔,是不是在想大鸡巴?”黎月嫦白了他一眼,笑道:“贫嘴,就会拿老娘开黄腔。”“温龟(驼子)道大肚,--合合(志同道合)。”“一张纸击个大鼻子--不要脸。”“彼此彼此!”一阵幽香扑进黑牛的鼻孔,不禁使他心神迷惘,同时提醒了他的计划,只有从这查某身上下功夫,才能达到目的。不然,就拿那蒙面人及神秘布局看起来,组织如此庞大,绝不是容易侵入的!黑牛想着,立刻爬入车厢,紧紧抱住黎月嫦强吻下去,吻得黎月嫦喘不过气来。然而,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没有使黎月嫦恼火,她迎合搂住黑牛的脖子,伸出又香又甜的香舌,让他尽情地享受着。黑牛是调情老手,连花枝都心服口服,黎月嫦当然也躲不掉。此时,黑牛的手已在她身上一番轻薄,只见黎月嫦扭动着娇躯,像条蛇似的紧缠着黑牛不放。不一会儿,院子内传来脚步声,黎月嫦忙推开黑牛,说:“丫环来开门了,正经点!”她一边说,一边整理衣服坐正身子。“哇操,这有什么关系,尼姑都会偷情,难道丫环是圣母玛莉亚?”“少油嘴!”这时,朱色大门“呀”一声开了。“哇操!”黑牛一见那丫环吓了一大跳!她那里像个女人?“小姐,妳回来啦!”哇操!果然是女人的声音,然而,嗓门却沙哑得如同破铜锣声。黑牛简直不敢领教。瞧她长得高头马大,年约三十左右,-脸横肉,宛如航空母舰,但两眼却闪烁有神,显然有高深功夫。唯一能证明她是女人的特征,是微耸的胸脯,及肥大的臀部,看得黑牛目瞪口呆。他杀了数不清的母猪,也还没碰过这么庞大的一条母猪。她把两扇门打开后,便双臂抱胸,彷佛是个刽子手,令人望而生长,不寒而栗。“妈的,下来呀,呆个什么劲?”黎月嫦见黑牛瞧傻了眼,即责备地道,她在下人的面前,总是摆着冰冷的脸孔。“小姐,换了新人啦?”丫环又扯着破铜锣声诧异地说,眼睛却直瞪着黑牛身上。“没妳的事,等会去叫老李把马匹牵回马廐。”“是!”丫环应道,不由回头多望了黑牛一眼,露出一丝神秘的诡笑。黑牛心中一动,忙跳下马车,即见胖丫环双手抱胸兀立在他面前,好奇的盯着黑牛不放。黑牛感到十分诧异。他默不作声的从她身边擦过,蓦地,那丫环伸出粗大的手臂一推,竟把黑牛震退数步。“哇操!”黑牛大愕,她这种蛮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简直是女大力士!“妳干什么?”黑牛站稳脚步睨视着她,由于对方是个女流之辈,不使出手还击。可是,胖丫环不吭声,向前跨一步扑了过来,动作之快,令人昨舌。黑牛早有防备,忙一闪身避开,伸手一拉,脚下一扫,他这一招,除了灵巧如猴,或有高深武功者之外,十之八九准跌个狗吃屎。怎料,高头马大的丫环动作灵敏,竟立时换招采别的攻势。丫环再次攻击时,黑牛并不躲开,他倒要试试这个男人婆有些什么武功,竟敢如此目中无人。黑牛伸出一臂把她搂住,用劲一提,把丫环高高举起。“哇操,此条母猪还真重,起码有二百斤重。”说着用力抛出。丫环猝不及防黑牛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竟被他趁势一抛,整个人翻了个大筋斗落在花丛中。“帅,摔得帅!”不知何时,黎月嫦去而复返,站在他们的背后,发出一声赞叹。丫环被摔了一跤于心不甘,目露凶光,跃起身子准备再攻。“好啦,胖妞,到此为止,不淮再玩了!”黎月嫦拦手制止,又说:“他以后就是我的跟班,大家都是自已人,有什么好较量的呢?”“男人婆,歹势(不好意思),得罪了!”黑牛含笑恭维说:“像她这么一个查某,普通的男人要是碰上了,只有背鼓入庙(挨打)!”“快把马匹牵回马廐。”黎月嫦把胖妞打发走后,带着黑牛直入第间进宅子。黎月嫦的闺房,和一般黄花大闺女的没两样,要说有的话,就是华丽了一点。“姑奶奶,我也睡这里吗?”黎月嫦白了他一眼,笑道:“老和尚办嫁妆--休想。你的房间就在隔壁!”说着,领先走到隔壁房,房里布置得非常雅致。“哪,这就是你的房间。”“一样,一样,只是隔着一面墙,有点下方便罢了,哈哈!”“你早点歇着吧!”黎月嫦离去,黑牛关上房门,往床上一躺,脑海里已在盘旋短短一天所遇的怪事。幪面人的组织是干什么的?那个秘密地窟究竟是什么地方?凭黑牛的模糊记忆,从不要命妓院到秘密地点下车,好像经过了好几个弯,而且,上上下下的走了许多阶梯,可见那是个很宽敞的地方。今天除了遇上这些奇怪的事外,可以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抓到。黑牛又想到不要命妓院,一想到那个销魂窟,他就心痒痒地。黎月嫦既然带他到那种地方,自然有她的用意,不会单纯到只让他开开眼界。再说,看她的神色好像并不是去找乐子的。而且后来有个仆役“叽叽咕咕”,向她咬了一阵耳根子之后,才把他带出妓院,赶往秘密地点。所以,黎月嫦是带他去不要命妓院赴约的。还有不要命妓院里,不时有可疑的家伙走动,而且和黎月嫦咬耳根子的汉子,还是个打杂的仆役。因此,不要命妓院也是个不寻常的地方。蓦地,黑牛脑海里一闪,想到了麻老大消失在醉仙楼。很明显的,麻老大和黎月嫦是一伙的。只要找到痲老大,就知道假银子的来路。一切的一切,唯有从黎月嫦这女人身上动脑筋。“哗啦啦………”这时,从隔壁传来了水声,黎月嫦在沐浴了。黑牛心中一动,喃喃地说:“他奶奶的,老子何不趁着骚蹄子在洗澡的时候,去搜索她的房间?”黎月嫦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上锁,黑牛轻轻推开房门闪了进去。黑牛向房里略一打量,床上凌乱地摆着几件衣服,那是刚才黎月嫦穿在身上的衣裳。突然,黑牛眼睛一亮,发现梳妆台上的小木盒,那是上回黎月嫦从里面拿了五十两银给他的。黑牛忙趋过去打开一看,除了不少的银票,银子外,还有几件手饰。黑牛感到失望了,没有可资参考的数据。但是,黑牛并不灰心,终于在一个胭脂盒里找到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东都,三万。长兴,二万。黑牛把这些简单几字暗记在脑海,因为他认为这张小纸片,既然值得黎月嫦秘藏在胭脂盒里,必定是个不可外泄的秘密。那那,上面写的名称及数字是表示着什么?就在这时候,水声突然停止,黎月嫦洗完澡了。黑牛一怔,忙把东西按照原来的样子弄好,以免她猜疑。正当他收拾妥当,已经传来脚步声。这么一来,黑牛连溜出房门的机会也没有了。“哇操,怎么办?”黑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房里团团转。“他奶奶的,奶奶的………”忽地灵机一动,往粉红色的床上一躺,干脆光明磊落地躺在那里洋洋自得。黑牛想到这点,躺在床上,忍不住要大笑他三声。他没有笑,张着两只眼睛朝布幔直瞪着。只见黎月嫦浑身光溜溜的,从布幔后走了出来,看得黑牛目瞪口呆。黎月嫦的裸体,黑牛本已欣赏过,那是在醉仙楼洗鸳鸯浴时见的。然而有意欣赏的,与无意中瞧见的味道岸然不同,无意中瞧见的另有一番情趣呢!男人就是这么贱。这种情趣,好比家花那有野花香,老婆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又不如偷不着的意境是一样的。黎月嫦并没有注意床上躺着一个人,当她想从五斗柜中取出衣服穿,无意中才瞥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谁?”她大吃一惊,定睛一看,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黑牛,才吁了一口气,娇瞋道:“妈的,死鬼,谁叫你进来吓老娘的?”“哎哟,小心肝何时变成死鬼啦?”“得了,少闹啦!进来干什么?”“为了饱览眼幅,不得不偷偷进来。”“啊!”黎月嫦这时才想到自己还是光溜溜的,顿时显得狼狈起来,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将身上重要部位遮住。“死鬼,当心我揍你!”“他奶奶的,干嘛这样装模作样呢?凭咱们的关系又何必装正经?这里又没有其它的人,妳还要摆尊严不成?”“妈的,闭上你的狗嘴!”黎月嫦边说,边走向黑牛。刚刚浴罢的女人,份外芳香诱人,没有涂上脂粉的黎月嫦,反而显得妩媚可爱。黑牛从床上跃起,黎月嫦也一屁股坐到床上,正巧和黑牛碰在一起。黑牛在这种情形之下,不得不应付下去。因为,他偷偷进房应有个借口,既然说为她而来,当然不能褪缩,否则一旦被她猜疑,以后的戏就唱不下去了。“骚蹄子,妳越来越使老子感兴趣。”“只感到兴趣而已?”“当然不止。”黑牛道:“咱俩是你侬我侬分不开了。”“真的?”“骗妳是猪八戒。”“死鬼,就爱油嘴。”黎月嫦说:“可是………”“可是什么?”“可爱不可占!”“哇操,什么意思?”“老娘喜欢搭伙过日子,可不喜欢一对一!”“哇操,我明日,不过………”“不过什么?”“妳会改变主意的!”黑牛说着,已伸手搂住她,嘴唇已经凑过去。于是,四片嘴唇己如胶似漆般贴在一起。黎月嫦除了重点用衣服遮住外,其它部位还是光溜溜的,这样黑牛更轻易侵入。灵活的手已在她的身上游动起来,豪放、尽情爱抚着。黎月嫦忍不住黑牛火般的挑逗,早已兴奋得喘不过气来,不由扭动着蛇般的娇躯。这是欲海的浪潮,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噢,来吧!”她话说完,马上躺了下去,同时自动的把双腿打了大开。黑牛也把握住机会,向前扑去,把老二往小穴插了进去。只闻“卜滋”一声,老二进去了四分之三。黑牛马不停蹄,挺动屁股,一口气连插她四十余下。但是,黎月嫦就感觉得不快感,老二连碰到花心都没。因此她心生怀疑,把手往下一摸,竟然发现他的老二,有一小截露在穴外。黎月嫦马上紧皱眉头,破口大骂:“妈的,你那六寸长的鸡巴,干的老娘一点都不觉得痛快!怎么,你还让一小截留在外头,是不是想留给别的女人啊?”哇操,这女人骂人可不分青红皂白。闻言,黑牛可恼火了,原本怕插得太深弄痛了她,现在她却不知好歹。登时,他的心中大怒,把头伏在她的胸前,右手抓着左边乳房,嘴巴咬着右边的乳头,然后把枕头垫在粉臀,一切就绪之后,立刻便展开了攻势。他就如同疾风骤雨似的,东插插,西捣捣,根根都诵到底。“噢………呜………哎………”直插的黎月嫦四肢发软,全身冷汗直流,淫水如山洪爆发。黎月嫦的心就好像要跳出来似的,双手紧抱着他的脖子,嘴里更是乱喊:“嗳唷………我的妈呀………怎么这次会………会这样………干的花心又痛又麻………唔………太猛了………哦,我受不了了………”“老虎不发威,妳还以为是病猫。”“救命啊………饶了我吧………”上下夹攻夹,不到一刻钟。黎月嫦的小穴已被老二来回插的裂开,乳房又隐隐发痛,可谓上下俱伤,因此她不得不喊停。“大鸡巴,你就放了我………让我歇歇………求求你!”房中弥漫着激荡之情,床上奏出醉人的乐章,一曲又一曲地………然而,黑牛的思潮起伏,刚才所看到的纸片,又浮现在脑海。黑牛想,纸片上面的二个名称是什么?可能是店号?也可能是名字?上面的数字带有个万字,这八成是个银子的数目。那么既是银子和店号,大概是黎月嫦与他们的银货来往?然而,黑牛立刻打消了这种想法,因为,若是来往的帐目,用不着藏在胭脂盒里,大可以明正言顺地摆在店里,任谁看见也无所谓呀!按照黑牛的推测,纸片上的名称和数字,是店号或名字和银子数目,已是无可置疑的事。可是,既不是往来的帐目,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蓦地!黑牛想到了一件事--假银子。最近,关外不但发现了不少的假银,而且还有贩卖私盐,这些假银简直分不出真假,官府颇感辣手。因此,陕西定边县衙总捕头“麦嘉”,才以五百两银的酬劳,要黑牛出马调查。黑牛在定边县是家喻户晓的包打听能手,他人缘好,信用赞,武功高,到底有多高,却没有人知道了。所以,现在唯一能够办到的,除了尽快侦破制造假银的秘密所在,把歹徒缉拿归案之外,可说没有别的方法可施。黑牛的心情十分兴奋,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个蒙面人所在的秘密地点,也就是制造假银的地方。房间里面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这是被暴风洗劫后的现象。黑牛侧头望了黎月嫦一眼,只见她满脸疲倦,嘴角却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疲乏的两眸微闭着,梦呓似的说:“大鸡巴!………你真他妈的是个够劲的男人………我喜欢……”黑牛默不作声,一只手又伸过去按在她那高耸的乳峰上。“别来了……我………没有力气………”一个月后。黑牛与花枝秘密连络的结果,据花枝的调查,关于那张纸片的名称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也就证实了黑牛的推测。按纸片上的“东都”,在山西武宁县有家东都酒楼。“长兴”,陕西靖边县有一家长兴店,是家客栈,关内关外客商必经之地。花枝说:“这些店和醉仙楼,是八竿子不相干的事,怎么也不可能有来往。”“哇操,要是没往来,怎会在黎月嫦那骚蹄子的胭脂盒里?”“黑牛,你跟那个查某有了亲蜜关系?你最好不要假戏真做,否则,你就倒大霉了。”“安啦,小骚蹄子,老子是为了工作上的方便,不得不应付她。”“是吗?”花枝取笑道:“瞧你每天春风满面,似乎很吃的开哟!”黑牛苦笑地说:“三十晚上敲锣鼓--不是穷人不知苦。”花枝了解,因为他俩才是真正相爱的一对。然而。现在黎月嫦对黑牛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黑牛的行动根本不加限制。因此,黑牛可以毫无顾忌放手一搏。第五章乐园中别有洞天这天。不要命妓院来了一位穿华服的阔少,浓密的眉毛,鹰勾的鼻子,唇上一撮小须。初看起来是位精明干练的青年,怎知他出手却是大方,只要有个女人朝他笑一下,他必定有赏。因此他高兴,对方也欢喜,真是皆大欢喜。老鸨子乐得眼瞇成一条线,嘴没合拢过,只见他金牙闪闪发亮,招呼看这位华服阔少到“涤尘院”。华服阔少笑了,脸颊上竟然露着大大酒窝,再仔细一瞧,他不是黑牛吗?不错!他正是黑牛。他经过精密的易容术,任你从什么角度看去,都不像是黑牛。到了涤尘院,客人还真不少,女的各个都水当当(美),每个坐位之间,都有美女屏风相互隔绝。当然,出入的客人十之八九,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享受美人拂面的滋味。黑牛今个来的目的,调查其秘在其次,只想一探“神仙谷”奥秘。他舒服地躺在那张特制的椅子上,浑身软绵绵地张着双腿,东飘西荡。这时,老鸨子带来一位娇滴滴的姑娘,含苞待放的俏模样,真是美极了。那姑娘羞答答介绍说:“我叫玲玲,大爷贵姓?”黑牛胡诌回答:“大鸡巴!”“格格!大鸡巴,这也是名字呀!”“名字本来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大爷要修面,小胡子要不要顺便剃掉?”“哇操,什么地方都可以摸,就是这张脸摸不得。”“为什么?”“为老子千交代万交代说,男人的脸,千万别让查某摸,会衰(倒霉)的!”“好吧,那我给你修修头发,掏耳朵,条指甲不会衰尾吧?”“这个可以!”黑牛不给她修面,是怕拆穿他的假面具。他闭上双眼,享受美人的服务,恍忽间,觉得身在春风中飘荡。忽然,他觉得被啥东西在肩上碰了一下,微微睁眼一看,一个饱满而有弹性的乳房房,距离他鼻尖不到二寸。玲玲正小心翼翼为他掏耳朵,不时又用她那玉手,摸了摸耳朵,摸得他又舒服又兴奋。于是,黑牛放肆地盯着她那迷人的俏脸。她的眉梢和嘴角不禁泛出笑意。黑牛的眼睛又闭上了,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和她搭讪几句,借机好好地吃她豆腐,或许有助于达成目的也未可知。想着,想着,刚才那团富有弹性的东西,又在他肩上碰了一下。“哇操!”黑牛像受惊地一跳,睁开了眼睛。“怎么啦?是我掏重了吗?”她神态有点惶恐,但声音之媚,却教人有点心神荡漾。黑牛故作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什么………我朦朦胧胧地作了个梦,哇操,好吓人的。”她笑了,笑得花枝招展。“做什么梦?说给我听听好吗?”玲玲索性停下手,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样子。“我梦见一个好大好大的球,向我撞了过来,撞得我掉入水深火热的星球里。”“什么球这么厉害?”“肉球!”“胡诌!你好坏哟!”玲玲一面说,一面摇摆着身子,更显得她是个惹火尤物。黑牛笑着,乘她不备,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猛吻那掀高鼓鼓的小嘴。玲玲竟热情地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意外的艳福,令他有点受宠若惊,稍一楞神,便老实不客气,将空着的一只手按在乳房上,轻薄地捻捏起来。直痒得玲玲豊满的屁股,拼命地在他的大腿上乱扭,突然薄纱的系带松开了。玲玲因恐惊动别人,一直忍着不敢发笑,但这时也不由令她惊呼出声。“啊!”她忙欲起身离去,怎奈被黑牛紧搂在怀,那容得她这般容易脱身。越心急越扭得更凶,薄纱也随着她的动作,敞了个大开。“哇塞!”黑牛见状,更加心喜,但因两人贴身而坐,不能低眼看个究竟,可是正在酥胸间活动的手,却轻灵地探了进去。这知不探尤可,这一探之下,几乎使黑牛惊异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来,玲玲姑娘的里面连条内裤也没穿,从上到下,全无一丝半缕。“哎唷!你………你坏死啦!快………快放手!”玲玲姑娘急得俏脸通红,低声轻叱着。“哇操,让老子莫怕啥?”黑牛笑着,手指渐渐不安份起来,由上而下的摸个不停。“哎………哎唷!大爷,这……这儿不成呀!万一被人看见,我还怎么做人?快……快放手…”玲玲姑娘软语央求道。黑牛再是笨蛋,也不会放过这千载风逢的机会啊!何况,他还有个目的呢!但黑牛还是停下了手!他道:“放手可以,不过妳得告诉我有关神仙谷的事。”“什么神仙否?没听说过!”“哇操,水仙不开花——装蒜!”黑牛说着,手又动了起来,一手捻捏着那极富弹性的乳房,一手猛然往下一伸,正值玲玲姑娘双腿乱扭之际,一下便被他按在软毛茸茸的阴户上。“哦!”玲玲姑娘急得把两条大腿死命挟住,螓首惊惶四面摇摆。这时,黑牛的手掌,被挟得虽然进退不得,但手指却能勉强活动。黑牛便就地取材,利用食指在阴户附近按弄起来。害得玲玲姑娘既不敢放腿,又不能阻止,不一会儿工夫,便被他整得上面香汗淋淋,下面淫水横流了。她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只好双手使劲地拉住他的手臂,喘息央求道:“大爷,你……你先停停手,等我跟你说几句话好吗?”黑牛一听,知道入门了。并且心中暗忖:“这种地方也可能再作非份举,不如先听她说说再作道理,谅她也逃不过老子的手掌心。”于是便将手拿开,中止下来。玲玲姑娘娇媚地问:“大鸡巴……你可是真喜欢我吗?”黑牛腔滑调回答:“大鸡巴当然喜欢妳,不但喜欢妳,还喜欢钻洞呢!妳若不相信,老子可以向屋顶发誓!”“我是要你说真心话呀!”黑牛忙举起一只手,发誓说:“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蕯、九天王母娘九、欢喜佛、弥勒佛,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大鸡巴喜欢玲玲姑娘………”玲玲皱眉轻声道:“你既然是真心喜欢我,总不该在这种地方令我出丑呀!”“啊……噢………我,那是因为我……我太喜欢妳呀!老子一见了妳,就恨不得将妳生吞下去呢!嘻嘻!”“这种事也不能太急,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那妳可以告诉我神仙谷的事了啰?”“可以!”玲玲姑娘问:“不过………”“不过什么?”“进去里面,需要很多银子!”黑牛兴奋道:“妳肯带我去,太帅了!”“银子呢?”“银子不成问题,老子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多。”“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一点都不瞎掰!”黑牛探怀取出一张银票,扬了一扬,说:“大通银票,一百两够不够?”“够是够!”玲玲姑娘说着抬头扫了四周一下,见没有人经过,便压低声音又道:“瞧你人还不错,我可事先提醒你,那种地方只能走马看花,可玩而不可迷。若是你不知节制而弄得倾家荡产,可别怪我啊!因为我们也是环境所迫,身不由已的!”“当然!当然!”于是,黑牛就在这种的巧合之下,跨进了他久欲未遂的“神仙谷”。玲玲姑娘先带黑牛上“华清池”沐浴。沐浴时,早就被她逗起了欲火。当两人走到那张圆床前,黑牛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她拖到床上,一阵乱吻。直吻得玲玲姑娘喘不过气来,才使劲地挣脱出他的怀抱,张着小嘴拚命地喘气。黑牛性欲正浓,他一见两座幌动的小山,及阴阜上的黑丛林,不由又凑上去,轻轻地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大爷,不要命妓院的规矩是客人至上,你爱怎么玩都可以,但你可要温柔点哟!”玲玲姑娘被他一阵摸索,早已脸色晕红,娇声软语起来,更是娇媚万分。黑牛看得口水都忍不住快滴下来,但动作果然温柔得多了。玲玲姑娘百依百顺,两眼一直瞇瞇地瞟着黑牛。黑牛只觉得这小骚蹄子来得特别柔顺,比起花枝和黎月嫦的火热,又是一番滋味。最后,当他的手指往阴户里一插时,不由微微一惊,问:“哇操,妳刚开苞不久吧?”“嗯!我………我才来一个月呢!”“接过几次客啦?”“这是第五次了。”“怪不得洞不大。”黑牛朝怀中的玲玲仔细地打量了几眼,虽然没有花枝之美艳,却也明珠皓齿,神韵更是迷人,心里不禁暗自替她惋惜。“妳放心,我会好好待妳的。”玲玲听了,芳心好不甜蜜。可是转念一想,忖道:“待我再好又有什么用,等会到神仙谷里,还不是听天由命了。”想到这里,不由摇了摇头道:“谢谢你啦!请别为我担心,只要你高兴,我会处处依你的。”黑牛更觉得这小骚蹄子柔顺的可爱。他轻轻地伏在她身上,挟起已长有六寸有余,又粗又硬,被欲火烧得像根红铁条似的老二,刚想在她小穴外面逗弄一番,等到淫水溢出时再行进入。谁知,她早已将阴户高高挺起,自动用手把两片阴唇拨开,迎接着他的老二。“哇操,够骚!”黑牛以为她已浪得忍不住了,不由“噗嗤”一笑,随把屁股往下一沉。“哎唷!”玲玲痛叫一声,眼泪都流出来了。“哇操,妳怎么啦?”“你………你的太大啦!我有点吃不消呢!”玲玲急急地说。“他奶奶的,老子的并不大呀,只有六寸多长而已。”“而已?我的妈呀!六寸还不长,难道六尺多才算长吗?”玲玲姑娘喘了口气又道:“上次我………我接两个西域来的大汉,他们也才不过六寸不到,但可没你的硬。”“哇操,妳还接过西域的番人?”“不!不是我接的,是谷里抓阉分到的。”“唔………原来如此!”黑牛嘴里漫应着,心里却莫名其妙,不知神仙谷里还抓什阉。“好啦,我不痛啦,你只管动吧!”黑牛这时也实在忍不住了,便缓缓地抽送起来。玲玲虽觉有点微痛,但只好咬紧牙关,强忍着使自己不致呻吟出声。为了提起黑牛的兴趣,反而不时挺阴摆臀地应合着他。这样足足抽送了一百多下,黑牛才觉得阴户里滑润了不少,抽插起来已不再像初时那费力,于是更将速度加快了许多。玲玲姑娘也感到痛苦尽失,阴户里淫水愈来愈多,尤其他插送得一快,里面更是又麻、又酸、又痒,痒得浑身发酥。“噢--好美………”黑牛愈插愈起劲,将那长大的老二,在阴户里左冲右撞,横转直顶,只插得玲玲连气都喘不过来。芳心乱怦!秀眉紧皱!贝齿紧咬!小嘴大开!鼻子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之声。“啊………大爷………真好,再用力……插………那两个西域番仔……比你逊多了………太美了………”这付浪模样,看得黑牛好不过瘾,插得更加卖劲。玲玲如何经得起他这般疯狂,不一刻工夫,突然花心一阵痉挛,丢了,顿觉头昏心跳,“嗯”地一声,竟然昏迷过去。黑牛虽知身下的人儿有异,但他正在兴头上,那顾得那许多,依然疯狂地抽送着,只插得玲玲穴里的淫水,像水坝崩堤,汹涌而出。过了好一会,玲玲才苏醒过来,惊讶道:“你还没泄洪呀?”“半夜里起来晒日头(太阳)--还早!”“我的妈呀!”玲玲只好勉强开始挺阴摆臀地应合起来。她只感到每当老二顶撞一下,花心便一阵酥麻,往外一提,阴道亦觉酸痒无比!渐渐地,她发觉这滋味之妙,正是从未有过的快感,其滋味之好,有如飞上太空,迫得她忍不住地发出一连串的淫浪的呻吟。“哇塞………太妙了………大爷,你真是一级棒……唔……啊………嗯………噢………我太爱你了……噢……要常来呀………真教我难忘的滋味……哦………”“小骚蹄子………”黑牛真是牛中高手,又抽送了数百次,玲玲忽然全身一麻,接连打了几个冷战,阴户一阵收缩,一股热流,又汨汨流出。黑牛也被她滚热的淫液,浇得浑身舒服已极,忙将龟头抵在她的花心上。“嘟嘟!”阳精也随之射了出来。射得玲玲连气都喘不出了,两眼直往上翻,幸亏黑牛抱着她,嘴对嘴的递过气去,才使她回转过来。“嗯……太赞了!”“哇操,还赞呢!差点赔上一条命!”玲玲这才想起方才自已从未有过的浪态,羞得她-头窜进黑牛的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哇操,搞都搞得天翻地覆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你啦………”“哇澡,妳自个比老子还疯狂昵!”这时,又有人一男一女光着身子,从池里走出来,玲玲忙羞怯起身,道:“走吧,到谷里去!”说着,拾起地上的透明薄纱披上,和黑牛走出华清池。在走出华清池之前,玲玲姑娘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两个黑布制成的眼罩,自己戴上-个,将另一个递上给黑牛,道:“载上它!”“戴上它不成了辐蝠侠!”“戴上它才可以进入神仙谷。”黑牛只好依言照作,把黑眼罩戴上。“走吧!”两人走过长长的通道,黑牛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他不时东张西望,无意间瞥见花丛中人影幌动。气氛似乎很紧张!玲玲仍然小鸟依人,娇滴滴道:“看见前面一个很大的红色拱门没有?”黑牛循她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前面二三十公尺地方,有座大拱门。这时,红色拱门突然开启,两个大汉押着一个女的走出,只听那女人挣扎道:“我不去……我不去!”“去不去由不得妳!”一个大汉怒说。黑牛不禁驻足问道:“这干什么?”“不清楚。”玲玲低声说:“来到这里只管找乐子,其它的事就装子聋子吧!”“那查某是谁?”“神仙谷里的红牌‘王薇’!”“哇操,既是红牌怎会有人敢得罪她呢?”“不要再问了,我都不知道。”玲玲似乎有所顾忌。黑牛再仔细瞧押她的两个大汉,一个是上回和黎月嫦咬耳根子的仆役,另-个居然是蒙面人身边的黄海。又听黄海说:“舵主有令,不得违抗,老鼠带走!”“我没有空,节目完了我有权享受自由,你们不可限制我的行动。”“妳妈的,臭婊子居然敢嘴硬违抗命令,待会有得妳受。”被称老鼠的仆役怒道。就快走到黑牛前面时,他们却拐进另一条通道而去了。黑牛觉得事有蹊跷,想跟踪前去一探究竟,可是又碍于玲玲姑娘在身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玲玲姑娘纳闷问道:“大爷,你怎么啦?”“我…我…”黑牛灵机一动,忙抱肚弯腰说:“哎哟,八堵(肚子)疼,痛死了…”玲玲姑娘急道:“哎呀,怎会在这节骨眼上八堵疼呢?”“莫宰羊(不知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药立刻回来,千万别乱跑知不知道?”“宰羊(知道),妳快去吧,痛死人啦…哎哟…”玲玲忙转身飞奔离去!黑牛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站直身子,笑道:“小骚蹄子,妳被蒙(骗)了!老子壮得一条牛,怎会八堵(肚子)疼!”说完,立即取下眼罩,朝刚才黄海进入的通道走去。只见长长的甬道,那有半个人影,他们三人已不知去向了。黑牛在附近搜索了一阵子,发现这个甬道是一直通到快活宫的回廊。然而,他算算脚程,他们不可能走得那么快,而且又还拖着个女人。这时,远处快活宫的回廊传来脚步声,黑牛惟恐被人发现,四下一扫,见有间储物室,连忙推门进去。果然是储物室,里面横七八竖地放着扫帚之类的清洁用具,还有些其它乱糟糟的东西都堆在一起。黑牛进去之后忙把门掩上,有顷,才听到脚步声走过,黑牛再等了一会,走步声方走远。“吱吱!”正当黑牛要开门出去时,背后发出声响,黑牛连忙又掩上房门,转身察看一番。储物室里除了那些书上外,对面还摆放-架高的书籍,上面摆着几本尘封已久的书籍,看起来挺怪异的。蓦地!那架书柜竟自动地栘开,黑牛怔了怔,忙闪身躲在一个大木箱后面。只见书柜移开处,露出了另一个出口,从里面走出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的仆役老鼠。哼,老鼠会钻洞,这下有趣啰!黑牛突然从大木箱后面闪身而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软剑,出其不意顶着老鼠。“嗄!”突如其来的变故,老鼠大吃一惊,把身体往后退下去,意欲从原路遁走。黑牛轻暍一声:“别动!”老鼠吓得浑身抖索,说:“你…你是谁?”“别管老子是谁?只要你合作,老子不是个歹作阵(不好相处)的人!”黑牛说着,抢先进入秘室,命令说:“进来!带老子去见舵主!”“舵主?…那,你…”老鼠吶吶的说,以为是自己人,可是却又从未见过黑牛。老鼠满腹狐疑,但在黑牛的软剑威胁下只得听候摆布,乖乖和他走进秘室。原来这秘室竟是个阶梯。这阶梯向下延伸有三、四十级之多。“把暗门弄好!”黑牛又命令说,他要看看老鼠如何操作。老鼠伸手一按木架,那架书柜便“吱吱”自动关上了。“走!”于是,老鼠领先走下阶梯,黑牛紧随其后,小心捉防他搞鬼。走完三、四十个阶梯,便是平坦用石头砌成的甬道,中途有七八条叉路。老鼠每拐一个叉路,就回头望了黑牛一眼。“老子告诉你,别自找麻烦要花样,你的身份老子早知道了,当心我在舵主面前说几句就够你受的!”黑牛加以恐吓,因为知道里面机关定多,惟恐被他玩弄。“你,你到底是谁?”老鼠疑惑地问。“你管那么多,老子认识你就行了,老鼠!”闻言,老鼠大吃一惊,问:“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大名?”“哇操,大名?少盖啦!”黑牛道:“告诉你无妨,老子是众上之上,一人之下,这样你懂了吧?”黑牛胡扯一番,老鼠不再犹豫。其实,他只是个小党羽,还不清楚他们的组织有些什么鬼名堂,听黑牛的口气凌人,又不敢多问,反正黑牛说要见舵主,一切可以在舵主面前找答案。一刻钟后,终于抵达通道尽头,老鼠伸手一按壁上黑钮,门自动开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哇操!”黑牛不禁愕然,猛咽下一口气。原来这里竟是那天,他与黎月嫦来过的大厅。黑牛停下脚步扯了老鼠一把,悄声地问:“老鼠,舵主在那儿?”“金银厅!”“金银厅?”“从这边门出去!”老鼠指着进习武房的门说。“三月桃花--谢了!”黑牛说着,转身正欲进去,突然又驻足,目露凶光道:“老子问你,你得老实说!”老鼠颤抖地问:“什么事?”“你在这里见过假银子没有?”“啊!假银子!”老鼠大吃一惊,不由惊叫出声,此时,他已洞悉黑牛的来意。“嘘,别叫!”黑牛恫吓说:“见过没有?快说,要不然老子就把你剁猪肉一样剁了?”“我…啊--”老鼠的话还未说出,突然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他奶奶的,来阴的!”黑牛暗骂一声,他已看到老鼠的胸膛插了一支匕首,紧接着,脑后生风,他忙一蹲身子,第二支匕首从头擦过。“得!”一声。插在他背后的一个木头雕刻像。黑牛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浓眉凶眼的大汉,站在习武厅门口。那大汉见黑牛身手不凡,躲过他的飞刀,忙从腰间抽出一支铁扇,“啪!”一声,是支圆形铁扇。黑牛先发制人,在大汉铁扇尚未使出之前,手一扬,软剑已砍向他拿扇的手腕上。“啊!”只见大汉铁扇脱手掉落地下,虎口鲜血淋漓,大汉负伤边叫边跑进习武厅而去。“有奸细,有奸细!”黑牛本想赶过去,但当下一想,他孤掌鸡鸣,势必陷入重围。俄顷,一阵凌乱脚步声传来,黑牛连忙循原路溜出去。“喂,这里这里!”一个粗大的声音叫着,显然它发现老鼠的尸体。“是老鼠!”“奸细呢?”又有人在叫:“没有见着,可能跷头了。”黑牛不顾一切地往回跑,他得及时逃离秘室,否则被他们发现必成肉酱。然而,才转了三四个弯道,后面追赶的声音已接近,迫得黑牛进退维谷,焦头烂额。“他奶奶的,屁股塞大炮,怎么办?”黑牛急迫中瞥见三四间房,不管三七二十一闪进去再讲,心意既定,闪入其中一间躲藏起来。片刻,约有四五个大汉,飞奔而过,为首的一个瘦小汉子大叫一声:“他妈的,人呢?怎么不见啦?”“好快的家伙,逃走了!”另外一个声音说。“对,你看连暗门也没有关上,妈的匆忙鬼,要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急。”“瘦皮,抓到了没有?”一阵脚步声响起,又有两个大汉走来,其中一个是手腕被黑牛砍伤的大汉,另一个是黄海,问话的就是他。“黄堂主来了!”“人呢?”另一个汉子叫“醉猫”的回答:“他妈的,脚底抹油溜啦!”黄海一听,大怒:“王八蛋,人既溜了,你们还在这里呆个什么劲?”醉猫解释说:“我们刚刚赶到……”“妈的饭桶,还磨牙,快追!”众人被他一喝,如梦初醒般赶了出去。黑牛躲在箱堆里动也不敢动,现在听他们一窝蜂离去,才轻轻舒了一口气。然而,他开门欲出,又听到黄海和手腕受伤的家伙还在那里。“卵巴,那家伙怎么发现的?”受伤汉子卵巴回答:“我刚从习武厅出来,无意中听见那家伙在盘问老鼠!”“问了些什么?”“好像在问假银子的事!”“老鼠说了没有?”“刚刚要说,我不得不杀他灭口!”“嗯!做得很好!”黄海叉道:“那家伙的脸孔你该认得啰?”“他妈的!若是再给我看到,就是剁得稀巴烂我也认得出来!”卵巴蛮有把握地说,听得黑牛暗暗窃笑。“土地爷放屁--臭厌(神气)!”黄海又问:“脸孔长得怎样?”“他妈的,长有一对粗眉,鹰勾大鼻,上唇还留着一撮小须。”黄海怀疑的瞪着他,说:“凭你‘刀王’卵巴,为什么还被打伤?”“黄堂主,您别误会,那家伙此我想象中的还厉害,不但剑法奇准,行动更是迅捷,灵敏,所以才被逃过一劫。”“好啦!把暗门关上吧,到舵主那里去解释!”“是!”卵巴垂头丧气,忙走过去把暗门关好,转身和黄海离开。黑牛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开门溜了出来,然而,他却搞不清楚方向了?黑牛不由心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因为他的侵入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能在秘道里乱闯。据老鼠说:舵主在金银厅,由此可见刚才被抓进来的王薇姑娘,也在幪面人那边。可是,金银厅到底在那里呢?看样子王薇将会遭到不测。虽然于心不忍,可是黑牛目前的处境,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万一搞不好,反而变成“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他决心放弃解救王薇的念头。正当黑牛在思索中,突然前方不远处的转角,走出两个人来。“哇操,惨了!”黑牛本欲躲开,但已来不及了,两个大汉已发现了他。“妈的,就是他!”为首的一个已经发现黑牛,拔剑冲了过来,后面一个也跟了上来。黑牛那敢怠慢?而且必须快速快决。所以,他手一扬,二支飞刀已迅雷不及掩耳的射出,谁也不知飞刀由何处发出。“啊--”听到惨叫声时,两个大汉已捣着咽喉倒在地上。黑牛连忙朝他俩出现的地方奔去,转了三个弯,终于看见阶梯。“太帅了!”黑牛心喜,脚下加快拾级而上,不一会儿工夫,抵达暗门,伸手一按密钮。储物室的书柜便慢慢栘开,他的眼睛也跟着从缝隙瞄出去。“哇操,我的妈妈眯哟!”黑牛一颗心喜若狂的心,立刻掉入冰窟。只见一个持刀的瘦小汉子站在那里,目光闪闪,气势凶凶。脖子生瘤--堵到(不得已)!黑牛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去,因为其它地方的暗门他不熟识。“哇操,老哥!拿着刀,是不是受了什么鸟气,说来听听吧!”黑牛挺起胸脯,故装轻松,但愿能混出去。谁知,那瘦漠迅速举刀顶住黑牛,冷笑道:“少废话,走!”黑牛心中一愕,随之笑着说:“哇操,你若敢杀我就麻烦的啦!老实告诉你吧!不要命妓院已有府衙的人混进来,你还莫宰羊(不知道)?”瘦汉怆惶失色,道:“什什么?……”“哇操,你真是古井水鸡(井底蛙)!这么大一件事都莫宰羊(不知道)还搞个屁!”“妈的,原来你是…”瘦汉吓得直抖索!黑牛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像他这种角色,用不着多费脑筋,就摆平的了。突然,黑牛趁其惊慌失措之际,朝他持刀的手腕劈去,瘦汉手腕一麻,“当”一声,刀已脱手落地。“你…”瘦汉一慌,忙弯身就要抬刀,黑牛连忙在对方的后脑袋使劲一击。“唔!”瘦汉闷晌一声,即昏厥倒地。“脚壳拼(背上)剌龙--龙背(没中用)。一拳就睡着了!”黑牛暗骂,一边打开储物室的房门,偷偷探头出去。这时,回廊上空无一人。他忙把身子缩回来,在脸上一撕,立刻恢复原来的面目,回廊上依然毫无人影,便轻松吹着口啃,潇洒地走了出去。黑牛边走边唱:“我的功夫真不差,床上的姑娘笑哈哈,……………”唱了一会,后面突然晌起了一阵脚步声,但黑牛不理睬,仍旧逍遥唱着。“如果想上床,就快来我家!”“喂,朋友,别动!”后面已经有人暍叫。“哇操,什么事啊?要上床…”黑牛吊儿郧当地转头一瞧,不由露出惊愕之色,道:“哇操,我的妈妈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他们一共四个人,那是刚才在秘室被黄海打了一阵官腔的家伙们。“嗄!不是!”四个人异口同声讶说,因为,他们见黑牛不是鹰勾鼻的奸细。黑牛耸耸肩说:“怎么样?我有什么地方得罪各位大哥吗?”“你上那儿去?快说!”为首的醉猫问道,他看黑牛并无恶意,便把大刀收起,但还是要摆摆臭架子。“怪啦,老子上妓院开查某(嫖女人),贾屎(不行)吗?”另一个汉子“大仔”,口气较温和问:“喂,少年仔,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像你体型一样,鼻子像老鹰的家伙?”“他奶奶的,像你老兄的口气,听起来人也爽!”黑牛恭维说,一面侧头思索了一阵,才回答:“鼻子像老鹰的家伙?……我倒没有注意,不过…”“不过什么?”另一汉子瘦皮急问:“你是不是见到过像你一样体型的人?”“不错,不过,他唇上有一撮小胡子!”醉猫性急道:“对对对!我操你妈,快说,那家伙在那里?”“老子还操你老爸呢!”黑牛说:“凭你这种口气向人家问话的话,人家就算知道向北,不给你说向南才怪!”“好好好,我的妈,请问你,他在那儿?”醉猫终于放软口气,因为事情急迫,不得不硬着头皮敷衍一番。可是,这种勉强装出来的口气,听起来非常蹩扭,滑稽,惹得瘦皮“噗嗤”的窃笑出来。醉猫一听,暴跳如雷,恼羞成怒,骂道:“你他妈的龟孙子,有什么好笑?”另一个大汉“小麻子”,忙打圆场说:“算了算了,自己兄弟有什么好斗的。”大仔道:“请问你老兄,到底那家伙跑到那里去了?”黑牛有意拖延时间,又道:“听你们的话意,对他是不是闹得不愉快?”“是的!有点小事情!请你告诉我们,他往那里走的?”黑牛绘形绘影地说:“我刚刚开查某(嫖女人)了事,想找茅坑,他刚好和我擦身而过,朝着那边走啦!行色好像很匆忙。”“快追!”经黑牛一指,他们四个便飞也似的跑了过去。“嘻嘻,老太婆上鸡窝--笨蛋。”黑牛倒摆他们一道,心里觉得非常舒服,嘴角挂起得意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很快在他脸上滑失。这时,黑牛进入醉仙亭,老鸨子招呼了个姑娘陪他暍酒、寻乐。黑牛那有这种心情,只要姑娘坐在身边帮着倒酒,自己脑海却在旋转着一些问题。这家不要命妓院,乍看之下是个道地的销魂窟,但是,据黑牛今晚潜入地下秘室一窥,情形可就大大不同了。若黑牛猜得不错,这妓院的老板,很可能是幪面人,因为那天见到幪面人的地方,就在妓院的秘室。黄海会用马车接送他,也许是故布疑阵,怕他发现他们的秘密。还有王薇,听她与黄海他们的对话,似乎和幪面人的关系不寻常,不只是个妓女身份而已。如果假设不要命妓院,与伪造假银的案件有关,这妓院的秘室,该是最引人疑窦的秘密所在。也就是说,不要命妓院的老板,可能就是盗制假银的主犯。可是,总捕头麦嘉要看到证据,才肯付银子,要是没有十足证据,反而会被歹徒倒咬一口,那才够衰。所以,黑牛仍需有更进一步调查的必要。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听了会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来自黑牛的背后。“妈的,老娘以为你迷失了路不知回去,原来你不甘寂寞,跑来这里开查某(嫖女人)。”“哇操!骚蹄子!”黑牛暗骂一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不过,他还是回头了,而且笑着说:“哇操,难道妳也有开查某(嫖女人)的僻好?”“乱讲!倒是……”黎月嫦朝他挤眉弄眼,欺上前去附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说:“喜欢看你才是真的,格格!”“哇操,妳真他妈的贪得无厌,当心人家听见!”黑牛说话时故意左顾右粉,借机打量四周的情况。只见人群中仍有既不喝酒,又不嫖女人的汉子,却瞪着锐利的眼睛在搜索,显然还在搜寻鹰勾鼻的奸细。黎月嫦使了个眼色,示意坐陪的姑娘离开,那姑娘会意,起身退了出去。“大鸡巴,有没有兴趣?我们去华清池吧?”“干什么?”“去华清池当然是洗澡呀!”黑牛一听去华清池,整个人就凉了半截,他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已经筋疲力倦,那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这个骚货?他只有找理由推掉,笑道:“哇操,妳有洁僻呀,一天到晚都在洗澡?”“洗澡有什么不好?你别忘了自己的任务。”“什么任务?”“你是我的跟班!”“哇操,跟班这个字眼多蹩扭,有损我男人的尊严,何不说‘护花使者’?”“护花使者?噢,这字眼太动听了!走吧,大鸡巴!”黎月嫦说着,不由把粉脸贴到黑牛的胸膛,拉着他站起。黑牛忙道:“慢着,不是我不陪妳去洗澡,我是担心妳澡洗多,人容易老的!”一提到“老”字,黎月嫦担心地放下手,摸摸自己的脸,问:“真的?”“当然是真的!”黑牛说:“人皮肤上有一层油质保护膜,若是常洗澡,把保护洗掉,皮肤就会干燥,干燥就会起皱纹,查某有了皱纹,就歹看(难看)了!”黎月嫦听完,心中一阵发毛,她已经三十出头了,就伯容颜老去,所以非常注重保养。“好吧,不洗澡,陪我喝酒总可以吧?”“喝酒没问题!”黎月嫦拿起一杯酒暍了,然后深情款款地依偎他胸膛。一阵醉人的香气,使黑牛感到飘飘然,尽管这是任务上的敷衍,却也够使他陶醉,甚至感到艳福不浅!突然,在他脑际闪过一个倩影,那是花枝,那个可怜的小女人。自从黑牛答应帮她调查假银的事以来,就只见过她一面。他在心里常想,等这风波一停,花枝爹的仇也报了,就把花枝这骚蹄子,娶回家做老婆。然而,老天爷好像有意和黑牛过不去!正当黑牛和黎月嫦亲热的时候,偶然一瞥眼,正见花枝出现在门口处。花枝好像也正在搜寻黑牛,一双美眸不断地扫向嫖客身上。就在黑牛偶然发现她时,她也正好看到他。剎那间,黑牛与花枝的表情几乎同时僵硬了,黑牛拿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未动!花枝脾气立刻发作了,脚一跺,娇躯背朝着他,来个不理不睬。旋即,她心中一动,暗忖:“我操你奶奶的,居然背着我玩查某(女人),哼!我也会要你好看,你等着瞧吧!”忖毕,又转过身来在厅内搜索一阵,见不远处有一个英俊书生装束的青年,独自一一人在喝闷酒。只见他垂头丧气,不时长吁短叹,似乎有着什么不如意的事。花枝灵机一动,忙走过去搭讪笑着说:“这位公子,我可以坐下吗?”青年听到银铃般的声音,便说:“我已跟妈妈说过,我只要喝酒,不要女人陪。”“不是妈妈叫我来的,是我主动来陪你,不收银子的!”闻言,青年不禁好奇抬头望去,见花枝甜蜜的笑容,好像是看到多年老友似地高兴。“啊……姑娘,妳请坐!”“真叫我坐,我就不客气了!”花枝便大大方方坐在他身旁,这一下可把黑牛吓坏了,莫非她也下海做买卖了?“姑娘,妳是要陪我解闷的?”那青年客气的问。“只要公子需要,小女子乐意服务。”说着,下意识地把眼睛朝着黑牛那边瞧,真是要命的,黎月嫦却牢牢缠着黑牛不放,粉脸死劲地埋在他的怀里。黑牛好像在委婉地推开她,谁知,黎月嫦却愈搂愈紧。花枝尫肚(嫉妒)暗骂一声:“哼,一张纸画个大鼻子--不要脸。”“看公子苦着脸,好像心事重重!”花枝心想要做就做逼真一点,于是笑容可掬地替他倒酒。“唉!“能说来听听吗?发泄一下或许心情会舒展,再说,来了这里就是买醉,买乐子,解忧愁的。”花枝轻声细语,温柔甜蜜,看得黑牛心里好像有十五个吊桶似的,七上八下焦急不安。黑牛恨不得立刻跑到花枝面前兴师问罪。虽然她想尽量和黎月嫦拉开距离,怎知,黎月嫦越来越不象话,干脆把整个娇躯搂着黑牛不放。花枝恨得心痒痒,认为黎月嫦和黑牛必有亲蜜关系。黑牛急得快跳脚,但碍在这里是魔窟,花枝又是花魁的女儿,万一被歹徒识破,后果真不堪设想。所以黑牛无论如何,都不宜和花枝接触,免得启人疑窦,更不能让黎月嫦知道他与花枝的关系。但是,像黎月嫦的这种缠绵状态,黑牛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尽管这是为了任务上的需要而应付,黑牛在内心上仍感到惭愧与内疚。此时,花枝见青年老是长吁短叹,迟迟不回答她的话,便催促着说:“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对不起,不瞒妳说,我是来等人的!”“等人?”“是的!等一位姑娘!”“姑娘?谁呀?”“她叫王薇,是山西东都酒楼的红人。”那青年毫不隐瞒地说:“她是我的马子(女朋友)!”闻言,花枝脑际一闪,她想起了“东都”这熟悉的名字。原来,东都酒楼是她调查出来的,他是家别致的酒家,也就是黑牛请求调查的店号之一。“哦!既然是东都酒楼的红人,你怎么到这里来等她?”“她特别被这里聘请来客串表演的!”“表演?妓院要表演什么?”花枝觉得事有蹊跷,接着又问:“那么,她为什么还没来?”“她来过,而且她的节目早就演完了!”“难道你们之间有了第三者插入?”“没有!”那青年说:“昨天为止我们还相处得很好!”“那么她为什么不来看你?她不知道你在这里等她?”“我们是约好了的,她应该知道。”“现在她昵?怎么还不来?”“不知道,据他们说是跟一个男的走了。”“他们?”花枝诧异问:“他们是谁?”“这里的妈妈说的!”“你有没有看见她跟别人走昵?”“没有!可是……”“可是什么?”“这里如此之大,如果他们偷偷地溜走的话,当然不会让我看见。”那青年说着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神情非常痛苦。“你相信她会跟别人走吗?”“到昨天为止,我是不会相信!”“现在你相信了!”“不相信也得相信,她避不见面却是事实。”花枝沉思了一下,认为眼前这个书生是个调查的对象,说不定还是调查东海酒楼的重要线索。而且藉此以接近他,同时还可以给黑牛一点颜色看看。“姑娘,我叫‘白长风’,山西武宁县人,是个秀才。姑娘,妳呢?”“我……”花枝顿了顿,不由低下粉颈说:“我姓花!”“花姑娘,很高兴认识妳,来,我敬妳一杯!”“好!”两人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由于黑牛的心神不定,不时朝这边瞄眼,已经引起黎月嫦的注意。黎月嫦不由顺着黑牛的视线一看,顿时显露诧异之色,轻叫了一声。“咦!”黑牛一楞,忙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以为黎月嫦已识破花枝的身份,忙含笑掩饰说:“什么事?是不是发现了小白脸?”“不!没……没什么!”黎月嫦似乎也在掩饰,态度显得很不自在,但瞬间又恢复了常态,笑嘻嘻地说:“不过,经你这么一提,倒使我怀念起一个人来!”“哇操,谁呀?旧情人?”黑牛显得有些不乐的样子,故意东张西望,意欲找出黎月嫦怀念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他演得也实在够逼真!卖猪肉实足的是个猪贩。吃醋的男人,满脸是醋坛子昧!黎月嫦目光向花枝那边一瞄,不由使黑牛暗叫糟糕,以为黎月嫦真的识破了花枝的身份。黑牛心中不禁暗骂:“小骚蹄子,真是个搅和精,什么地方不好去,来这种地方干嘛?”谁知,黎月嫦所指的人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第六章深入处穴遭奇险黎月嫦抿着嘴唇说:“就是那个穿浅灰长袍的书呆子!”她回望黑牛一眼,笑道:“啰!看见了没有?那个书呆子正和一个长得不错的姑娘喝酒呢!”黑牛这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暗暗吁了一口气。原来,她指的长得不错的姑娘正是花枝,她指的是男的,自然与花枝无关。“看到了!”黑牛不由多看了一眼,打趣道:“哇操,一表人材,他一定是老子的表哥,对不对?”黎月嫦没有回答,冷笑说:“妈的,一表人材有个鸟用,没有一个男人气魄!”“那妳又何必对他念念不忙?”闻言,黎月嫦一时语塞,她顿了一顿说:“忘不了的是他那张讨人喜欢的脸蛋呀!”“这还不简单,既然妳对他有所怀念,大可找他回忆回忆,老子倒是无所谓!”“你?”黎月嫦娇嗔的瞪他一眼,道:“老娘早告诉了你,我从不属于谁所有,难道你在这里,我就不能找他?”这句话正中了黑牛的诡计,他也可以藉此机会和花枝周旋一下,但是,黑牛不显露形色,反而强辩说:“哇操,难道他比老子行?”“哈哈!他是个软趴趴的男人,怎比得上你的大鸡巴!”男人最喜欢女人说他床上功夫很罩!黑牛是男人。男人就喜欢听。因此,黑牛很爽。黎月嫦悄悄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我还是想和他叙叙。”“我们交换条件啥款(怎样)?”“交换条件?”黎月嫦不悦道:“难道你还要约束我?”“不敢不敢!”黑牛连忙摇手说:“我怎么敢约束妳呢?不过………”“不过什么?”“妳没看见吗?陪他喝酒解闷的小骚蹄子的确长得正点,我也可以找她聊聊吧!”黎月嫦嗤之以鼻,道:“哼!人家是靠陪酒聊天赚钱的,她怎么肯和你聊,别屎蜗螂戴花………臭美啦!”黑牛朝他挤挤眼,笑说:“门缝里看人……瞧扁人啦!老子有的是办法叫他陪老子喝酒。而且,妳和旧情人谈情时可以毫无顾忌,这样岂不是更方便些吗?”黎月嫦经他这么一说,倒觉得很有道理。她赞成道:“好主意!那么,你先过去,要是那姑娘答应你了,再叫那个小白脸过来吧!”“没问题!”“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脆!”“妳等着看好了!”“快去吧!”于是,黑牛潇洒地走了过去,走到花枝面前停下。“小骚蹄子!”黑牛笑道:“妳还记得我吗?”花枝回头瞪了黑牛一眼,复又把头转了回来,骂声:“谁认识你?神经病!”黑牛不以为然又笑着说:“哇操,这也难怪花姑娘忘记,我是一个多月以前在猪肉摊认识妳的,自从那次以后,我始终是忘不了妳,因为妳长得太水(美)了!花枝这才明白黑牛的话意,这是暗中向她解释。但是她看他和黎月嫦亲亲热热就是不舒服,冷笑道:“遇到何仙姑叫二姨,你少拉关系,我就是记不得有你这种男人。”“记不得没关系,我会让妳让起我的。”黑牛径自在身边坐下,不由向白长风瞄了一眼,道:“臭卖鸟的,你可不可以到那一桌,有位查某(女人)说是你的情人,她想和你叙叙旧。”“哦?”白长风楞了一下,起身走向黎月嫦而去。“阿枝,妳怎么可以随便在这里露面呢?“我为什么不能来?”花枝道:“你和那个老查某有一腿是不是?”“唱戏哭娘——虚情假意。”“骗肖的!”“哇操,妳别给老子胡闹,这地方是个魔窟,搞不好连妳都没有好处。”花枝大吃一惊,道:“你说这地方?”“这地方诡异的很,表面上看来是个销魂窟,地下密密却四通八达大得摸不着方向,而且………”黑牛把槪略的情形告诉了花枝,还把几件需要调查的事情要她去办,以便尽早破案。花枝听完,对于刚才的妒嫉之心,早已抛到脑后,现在她倒躭心黑牛的安全问题。“黑牛,你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阿枝,妳放心好了!单独行动反而好办事!”“那个和你亲热的老查某是谁?”“她是醉仙楼的头家娘(老板娘),大家都喊她大姐头,和这里也有密切的关系。”说到这里,黑牛突然若有所悟,又道:“对啦!妳陪他解闷的那个男的又是谁?”“他是一个探夹查某(妓女)王薇的老相好,叫白长风,是个古意郎(老实人)!”“王薇?”“怎么?你和她也有一腿呀?”“放你妈的狗臭屁,别乱哈拉(乱说)行不行?”黑牛解释道:“老子就是追踪王薇那小骚蹄子,才知道地下秘室的情形!”“人呢?”“她被组织里的舵主抓走了!”“那么,东都酒楼和这里………”“阿枝,白长风向妳说过什么?”花枝大槪把白长风的来历告诉黑牛,然后又说:“他说,最近王薇赚了一笔可观的银子。”“做什么赚的?”“他说不知道!他只说,最近王薇和东都酒楼的掌柜时常关着门谈事情,问她什么事,王薇就叫他少知道的是好。”“那我明白了!”黑牛胸有成竹地说,不由向白长风那边瞄了一眼,这一瞄,黑牛不禁惊说:“他奶奶的,糟糕!”因为,白长风和黎月嫦二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怎么啦?”“他们不见了!”“我刚才还看见他俩谈得正起劲,怎么一下子不见了呢?”黑牛展目一扫,终于被他发现黎月嫦搂着白长风,正要走出大门,也许白长风有点醉了,走路歪三倒四,黎月嫦小心扶着他,彷佛是一对情侣似的。黑牛急切地叮咛道:“哇操,他们要出去!阿枝,妳该走了,记住照我的话去做!”“黑牛………”花枝有点依依不舍。“别说了!”黑牛温柔地说:“阿枝!说不定这是个重要的线索,我们不能放弃,早一点替妳爹报仇。”“报完仇以后呢?”“帮老子卖猪肉!”花枝一听,喜在心里,她知道黑牛是爱她的。不要命妓院后面对街有家“四喜茶楼”。黎月嫦和白长风双双走进茶楼。白长风坐定之后,迫不急待地问:“王薇在这里吗?”“别急嘛!”黎月嫦招招手说:“先喝杯茶解解酒,稍等一会儿自然有人来带咱们去的!”当伙计送来壶茶时,黎月嫦悄声地在伙计耳边叽咕了一番,只见伙计朝白长风瞄了一眼,频频点头才匆匆而去。过了片刻,方才那个伙计从里面带了一个汉子出来,伙计向那汉子使了个眼色。那汉子便径自朝黎月嫦这边走过来。“大姐头!这位老兄要找王薇王姑娘,是吗?”“不错,你知道吗?”“好,我带你们去!”汉子一摆头,道:“走吧!”白长风诧异地问:“她不是在这里吗?”“是啊!就在里面!”“走就走吧,还犹豫个屁!”黎月嫦说着,已拉着白长风站了起来。他们三个人走入茶楼里面。四喜茶楼后面不是巷道,是间用木板围成的茅房。三人走到茅房门口,白长风犹豫不进,说:“这里是茅厕嘛!”那汉子瞪了他一眼,喝道:“进去!少噜嗦!”“你到底要干什么?”白长风担忧问道。“惊啥(怕什么)?怕老子奸你屁眼?屎臭,谁稀罕!”那汉子走进茅房,伸手卸下后面木板,立即一个黑黝黝的暗洞出现在眼前。白长风疑问:“王薇怎么会在这里面啊?”“你他妈的!吱吱歪歪个没完!”那汉子伸手一拉,已把白长风扯进暗洞里去了。“啊!你……干什么?”白长惊叫,他已感到苗头不对,拼命地挣扎想走出来。可是已经太迟了,殿后的黎月嫦已把木板关上。在黑暗的洞内,只有一盏小油灯放出微微的光线,显得阴森恐怖。白长风毛骨悚然,望着黎月嫦说:“妳,妳骗了我!”黎月嫦冰冷地道:“谁骗了你!马上你就可以见到王薇。”“走!你他妈的,到了这里就少废话!”白长风已知事有蹊跷,他认为王薇也是被他们抓去的,他要设法离开这里去报官,以便解救王薇。他自量能力,黎月嫦是个女的,不在他眼里,眼前这个汉子虽凶,个子长得并不比自已高大,看来还可以应付。“我不去找王薇啦!”白长风说着,双手就要去推木板。那汉子一把将白长风衣领扯了回来,厉声说:“你妈的不识抬举,这里面是地狱,既然进来了,就休想出去了!”白长风气愤填胸,酒也醒了,他趁大汉把他扯回来的剎那,挥起拳头朝着他下颚挨过去。“啊!”汉子下颚挨了一拳,他没想到白长风一个弱书生,居然敢反抗,他抹了抹跎角的血丝,怒眼圆睁,气呼呼对白长风拳打脚踢。“操你妈的蛋!竟敢偷袭老子,老子扁你,来呀!有种,再打呀!”白长风一个书呆子,手上那有多少斤两,萎缩在地上,没有还手的余地。黎月嫦冷笑道:“找皮肉痛,何必呢?……毛六,打死了可就没戏唱啦!”那汉子毛六才停手,气说:“哼,便宜你这书呆子!”白长风敌不过,只有无奈听其摆布。毛六押着白长风在前,黎月嫦脸罩寒霜跟在后面走。他们沿着石级一直往下走,这是一条秘密甬道,四面都是用石头砌成的,相当坚固,每隔二、三十尺,就有一盏暗淡的小油灯。阴森可怖。份外怕人。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他们三人已经走出了一条笔直的甬道,乍看之下彷佛是条大道,平坦光滑。不久!他们已经走到通道的尽头,这尽头初看是无路可通,可是经毛六伸手一摸,竟然还有一道秘密暗门,慢慢开启。“隆隆……”声音在这空空洞洞的甬道内回响不绝。相当震耳!经过暗门之后,又是层层石级,有顷,才进入一间宽敞的房内。这里只有几把粗糙的桌椅,及一张石床,彷佛是个地牢。“大姐头,妳去通知舵主吧!”毛六道。“好!你可要小心,别让他耍花样。”“安啦!妳去吧!”黎月嫦扭动着丰满的臀部走了。毛六暍道:“小子,乖乖的坐在床上,要是不知趣的话,就扁你!”白长风瞪了他一眼,坐到石床上。“你们要把我怎么样?”“别多问!问也没有用,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原来只是个奴才。”“你他妈的,奴才又怎样?”毛六骂道:“总比给婊子养吃软饭有尊严得多多!”闻言,白长风跳了起来,气道:“谁说我是姨子养的,讲话别那么苛薄。”“我有说是你吗?穷书生!”白长风气得莫可奈何!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瘦小的汉子,他探头进来说:“喂,毛六,带过来吧!”“你他妈的瘦皮,是舵主说的吗?”毛六说着,依然坐在椅子上不动。“不是舵主是谁?操你妈快点!”瘦皮说着,反身折回去了。“穷书生,走吧!”毛六向白长风一摆头,人已经站了起来。白长风始终无机可乘,眼看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好货,虽然身临危境,却也受着好奇心的驱使,他要看看这神秘的地方到底是干什么勾当的,便顺从地跟着毛六走了出去。毛六见他乖乖地走,也不多问,便笑道:“穷书生学得挺快嘛!”白长风不吭声,默默跟在其后走。聚议厅。毛六领着白长风走进大厅。只见黎月嫦坐在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银铸的凤凰展翅的长烟枪,一口一口的吸着,交叉着两条修长的粉腿,态度自若。白长风对她恨之入骨,想不到她竟是个貌若桃李,毒如蛇蝎的女人。“坐好!”毛六指着旁边一张椅子,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监视着他。白长风的态度倒也冷静,坐了下来,双目不由打量四周一番。突然,白长风吓得目瞪口呆,面露惊诧之色。因为他偶一抬眼,看见一个幪面人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哼!”这幪面人冶哼一声坐到太师椅上,两眼依然盯着白长风不放,看得白长风不寒而栗,不知所措,但表面上仍力求镇静。幪面人侧头望着黎月嫦问:“他就是王薇养的金鱼(小白脸)?”黎月嫦答道:“是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哼,我叫什么名宇干你们屁事?你们到底把王薇关到什么地方?”“臭小子,到了这里还敢逞凶?”幪面人大暍一声,转脸向毛六使了个眼色。毛六连忙起身,定到白长风面前,骂道:“你他妈的不识抬举。”“拍拍!”毛六扬起手掌,打了他两记耳光,打得白长风脸上一阵火辣辣。“舵主问话,你他妈的乖乖回答。”白长风咬牙切齿,暴跳如雷,叫骂:“哼,反了反了!你们胆敢无法无天,渺视人权,要知道,开封这地方还是有法治的,我一定告你!”“哈哈--天皇老子也奈何不了老夫!”幪面人一阵冷笑,由于他的脸上幪着黑巾,只露出眼睛和嘴的空洞,脸上不见表情,显得格外可怕。他接着厉声叉说:“小子,你以为跑得出去吗?哈哈——老夫告诉你,这里就是狱,任你插翅也难飞得出去,少做白日梦吧!哈哈--”白长风听得浑身发麻,但他还得揭开疑问。“你们有什么企图何不直说?王薇在那里?”“你要见王薇吗?好,老夫特别法外开恩,让你们死得瞑目吧!”说完,向一旁的瘦皮吩咐道:“瘦皮,你去把她带来!”“是,舵主!”瘦皮应命而去。白长风又问:“你们要把王薇怎么样?她得罪了你们吗?”“你不知道王薇是干什么的吗?”“怎会不知道,难道做妓女与你们会有什么仇恨?”“告诉你,王薇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幪面人咆哮着道:“她对我们的关系可大了,她想出卖我们,她是叛徒!”“什么?她是你们的党羽?”白长风顿时像被人敲了脑袋似的怔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温柔、多情、善解人意的王薇,竟会是个坏女人。然而,白长风与王薇的感情是神圣的!白长风虽然只是个穷书生,但他的真诚,他的痴情,深深感动了王薇。王薇也曾答应要嫁给他,好好过着无忧无虑的美满生活。最近王薇曾悄悄地告诉白长风,她要再卖笑一阵存够一笔钱,要和他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白长风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到陌生的地方去呢?她总是吞三吐四不肯实说。后来经白长风苦苦盘问原因时,她只说为了他好做人,如果白长风是真心爱她的话,希望他能依她的话去做。白长风只是个书生,书生一无用处,他只好答应王薇了。如今,听幪面人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态严重。尽管如此,王薇毕竟是爱着白长风的,否则她不会背叛组织。所以只要王薇改邪归正的话,白长风仍然还是会原谅她的,因为白长风对王薇的感情,是永恒不变的。白长风想到这里,对于王薇的遭遇反而觉得是被自己害的,他决意要设法解救王薇离开这可怕的地狱,那怕是牺牲生命,也是在所不惜。可是,他目前的处境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什么方法救她呢?“怎么样?小子!”幪面人见白长风呆若木鸡,双眼露出凶光,又道:“告诉你,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呀!”就在这时候,瘦皮押着王薇出现在门口。“啊!阿薇!妳……”白长风兴奋得说不出话来,他不顾一切地向王薇扑了过去。王薇惊喜交集,她做梦也没想到白长风会出现在这里。她睁着一双大眼,唤道:“阿风……”叫唤中,挣扎开瘦皮抓着的手,也朝白长风奔过去。“阿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王薇嚎啕大哭起来。“阿薇!振作起来,妳……我……”白长风紧紧把王薇搂到怀里,吶吶地说,两行热泪已夺眶而出,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有把她紧紧的搂住。幪面人不耐烦地叫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叫你们演文艺剧!”两人不理,拥抱着痛哭了一阵,王薇才抬起泪痕,抽噎着问道:“阿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呢?”“是他们把我抓来的!”白长风道:“因为我急着要找妳!”王薇一听,忙推开白长风,欺近幪面人面前,恳求地说:“舵主!我求求您,他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他。”幪面人目露凶光,厉暍道:“哼!妳说得倒天真,老夫不杀他,他就会杀老夫。”“不会的,舵主,我保证!”“妳保证?哼!妳自己都活不了还保证个屁!”“难道你杀我还不够?为什么连他也……他是无辜的呀!”“嘿嘿!”幪面人冷暍着说:“爱情的力量是一种不可侵犯的东西,他能眼巴巴的看妳死吗?”白长风叱暍叫道:“你不是人,阿薇和你们有何仇恨?你竟如此心黑手辣,一定要将她处死!……你放了阿薇,要杀就杀我吧!”“不,舵主,你不能杀他……阿风……我,我是坏女人,你不值得为我牺牲!”王薇转身扑在白长风的怀抱,又颤动着肩膀哭泣起来。白长风安慰她道:“不,阿薇……妳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妳知道改邪归正已经够了,我还是爱妳的,所以我们应该振作起来!”“可是,一切都太迟了,你还是设法快点离开这里!”“阿薇,妳到底帮他们做了些什么?”白长风悄声地问。“我……”“闭嘴!”幪面人大暍一声,道:“瘦皮快把她带进去!”瘦皮应声,立刻拉着王薇的手臂就要往里面拖。白长风趁其不备,低下头在瘦皮的手上猛咬一口。“啊!”瘦皮猝及防手上顿时鲜血淋漓,差一点被咬下一块肉,痛得弯下腰去。“别动!”毛六立时拿刀对准白长风胸膛。“操你妈的蛋,在这里你还敢逞凶?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瘦皮叫骂声中,猛欺身上前,扬起手掌来个左右开弓,打了他两个巴掌。“拍拍!”“哼,操你妈的蛋,回头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说完,他趁势把王薇一拉,硬把他们拉开,完全不把白长风放在眼里。“阿风!”王薇拚命地挣扎。“阿薇!”白长风不顾一切地追过去!“操你妈的蛋,比梁山伯与祝英台还能哭!”“轰隆隆!”蓦地,暗门开启!一个伙计装束的汉子出现在门口,他侧身站着,用一条擦桌椅的抹布掩住脸孔,众人的眼光不禁都好奇投在他身上。这个伙计虽然用抹布掩住脸孔,在场的众人都认得他是谁?因为,他手臂上绣有组织的暗号。“大狗熊,什么事呀?”幪面人瞪眼说:“混蛋,老站在那里干什么?”“嘿嘿嘿,哈哈……”那大狗熊并不回答,却掩住抹布狂笑起来。笑声震荡着大厅,听得在场众人大感诧异,连王薇和白长风也楞楞怔住!毛六惊叫:“大狗熊中邪了!”瘦皮却道:“他被人点了笑穴。”幪面人心知有异,厉声暍道:“你是谁?”只见那伙计不慌不忙,把掩面的抹布徐徐挪开,露出他的真面目。“嘿嘿……你不会想到是我吧?”哇操!众人又是一愕!原来他竟是鹰勾大鼻,唇上留着一撮小胡子,不用说,他就是黑牛。幪面人大喝一声:“抓住他!”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经幪面人这么-暍,倒提醒了在场的两个持刀大汉。倏地,两人不约而同地举刀朝黑人劈来!“咻咻!”黑牛先下手为强,扬手打出飞刀。“哎!哎!”两个大汉惨叫一声,大刀同时掉落在地,幪面人早已从身边的房门溜走。白长风不敢怠慢,他朝身边的瘦皮猛踢一脚,一把拉住王薇,这时剩下一个毛六,黎月嫦也乘机跷头了。黑牛急促地道:“快,你们快到这边来!”“谢谢您,大侠!”白长风向黑牛道谢。闻谢,黑牛怔了怔,心想:“他奶奶的,居然有人叫老子大侠,这可鲜啦!”但他脑袋还是很清楚,没有因此而乐昏,催促道:“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快走吧!”黑牛领先在前面走,竟欲从原路折回去。这是通四喜茶楼的通道暗门。然而,正当黑牛启开暗门时,却从里面出现了二个持刀的大汉。黑牛先发制人,抽出软剑剌中前面一个,大汉应声倒地。可是另一人却已把暗门牢牢顶住,任黑牛推也推不开。“哇操,糟糕!”黑牛不由叫出一声。紧接着,他忙道:“不要紧,山不转路转,从这边走!”他要另外改道而行。白长风因为身无寸铁,心里焦急,不知所措,黑牛见了,顺手操起地上大刀,递给了他。白长风感激地接在手上,挽着王薇紧跟在黑牛背后。黑牛找到另一道门时,伸手暗动密钮,门开启时,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边奔了过来。他向里面略一打量,催促着白长说:“快,我们到里边去,那里可以藏身。”黑牛一马当先,跑了进去,白长风也紧拉着王薇跟着奔过去。这间房放置了许多木箱及一袋袋用麻布装的东西,他们各找了一个隐密的位子躲起来。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迫近。他们的手里都握有兵刃,黑牛他们三人的行动,早已被他们看见,一场火并势将展开。为首的一个大汉,二话不说,朝着黑牛这边猛劈数刀。黑牛回头向白长风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看准目标再杀,尽量保持体力!”白长风默默点首,表示回答。这时,他们已经逼近眼前了,一共有五个人。黑牛不慌不忙,纵身而起,手中软剑一挥,为首的两个漠子立刻应声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三个人心里一慌,手拿兵器胡乱砍扫。黑牛在布袋上来回跳跃,只见其中一个大汉,在下追着他砍杀。“来呀,来呀,老子陪你躲猫眯!”“你他妈的,大爷叫你变死猫。”那大汉目露凶光,在后猛追。黑牛突然一个回身扮了个鬼脸,那大汉一愕之间,剑已在他胸膛中了。那大汉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似的,最后才慢慢倒了下去。一直躲在木箱中的白长风,此时见两个汉子已朝他这边摸来,认为时机成熟,举刀便剌中一人腰际。对方立即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就在同一时间,剩下的一个汉子也劈来一刀,白长风来不及招架,一刀砍中了在他身边的王薇。“哎--”王薇手掩住胸膛,鲜血从手指间汩汨流出。“啊,阿薇……妳……”白长风立刻扶住她,咬牙切齿正要举刀砍那汉子,怎料,已被黑牛解决了。黑牛眼看五个大汉已经全嗝屁,忙蹲下身子检视王薇的伤势,只见她脸色苍白,伤势十分严重。“阿薇,振作起来!”白长风拚命地摇动她的娇躯。王薇伤中要害,微张眼睛,颤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说:“阿风……我,我不行了……你,你赶快走吧……不要……不要老缠着我……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是没……没希望了!”“不不,阿薇,我背妳一起走,我怎能舍妳而去?”说完,白长风双手抱着她就要站起身。黑牛在旁道:“哇操,留下她吧,不行了!”王薇痛苦地说:“阿风,我、我爱你,我们……我们来世结合吧!我……现在已经觉得很幸福……死也瞑目了……”语音术落,把头一偏,倒在白长风怀里嗝屁了。“阿薇……”白长风拚命地摇动她,但是王薇已毫无反应,他感到一阵辛酸,热泪已经淌了下来。“喂,臭卖鸟的,该走了!”黑牛道:“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呢!”白长风无奈,放下王薇的尸首,和黑牛刚走了几步,迎面又出现了两个大汉。黑牛连忙拉他躲进一个黑暗的角落,悄声说:“臭卖鸟的,我们从后面溜出去,后面好像有个暗门,可以直通出去。”“青菜(随便)!”白长风有气无力地回答着,他刚失去一个最爱的人,恨不得找几个歹徒出出气,起身正要朝两个正在搜索的汉子扑去。黑牛忙伸手阻止他说:“哇操,你忙什么?打死一个出来二个,永远都打不完的!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唰、唰……”两个家伙的脚步声,一步步地向他们接近,锐利的眼光不断地向四周搜索。“小刘,他妈的!怎么一下子不见了呢?”为首的一个侧头向身旁的伙伴道。“王八蛋,大槪往前面走了!咱们赶过去看看,说不定他们就要从那边出口上去!”黑牛屏息等二个汉子离开之后,催促着白长风蹑手蹑脚往后退。有顷,他们二人终于找到黑牛熟识的一间秘室,怎料,这里早有人埋伏,正当黑牛推门进去时,已被他发现了。“咻!”黑牛射出一把飞刀忙把身子缩回来,他眼捷手快,又有一个做他的刀下鬼。紧接着,黑牛拉着白长拼命地跑,后面凌乱脚也紧追不舍。此时,他已被多条的通道搞乱方向,只有到处乱闯,像个没脑袋的苍蝇。最后,他们走到通道尽头时,竟找不到出路。而后面有人追赶,既不能折回去,又不能前进。“他奶奶的,这下是母猪钻篱芭——进退两难啰!”“怎么办?”白长风问道。“找一找,这里到处都有机关暗门,也许运气好的话就能找到暗钮。”:他们二人尽力摸索,意欲找出机关暗钮,可是,任他们找遍了,也找不出类似暗钮的东西。“他奶奶的,老子就不信会没有暗钮,除非暗钮藏在他妈的裤裆里。”“哗啦啦!”正当他们二人找得焦头乱额之际,忽听一阵巨响,声音发自他们的背后,他们不杓而同地回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大变!黑牛一声:“我的妈妈眯哟!”原来是一道铁栅落地,把他俩困在铁栅之内了。“哈哈--”一阵狂笑声响起,但四处不见人影,这笑声从何而来?这下可邪门了!有顷,笑声方歇!通道上鸦雀无声。连刚才追赶的脚步声,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黑牛和白长风二人大感诧异,展目一扫。黑牛眼见四周无人,忙趋至铁栅门,蹲下身子紧板铁栅下缘,急欲将铁栅门抬起。白长风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然而,铁栅门却关得牢牢的,尽管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未能如愿以偿。“哇操!”“哈哈——“笑声又起,接着有人说:“小子,凭你们两人的力量就想扳开铁门吗?哈哈!下辈子吧!”黑牛一怔,连忙寻找声音的来源,但笑声很快又停止了。四周又恢复一片死寂。“臭卖鸟的!”黑牛拉开嗓子试探,说:“你要是有种的话,就滚出来较量较量!”“嘿嘿!你们已成了被困之兽,还要较什么量?老夫又不是笨蛋,快把兵器丢出来!”黑牛这才注意到通道上面有好几个小洞,在昏暗的灯火之下不容易看得出来,声音可能是从上面那小洞传出来的。“听到没有?把你们二人的力剑丢出来!”声音确实从那小洞里透出来,这次黑牛已经听得很清楚。歹徒躲在上面命令他们丢出刀剑,无疑的,他们对黑牛快速、奇准的刀法吓破了胆子,在黑牛尚未丢出兵器之前,自然是不敢露面的。黑牛抬头叫道:“臭卖鸟的,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藏头缩尾,太逊了!”“妈的,闭上你的狗嘴!”“哎呀!何必跟他多费唇舌!”另一个声音说:“先给他点颜色瞧瞧吧!”先前的声音大叫:“你们再不听话,不把家伙丢出来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啦!”黑牛冷笑道:“哇操,来者不怕,怕者不来!老子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还有什么客气可言的?凭你们这些狐群狗党的东西,又有什么客气可言?”“好,把开关打开!”突然,从黑牛二人头上,喷出一阵阵白色烟雾,立刻弥漫铁栅里。“咳咳……”黑牛立刻屏住气息,白长风顿戚呼吸困难,连连咳嗽起来。“喂,看到没有?这是苗疆瘴气提炼出来的蚀骨雾,半个时辰内你们将烟消云散化为鸟有。”另一人接道:“限你们在十秒钟之内丢出家伙,要不然……嘿嘿……”黑牛和白长风面面相觑,心里不禁暗暗焦急。“一、二……”上面的声音开始数着:“……三……四……”黑牛故作镇静地说:“臭卖鸟的,何不先把蚀骨雾关起来?”“五、六……”上面不加理睬,继续地数着,蚀骨雾依然飘着,二人不禁暗叫糟糕。在这种紧迫的情形之下,黑牛只得认命了,他向白长风便了个眼色。“七、八……”“臭卖鸟的,我们认栽了,看好,我们要丢家伙了!”“丢吧!”接着又命令伙伴说:“喂,收了蚀骨雾!”稍顷,白色烟雾立即消失,黑牛和白长风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只好丢出刀剑。上面立刻起了一阵骚动!“还有暗器飞刀!”黑牛无奈掀开胸前衣襟,只见里面藏满了数十支飞刀,黑牛全解了下来,丢出栏栅之外。片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五六个壮汉手持兵刃出现在通道口。黑牛双手抓住铁栅,眼巴巴地看着五六个神气活现的壮汉渐渐走近。突然,他眼睛一亮,认出其中一人竟是那天消失在醉仙楼的家伙--麻老大!现在黑牛已经明白,醉仙楼也有秘密通路,可以通到不要命妓院的地下秘室。醉仙楼是在北大胡同,距离不要命妓院,少说也在三、四条街之遥,由此可见这地下建筑非同小可。黑牛对于不要命妓院的好奇心,越来越浓厚了,尤其“神仙谷”及地下秘室。“嘿嘿!臭小子,现在总算学乖了吧!”为首的一个壮汉裂开着狮口似的嘴巴说。“土地爷放屁--你少神气。”黑牛不悦道:“咱们还有得瞧的!”“他妈的,痲老大,先给他一点苦头吃,叫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喂,把门打开!”麻老大抬头暍道。哇操!原来机关暗钮还设在上面,难怪黑牛刚才找遍四处没有找到。铁栅徐徐上升。在铁栅外守候的五六个大汉如临大敌,个个手持兵器,以防黑牛有什么诡计。麻老大目露凶光,气势凌人地暍道:“举手!一个个给我滚出来。”黑牛与白长在刀剑的威胁下,只得聆听摆布,双手高举从通道尽头走出来。黑牛恨恨地低声骂了一句:“我操!”谁知,麻老大耳尖听到了,怒道:“黑小子,你刚刚操什么呀?”“拍拍!”两个耳光打得黑牛脸上一阵火辣。白长风也被打得嘴角淌出了血。这是下马威,他们二人只得暂时受辱。麻老大怒目圆睁,满脸煞气,狠狠地说:“他妈的,狗娘养的,你们打死了我好几个弟兄,这笔帐老子要好好一笔一笔的算。”“麻老大,咱们的舵主等着呢,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麻老大旁边一个大凸眼的家伙提示说。“哼!咱们骑驴看唱本——等着瞧!”麻老大瞪了黑牛一眼,侧头向大凸眼的家伙吩咐说:“给老子绑起来,带到舵主那边去!”大凸眼抓了一条绳索,就准备把黑牛和白长风的手腕反绑起来。“不必了!”就在这时候,一个粗壮的声音出自他们的背后,众人一听,不禁转头望了过去!哇操!这人到底是谁?是敌?还是友?黑牛能谷顺利逃离魔窟?神仙谷到底是个怎样神秘、剌激的地方?为什么黑牛对它充满了好奇?闼担飧黾僖聿灰祝胰从蟹ㄗ影阉淼酶筛删痪唬蛭矣行矶嗷锇榘锩Γ〔还±花枝说到这里,故顿了顿,瞄他一眼。煤炭急切地催促,问:“不过什么?妳就别他妈的噜嗦!”“嘿嘿!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我们得二一添作五!”“妳…………”“嘻嘻!啥款(怎样)?”煤炭灵机一动,心中暗忖:“他妈的,这老太婆看来不是个好来头,如果与他合作,无疑送肉喂虎!再在这里和他胡鸡巴乱缠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先把她骗到偏僻处干掉。嗯!先下手为强,免得有所顾忌。”向日葵早已把银子收起,她与煤炭的交易算是了结,无需再与他有所牵连。现在,老太婆的邪念针对着煤炭,她正可以推卸责任,摆脱他们为妙。向日葵胸有成竹,她朝煤炭递了个眼色,表示赞许。“那你就答应吧!看样子她很有把握推销,这是个好机会哩!”煤炭何尝不知向日葵是推卸责任之意。可是交易已告成局,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臭婆娘,比婊子还狠!”他暗骂一声,便和花枝一同离开了地字号房。老太婆与煤炭离开之后,向日葵舒了一口气,冷笑道:“哼!都是一群笨鸟!”她兴奋地关上房门,低头整理包袱,准备离去。谁知,就在这时,窗户外纵入一个持刀幪面黑衣大汉。向日葵还没来得及呼喝,一柄锋利的大刀已经穿进她的心窝。“哇!”向日葵只惨叫一声,便倒在血泊之中。鲜血!由向日葵的心窝汨汨流出,她双眼像死鱼般地睁大,人却已香消玉殒了。幪面人眼看向日葵嗝屁,便匆匆纵出窗去!这一切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正当向日葵被杀时,花枝和煤炭二人,刚刚跨出悦来客栈的大门。煤炭不时左顾右盼,他躭心花枝会对他耍花样。有顷,煤炭才点头说:“妳说得有道理,我俩这就点作吧!”花枝笑嘻嘻地道:“算你还有头脑,咱们一言为定!”“不过,在这里不方便,我们是不是应该另找个地方谈谈!”花枝眼睛一转,摆摆手道:“哇操,别欺负我老了,我可不吃你这套。”煤炭一楞,诧异地说:“怎么呢?妳又改变主意啦?”花枝一语道破他道:“哇操,你想把我骗到偏僻的地方干掉,对不对?”煤炭一听,又是一怔!他连忙摇手否认说:“不不不!妳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望然要合作,总不能在这里谈条件,以免秘密外泄,是吗?”花枝想了一想,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睛说:“行!不过地方由我决定!”煤炭一听,心中骂道:“他妈的,好狡猾的老太婆,好吧,只要不是这里,总可以找个机会干她,反正有的是帮手,那怕她有三头六臂也斗不过我的!”想毕,他胸有成竹,应道:“好吧!由你决定就是啦!妳说吧!”“别忙,现在不必说,跟我走就是啦!”花枝邪笑说。怎知,花枝又突然道:“喂,煤炭,这样好了,你先到前面不远处的石头庙等我,我就来!”煤炭一喜,这正可以让他乘机摆脱,免得她老跟自已胡缠。“好,我就先到石头庙等妳,要快点来!”说完,调头朝对街走去。花枝望着他的背影,得意笑了!“煤炭,走好啊!”怎料,煤炭走没几步,却被五六个捕快包围了。煤炭见状,惊道:“你们是谁?”其中一个捕快说:“你瞎了眼吗?明明是官府的人,还多此一问。”“官爷,小的又没有犯什么法,把小的包围起来干什么?”煤炭故作惊讶,其实,他已明白到大祸临头了。“别噜嗦!我们只要你的包袱!”煤炭心中一动,忙道:“检查包袱?哦,小的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检查包袱,不过,我告诉你们,这包袱并不是我的!”说话中,其中一个捕快已将他的包袱抢过去。“你带着的包袱怎么不是你的呢?骗谁吗?”“你不相信可以进去问问悦来客栈的掌柜。”“那么,你说这包袱是谁的?”“地字号房的向日葵姑娘的!”“哦?”这时,其中两个捕快已经飞奔入悦来客栈,他俩不是要查证,而是要追究假银的来源。怎料,正当两个捕快奔入地字号房时,正见一个彪形大汉从房里出来。这彪形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邱老疤。他神色慌张,早已引起那两个捕快的疑窦。“站住!”其中一个捕快忙将要溜走的邱老疤叫住。邱老疤一听,吓得魂不附体,但他仍强作镇定,问:“官爷,有事吗?”“你是向日葵姑娘的什么人?”邱老疤摇头回答:“向日葵?小的并不认识她!”“小陈,你盯牢他,我进去看看!”另一个捕快说着,推门进去。姓陈的捕快说:“你不认识她?那么你为什么进她的房里?”“嗄!她是向日葵姑娘?”邱老疤惊讶道。突地!刚进去的捕快匆匆奔出,铁青着脸道:“小陈,向姑娘被杀啦!”“啊?”姓陈的捕快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向邱老疤看了一眼。“她不是小的杀的!”邱老疤辩道。姓陈的捕快说:“你刚刚从她房里出来,你还说不是你!”邱老疤忙解释说:“当小的进去的时候,她已被人杀死了!”“哼!无论如何,你是杀人嫌疑最大的人,现在你得跟我们走!”“我并没有杀她,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你到太爷面前去辩解吧!”姓陈的捕快冷笑道:“真正杀人的凶手,也不会在被发现时承认的,咱们见多了,走吧!”“官爷,小的………”邱老疤还要狡赖,然而两个捕快已一左一右地把他架着走了。悦来客栈立刻起了一阵骚动。掌柜直呼:“衰霉,衰霉(倒霉)!”府衙的牢房,一个浓眉大眼,蒜头鼻的光头汉子,正跷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小桌子前。他那双锐利的眼光,不断地盯在跪地的邱老疤脸上打转。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陕西定边县出了名的光头总捕头“麦嘉”。此次,他接到胡一筒的飞鸽传书,才赶来开封查办假银事件。当胡一筒有了假银的线索,也是黑牛提供的。府里太爷把有关假银的案子,全权交给麦嘉处理。麦嘉问:“你说你不认识向日葵姑娘,那么你进她房里干什么?”邱老疤突然脱口说:“她不是向日葵姑娘!”“哦?”麦嘉讶异道:“你既然说她不是向日葵姑娘,你当然认识她啰?”邱老疤顿了半响,才慢吞吞地说:“那骚货叫‘白小娜’!”“那么,你到白小娜姑娘的房里做什么?”“这点恕小的不能奉告!不过,白小娜不是我杀的是事实!”“叫我怎么相信人不是你杀的呢?”麦嘉说:“你总得找个相当的证据呀!”邱老疤抬头望着麦嘉,两眼露出求悯之色,他摇摇头回答:“我拿不出相当的证据,但我是个男子汉,人若是我杀的,我绝对承认,不过,总爷,你也不能肯定人是我干的!”“你既不能拿出证据,这杀人的嫌疑将对你不利的!”麦嘉说:“除非你能说出为什么到白姑娘房里,以供我们参外之外。”此时,一个衙役拿了一份文件进来。这是仵作检查现场及尸体的报告。根据仵作检查报告:死者是死于致命要害心窝,凶器是一柄大刀,房里没有可疑的地方。由此可见凶手十分机警。若要说房里有可疑之处,那是敞开的窗户,纸窗已有多处破裂。第八章黑牛再入玉门关掌柜说,纸窗原是好的,可见凶手是由窗户纵入杀人,因为死者不会无聊地去戳破纸窗的。总捕头看完报告,简单地做了一番结论。他暗忖:“邱老疤虽然不能替自已的嫌疑脱罪,但是如邱老疤所说,他也不能拿出邱老癖杀人的证据,无头案真他妈的伤脑筋!”窗户既是开着,那定是凶手从那里进来。邱老疤是刚跨出房门时被两个捕快碰见的,如果断定凶手是从窗户进来,邱老疤为什么不向窗户逃走,何需从容易被人撞见的房门走出?如果断定邱老疤是凶手,只有一个假设可以成立。据煤炭的供辞:假银五百万两,是向日葵交给他的,这点客栈的掌柜早已证明过。因为,他认出假银的包巾,是向日葵所有。干这种不法勾当的歹徒,一旦东窗事发,他们往往是以杀人灭口的手段,把假银来源的秘密断绝。若是假设邱老疤是向日葵的同党,他自然有这种动机杀人。可是,他杀人以后的逃路,又成了矛盾,这点似乎不能成立。当然也不十分正确,也许他先由窗户逃走之后,为了某种原因,又重回到杀人现场,然后再由房门出去。或者他杀人之后根本不打算由窗户逃走,打开窗户或许是他故布的疑阵。麦嘉又说:“老弟,你要是不说出进入白小娜房间的理由,很难摆脱杀人嫌疑。”“唔………还是有关各人的隐密,恕小的无法奉告!”邱老疤吱唔道。此刻,一个捕快带了煤炭进来。麦嘉指着邱老疤,问煤炭道:“你认识他吗?”煤炭摇了摇头回答:“不认识!”“看清楚一点,他脸上有个疤很容易记的,认不认识?”“小的真的不认识!”“你呢?”麦嘉问邱老疤。邱老疤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他们是互不认识的。麦嘉向捕快递了眼色,邱老疤立刻被一名捕快带了出去。“你认识白小娜姑娘吗?”麦嘉问煤炭。“白小娜白姑娘?”煤炭摇摇头回答:“小的不认识!”麦嘉摆手势叫煤炭坐在他对面。他朝煤炭打量了一阵,才问:“你叫什么名字?”“赵成!”煤炭说出他的真名字。“向日葵向姑娘你总认识吧?”“也是刚刚认识的!”“刚刚认识?”麦嘉笑说:“你也真能认,什么人不好去认识,偏偏认识向日葵。”“我………”“别再我了,说清楚你和她的交易是怎么连络的?要是不招的话……”“总爷……”煤炭吞吞吐吐地道。麦嘉加以威胁说:“大舌头呀!你要是不招的话,对你的罪刑只有加重的份儿,反正我们一调查,终会知道的。”顿了一顿,瞄了煤炭一眼,又劝道:“你应该清楚自已的处境,何需再袒护别人呢?那只有笨蛋才会这样做。”“这………小的……”煤炭还是吞吞吐吐不肯招认。麦嘉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口中却道:“你是在躭心将来有人找你报复?这点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愿独自承担一切,不愿拖累同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煤炭考虑再三,终于提出勇气回答:“她不是直接向小的连络的!”“那么,你是受人指使与她接治的啰?”麦嘉催问。“是的!”“幕后指使人是谁?”于是,煤炭毫不隐瞒地说出他们的主使人。“巴山铁旗堡堡主‘司马松’!”“是他!”麦嘉道:“听说巴山有一半是他的天下,而且他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怎可能做这种不法勾当呢?”煤炭侃侃而说:“就因为他是个大善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应付那些前来募捐的人,别说一半巴山是他的,就算巴山全是他的,也有被榨干的时候。”“所以,为了应付那些需求无度的人,只好想出这个办法,反正都是银子。”然而,这只是假银推销而已,对于假银的制造大本营,还是不得而知。而且杀人凶手也无法查获。处理假银案件,必须把假银制造大本营破获,才能算是完全破案。但是,由于白小娜之死,致使案情陷入胶着,既不能破获假银案,又不能找出杀人凶手。如能将杀人凶手找出,假银制造大本营也就不难破获了。“据悦来客栈的掌柜说,你是跟一个温龟(驼背)老太婆离去的,是吗?”“是的!”煤炭脱口说:“那个温龟老太婆曾向小的威胁!”“向你威胁?哈哈,这可有趣啦!”麦嘉说:“她不是你的同党吗?”“不是!”“那她会是乞食婆(丐婆)?”“莫宰羊(不知道)!”煤炭说:“但我知道她绝不是简单的老太婆!”“是啊!不然你怎会被摆道。”煤炭把驼背老太婆,向他威胁的经过描述了一番。他说到驼背老太婆和他分手时,气忿道:“小的当时被捕快包围时,小的还以为她是你们官府的包打听呢!”那么,驼背老太婆到底是谁?当然他们作梦也想不到,老太婆会是一个花俏大姑娘装扮的。麦嘉只能猜测而已!若是依照煤炭的描述是属实的话,老太婆始终是与煤炭和向日葵在一起。而且,他是与煤炭同时走出悦来客栈后才分手的,当然不会是凶手。还有据悦悦来危栈的掌柜说:当他俩走出该客栈之后,一直没有看到过老太婆再进去,因此她不会是凶手。那么,老太婆为什么要报官呢?麦嘉分折有二。第一点,老太婆是出自为国家除害之心,协助官府破案。第二点,她以调虎离山之计,骗走煤炭,让白小娜独处,间接助凶手行凶。这两点详细研究的结果,第一点的可能性比较浓厚,因为除了她知道内幕之外,似乎没有人知道得如此详细。就在这时候,屋瓦上传来女人的声音。正是老太婆的声音。当然也是花枝乔装的。“嘻嘻!光头总爷,你好啊!”麦嘉一听,立刻向身边捕快使了眼色,示时他们去寻找这神秘老太婆。三名捕快迅速离去!“光头,不用费心啦,找不到我老太婆的,嘻嘻!”麦嘉急切地问:“喂,温龟(驼子)婆,妳到底是谁?“放你妈的狗臭屁,你竟敢叫老娘温龟婆,不想活了?”“好好好,老婆婆,妳到底是谁?”麦嘉语气放温和。“嘻嘻!这还差不多,我是鸡妈妈的妈妈,你用不着躭心!”“什么事啊?”“关于假银案件,你暂时别全力应付!”“为什么?”“有关人命,现在不能奉告!”“奉告”二字出口时,声音已是从远处传来!“喂,老婆婆,妳慢点走啊,我……”麦嘉想多问一点关于假银的事,谁知老太婆已飞快离去。邱老疤终顾释放了!理由是罪证不足。当然,释放邱老疤侧是麦嘉计谋之一。他认为邱老疤虽不能确定他是凶手,但有许多可疑之点尚可侦查。灯光辉煌。街上行人如潮,热闹非凡。不要命妓院,嫖客川流不息,莺莺燕燕嬉笑声,笙歌处处,老鸨儿穿红插翠,笑脸相迎。然而,在不要命妓院的楼上,总管李百成脸上却焦虑异常,酒一杯杯下肚,眼睛却不时盯向房门,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叩叩叩!”突地,响起敲门声。李百成连忙丢下酒杯,上前去开门。“邱老疤,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门口站的人正是邱老疤,李百成见了,这才放下心头一块大石。邱老疤向他神秘地投了个眼色,李百成立刻感到事态严重,便不敢多问,忙关上房门。李百成紧张问:“怎么回事?”邱老疤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回答:“线索断了!”“啊?怎么回事?”“白小娜被杀了!”“凶手是谁?”“如果知道凶手是谁,线索就不至断绝!”“糟糕!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消息,这么一来的话,岂不是枉费心机了!”“我还被官府怀疑是凶手呢!”“哦?那么东西是使官府查获了?”“嗯!”“那么你从那里回来的?“开封府里!”闻言,李百成脸色一变,不悦道:“你不应该回来的!”邱老疤一听,脸色也变了!“我太疏忽了!”李百成下意识地趋至窗口,悄悄推开小缝瞄出去!乖乖!这一瞄使向愕然!因为,他看见街上有个人不时地,朝这里张望。“你把官府的人引来了。”“哦?”邱老疤惊愕。“你自已看看,是不是那个光头?”邱老疤忙上前过去窥探。“对!他是跟踪我的。”我认识他,他是光头麦嘉,是从定边县来的,我们曾照过面。”邱老疤紧张问:“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不必!”“为什么?”李百成关上窗户,回头望着他说。“他是跟踪你来的,要是你一躲开的话,反而引起他的怀疑。“那我就呆在这里?”“不错,和我一起喝酒闲聊,若是他上来发现也不致于有所怀疑。”“好,一切依你的!”于是两人再度坐下,喝酒吃菜若无其事的样子。街上的人,确实是麦嘉。他忽然见窗户上出现了二个人。一个人是他认识的——邱老疤。另一个人是谁?麦嘉目光闪动着,他实在无法遏止自已的好奇心。这街道和小楼距离并不远,他束了束衣襟,飞身掠过去。楼上四面都围着栏杆,建筑得就像是一个小小的亭阁。他的足尖在栏扞上一点,人已倒挂在檐下。窗户开了一线,方才李百成没关紧,从这里看过去,恰巧可以看见屋子中间的一张圆桌。桌上摆着酒菜。有两个人正在喝着酒,面对着门的一个人,正是邱老疤。还有个人穿着很华丽,华丽得已接近暑侈,握着筷子的手上,还戴着一枚翠绿斑指。这人当然是李百成,只是麦嘉还没瞧清楚罢了。屋里的灯光也并不太亮,酒菜却非常精致。那衣着华丽的李百成,正用他戴着斑指的手,举起了酒杯。酒杯晶莹剔透,是用蓝水晶雕成的。李百成微笑道:“酒如何?”邱老疤心中紧张的“砰砰”跳,脸上却装成一副轻松样子。“酒普通,酒杯还不赖。”哇操!这邱老疤看来也是个识货的人。李百成叹了口气,道:“我早知难侍候,所以特别拿出一瓶女儿红,想不到只换得你‘普通’两个字。”邱老疤说:“女儿红也有好几等,这种本来就是最普通的。”“你自已为什么不带些好的来。”“我本来也想带些来的,只可惜走时又出了些事,走得太匆忙。”看来他们原来是早已约好的。麦嘉觉得更有趣了。因为他已看出这华丽的人,正是不要命妓院的总管“李百成”。邱老疤为什么会和李百成约好?难不成李百成也有问题?麦嘉希望他俩继续往下说。但李百成却已改变话题,道:“你这次来有没有在路上遇见特别精采的女人?”“没有。”邱老疤喝了一口酒,又说:“近来精采的女人,好像已越来越少了。”李百成笑道:“那也许只因为你对女人的兴趣已越来越少。”“听到你这里女人都还不错。”“何止不错,简直精采。”“你为什么不找几个来陪我们喝酒?”“今天不行。”“有个笨蛋会耐不住,恨得牙痒痒!”“笨蛋?”李百成淡淡道:“他放着又热又暖的屋子不待,却宁愿躲在外面喝西北风。”麦嘉心里本来兴趣浓浓。但这句话却令他很不舒服了。他忽然觉得自已就像是个刚被一把,从床底下拖出来的小偷。李百成已转过头,正微笑着,看着他这面的窗户。麦嘉也笑了。他大笑着道:“主人在里面喝酒,却让客人在外面喝风,这样的主人有点不象话吧!”他推开窗子,一掠而入。李百成一伸手,就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了个蓝水晶杯子,笑道:“我是个懒人,身材又肥胖,能不动的时候就不想动。”麦嘉叹了口气,说:“像你这样的懒人若是多些,世人一定也可以过得舒服得多。”他说的并不是恭维话。李百成道:“就凭这句话,已值得一杯最好的女儿红。”麦嘉笑说:“只可惜这酒是最普通的一种。”他举杯向邱老疤接着道:“刚刚在府衙多有失礼之处,抱歉抱歉。”邱老疤沉着脸,冷冷道:“你并没有失礼,也用不着抱歉,那是你的职责所在。”麦嘉道:“只不过我对一个非常懂得酒,和女人的男人,总是特别尊敬些的。”邱老疤脸上愉快了些,说:“你不但对付犯人有套,对付男人也一样。”麦嘉道:“那也得看他是不是真正的男人,近来不要脸的男人已越来越多。”邱老疤忍不住笑了。麦嘉这才将怀里的酒喝下去。屋里的气氛已经轻松愉快很多,他知道自已恭维的话也已说够。接下去应该说什么呢?麦嘉慢慢的坐下去。要怎么样才能问出他们的秘密?那不但要问得非常技巧,而且还得问得完全不着痕迹。麦嘉正在沉吟着,考虑着。邱老疤忽然道:“我知道总爷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他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眸子里却已全无笑意。“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怎么会和李总管认得的?在这里跟他商量什么事情?”麦嘉也笑了,眸子里也全无笑意。他已发现邱老疤远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得多。邱老疤道:“你为什么不问?”麦嘉笑着说:“我若问了,有没有用?”“没有。”“所以我干嘛问。”“但有件事我却可以告诉你。”“哦!”“你听过疤面煞星吗?”“好像听说过,而且还听说他身上长满了剌猬。”“不是剌猬,是暗器。”“你就是那个长满剌蜎的疤面煞星?”麦嘉有点不相信道。“不错!”“你全身上下一共有多少种暗器?”“不多!十七种。”邱老疤得意道。麦嘉又说:“还有人说你同时可以发出三四种不同的暗器来。”“三种!”“好快的身手。”“所以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不是杀白小娜小凶手了吧!”“你本来就不是凶手,不然我怎会释放你!”邱老疤沉默了下,又说:“我出手还不算快,江湖有一个人,暗器出手更快,简至是看不出他动过手。”“谁?”“阴阳先生的公子。”“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邱老疤说:“我只知道江湖上已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麦嘉听了,笑道:“不幸的很,我刚好知道有一个人就能对付他。”“哦?”邱老疤讶道说:“谁?”“一个卖猪肉的,他不但刀准、刀快,对付暗器更有两手。”麦嘉说完,仍然由窗户一掠而出。谁知,当他两脚落地时,已感觉不对劲,忙又翻身落在五、六步远。麦嘉定睛看时,只见一个黑衣幪面的人,伫立在阴暗处,眸子闪闪地瞪着麦嘉。“你的头很光!”麦嘉一听,差点气昏,骂道:“神经病,三更半夜站在那里不动,就为了讲这一句话吗?”“你看老夫会怎么无聊吗?”幪面人道:“你是光头总捕麦嘉,是吧?”“不错,你是谁?”“嘿嘿!阿狗,老鼠都是咱的名字,你叫我神轻病也行。”“好!反正你的名字说出来也不见得是真的!不问就是,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嘿嘿,你倒蛮有趣,不愧为一个总捕头。”“行啦!有些人喜欢恭维的话,所以我常讲,但我却不喜欢听别人讲恭维的话,尤其,当我在办案的时候。”麦嘉顿了一顿,又道:“所以,你有什么事赶快说吧!”“很好!老夫向来是很阿沙力(干脆)的!现在我向你友善的劝告,希望你不要管这码子闲事!”“闲事?”“是的!”“你真爱根生笑(开玩笑)!”幪面人正色道:“不是根生笑,在你的立场上讲应该说是闲事,反正你是拿官粮的!多管一件,少管一件都无伤大雅,你说对吗?”麦嘉听了,直点头,说:“嗯!有道理!”“你放弃啦?”“不,我向来有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臭毛病,因此我想不管都不行!”“那就对你的生命安全对不起了,老夫不多说,你自已考虑吧!”幪面人道:“若是你活得不耐烦,想提早到阎罗王那里去挂号,我也不反对,后会有期!”语毕,幪面人已消失在黑暗中。麦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轻功如此高超,他是谁呢?不知暗器的出手快不快?”正当煤炭带着五百万两的假银,被捕快逮到时,那驼背花枝正躲在对面巷口窥探。“太帅了!”她脸露得意之色,当捕快把煤炭带走时,她的嘴角又挂起一丝胜利的微笑。她向巷内一直走进去。由于背部隆起一大块,走起路来也蛮吃力,但步伐还是稳得很。她专找那些陋巷而行,有时还故意转弯抹角,好像深怕有人跟踪似的,行动十分诡秘。当她七拐八转来到一处偏僻的转角处,她却背靠墙垣,嘴角以挂起一丝邪笑。她屏息不动,只有眸子频频转动,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似的。“嘿嘿,来了,来了!”她嘴里念道,不远处却传来了急促脚步声。“一元捶捶——傻瓜。”显然的,她已经发觉有人跟踪,才故意躲避起来。急促的脚步声终于缓慢下来,跟踪者似乎在四处搜索。果然,脚步声朝着另一条岔巷离去。花枝却突然闪身而出,朝那人进去的岔巷走去。现在她已看见跟踪者的背影,是个矮小矫捷的汉子。花枝不敢大意,蹑住脚步屏住气跟上去。另瞧她背部隆起一大块,行动却是轻巧快捷,闪缩灵活,那有老太婆的龙钟老态。花枝本来被人跟踪,现在她要跟踪人了,只是她的跟踪技巧比人高明,头脑也比人机灵,尽管前面的矮汉拼命搜索,仍旧找不着花枝的踪迹。矮汉显得不耐烦了。他也午要放弃寻找花枝的下落,终于头也不回朝着街上走去。可是,花枝却有意寻他开心似的。他从另一条岔巷快步走出街上,花枝干脆纵上瓦面快速奔到巷口纵下,等待着矮汉的出现。“老弟,你要找我吗?”待矮汉怔了怔,但处在行人如梭的街上,他那敢轻举妄动?可是,他也不肯示弱,板起脸孔厉声骂道:“操你祖宗,活见鬼,谁找你啦?”花枝邪笑说:“小伙子,别那么歹(凶)好吗?容易引人注目的,我年纪一大把倒无所谓,你老弟却不同,万一给人误会你要强奸老太婆,那就歹看面(不好看)!”“那就怎么样?”“那就公共厕所扔石头——引起公粪(愤)!”此言一落,矮汉不禁左顾右盼,显得非常不安。“温龟婆(驼子婆),什么意思?”“哇操,什么意思?”花枝道:“这个要问你自已啦!”矮汉心中一骂,旋即骂句:“笑也(疯子)!”说完就走,对花枝来个不理不睬,好像真的把花枝当做疯子。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惶惶不安的。花枝本来很愉快,但一听被骂疯子,觉得蛮不舒服的,又见矮汉要离去。“哇操,小伙子,你朝那边去那里有人要杀你!”花枝喊道。矮汉一顿,忙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对花枝还是不加理睬。花枝又叫道:“哇操,你朝这边走,正好被官府逮个正着。”矮汉一慌,忙把身子转回来,一脸狼狈不堪的样子。“嘻嘻!疯子讲的话倒蛮中听的,尽有人乖乖的听呢!”花枝冷笑道:“没有疯的人倒在街上像无头河神(苍蝇)乱撞,这是什么道理?”矮汉听了蛮不是味道,眼看花枝有意和他纠緾,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温龟婆,妳到底想干什么?”花枝滖动着滑溜溜的大眼睛,哇哇叫道:“哎哟,哎哟,怪啦!我老太婆是好心好意告诉你,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年头呀,好人难做啊!”“操你祖宗,妳是什么人?”“我是鸡妈妈的妈妈。”花枝道:“怎么?我得罪人了不成?”“咱们有话好说,何必与我过不去?”矮汉知道老太婆不好惹,连忙改变语气。他若知道老太婆是花俏大姑娘,气得不买块豆腐撞头自尽才怪!其实只要稍微仔细一点,从她灵活明亮的眸子,不难发现老太婆是大姑娘乔装的。花枝又转动大眼睛,道:“这可不能怪我老太婆,谁叫你翻脸呢?”矮汉无奈,只有委屈说:“好吧!妳想干吗,直说好了!”“嘻嘻,我只想问你!”“问我什么?”“你为什么跟踪我?”闻言,矮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但他还算机警,忙装腔作势说:“我,我又不是笑也(疯子),干嘛跟踪妳。”“那么,你在巷子里乱转乱闯个什么劲?不是个笑也(疯子)是什么?”花枝的嘴巴硬是不饶人,这一下把他倒咬了一口,出了刚才那口鸟气。矮汉知道她的嘴巴厉害,便也不敢和他斗嘴,惟恐又被她作弄一番。他忍气吞声地回答:“我是在找朋友,有何不妥?妳到底怀着什么心眼?”“这句话是我要问的,你倒问起我来了!咱们何不开门见山,你这样未免太不上道了!”矮汉灵机一动,提议说:“我请妳喝酒,咱们边喝边聊?”花枝不加思索地应道:“行!不过话得说在前面,客栈不去,酒楼不去!”“为什么?”“那种地方容易引起是非,别人见我老太婆同个小伙子上客栈,还以为我是流莺呢!”矮汉听了,啼笑皆非!于是,他们找了路边酒肆,坐了下来。矮汉吩咐小二来瓶酒,及两三样小菜,便和花枝聊起来。花枝直截了当地说:“小伙子,看你人还不坏,定是受人指使,何必那么卖命呢?”矮汉装傻道:“妳的意思我不懂!”花枝逼问说:“水仙不开花——装蒜。常言说得好,‘明人不做暗事’!何不光明磊落点?我晓得你想干掉我,我没说错吧?”“我为什么要干掉妳?”“因为我鸡婆曾告你们交易假银的事!”“假银与我何关?”矮汉一副愕然地望着花枝。“哇操,你何必那么顽固呢?说不定………哇操,糟了……”说到这里,花枝突然想到什么,叹叫一声,身形倏起在矮汉身上连点了两处穴点。然后,拔起身形纵上对面瓦面上,旋即消失在瓦面上。矮汉动也不动坐在原位,两眼睁大得像个铜铃,他怎么也不相信老太婆出手之快,轻功更是高。但这一切都摆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小二也楞住了!行人或许还来不及看清楚,花枝已不见了,因此并没有引起多大议论。原来,花枝突然想到地字号房的向日葵女的会有危险,连忙奔回悦来客栈。怎知,掌柜告诉她,那个女的被杀了!花枝愕然间,又纵起身形飞快地奔驰到府衙里,探索良久,正巧窥视到麦嘉在审问煤炭邱老疤,才又匆匆丢下几句话。她后悔不该跟那个矮汉纠缠,致使误了大事。谁知,当花枝返回酒肆时,刚才的那个矮汉已不知去向了。花枝气道:“奶奶个球,他居然能挣开老娘的穴道………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帮他解的呀!”花枝无奈,只得找了家马车租店,租了辆马车回城里。这家的马车租店,是连车夫一块出租的,所以花枝只要吩咐一声,她就可以靠在车厢里舒服睡上一觉,到了车夫自然会叫醒她。店里正好还有一辆马车空着,所以花枝很快就上路了。“呷——”车夫卖力的赶着马车。不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花枝不禁一怔,问:“城里还没到呢?干嘛………”一语未完,一个大汉手拿大刀已纵进了车厢,接着马车又奔驰起来。“哇操,这是怎么回事?”花枝诧异地说,其实,她早已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大汉狠狠地道:“温龟婆,别叫!”花枝一怔,大刀已经顶在她腰际上。她镇静地道:“哇操,年青人,这车子是我老太婆雇的,你若要搭一程也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小气的人,何必亮刀子干吗?”大汉冷笑说:“老子等妳好久啦!”花枝讶异的道:“等我干吗?我又不是小姑娘,再说我也认识你。”“妳当然不认识我,可是老子却知道妳!”花枝指着自已的鼻尖说:“哇操,你知道我?我既不是小白菜,也非波霸。”花枝虽受对方的大刀要挟,但仍旧谈笑风生,毫无恐惧之色。“那么,你说说看我是谁?”“报密的人!”“哇操!”花枝惊道:“奶奶个球,原来你就是杀死向日葵姑娘的凶手!”“嘿嘿,怎么样?要是活得不耐烦的话,老子也可以替妳效劳,反正杀一个,杀二个都是杀。”“哇操,你很阿沙力(干脆)嘛!你这朋友我喜欢。”“妈的,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不会上当的。”“你不喜欢跟我老太婆交朋友?”“告诉你,如果妳想动歪脑筋的话,老子只有不客气了!”花枝见他死臭牌气,不由气道:“哼!放屁也不是这样的放法,我是好意跟你攀交悄,你却扳起脸孔来,什么玩意吗?”这时,官道上行人正多,有的是赶集,有的是货商、小贩、驴贩,挤满了整条官道,他们都是要到城里去赶上早集的。因此马车被迫停缓下来。花枝掀开布幔东张西望,意欲找机会摆脱。这时,不远处刚巧有一队侍卫经过。花枝灵机一动,他朝侍卫们一挥手,叫着说:“嗨,乖孙,怎么好久没来看奶奶啦?”侍卫他们一楞,眼看有人打招呼,便也纷纷朝这边望来。大汉吃惊不小,但他不做声,恨不得人潮快让开,以便赶快驶离这里。花枝忙打开车门径自朝侍卫们走过去。大汉更慌了!他不敢叫喝,更不敢阻止,万一侍卫中真的有她的孙子,事情就麻烦了。此时,人潮渐渐疏散,大汉忙命车夫离开。花枝向侍卫们走过去,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再说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那么的孙子吗?她只是借故摆脱大汉的威胁而已,弄得侍卫们莫名其妙。“噢!对不起,对不起,我老眼昏花认错人啦!”花枝道歉道。此时,马车已远远离去,花枝眼看凶手已经逃逸,就此作罢,随着人群拥向城去。黑牛呢?他的心全放在不要命妓院的神仙谷。神仙谷的神秘,使黑牛的好奇心达到沸点。他不一探神仙谷是不会死心。所以要找黑牛。就到不要命妓院,一定能找到。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这天黑牛终于随樱桃走进了神仙谷。在昏暗的灯光下,黑牛拥着樱桃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抵达谷口时,早有一双双的男女相拥而入了。这些人他见过,但不认识,都是妓院的嫖客。神仙谷不是随便都能进入,它有一定的时间,所以要探神仙谷,不但要买通里面嫖子,而且还要赶得巧。黑牛随着众人,依次走到谷口,见每人都掏出一锭十两银子,知道大槪要付买路钱了。他便也冒充内行,急忙取出十两银子,丢给收款的姑娘们。他瞄了一眼收款姑娘一间,暗叫:“哇操,连个女伙计都像精挑细选出来的,美得惹火。”首先,走到一张很长很长的桌前,那张桌子差不多有一个大厅长。你从这边很难看清对边的事物,当然要摆下那么长的一张桌子,必须要有一个大厅。当黑牛一走进这大厅时,他楞住了!但见每个人纷纷入座,遂也拉着樱桃坐下。不一会儿,侍女送上两碗像粥的食物。“能吃?”黑牛疑道。樱桃吃吃笑着说:“这碗食物虽然贵了一点,但却是最有价值的。”“这个也要付钱?”樱桃边吃边道:“是的,一样是十两。”黑牛一听,睁大眼叫道:“什么?这……这碗东西也要十两。”“嘻嘻,值那个价。”黑牛不以为然说:“一小碗的粥,上面连块猪肝也没有,乞丐吃的还有块萝卜干呢!”樱桃娇羞地道:“这碗粥是咱们的性欲原动力!”“哇操!”黑牛这才知道原来粥里放有春药,怪不得大家进门就要吃它呢!“快吃吧!看别人都走了,待会去慢了,会错过精彩的!”黑牛付出十两银子后,两人便一面走,樱桃一面将谷里的情形详细讲给黑牛听。说到刺激之处,樱桃也不禁俏脸飞红。黑牛全身骨头都酥软了。他恨不得施展轻功,先在谷里环视一周,开开眼界。原来,这不要命妓院占地非常宽大,据说是前朝一位大官的官邸,因家道中落而变卖。至于买主是谁,始终是个谜。后经人改建成了现在的不要命妓院,里面有无数个房,分成六处销魂窋。前面五处销魂窋,除了玉莺池关闭外,其它的是涤尘院、华清池、快活宫、醉仙亭,专供嫖客行乐享受。唯有神仙谷既神秘又刺激,且销魂。谷里不但有女人表演各种床上花样,任由嫖客参照玩耍,而且还可以交换玩伴。这就是吸引男人的神秘场所。当然表演的花样是常更换,往往使嫖客经久不厌,倾家荡产大有人在。樱桃说得正起劲的时候,转眼第一个娱兴大厅已到,当他俩走入时,内中早已坐满了人。黑牛仔细看去,厅中前端架起一座像擂台的台子,上面摆着一张大的象牙床。床上正有一个肌肤洁白,曲线玲珑的少女,与一个全身乌黑的壮汉,在表演着惊人的花招。众人都屏住气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象牙床的表演。樱桃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发楞,快看,这是我们这儿的红牌‘美红’姑娘,她的床功最为拿手。”黑牛翘首伸颈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颗心几乎从喉咙里蹦出来。哇操!这时那美姑娘正骑在黑汉身上,因距离较远,且方向不对,所以看不清两人的面貌。只见她在团团摇转,雪白肥大的屁股,正对着门这边。那黑汉两腿长满了毛,像个大猩猩,胯间更是黑乎乎地一片,一根婴儿胳臂粗的肉棒,已全军覆没在美红的羽毛河里。床被之上,已被河水淋湿了一大片。每当美红屁股提起来时,阴蒂堡内鲜红的嫩肉,必被那根粗大的肉棒翻带出来。河水亦随之涌出。哇操!黑牛何曾见过这等壮观场面,不由被剌激得胯间的老二,高高挺起。这一挺不打紧,正好顶在樱桃的柳腰上。樱桃低头一看,不禁“噗嗤”笑出声来。她急忙用玉指将它按住,翘脚在他耳边悄声道:“沉住气嘛!好的还在后头呢!”欣赏足有盏荼工夫,两人早已颈酸腿痛,正当美红在拼命地狂摆浪叫之时,樱桃将黑牛一扯,道:“我们先走吧!省得到处伸颈翘脚的。”“也好!”黑牛虽舍不得离开,但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思,遂微笑点头。当樱桃转身之际,黑牛趁机在她豊臀上捏了一把,嘻嘻相拥而出。沿途,时而通道上有的已不克压制高炽的欲火,有的靠在壁上,有的伏在地上,旁若无人,纵情、放浪地搞了起来。“卜通、卜通!”黑牛和樱桃二人,直看得心中乱跳!樱桃忙接着喁喁不停地继续诉说,神仙谷的点点滴滴。最近为了要翻新花招,剌激嫖客,老鸨儿从苗疆请来专人教授技巧,使那些少女尝尽山苦头。黑牛听了,好奇地问:“究竟是什么花招?可否先告诉我?”樱桃只是扭着身子,红着脸不肯说。“哇操,快说嘛,小骚蹄子,妳就别吊老子的胃口啦!”樱桃被逼问得急,只有劝道:“你先别急,稍忍一下,等到了第二厅后,便可明了。”黑牛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她往前走。“啊!快点进去,已经开始了!”刚刚走到第二厅前,樱桃便急急催道。黑牛举目一看,更令他心惊跳,“咕”地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哇操,这………这算啥呀!”樱桃侃侃而说:“这招是本谷的招牌花招,叫作‘三元及第’!唔!快看,那女的是跟我同一天被卖到妓院的‘李倩如’,唉,怪惨的!”李倩如是个娇小的少女,全身一丝不挂,躺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腿上。两只雪白的大腿,八字分开地被分架两端。三个大汉站在她的身边,分别玩弄着她的口、胸前双峰及阴蒂堡。只见她斜着粉脸,小嘴里含着一根粗大的肉棒,不停地吮吻着。因为肉棒过大,将小嘴涨得满满地,吮动起来甚是勉强。有时那大汉偶然动情,猛将屁股一挺。“唔!”那李倩如脸上的小脸上,马上就会浮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居中的大汉,用两只毛手,死命地捏捻着她胸前一双微挺的乳峰。捏着活像两个大馒头,不时令她从鼻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嗯………”第三个汉子,正站在李倩如的两腿之间,一根粗??的肉棒,在她娇小的阴蒂堡要,不停地进进出出。“啧……嘘………”地响。偶尔两汉子使劲地顶上几下,必弄得李倩如扭腰摆臀地乱动,等那汉子猛地停下来,又急得她双腿乱抖,拼命将阴蒂堡往上凑合。神情可笑又复凄惨。黑牛有点不忍心地问:“哇操!这是干嘛呀?简直是糟塌人嘛?”樱桃叹道:“唉,男人喜欢看女人这种要死要活的浪模样,叫人有什么办法?”“嗯………噢……哎”此时,李倩如的情况更加狼狈了。全身扭着颤着,鼻里的呻吟愈来愈大,眉眼皱得紧紧地,现出既痛苦又渴望的样子。顿时使旁观的黑牛的欲火,耸动达了顶点。还有他从粥里服下的药物,亦已发作,两眼红红,禁不住将樱桃紧紧搂住,双手在她身上捏弄起来。“小骚蹄子,妳也玩过这种玩艺吗?”“我………我前几天刚玩过,被搞得躺在床上两天才能下床。”“哇操,亏妳也顶得住!”“顶不住有啥办法?何况……三元及第还不算太厉害的呢!”“哇操,难道还有比三元及第再厉害的花招?”樱桃点点头,回答:“从这儿起,一厅比一厅厉害,所以呀,我劝你还是忍着点,待全部欣赏完了,再冲动也不迟!”黑牛一听也对,便将内心的欲下强压下来,笑道:“对对对!听妳的,听妳的!”引得樱桃吱吱喳喳笑得花枝乱颤。樱桃说得一点不错,一路下去,果然愈来愈是剌激过瘾。到第三厅时,正由一个年约二十一、二岁的姑娘,同时应战两个大汉。“小骚蹄子,这又是什么名堂?”樱桃详细解说:“这叫‘二竖为虐’,那女子是以这套工夫成名的‘菲菲’,听说她后面也有花心哩!”“哇操,怎么每招工夫都有文诌诌的名字,什么三元及第,二竖为虐啦!”“当然,练武不都有什么招式,不然嫖客怎会记得呢?”“那叫美红表演的花招,又叫什么名字呢?”“一元大武!”“一元大武!”黑牛听了不由一楞,想起美红那肥大洁白的大屁股,在众人面前东摇西幌的情景,真是名符其实,不由大笑起来。“哈哈——真他妈的有趣!”“你笑什么?”“我笑这一元大武,式名最是贴切不过!”“当然啰!本谷各个式名,没有一个不贴切的,还用得着你说!”黑牛突然盯着樱桃,好奇地问:“那么小骚蹄子,妳的拿手功夫叫什么招式?说来听听好吗?”“呸!我才没有什么拿手戏呢!”樱桃说:“等会儿你到了第四厅,保证你着迷!”“哦?”黑牛心中又充满了好奇心。其实,在他进入神仙谷后,好奇心就不曾停摆过。神仙谷的销魂。神仙谷的剌激。神仙谷的花招。皆使他大开眼界,一饱眼福。“嘿嘿,怪不得黎月嫦那骚蹄子,始终隐瞒着神仙谷的一切,不让老子知道。“嘿嘿,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不要命妓院将是我黑牛的乐园啦!”第九章强中更有强中手深夜。花枝坐在大方客栈的房中喝酒,屋里还有可乐及白长风二人。酒普通。菜也不怎么精致。花枝却已恢复原来的生动美丽。他们的表情严肃,似乎在讨论什么问题。花枝温和地说:“无论如何现在总不是时候,你得暂时忍耐!”白长风面露悲伤之色,恨恨地道:“他们实在太没有人味了,我恨不能立刻宰了他们!”“唉!他们那些禽兽不如的家伙,不只是你想要杀,我们也想报仇,可是凭我们的力量行吗?”“可是,花姑娘,他们杀了阿薇,叫我怎能忍气吞声呢!”“我爹的深仇大恨未报,也许他们就是凶手。”花枝难过道:“可是时机还未成熟,咱们都不能轻举妄动呀!”可乐在旁边腔说:“是啦!白长风,那个鬼地方你是进去过的,昨天要不是我小姐机警,恐怕你跟黑牛都尸骨无存,见阎罗王去了!”原来,昨晚是花枝伪装蒙面人去救他们。“是的,多谢花姑娘救命之恩,小生今生莫齿难忘!”白长风不由叩下头说,他这句话从出了秘道,不知道说了几百次了。花枝摆摆手道:“哎哟,少婆婆妈妈!你老是这么说的话,我会歹势(不好意思)!不过,我说的话错不了的,你得暂时忍耐伺候时机才是!”白长风顿时显得惭愧,低下头应说:“多谢花姑娘指点,我明白了!”“明白就好!”三人又互相敬起酒来,白长风喝下一杯后,突然说:“花姑娘若有什么要我做的事,我愿意效犬马之劳,让你们吩咐就是。”花枝吃了一口菜,道:“我想问你些事情,你可知道王薇生前曾和那些人接触过?”白长风侧头恩索了片刻,才缓缓地回答:“我不怕你们见笑,其实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不过,我倒常常见到骗我到四喜茶楼的那个女人………”“哦?”“对啦!叫什么黎月嫦的女人………”“是不是那叫黎月嫦的查某,时常跟王薇在一起?”花枝抢道。“不!她常和东都酒楼的祝掌柜托触,每次接触总是鬼鬼崇崇的,因为那是别人的私事,我不疑有他,现在想起………”“想起来怎样?”“总觉得他和王薇有着很大秘密!”“这怎么解释呢?”白长风回想分析道:“因为他们每次接触之后,阿薇总是和祝掌柜密谈很久,当我问起这种事时,阿薇老是吞吞吐吐,说什么她要和祝掌柜学作生意。甚至有时一笑置之,好像很不愿意我提这个问题似的!花枝一面听,一面频频点头,好像对白长风的话有几分了解似的。“花姑娘,阿薇到底干了些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杀她?”“如果我猜得不错,她必是干假银子的买卖出了纰漏,这是使她遭杀身之祸的原因!”“就算干假银出了纰漏,也不致于死呀!”“如果她不死,对歹徒本身就会有麻烦,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太没人性,太狠了!”可乐插嘴道:“他要不狠的话,万一官府从王薇身上得到线索,而把他们罪行拆穿,那他们不就完蛋,没戏唱了!”白长风愤慨地说:“那么,凡是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一旦泄漏了秘密,无论是谁都要格杀勿论吗?”花枝点头道:“那还用说嘛!像我们调查他秘密的人,他们的手段更是心黑手辣了!”白长风听了,不由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瞄了一眼花枝,道:“花姑娘………”他欲言又止,似乎不好意思开口。花枝问:“有事就尽管问,别婆婆妈妈的。”“妳的朋友,黑牛………”谁知,花枝却轻松笑道:“别担心他,他现在交了桃花运啦!”可乐气得叫说:“啥米(什么)?那条黑牛怎可以如此无情无义………”“干什么?”花枝瞪了他一眼,解道:“黑牛是想混进他们组织里去,他需要那查某引进!”其实,花枝嘴里说得轻松不在乎,心里却十二万分的不舒服。尤其她一想到黑牛和妖媚的黎月嫦亲热,她恨不得杀了她,但为了大局着想,她又忍了下来。她常常在想,待这件事了了,她非叫黑牛尝尝戴绿帽子的滋味。可乐忿忿不平又道:“若是他老跟黎月嫦那查某胡混的话,把大事误了,岂不是对不起小姐妳了。”白长风道:“不会的,我看黑大侠很有一套,我想他只不过是利用那女人罢了!”“我就是有点不懂!”可乐说。花枝问:“不懂什么?”“既然知道他们的巢穴在不要命妓院的秘密地窟,事情不是容易解决吗?”“奶奶个球,有罪证吗?”可乐得意地说:“他们的秘密地窟不就是罪证!”白长风忙附议道:“对呀!可乐说得不错,要是没有干非法勾当,要那么大的地窟干什么,所以地窟就是罪证!”“你们都错了!”花枝摆手说:“在我还没查出谁是杀父仇人,我是不轻易报官的。而且,总管李百成这个人也值得探索!”白长风和可乐二人,异口同声诧异地问:“为什么?”旋即,可乐想到忙说:“我知道了,李百成是不要命妓院的总管,所谓总管,就是无论大小事都管,因此只要从他身上去探索,不就什么事都真相大白了吗?”怎料,花枝笑道:“妳只知道一点皮毛,还没有考虑到重点!”“哦?什么重点?”“你拿什么证据说李百成是坏蛋?”“地窟秘密!”“什么秘密?”“唔………这个……”可乐为之语塞。“我告诉你,不会这么简当的!越是明显的事情,往往越是曲折离奇的,要不然黑牛为何要冒生命危险,潜入他们的组织呢!”花枝顿了一下,又道:“何况目前所知的地窟,除了发现那些机关和手下之外,简直没发现蛛丝马迹,可以拿来当证据的。机关、手下少林、武当各各门派多的是,难不成都去把他们的掌门抓来。”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不由使可乐和白长风面面相觑。花枝接着说:“而且,就算官府一口咬定他们有什么,领着大队人马去围巢,可是,当官府人马抵达时,说不定已经面目全非了。”“难道他们来个毁尸灭迹不成?”可乐道。“这就难推测了,不过事实如何还得更进一步去调查。”可乐突然又问:“小姐,那么今天悦来客栈命案,和不要命妓院的秘密组织有牵连吗?”“当然,如果此案不破,还不知道要闹出几条人命呢!”花枝道:“据我推测,不要命妓院的地窟,还不只干假银铸造!”可乐瞪着双眸说:“哇!还有其它的阴谋?”花枝点点头道:“你想想看!歹徒的什么首领老大费尽心血,建筑了那么多的机关,若是你的话,只会干假银铸造吗?”白长风说:“可是假银已使他们吃喝不尽……”花枝道:“有野心的人,银子是不是越多越好。”“嗯,有道理!”这时,秃子进来说:“干姐,洗澡水准备好了,妳要不要洗澎澎!”“马上来!”花枝喝下酒杯剩下的酒,站起身来,道:“我先去沐浴,你俩继续再喝。”可乐忙说:“小姐,我给妳擦背。”“今天不必了,你陪白公子吧!”说完,花枝走入另一间房去。不久,即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可乐便和白长风闲谈起来。花枝全身一丝不挂浸在澡盆,让热水消除这二天来的疲劳。现在,连最后一丝疲劳也消失了,她这才用一块雪白的丝巾,洗擦自已的身子。平时这些工作都由可乐效劳,今天她要可乐留下来陪白长风。柔滑的丝巾磨擦到皮肤时,总会令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愉快。但她却不知多么希望,这是一只男人的手。她所喜欢的男人的手!黑牛!她痴痴的望着自已光滑、晶莹,几乎毫无瑕疵的胴体。突然!窗子、门、木板墙壁,同时被撞破了五、六个洞,每个洞里都有个脑袋伸了进来。每张脸上都有双贪婪的眼睛。有人有“桀桀”的怪笑着。有人已看得眼睛发直,连笑都笑不出了。大多数男人在看到赤裸裸的美女时,都会变得像条狼——色狼。木板墙壁上的那个洞位置最好,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楚。这人满脸横肉,像杀猪的,嘴上淌着口水,口水长长拖到地板上还没断,那模样实在令人作呕。其余的人的丑态,也并不比这人好看多少。花枝见状,心中不禁一怔,但很快使自已镇静下来,舒舒服服的洗澡。她仍旧半躺半坐在盆里,用那块丝巾轻轻的擦洗着自已的身子。但心里却在盘算,将要如何来打发这群色狼。现在,身上一丝不挂,铁弹弓不在身上,要是在的话,她会一个个的打瞎他们的眼睛。有烦,她才淡淡的笑了笑,道:“各位难道从来没看过女人洗澡吗?”“哈哈——“五六个人同时大笑了起来。一个满脸麻子的小伙子,笑得最起劲,抢着大声道:“我不但看过女人洗澡,替女人洗澡更是我的拿手本事,妳要不要我替妳擦擦背,包妳满意。”花枝媚笑说:“我正愁没人替我擦背呢!你既然愿意,就快进来吧!”小伙子的眼睛已瞇成一条线,“砰”的一声,撞开了窗子,就想纵进来。但身子刚刚跳起,已被另一大汉一把拉住。小伙子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铁青着脸,瞪着那大汉道:“俞老九,你已经有好几个老婆了,何必再跟我抢呢?”俞老甚没等他话说完,反手一把掌,将他打得四脚朝天摔倒在地。花枝嫣然笑说:“哇操,你擦背若也像打人这么重,我可受不了。”俞老九突然又反手一掌,拍在窗台上,成块的木头竟被他一掌拍得粉碎,显见铁砂掌的功夫已练得很有火候了。花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好佳在(幸好),我没叫这人来替我擦背,粗手粗脚的!”俞老九喝道:“骚婆娘,快穿衣服。”花枝笑着说:“我洗澡正洗得舒服,为什么要穿衣呢?”“穿上衣跟咱们走。”“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少废话!”“你们偷看了女人洗澡也就算了,还要我跟你们走,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吧!”花枝笑得仍然是那么温柔,那么迷人。“那妳……妳想要我们怎么对妳?”俞老九眼睛还是瞪得很大,看着花枝赤裸裸的胸脯,又邪笑道:“妳难道还想让我们看得更清楚些不成?”“囦——原来你是不敢正视我没穿衣的模样。”“我是给妳面子,要是妳不想要面子,咱们只好上了。”其它的人一听,蠢蠢欲动!”“慢着!”花枝叫道:“你们为什么要我跟你们走?”“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一切事情都不知道。”俞考九道。“奉谁的命?”“舵主!”“舵主是谁?”刚刚启口,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惨呼。外面没有声音,只有风吹着木叶,簌簌的响。过了很久,才听得“嚓”的一声,是剑入鞘的声音。半响,一个白衣幪面人突然出现在花枝的房中。花枝正视着白衣人,皱了皱眉,轻唤道:“田迪文?”白衣人没有回答。花枝道:“原来你也在偷看我洗澡,否则………”话未说完,白衣人已用剑尖迅速点住她的哑穴,全身三四处穴道,出手之快,叫人咋舌。花枝顿时动弹不得。接着,白衣人伸手拿起地上衣服,把花枝包起来,抱起她快速离去。花枝被绑架了。这是白衣人临走时留下的字条。事情演变非常明显,对方已经发觉花枝的企图,所以先下手为强,将她绑走,使花枝一切计划停顿。白长风、可乐及李马虎、秃子、歪嘴等人,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李马虎突然说:“我实在不喜欢黑牛,可是为了干姐的生命安危……”秃子抢着接道:“我们只有找黑牛嘛!”醉仙楼。上半空的美女伴着嫖客嬉闹、喝酒。今晚的生意似乎不错。黎月嫦打扮得妖艳迷人,周旋在客人之中。黑牛有黎月嫦在场,既不能和姑娘们开玩笑,也不敢偷摸她们雪白、豊满的奶子。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奶子,在眼前幌来幌去。幌得他晕头转向,全身不舒服。黑牛坐在一角独自喝闷酒。这时,一个姑娘趋到黎月嫦身边,悄声说着话。黑牛虽在喝酒,但黎月嫦的举一动都逃不过他视线。突地!有个嫖客喝得醉醺醺,手中还拿着酒,走起路来东幌西幌,待走到黑牛身边时,突然摔跤在地,酒泼得黑牛衣服湿漉漉地。那醉汉忙爬起,在黑牛身上又摸又擦,口中直叫:“对不起,对不起!”“哇操,越帮越忙,我自个来。”黑牛不悦道:“快滚吧!”那醉汉站起身,朝他扮了个鬼脸,说:“下回我会下心点!”“哇操,还有下回!”黑牛举手做势欲打,那醉汉忙跑开。那醉汉离去时,黑牛打开手掌,上面竟捏着一张纸卷。原来,那醉汉是李马虎,他是给黑牛连络的。现在黑牛无暇监视黎月嫦的表情,他偷偷地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干姐被掳,设法解救。黑牛内心一怔,忙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酒杯里,和着酒吞下肚去。他再偷眼向黎月嫦一瞄,此时那姑娘已离开,只见黎月嫦脸上掠过一阵讶异神色,向楼梯口走过来。黑牛不加思索,忙起身追上去,惹得几个姑娘投过奇异的眼光。虽然如此,谁也不敢干涉,因为大家都清楚,他现在是黎月嫦身边的“红人”。“怎么啦?有事吗?”黑牛和黎月嫦并肩走上楼。黎月嫦忸怩地回答:“没什么,我要出去一趟!”“赴约?”“赴谁的约?”黎月嫦正打开衣柜,不由回头睨他一眼反问。黑牛打趣道:“瞧妳神秘兮兮,一定是赴男人的约啰!”“什么样的男人?”“哇操,那我就莫宰羊(不知道)啦!”“你打翻醋坛子了?”黑牛不在乎的说:“笑话,虽然妳现在对我是越来越疏远,但我还不致于打翻醋坛子的。”闻言,黎月嫦一愕!“怎么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得罪了你不成?”她这句话倒是真的,因为,她最近对他是服服贴贴的,不像过去一不高兴就要摆架子打官腔。相反的,现在黑牛却向她摆起架子来了。哇操!主人与仆人的身份早已混淆不清。此时,黑牛翘起二郎腿,把脸一转,冷哼一声:“哇操,骚蹄子,如果妳不高兴,老子随时随地都可以走!”此言一落,可把黎月嫦急坏了。她连忙走到他身边,温柔地说:“我并没有这意思,你到底那里不满意,好歹总得把话说清楚呀!”“妳不是说,要让我赚一票吗?”黎月嫦恍然大悟,她嫣然一笑说:“噢,原来是这个,我不是跟你说再等几天吗?”“我做事向来干脆不过的,这样拖泥带水,我一点也不感兴趣!”“这怎么能怪我嘛!我出不了主意的!”黎月嫦一边说,一边把雪白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水汪汪的眸子,风情地瞟着黑牛。黑牛不乐,摆开她的手臂道:“算了,老子还是不干的好!”“哎呀!你怎么老是闹孩子气呢?等我向舵主说好之后才能正式入伙嘛!”“妳老是开口闭口舵主的,他是什么玩意吗?凭妳大姐头,难道不够资格做决定?”黎月嫦面有难色!她尴尬地说:“这有什么办法,但这也难怪他谨慎,因为你到我这里时日不久,怎能教他放心采用你呢?老实说,我就是要去赴他的约………”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来。“又有任务吗?”“不是,他要我看一个人!”黑牛一听,心中不禁一怔,暗忖:“这人莫非是阿枝?要是阿枝就好了。”想毕,他不动声色说:“他手下那么多,难道连个人都看不好?看来这人是个武功高强的大侠啰?”“大侠何需找我看管。”黎月嫦笑着说。“哇操,难道是个骚蹄子?”黑牛心中大喜,如果花枝让黎月嫦看管,倒不难把她救出来,就算救不出来,落在她手里总是安全的。“正是个女的,而且是位非常好看的少女!”“哇操,太帅了,妳准备把她安置在那里?”黑牛装出副贪婪之相。黎月嫦白他一眼,道:“大鸡巴,你别动歪脑筋,我不会告诉你的!”“哼,妳以为我对黄毛丫头有兴趣吗?那妳就错了。”“少在我面前装成君子,你们男人全是口是心非,尽管嘴巴讲得动听,心里还是贪得无厌的,那有提起年轻姑娘不动心之理?”“那妳就完全外行了!”黑牛摆出行家姿态说:“年轻姑娘怎比得上妳这种骚货色呢!”“算了吧!别给老娘来这一套,你是存心拿我根生笑(开玩笑)罢了!”黎月嫦嘴里尽管这么说,内心还是感到无比的愉快舒服。毕竟被人恭维是件乐事。何况难得黑牛当着她面前说这种话,那怕他说谎也是值得安慰的。黑牛又继续道:“我说的是实话,因为年轻姑娘太呆板,搞起来就像吃槟榔一样,吃之无味,不吃又可惜,而妳这种女人搞起来就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妳这种女人骚得够劲,搞起来刺激又过瘾。”黎月嫦乐不可支,她搂着黑牛的脖子狂吻,似乎把眼前任务忘得一乾二净。她笑瞇瞇地道:“我的大鸡巴,你就会逗我喜欢,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黑牛也情不自禁地抱着她狂吻,两只手还在她身上轻薄一番,弄得黎月嫦兴奋不已。接着,他又说:“骚蹄子,老子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妳看。譬如说,像妳现在大胆的举动,年轻的姑娘是不会懂的,也不会做,那多枯燥无味!”“真的!”“不过……”“咦?不过什么?”“妳有个短处,真使我遗憾!”黎月嫦一慌,忙抬起螓首痴望着黑牛,因为她最怕他说自已的短处,万一他如果厌烦自已而疏远时,岂不前功尽弃。本来,黎月嫦对于男人,都是玩一个丢一个,可是现在她却完全被黑牛征服了。这是因为黑牛对女人有着先决的条件,而且特别在黎月嫦身上用功夫,希望能潜入他们的魔窟,早日完成任务。黑牛笑了,微笑道:“哇操,妳在看什么,我脸上有大便?”“不是!”黎月嫦不安地说:“你说我有什么短处?”“不信任我,这是妳唯一的短处!”闻言,黎月嫦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仰天大笑,说:“我对你无微不至,你却说我不信任你,这话怎么说?”“那妳为什么不赶快把我良好的表现,呈报上去呢?”“大鸡巴,你别找我开心,难道把我们的床上练功也呈报上去?”“骚蹄子,其实老子是喜欢妳的,希望妳在舵主面前说些好话,让我有机会捞一票。”“哎哟!我的鸡巴,我何尝不喜欢你!”黎月嫦紧紧搂着黑牛脖子狂吻,黑牛也应付着给她温柔地爱抚一番。黎月嫦兴奋地喘息不已!她的浑身血液都在准腾,整个身子几乎要溶化了。黑牛府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骚蹄子,妳既然是喜欢我,就应该赶快设法,难道妳喜欢人家我说是妳养的金鱼(小白脸)吗?”黎月嫦梦呓般的道:“大鸡巴,好,我一定再向舵主推荐你。”“那就去吧!”黑牛提醒她说:“妳不是要赴舵主的约?”黎月嫦一听,猛然翻身跃起。“哎呀!糟糕,差一点忘了。”黎月嫦娇嗔道:“都是你不好,搞得人家差点忘了大事。”“我现在不是提醒了妳?”于是,黎月嫦忙整理蓬乱的秀发,及几乎毕露的酥胸,才依依不舍离去。不要命妓院的地窟中的聚义厅,亮如白昼。此时聚集了几个各堂老大,大家神情十分轻松愉快,有说有笑。因为他们的舵主还未到。过了片刻,密门启开,出现的是幪面人。他那锐利的目光向厅内一扫,大有不可一世的气势,顿时把厅内压得鸦雀无声。“黎月嫦呢?”幪面人一直兀立在密门口,动也不动。在场的几个大汉,个个畏缩得像只龟孙子,没有一个人胆敢向他正视。“舵主,她还没到!”一个大汉回答。幪面人不耐烦地说:“没有把我的命令传下去?”“一句话不漏地说了!”此语方歇,黎月嫦已经出现了。“舵主,我来晚了!”幪面人毫不作声,他默然地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向各人扫视一番。“今晚要各位来的目的,不待老夫说,相信大家都清楚!”他一边说一边注视各人的神色。那目光锐利,就像一柄锋利的刀,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他接着又道:“现在我们已经面临危机了,从那鹰勾鼻的侵入者扰乱这秘密地窟以来,一连串的出了好几个纰漏……”说到这里,他提高嗓门咒骂说:“那么多人奈何不了一个人,你们搞什么鬼,是不是都在混。”厅内的气份顿时紧张得几乎要炸开似的。幪面人又继续道:“你们最好能提高警觉,加强防备,不然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舵主!”黎月嫦这时也按捺不住,她对幪面人好像较没那么拘谨,她说:“舵主,我想……”幪面人不等她说完,抢道:“妳那个跟班是吗?”“是的!他该可以加入组织了吧?”幪面人沉吟了一下,才回答:“现在组织里的确需要像他这种人才,不过……”黎月嫦娇嗔的说:“哎哟,舵主,你是怎么啦?难道你还担心他不成?”“嘿嘿,小心一点总是好,还是过些天再说吧!”幪面人话锋一转,便道:“现在我们先来研讨对组织利害关系。”“什么利害关系?”“闹得开封满城风雨的花痴,居然动起组织邪念头来啦!所以我先下手为强,把她抓来了!”黎月嫦诧异地道:“咦?你不是说那女的起不了什么作用吗?怎么又把她抓来呢?”幪面人气愤地说:“哼!悦来客栈的纰漏就是那女的搞的鬼!驼背老太婆就是她乔装的。”原来,幪面人派出去监视大方客栈的手下,回来报告说,花枝外出,一直到黄昏才回来,但是,不曾发现花枝扮成老太婆。黎月嫦怀疑道:“花枝外出,你就一口咬定她是驼背老太婆?”“嘿嘿,老夫是干什么的?能暪得过别人,却暪不过我的眼睛!光从她的身型,和驼背人比拟起来就不难猜出。”黎月嫦默默想着。幪面人接着道:“还有一点可疑之处。”“什么可疑之处?”“那天夜晚她曾出现在妓院醉仙亭,和白长风在一起,现在白长风就在大方客栈,妳说这点不可疑吗?”黎月嫦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妳知道什么?”“白长风是王薇入幕之宾,那晚和他在一块的少女,和你所说是花痴的话,我想他们的相遇绝不会是偶然。”黎月嫦分折道。幪面人试探道:“那么依妳的看法,他们是事先已经安排好的啰?”“当然!”黎月嫦说:“据我的猜测,可能王薇在事前就已走漏了风声!”“走漏风声?向谁?”“当然是白长风,白长风从王薇口中得知王薇有危险,如果是你,你会置之不顾吗?”“换成任何人都不会置之不顾。”“所以啰!白长风和花痴正好相识,因此该她帮忙,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嗯,妳猜想的不无道理,我当初还以为那叫白长风的小子,是在妓院才搭上那小妞呢!”“现在你想把她藏到什么地方?”一直没开口的黄海,插嘴道:“舵主,何不把那个骚货一刀解决,省事多了。”幪面人说:“不行,她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黎月嫦,带到妳府里,由妳负责看管。”“我那里人手不足,就胖妞一人管用个屁。”“再安全也没有!”“为什么?”“胖妞她武功好,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地窟已不是秘密之地,若他们报官或找高手帮忙,必定想到这里。我们要令对方出乎意料,就算他们是只老狐狸,再精也不会想到花痴藏在妳那里。”黎月嫦只得承受下来,因为这是命令,毫无抗拒的余地,也没有人能抗拒幪面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好吧!相信你的主意不会错到那里去。不过,若有什么差错的话,可不能怪我!”幪面人不乐,警告道:“除非妳活腻了,把秘密漏出去,那就该当别论了!”此语在黎月嫦心里起了反感作用。她神色一变,但碍在众人面前不便发作,当他放个臭屁就是。于是她笑了,微笑道:“妈的,老娘会这么傻吗?老娘又不是十几二十的小姑娘,知道利害关系,怎会把秘密漏出去呢?”幪面人转向一个粗汉道:“麻二,你把白小娜干掉之后,有否留下痕迹?”“没有1”麻老大回答得干净利落,如同他干掉白小娜一样,一刀毙命。“那么,为什么麦嘉没有怀疑邱老疤?”这一下把麻老大问胡涂了。他嚅嚅地说:“我不知道!”“混蛋!”一声震天的叱喝,震得密室“轰轰”作响。麻老大不寒而栗。他战战兢兢地说:“属下确实没有留下任何碇绽!”“你把经过说出来听听!”麻老大只得把杀害白小娜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原来,悦来客栈的命案是麻老大干的。他奉命赶在白小娜之前,住进悦来客栈天字房。天字房在地字房隔壁,仅隔了一面木板。麻老大贴在木板墙上,窃听当时化名向日葵的白小娜,与煤炭谈买卖。正当他们条件谈妥,再进行另一椿私人买卖时,不幸被驼背老太婆发现。无疑地,他们的秘密泄漏,这是白小娜致死的原因。白小娜本来可以不必死的。但在这种情形之下,麻老大必须杀人灭口,以保护组织的秘密。于是正当驼背老太婆,和煤炭离去时,麻老大便一刀把白小娜解决了。正如麻老大所说,他确实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可供官府的人侦查。可是,也不能嫁祸邱老疤为凶手。因为邱老疤身上同时可以发出三种暗器,他不必进房,便能杀了白娜。而白小娜却是一刀毙命。然而,幪面人现在追究这些问题也无用,只怪麻老大不该用刀杀人。黎月嫦听完麻老大的描述之后,她担心说:“我看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结的!尤其又牵扯到假银风波,麦总捕头必不放松!”幪面人不以为然,冷笑道:“我已给过他警告,他多少应该会收敛才是!”黎月嫦却说:“若是你听说过光头的脾气,有如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你就不会认为他能就此稍作收敛。”“我看不会有问题,就算他不罢休,谅他也抓不到证据!”幪面人狂妄自大地说。狂妄自大往往是一个强大的致命伤。一个人敢狂妄自大,他背后一定还有一股强而有力的东西,或人给他靠着。幪面人向来狂妄自大,难不成他背后还有人支撑着他?那背后的人会是谁?接着,幪面人又向他们提出几个注意事项后,把花枝点住昏穴之后,交给黎月嫦带回,一场议会始告结束。“呷——”马车缓缓驶离神秘地窟,在途中奔驰。车厢里斜靠着花枝和黎月嫦。花枝仍旧是昏迷不醒。马车声划破寂静的深夜。就在这时,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歌声。“这……道可道,非常道,黑道白道黄道赤道左道右道,……呸!胡说八道,圣是有道,盗亦有道,哈——”歌声嬉闹宏亮,回荡夜空,宛如夜叉的恶作剧。黎月嫦脸色已渐渐变了。车夫神色也变了。他是幪面人特别安排护送黎月嫦的,名字叫“晋寒”,华山派第十九代弟子。歌声又响起:“邪门歪道……生财有道,摆我一道,不能人道,江洋大盗,横行霸道,鬼哭神号,豺狼当道,……”车夫晋寒按捺不住,突然叫道:“黎姑娘,我去瞧瞧!”话未说完,他的人已纵身拔起,再一闪,就看不见了。晋寒掠出三丈,足尖点地,身子一鹤冲天。街道寂寂。夜色沵漫。那里看得见半条人影。只剩下歌七的余韵,彷佛还缥缈在夜风里。风在呼啸。晋寒沉声喝道:“朋友既然有意寻郁,何不现在一见?”声音虽低沉,但中气充足,一个字一个字都被传送到远方。这两句话说完,晋寒又已掠出十余丈,已掠入道旁将枯末的荒草中。风卷着荒草,如波浪起伏。看不见人,也听不见回应。晋寒冷笑道:“只要你已到了这里,看你能躲到几时。”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身子倒窜,又七八个起落,已回到停车处。当他双脚落地时,不禁大惊!原来停车处已不见了马车,只有风吹着落叶,簌簌作响。晋寒误以记错了地点,身子拔起,又七八个起落,落到另一条街。一样的空荡。一样的风吹落叶。仍旧没有马车的影子。有的只是一二条野狗,躺在路中歇着。晋寒怔住了!他这才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呷——“马车依然奔驰在黑夜中。车夫仍在挥鞭赶着马车。车厢里仍旧斜靠着花枝,和黎月嫦。“哈哈——“突地,车夫一阵狂笑。笑声震荡着黑夜。黎月嫦不由大吃一惊,掀开布幔,才发觉车夫已换了人——鹰勾鼻。不用说,鹰勾鼻是黑牛妆扮的。黎月嫦立即以银铸凤凰展翅的烟枪,指着黑牛,喝道:“不许动!否则叫你变成马蜂窝。”“哇操,我根本没有动,只抓住缰绳而已!”黑牛嬉笑着说。“不许你驾车,滚下去!”“哇操,妳那个笨车夫有舒服的马车不坐,站在街头喝西北风,真是好笑。”黑牛笑道:“所以我不能滚下去,不然谁帮妳驾车?”“老娘不稀罕!”“妳不稀罕也不行,老子车夫当定了。”“你再不听,可别怪我不客气。”黎月嫦的烟枪,不只是能喷出烟雾,还能喷出要命的暗器。这是秘密,但也不是秘密,尤其对黑牛来讲。既然对黑牛不是秘密,黑牛当然有应付的办法。因此,黑牛调笑道:“哇操,妳尽管对我不客气好啦!”黑牛回头瞟了她一眼,又邪笑道:“若能死在妳这种水查某(美女)手上,那也是我的荣幸。嘿嘿,死在牡丹花下做鬼也猪哥(风流)!”黎月嫦怒叱:“好个油嘴滑舌的下流胚,齐向黑牛打去。哇操!这么近的距离,黑牛这下真的要做风流鬼了。谁知,当寒星射出之前,黑牛已拔身而起,紧贴在黎月嫦身边而坐。他笑着说:“下流胚都打不死的。”黎月嫦一个肘拳向旁击出,怒道:“你想干什么?”她肘拳击出,手臂就已被捉住。黑牛轻声道:“月黑风高,一个水查某(美女)走夜路很危险的,我只想送妳一程罢了。”“不必你鸡婆!”黎月嫦恨恨说着,她又一拳击出,另一条手臂也被捉住,竟连动都没法子动了。只觉得一阵阵男人的呼吸,吹在她脖子上,吹着她的粉脸。每个男人都有他独特的风味,只要黎月嫦稍微留意,不难嗅出黑牛身上的气味。可惜她现在已被气昏了头,不曾去留竟这男人的气味。马匹这时也放慢速度,踩着细碎的脚步往前走。黎月嫦恨恨道:“你………你究竟放不放开我的手?”“不放。”“你这下流胚,你这无赖,你再哥哥啼(纠缠)下去,我就要叫了。”“妳不会叫的。”黑牛笑道:“何况,妳就算叫,三更半夜的人家还以为妳在叫春呢!”“你………你想干什么?”“什么都不想。”其实,黑牛现在大可把花枝救出,但他似乎有意逗弄着黎月嫦玩。他的呼吸彷佛春风般温柔,轻轻接着说:“妳看,月光这么淡,夜色那么凄冷,一个长年寂寞的男人,忽然遇着了妳这么样一个骚蹄子,又还能再想什么?”黎月嫦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她虽然已是个识途老马的女人,但有个男人不断在耳际吹着热气,心中不起变化才有毛病。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心中没有任何毛病,所以她起了变化。黑牛忽又道:“妳的心在跳。”黎月嫦用力咬着嘴唇,说:“心不跳,岂非是个死人了?”“但妳的心却跳得特别快。”“其实妳用不着说出来,我也明白妳的心意。”“哦?”“妳若对我不好奇,刚才就不会让我把马车驾走,现在也不会让我紧贴着妳。”“我……我应该怎么样?”“妳只要把烟枪对准马屁上射去,这两匹马就会把我摔下去。”黎月嫦忽然一笑,道:“多谢你提醒了我。”她立刻挣脱黑牛的手,烟枪对准马屁射出数点寒星,马果然长嘶着,人立而去。马车翻了。黑牛果然从马车上摔了下去。她自已也摔了下去,恰巧跌在黑牛怀里。只听马蹄声响,两匹马已放开脚蹄,跑走了。黑牛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还忘了提醒妳一件事,我若摔下来,妳也定会摔下来的。”黎月嫦恨恨骂说:“你他妈的真是下流胚,真是个大无赖……”“但却是个十足古搥(可爱)的无赖,是不是?”黑牛接口道。“而且很不要脸。”“是吗?那既然我很不要脸,那就不要脸给妳看吧!”说着,在她乳房上一摸,黎月嫦立时动弹不得。原来,黑牛一摸之际,已点住她的“期门穴”。“别怪我不要脸,是妳自已说的。”黎月嫦瞪大了眼睛,她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这样对她。她无奈地道:“你对付女人,也都像对我这样子的吗?”“我若看见每个女人都像这样子,头不被打扁,也会活活累死。”黑牛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这一搅和,天都快亮。”黎月嫦将躺未躺的模样,既难看又可笑。她痛苦说道:“你知不知我若一直维持着这种姿势,才会活活累死!”“既然如此,妳就躺下来睡一觉好了。”黑牛道:“睡醒时,天也亮了!”语毕,伸手点了她的“章台穴”,黎月嫦旋即躺了下去,人也晕了过去。一个时辰后,她方才醒转过来,鹰勾鼻的黑牛已不知去向了。甚至花枝也早已失去踪迹了。黎月嫦楞住了!她这才领会鹰勾鼻的厉害。“杂碎、无赖、下流胚,下次别再叫老娘碰着了,老娘会活活剥你的皮……”黎月嫦破口大骂不已,这一下她回去不知该如何交待?男人真会把她害惨!第十章一骑花枝眼儿笑废宅。一栋废弃多年无人居住,无人整理大宅。野草漫漫,就像老太婆的头发又枯又干,没人料理似的。但对一个流浪汉来讲,这里是最舒适的窝。黑牛杀猪时,也曾把这里当做家。他在这里杀猪、睡觉、吃饭、联络事情。现在木榻上却仰躺着一个美人,这人是花枝。黑牛不敢带她宿客栈,更不敢送她回去。他担心被追踪暗算,更担心身份暴露。所以,废宅成了最安全的隐藏所在。除非有猎狗般的鼻子,否则很难找到这里。花枝曾经苏醒,可是欲挣无力,浑身还是软绵绵的,黑牛只有设法让她再入睡。黑牛却始终未曾合过眼,他就眼睁睁看着花枝美丽的睡姿。高耸的酥胸,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织腰丰臀,叫黑牛怎不重心!尤其又是他心里喜欢的女人。黑牛禁不住伸手去摸她美好的脸蛋,而此时花枝正在睡梦中,梦见被歹徒戏虐。她梦见自已蜷曲在一个黑暗、阴冷的地上,不停的颤抖。她变得无依无靠、脆弱、无助、绝望……黑暗中有四五个男人,向她慢慢逼近。不,应该说四五条饿狗,个个的脸看来既疯狂,又狞恶。花枝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目中露出了惊惧之色。“嘿嘿,小妞,不要害怕,!”“是啊,我们只想跟妳玩一种游戏而已。”“对对对,是种愉快舒服的游戏。”“我不想玩!”花枝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却彷佛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拧绞着,刚站起,又倒下。“嘿嘿……”狞笑声渐渐逼近。“你们是谁?”“我们是老天爷派遣来陪妳解闷的人!”说话中,四五个男的突然用力抱住了她,一把撕开了她的衣裳。这变化来得太快,太可怕。花枝已完全被震惊,竟忘了闪避,也忘了抵抗。他们的手已滑入了她温暖的胸膛,用力抓了她的乳房。揉着,捏着……这种奇异的感觉像是一把利刃。花枝的心已被这利刃刺伤,惊慌,羞辱,愤怒,一下子全都涌出。她的人难地跃起,拳脚猛踢打他们。他们也没有闪避抵抗,但五人十只手却还是紧紧的抓他她。她握紧双拳,痛击对方的鼻梁。其中一人手放开,去捉她的拳。她的乳房立刻裸露在冷风中,硬而坚挺。男人们见状,眼睛已有了红丝,再度向她身上摸索着。花枝身上几乎已全裸。他们的贪婪已接近疯狂。花枝也已愤怒得如同疯狂,但却已渐渐无力抵抗。忽然,她放声嘶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就在这时,黑牛抓住她,摇醒她道:“阿枝,是我,是我,醒醒呀!”花枝突地由睡梦惊醒,一骨碌爬起,定眼一看,诧异地说:“哇操………是你,黑牛。”“妳现已经安全了!”黑牛道。“他们,他们……”花枝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地,眼眶一红,两颗晶莹的泪珠一滚而下。“他们把妳怎么样?”黑牛惊异地问,惟恐她已受了凌辱。“他们………”“他们怎么样?”黑牛急道:“哇操,是不是给了老子绿帽子戴?”花枝下意识地低下头,察看自已的装束,还是好好的,她本想告之梦里被男人撕破衣裳强奸的事。但随之一想,粉脸顿时掠过一阵红晕,忙转口回答:“他们竟敢绑架我!”黑牛看了她的娇态,倒也觉得好笑,安慰道:“只要没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就安心了。”花枝心中掠过一丝甜蜜,口里却道:“你口口声声说给你戴绿帽子,你别搞错了,老娘现在还是单身耶!”“笑话,什么单身不单身,妳若不喜欢我,会和我上床?上了床,老子就认定妳了。”一股暖流流进了花枝的心窝,她举目打量一下室内,问:“这是什么地方?”黑牛含笑回答:“以前我杀猪的地方。”“你也把我当猪?”黑牛搔搔头皮,勉强挤出笑容说:“现在我只能这么做!”“什么?真把老娘当猪!”花枝杏眼圆睁,怒道。女人!女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你可以骂她不要脸,婊子都行。就是不能骂她是猪。因为,猪给人的感觉是愚蠢、迟钝、笨拙,没有大脑的畜牲。而一个愚蠢、迟钝、笨拙的女人,男人是最无法忍受的。所以有智慧的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是猪。黑牛一见她变色,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是说这里以前是我杀猪的地方。”“什么地方不能去,非要到这种地方?”花枝气仍未消。黑牛叹道:“哇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子把妳救到这里来,却换来一顿不高兴,一张脸像掉到茅坑的蟑螂——死臭。”花枝也不甘示弱,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你既然救了我,何不把我送回客栈,却把我带进杀猪的地方,你这是什么意思?”黑牛纳闷不已,他做梦也没想到,花枝居然翻脸不认人。乖乖!如果换了另外个女人,以黑牛的脾气,老早撇下不顾,干嘛还厚着脸皮呆在这儿?他猜想花枝对自已,一定有什么误解,或不满。但是他更了解,女人是千万宠不得的。对付发脾气的女人,只有一种方法。这种方法百试百灵。黑牛现在就准备用这种方法对付她,双目紧盯着她不放。“你干嘛这样看我?”黑牛没有回答,突然伸手撕开她的衣裳,雪白的肌肤,和鲜红的肚兜当场暴露!花枝怒骂:“你起笑啊(发疯了)!”黑牛听而不闻,又扯下她的肚兜,豊满圆润的一对乳房,当堂呈现在眼前,花枝身体曲线极美。“够了,老娘可没有兴趣,陪你在这里杀猪!”黑牛边脱裤子,边说道:“哇操,我管妳有没有?”说时,他的心中暗想:“哇操,等老子搞进去了,妳一爽,还不是叫哥哥,我就是这个主意!”想罢,他抱定主意,脱下自已的裤子,鸡巴已翘得老高。“走开!”花枝挥舞双手。黑牛不管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扑了过去。大鸡巴热烘烘地,一股男人特有的气味,朝花枝逼了过去。她心里虽然恼,想推开黑牛,却又舍不得大鸡巴。花枝半推半就躺下,被黑牛压在床上,他的手一分,掰开细嫩的阴唇,以闪电般的速度,把大鸡巴往里头送去。“哎………”她轻哼了声。不知道是痛呢?还是销魂?黑牛也不理,卯起全力往里捣。“嗯………噢呜……啊……”她不住的呻吟着,就好像害了病,欲死欲仙的直叫。黑牛拼命顶撞,他恨不得两个卵蛋,也一起塞进阴户里。“啊………真好……”闻言之后,黑牛不禁笑道:“哇操,妳不是说,不要吗?”花枝故意扳起脸孔,道:“要骑就快一点,少在那里吱歪歪!”“好吧,妳要小心,哥哥要操了!”“别客气,尽量来吧!哎………”话语还未了,黑牛暗中使坏,毫不留情干她。“呷!”黑牛如策马一般,大喝了声后,运足腿腰之力,不断的往前挺撞。“啪………”黑牛结实的大腿,撞在花枝细白的臀上,发出了轻脆的声响。抽插七、八十下后,花样翻新,黑牛的大鸡巴,由后插入她挑源洞内,此式“后庭取花”,把深遂无底的小穴,塞了个水泄不通。这时,只听到肉与肉的撞击,和肉捧磨擦时,进出带动“噗滋、噗滋”的水声,简至是奇妙极了。“唔………用力骑………噢………骑呀………”她一方面张口呻吟,一方面以逸待劳,闭着眼睛在享受。黑牛使出全力,由后方猛顶她下体,就像是马路旁,打野炮的狗一样。“用力………再用力………嗯………你的老二………真棒………”黑牛抱住她的纤腰,把硬挺的大鸡巴,向水蜜挑似的阴户中,不时的正冲刺着!花枝深深的明白,为了维护自已的利益,多享受这种快感,只有保存黑牛的体力。“哥………哥哥………别太累………换我来吧………噢………”黑牛气喘吁吁:“好………”“哥哥,我叫一二三,我们一起转身。”“一………二………三………”黑牛还真有默契,果然和她数的,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同时一转,变成花枝坐在他身上。大鸡巴一柱擎天,顶在花枝的两腿中。花枝张开两腿,身子一起一落,上下不停套动。那大鸡巴每一下都顶在花心,花枝被插得眉开眼笑,这招“观音坐莲”,还真不是盖的!“呕呜………太爽了………”鸡巴是很奇怪的器官,越玩越有趣,并且越玩越大,只要两人的感情好,它就会越变越大。“唔………哥哥………你好帅………哦………”花枝太过满足了,梦呓般的呻吟,全身软绵绵,好像要升天似的。相对的,她的速度也减慢了。“妹妹,妳怎么了?”“我………我的腿软了………”“那就再换我来推车吧!”说完,他的双手一抬,扶起花枝大屁股。花枝一起身,便软瘫在床上。黑牛毫不浪费时间,分开她的大腿,又来那招“老汉推车”,不,应该改成“壮牛推车”才对。一阵阵激烈猛攻,花枝的身心颤抖:“噢呜………”黑牛紧抱住花枝,他后腰酥麻,一股热餬餬的乳浆,如水柱似射出去。花枝被它一浇,如遭电殛,不由全身一颤!斯时,黑牛气力用光,人就趴在她身上。一场天崩地裂的云雨过后,花枝被黑牛征服了。她柔情似水地躺在他怀里,虽然那话儿灼热疼痛,心情却是愉快的不得了!她娇滴滴地唤着:“黑牛………”“嗯………”黑牛抚摸着她的秀发。“你和那妖精也是这样吗?”“那个妖精?”黑牛用脚板想也知道,她指的妖精是谁,但他却故装不懂。“哼,你是大蒜吃多了。”花枝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可靠的!”黑牛笑了,他打趣说:“哇操,男人不可靠,那妳何不找个小骚蹄子呢?”闻言,花枝握拳打他的胸脯上。她的拳握得很紧,但落下去时却很轻。黑牛没有闪避,只是静静的躺着,静静的凝视着她。她的眸子在晨曦中发亮。黑牛才警觉到天已亮了。但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静静拥着花枝,静静享受男欢女爱深摰情感三温馨。这种温馨,在黎月嫦身上是感受不到的。花枝娇嗔地说:“坏死!你坏死了,你么叫人家找女人?”“要不然,男人没有一个可靠的呀!”花枝笑了,她笑得像春天的花朵。她轻轻在黑牛大腿上,捏了一把说:“讨厌!不许你再说。”“遵命,老婆大人!”“不过………”“不过什么呢?”“我想………我想………”“你想什么?”“我相问你一句话!”“妳问吧!”“你,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花枝说着把粉脸埋在他怀里。黑牛情不自禁地,用手托起她的脸,正色道:“阿枝!不暪妳说,从老子卖猪肉第一眼见到妳,就喜欢上妳了。”花枝“噗嗤”笑出声,说:“那时小妹直叫你哥哥,哥哥还跩得二五八万不理我耶!”“没办法,我怎知妳是什么货色的。”“哇操,卖猪肉的还会一根筷子吃藕——挑眼呀!啧啧,真是木头眼镜儿——瞧不透。”“别门缝里瞧人——看扁人啦!卖猪肉的也是个人才,很罩的。”花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你知不知道把我抓去的是?”黑牛道:“除了那些王八龟孙子,还会有谁?”花枝沉思了下,才说:“不,我一直在怀疑一个人。”“哇操,一个人就能把花大姑娘绑走,这个真了不起。”黑牛笑道:“我倒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花枝一字字念道:“田迪文!”“田迪文?”“是的,我在怀疑是他。”“田迪文那小子不是你师兄吗?而且是妳老子中意的佳婿,他干嘛要绑妳?”“我只是说,我在怀疑,并没有肯定是他。”“哦?由那一点怀疑是他?”“行前在镖局时,他就天天在我眼前幌来幌去,身型熟悉得不能再熟,而那天把我绑走那人,虽然幪着脸,但身型像极了田迪文。”“世上脸蛋相似的人多的是,何况是身型。”黑牛道:“他不是在天津主持镖局的业务吗?怎可能和神秘组织有关连?”“我只是说说而已,致于是不是还得调查呢!”蓦地!黑牛听到院中有奇怪的脚步,不由一怔!他忙推开花枝,俯在她耳畔稍声说:“阿枝,有人来了!”“是胡一筒?”“不是。”黑牛凝神细听,又说:“脚步声不止一个。”“是那些王八龟孙?”“也许!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妳都应该躺在床上,知道吗?”“哇操,你要我……”“嘘!”花枝还未说完,黑牛已用食指放在嘴唇,示意她禁声,然后一个翻身钻到床底下去。她立时拉上破被盖住祼祼的身体,闭上眼睛假寐着。清晨的空气特别新鲜,鸟儿吱吱叫着。若没有恼人的却步声,今晨该是美好。有顷,脚步声已在门口响起,若不仔细听,很难发觉。“一、二、三………”花枝在暗中细数着来人有几个。不一会儿,发黄又破的纸窗,出现了数只眼睛。其中一人悄声道:“果然不错,听那打更的老头儿时,老子就怀疑是她,咦?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另一个人接着说:“妈的,溜了不成?”“嘻嘻,小骚货还昏迷不醒呢!”“快上!”接着,门被推开,三个人一步步地向她迫近。脚步声终于在花枝床前停下了。原来,首先进来的是陈雷,及两名同伴。这时花枝仍佯装睡觉,不由使陈雷暗起邪念,他脸露色相,嬉皮笑脸说:“嘻嘻,看来老子今天是在走挑花运了!”他一面伸手,就想加以轻薄。另一人阻止道:“老陈,使不得,大姐头交代过不准动她的。”陈雷不悦说:“他妈的,放着一块肥肉不吃,岂不是糟塌。”“可是………”“谁再阻止老子,老子就翻脸!”那两个同伙只有靠在一旁,不再干涉。陈雷獠笑着向她走过来,花枝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由棉被里飞起一脚向他踢了过去。但这一脚还未踢出,就被陈雷铁手般的手捉住。他的手重重一拧,她脚踝就像是要断了,眼泪快庝了出来。“哎哟!”“嘿嘿,原来妳是假寐蒙老子!”床底下的黑牛一听,差点晕了过去。他是想趁陈雷等人,对花枝非礼之际,才要偷袭他们的。谁知,花枝已安捺不住发作了。花枝这时露出了她那双纤巧、晶褮、完美得几乎毫无瑕疵的脚。陈雷看到这双脚,竟似看得痴了。他喃喃地道:“好漂亮的脚,好漂亮……”哇操!他居然低下头,用鼻子去亲她的脚心。世上没有一个女人的脚心是不怕痒的,尤其是花枝。陈雷那三四天没刮的胡子,刺着她的脚心,嘴里的一阵阵热气,已自她的脚心直透入她心底,她虽然又惊、又怕、又愤怒、又呕心……但这种刺激她实在受不了。她的心虽已快气炸了,但她的人却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哈哈………”花枝笑出了眼泪。她一面笑,一面破口大骂:“畜牲,妈的,你这下三滥的人碴,快放开我……”她将所有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却还是忍不住要笑。在旁的两个同伙,见到花枝滑稽样,也忍不住捧腹大笑。陈雷瞪着她,眼睛里却已冒出了火,突又一伸手,花枝遮身的棉被被折掉,露出了白玉般的胴体。“啊——畜牲!”花枝惊叫。“哇塞,睡觉没穿衣,妳真他妈的有够验耶!”陈雷说完,人已骑到她身上,她只有用力绞紧两条腿,死也不肯松开。花枝急得大叫:“操你妈,你再不出来,别怪老娘给你绿帽子戴。”床底下的黑牛一听,已知事态严重。突然间,身子从床底下滚了出来,手中已多了一柄软剑,刺向两个在看戏的同党。那两个同党只见床底下滚出一物,还来不及看清人就倒下了。接着,是床上目标。陈雷是久轻大敌的高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凌空一个倒翻,伸手抓向黑牛。黑牛身子一缩,缩开了半尺。只听“格”的一响。陈雷的手臂竟然抓到了。谁知黑牛的身法也快得不可思议,突然一旋身,脚尖轻轻一挑,将地上的衣服向花枝挑了过去。花枝左手掩住身上要点,右手接衣,娇笑着道:“谢了!”笑声中,她的人已飞起,窜向窗子。黑牛反手一挥,雪亮的剑划出,削向陈雷的肩胛。这一刀,当真快得不可思议。陈雷在江湖混了十多年,从未看过这么快的剑法,甚至也未看清他的剑是如何出手的。他在大惊之下,翻身后掠,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黑牛笑着说:“哇操,你自已不会看!”“原来是你,鹰勾鼻!”“你果真好眼力!”说话中,黑牛人与剑突似化而为一。剑光一闪,陈雷鼻子即被削掉一半,顿时血流如注,双腿一软,昏厥过去。花枝一面在穿衣裳,一面在嘴里低低的骂。“老娘操他妈的,缺德带冒烟,下三滥的畜牲,老娘有天非阉了他……”想起黑牛,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她刚扣起最后一粒扣子,黑牛已窜窗而出,一把拉住花枝。“小骚蹄子,别骂了,快溜栓(跷头)吧!”黑牛与花枝二人,由废宅的后门偷偷溜了出来。他俩瞥见巷口处有两三个鬼鬼崇崇的汉子守在那里,忙又掉轻方向。怎料,还是被其中一人发现了。他们身形一幌,人已朝黑牛他俩走过来。黑牛悄声道:“快走!”花枝不悦道:“他们已经过来了,为什么要走?”“能不动手,最好不要动手。”“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忍着点,机会多的是。”这条巷子很长,现在天还未完全放亮,因此四面黑黝的一片。黑牛来到一条岔巷,拉着花枝的手臂迅速闪入,静待他们出现。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已趋近,并且四处搜索,其中一个放低嗓子说:“奇怪,不见了!”“他妈的,也许从这里溜了!”另一个汉子道:“无脑,你过去看看!”“好,我过去看看!”无脑应了一声,立刻走进岔巷去。黑牛与花枝蹲在一个大木桶里面,摒住气息,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个。那无脑真的是无脑,不但看不见,一直向岔巷内走去。这时,又听见另外二人的声音,道:“他妈的,陈雷那个老色鬼怎么搞的?他不是进去废宅里了吗?”“是呀!怎么没有看见他出来?”另外一个人吃惊接道。“会不会遭到鹰勾鼻的毒手?那家伙够厉害的!”“你进去看看,大慨死不了!”“你怎么知道死不了?”“他在江湖上还算顶尖的高手,可不是三脚猫的东西,你快去快回!”脚步声响起,另外一个人走掉了。出主意的家伙还不打算走,看样子他是准备留下来了。黑牛蹲得不耐烦,他不能老呆在那里不出来,于是他徐徐探出头来张望。突然,他又把头缩了回去,因为他听到脚步声进入岔巷。脚步声一步步地逼近了。花枝早已蠢蠢欲动,想宰了对方。只要对方发觉他俩,那他就死定了。但是,就在他刚探进头准备察看时,突然又停止了动作。一张脸突然抽紧,紧接着整个人都突然抽紧。此时无脑正好折回,诧异的看着他的脸,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唐,你怎么啦?”姓唐的人却已倒了下去。他倒下去的时候,小腹下竟然有股鲜血箭一般喷出来。黑牛的剑,握在花枝的右手上,剑尖也在滴着血。无脑看到那柄从木桶刺出的剑时,花枝右手的剑已突然改变方向,雷光一闪,已刺穿了他的咽喉!黑牛讶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花枝冷冷地说:“我若不杀他们,他们也许会杀了我们,或者把我抓回去,抓回去后想再逃走就难了。”剑尖还在滴着血。“你懂不懂?”黑牛当然懂,只是他认为能不杀人的话,就尽量不杀。最后一滴血也滴了下去。花枝才把剑还给黑牛,又道:“你应该懂,不过不懂也没关系,现在你若不想杀人的话,就快溜栓(跷头)!”于是两人迅速离去!大方客栈后院瓦屋上,双双纵落一男一女,他们是黑牛与花枝。他俩在附近已潜伏了有一阵子,见大方客栈没有可疑的人,才放心进入。不久,李马虎和白长风匆匆赶到花枝的房间,大家见面欣喜不已。李马虎喜道:“干姐”花枝以手制止说:“待会再说,先去吩咐秃子准备酒菜。”“对对对,先喝酒压压惊!”李马先立即转身出去。黑牛忙叫道:“李掌柜,快去通知胡一筒来这里,说我找他!”李马虎驻足转身,疑说:“你叫我去?”他一直对黑牛不太顺眼,并不是黑牛是卖猪肉的。若是黑牛还是卖肉的话,他会对他友善,且是他的老主顾。偏偏黑牛现在不卖猪肉,偏偏黑牛现在跟花枝在一起,偏偏花枝是他所喜欢的女人。男人常骂女人是醋坛子。其实,男人比女人更甚。男人可以说是泡在醋函里的酸溜鱼。黑牛点点头说:“是呀!”李马虎似乎不相信,手指着自已鼻子,再问:“我?”花枝插口道:“就是你,还怀疑呀!”“没没有,我立刻去就是!”李马虎一听花枝不悦,连忙摸摸鼻子离去。不一会儿,酒菜即摆满了一桌,花枝、黑牛及白长风三人先入座,边吃边聊。黑牛把救花枝的经过描述一阵,白长风有所不解,说:“昨晚我在睡梦中,就觉得怪异,附近的狗叫得特别凶,起来时无意发现有人埋伏在客栈,只见他们行动诡秘,即知道有事发生。黑牛道:“我把花枝救出,不敢直接回到客栈,只好把她藏在废宅,谁知还是被他们找到。”白长风惊说:“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你们藏身地点?”黑牛点点头,道:“他们人多势众,比猎犬还厉害,我低估了他们。”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笑声道:“低估敌人,就是自已衰尾(倒霉)的时候。”黑牛笑着说:“胡一筒,你少臭屁,快进来喝吧!”“有酒喝,不用你通知,我早就闻到了!”说这话时,胡一筒已坐下,一杯酒也已下肚了。黑牛等他三杯下肚后,才又道:“胡一筒,不要命妓院的头家(老板),你调查过了吗?”胡一筒仍旧喝着酒,一边却说:“黑牛,几天不见,面黄肌瘦,是不是纵欲过度?”花枝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黑牛道:“胡一筒,刚见面就乱哈拉(胡说八道),臭毛病老改不了!”白长风也插嘴说:“胡兄,酒量真好!”胡一筒笑道:“酒量好,也要能办事,不要命妓院的事早办妥后,那总管叫李百成,现年四十五,信阳人氏,妓院大大小小的事他全管,但妓院却不是他的。”黑牛一怔,即问:“哇操,那么妓院的头家到底是谁?”胡一筒回答:“华魁,他有个外号叫‘丑酉上人’!”花枝和黑牛一听,惊讶道:“丑酉上人?他不是阴阳先生的师父吗?”“不错!”“你有没有详细调查过丑酉上人?”“当然调查过!”胡一筒道:“可是,也许会使你失望!”“怎么呢?”“丑酉上人这人已是鸡皮鹤发的老人,他已有八十岁了!”这一下真使黑牛大失所望,他在妓院密室里所遇到的幪面人,虽看不见他的脸孔,可是,从他那满露精光的眼神看来,绝不会是八十多岁的老头眼睛!黑牛又问:“你还健在吗?”“嘻嘻,这点会更让你失望。”“哦?”“他是还活着,但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和嘴巴会动外,其它的形同废人。”“哇操,这怎么可能呢?”黑牛道:“二十年前,他还是叱咤江湖的老英雄,虽然性情怪癖,却充满了正义感,怎么可能变成废人!”“他虽然行动不便,但一张嘴却能把人骂得狗头淋血,抱头鼠窜!”黑牛越听好奇心越重,笑问:“他住在那里?”“太行山上的桐谷!”“我非弄个明白不可!”“你躲得开黎月嫦那骚货的温柔掌吗?”“我想没有问题!”黑牛道:“你应该知道老子对骚蹄子是有两手的!”闻言,花枝不禁白了他一眼,但她碍于众人面前,仅闷在肚子里霉里罢了。胡一筒反问:“你现在正式进入他们圈子了吗?”黑牛摇摇头。胡一筒说:“我想,你很难正式进入他们圈子的!”黑牛不以为然道:“为什么?”花枝醋味插嘴说:“有了黎月嫦那狐狸精,进不进入他们圈子也无所谓啦!”黑牛已知她在吃醋,笑道:“哇操,谁又在吃醋,好酸哟!”花枝气说:“吃你妈的狗臭屁,下回想偷吃,最好别叫老娘知道,否则送你一顶绿帽子戴!”黑牛扮鬼脸笑道:“遵命,我亲爱的婆娘,下回我若偷吃,定记得把嘴擦干净!”花枝杏眼圆睁,气道:“手插鱼蓝——避不得腥!”黑牛两手一摆,苦着脸说:“为了五佰两银子酬劳,为了妳爹的仇,我只好牺牲小我啦!”“你”胡一筒不等花枝再发作,忙打圆场道:“花姑娘女中豪杰,纯属根生笑(开玩笑)是不是?”既然胡一筒如此说,花枝也不是小气的人,也就笑笑作罢。白长风也忙举杯,笑说:“花姑娘,我敬妳一杯,平安无恙!”花枝笑着拿起杯子,道:“三月桃花——谢了!”二人同时一饮而尽。屋内的气氛这才缓和、轻松。胡一筒眉头一皱,又道:“这位舵主看来非等闲人物,他的疑心病很重!”黑牛问:“怎么说呢?”胡一筒解释道:“就拿昨个事来说好了,花姑娘破坏了他们一椿买卖,花姑娘自认得干净利落,他既然还能猜疑到她身上。”花枝帮腔说:“对,而且不惜派出高手把老娘绑走,加以威胁,这兔崽子是够机警。”“哇操,难道他已怀疑是我了?”黑牛惊讶地道。胡一筒说:“最低限度也还不信任你,如果他怀疑了你,恐怕你早就到阎罗王那里挂号了!”花枝听了,心中似乎凝重起来,担心道:“黑牛,我看”黑牛挖苦笑说:“是不是担心老公的安危,要我放弃?花枝红着脸道:“黑牛,我不想为了我爹的仇,而害了别人生命!”白长风报仇心切,自告奋勇地说:“如果有什么危险的差事,就让我去做吧,我愿意效犬马之劳。”黑牛笑道:“小骚蹄子,老子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黑牛做事向来不喜欢虎头蛇尾,再说,事情已有点眉目,现在已不止是要替妳爹报仇的事了,而是关系着全天下老百姓的利益问题。”这些话把花枝感动了。她没想到自已喜欢的人,除了爱钱,心中还有着博爱。她感到骄傲,荣幸。但是,她却撤娇道:“知进退为英雄,识时务为豪杰!我认为这话很对,我的意思是说,你何不等到时机成熟以后再手。”黑牛转头看了胡一筒,笑说:“哇操,等到时机成熟时,我的五佰两银就飞了!”胡一筒道:“怎么会呢?总爷既然答应给你,就不会食言的。”“骗鬼呀!”黑牛说:“老子给他的情报也差不多了,我若中途罢手,他会不会自已着手调查?”“会的!”“一旦让他调查出来,把歹待一网打尽,他还会不会付我银子?”“不会!”“他不但不会,而且还会笑老子一元捶捶——傻瓜。”“以他的为人,他是会这样做的!”“所以,老子该不该放弃?”“不该!”胡一筒道:“我预祝你成功。”“三月桃花谢了!”胡一筒关心说:“不过,你也该小心应付,千万不要太大意,黎月嫦那骚货虽然对你痴情不怀疑,可是,那舵主你就得提高警觉!”“安啦!”花枝现在对黑牛已是含情脉脉,但是提起黎月嫦心里就不舒服。她讪讪道:“别以为黎月嫦那狐狸精对你略施媚术,你就晕头转向被迷住了,说不定她就是最大敌人呢!别忘了女人是祸水啊!”说完,才霍然感觉到醋劲十足,忙又道:“我意思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应该珍重些!”黑牛也说:“妳说得有理,我会珍重的,不过,妳也应该小心,别忘了歹徒的目光随时都注视着妳,洗澡的时候,记得随身携带兵器!”此言一落,花枝满脸飞红,娇嗔道:“多谢你的鸡婆。”黑牛突然起身说:“哇操,我该走了!”说完,掉头离去,花枝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黑牛”白长风也起身准备出去,胡一筒连忙一把拉住他,道:“你去那里?”白长风回答说:“我去送黑牛一程!”“不必了,人家情人要话别,你去煞什么风景,喝酒吧!”白长风这才会意过来,坐下和胡一筒划拳喝酒。花枝追到外面,依依不舍地说:“黑牛,你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莫宰羊(不知道)!”黑牛温柔道:“阿枝,小心一点!”花枝情不自禁地依偎在他怀里,现在总算尝到别离的痛苦。“黑牛”她无法抑制感情的发泄,只觉一阵辛酸扑鼻,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黑牛轻抚着她的秀发,笑道:“阿枝,妳这是干什么,这么大个人还哭!”“人家心里难过,憋不住嘛!”“不怕别人瞧见笑话?”“要笑就让他们笑好了,最好笑掉他们的大门牙!”黑牛安慰道:“阿枝,别忘了妳爹的血海深仇,等这件事了了,咱俩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现在妳就忍着点!”花枝红着脸羞答答地说:“你真的会要我?可是”“哇操,老子这辈子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臭味相投的小骚蹄子,妳想老子会轻易放过吗?“我是耽心你,因为你”“哇操,我怎么样?”“你有个姓黎的狐狸精!”黑牛不禁笑了起来,他轻捻了她的下颚,说:“他是狐狸精,妳却是妖精,狐狸斗妖精,妳说谁是赢家?”花枝娇媚道:“当然是妖精啰!”“那不就结了!”花枝也笑了。醉仙楼。黑牛回到醉仙楼,已是夜晚亥时了。里面笙歌处处,嫖客正兴。“爷,回来了!”站在大门口拉客的伙计“小茶壶”,见了黑牛忙招呼。大家都晓得他是黎月嫦的红人,只有巴结,没有敢得罪他的。就算黑牛横着走,引起他们不满,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嗯!生意不远吧!”“托爷的福,还好,还好!”黑牛游目四顾,并没有发现黎月嫦的影子,便问:“大姐头呢?小茶壶回答:“她出去了,还没回来!”黎月嫦出去之后,黑牛即尾随出去的,他当然知道,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已经回来。同时,他要表现有点关心罢了。他径自上楼去了,自然不会有人阻拦他。谁叫他是黎月嫦的红人。其实,所谓红人,说明白一点就是黎月嫦的入幕之宾。楼上的小厅空空洞洞,没有一个人影,黎月嫦的闺房,也是空无一人。最近几天,这神秘的楼上没有断过人影,黑牛几次想要窥探其中秘密,都苦无机会。每次他上楼,不是黎月嫦伴在身边,就是有手下在巡逻或者玩牌,始终没有机会。为何今晚却会例外?怪哉!真他妈的怪哉!万一醉仙楼出事,由谁来担当呢?黑牛心中不禁想道:“哇操,莫非因老子救阿枝,全体动员搜捕,想把开封府翻过来?果真如此,也该留下一二个守岗,岂可完全献出空城?”他正在纳闷,跟着又想道:“哇操,难不成老子的身份已经败露,他们故意唱空城计,让老子进来之后,来个瓮中捉鳖?”想到这里,黑牛笑了,是苦笑!他也许想得太多,若是想瓮中捉鳖,何须唱空城计,他又不是初探醉仙亭。不管如何,现在既然无人,机会勿失倒是真的。他开始展目打量四周。乍看之下,却未能看出半点破绽。黑牛知道,凡是设置机关密门的所在,必须严密安排,若是容易判别,那就失去设置的意义,当然不会轻易被他识破。不过,凡是没有密门所在,一般混过江湖的人都知道,敲打墙倾耳细听,声音必有差异。黑牛混过江湖,他当然也知道。但是,这种方法实行不易,需要花费长久工夫,万一被人撞见,西洋镜必被拆穿,后果如何,不得而知。因此黑牛不用,他还有一招更有效的方法。正当他到处查探的时候,突然听到楼梯声响起。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他不由一怔,连忙走回小厅坐下,悠然吹着口哨。上楼的不是别人,正是黎月嫦。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个木乃伊,看见黑牛,也无惊讶的神色,显然她对他的身份,还蒙在鼓里。黑牛心里不禁叹道:“唉,可怜的查某,悲哀的查某哟!”想罢,潇酒望她一眼,招呼:“嗨,骚蹄子,上那儿去了?”黎月嫦嫣然一笑,回答说:“去看了一个朋友,难道我还得向你请示?”看她的神色,好像对于花枝的被救,毫无半点沮丧,失意之态,真不愧为一个大姐头的气度,不由使黑牛暗自佩服。“哇操,请示不敢当!”黑牛打趣道:“妳的朋友是男的吧?”“黎月嫦并不在乎,白了他一眼说:“不错,而且是我最喜欢的男人!”闻言,黑牛暗吃一惊,忖道:“哇操,莫非她指的是老子?那么,我的身份是败露了?”旋即,他潇洒说:“哇操,难道妳又找到新对像啦?”黎月嫦双眸直盯着他道:“错了!”“那么是老相好?”黑牛心中狐疑重重。“也不是!”“哇操,那我就莫宰羊(不知道)了!其实,老子是关心妳的,我还是不猜的好,由妳自已说吧!”黎月嫦正色道:“好!由我自已说,我就是去找你!”“哇操,这戏没得唱啦!”他暗叫一声,但他自认为干得干净利落,绝没有留下破绽。他故作惊讶说:“哇操,妳找老子干嘛?是不是痒得受不了?”黎月嫦并不立刻回答,反问:“你昨晚到今天白天上那儿去了?”“老子去找朋友。”黑牛学她的口气道:“难道还要我向妳请示?”“请示倒不必,但愿不是找你的马子!”黑牛心里已有数,他的身份是败露了。他想不通一向谨慎的他,现在不得不怀疑自已的机警与智慧。但是,大家还没翻脸摊牌之前,他还是保持一贯作风,笑道:“若是我真的去找马子呢?”黎月嫦扳下脸孔说:“哼!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黑牛暗自警惕!他暗骂:“他奶奶的,好厉害的老狐狸,居然窥破了老子的身份!”接着,他扮傻说:“哇操,难道老子那马子是个凶神恶煞不成?”黎月嫦冷哼一声,道:“但愿你的马子是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显然地,黎月嫦的这句话含义很大,她好像在暗示,又似乎在讥讽。前者是属于善意,后者当然是恶意的了。黑牛试探说:“如果她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难道妳是母夜叉、罗剎女?”她毫不在乎地道:“你早就知道老娘是母夜叉、罗剎女,何必再扮傻呢?”到了这种地步,不摊牌也不行了。黑牛冷笑说:“那么,妳也早就知道老子是妳们的敌人了?”“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就是鹰勾鼻的替身。”黑牛暗吃一惊,但他面不改色,笑道:“妳的推测果然不凡,但妳冯什么指老子是鹰勾鼻?”黎月嫦说:“昨夜的消息只有一个人知道,因此你以调虎离山之计骗走了车夫晋寒,趁机救走花姑娘,这只是其中一点而已!”“那么,妳是昨夜才发现?”“我几天前就怀疑你了!”“你凭什么怀疑?”“你武功高,尤其是飞刀,和你初次射出飞刀的手法一样!”黎月嫦道:“江湖上除了退隐的小李飞刀,叶开之外,很难再找到百发百中的飞刀高手,因此你的手法非常引人注目。”黑牛恍然大悟,他是在尽量不杀人的情况下才如此做的,想不到这懂菩萨心肠,却给他带来反效果,使他有后悔之意。黎月嫦微笑道:“怎么样?我猜的对了吧!”黑牛感到尴尬,她为什么还显得如此友善?友善的背后又是什么陷阱?“那么,妳准备把老子怎么样?”黎月嫦微微一笑,娇媚地坐到他身边,笑道:“只要你愿意,现在还来得及!”“哇操,什么意思?”黎月嫦道:“加入我们的组织!”第十一章龙游浅水遭虾戏黑牛心中不高兴,他是个正义感的青年,岂肯自甘堕落,加入作奸犯科的组织呢?要他加入不是存心拿他开玩笑?但他察颜观色,发觉黎月嫦对他是动了真情,深深爱上自已了。他心中一动,暗忖:“果真如此,老子何不劝她脱离组织呢?”黑牛问:“哇操,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加入?”“它叫洪兴社!”“洪兴社!”“是的!”黑牛牢记在心中,然后劝道:“骚蹄子,这些天来,妳对老子的情感,颇使我深深感动,如果妳仍喜欢我,听我一句话,不知妳能否答应?”黎月嫦一怔,说:“你要劝我什么呢?不过话得说在前面,倘若你想劝我脱离组织的话,那你就取消这念头,别瞎子点灯——白费心机了。”黑牛怔了怔,暗暗佩服她的机智和固执。但他毫不退缩地道:“骚蹄子,妳应该比我清楚,妳们的组织专干不法的勾当,迟早会被破获,就算我放弃调查,别人也不会放弃寻郁,尤其是官府!”黎月嫦无动于衷,冷冷地说:“我已过惯了这种日子,再说,要破坏组织谈何容易,就算官府也绝对没办法。”她凭什么如此肯定、胜算?黑牛不禁望了她一眼,道:“天下没有绝对的事,因此也没有绝对破不了的案子,妳拿什么证明你们的组织不会被查获?”“它相当雄厚、健全。”黎月嫦傲然说:“甚至比一个门派还坚固强大!”“妳是说,不要命妓院的秘密地窖机关坚固?”“这只是其中一部份原因!”“哇操,那其它原因呢?”黎月嫦把话题扯开,冷笑道:“你何不干脆说,把我们的秘密全盘托出?”“我是站在朋友道义上的劝告妳!”“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接受!”“难道妳不能听我这一次劝?”“不能1”黎月嫦痛苦拒绝。“妳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没有。”黎月嫦哀求道:“我这辈子从没求过人,第一次我求你行不行?”“什么事,妳说,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答应妳的!”“这件事对你来说太容易了。”“妳说!”“求你以后别再劝我好吗?”黑牛只得放弃这个念头,说:“好!那我问妳,四海镖局的总镖头花魁,是不是你们杀的?”“是的!”“为什么?”“他千不该万不该发现他保的镖是假银。”“谁是真正下毒手的?”黑牛以为这次可以知道真正凶手是谁?怎料,黎月嫦一甩螓首,冷道:“恕我无法奉告!”黑牛迷惑了!她为什么突然又不说了呢?难不成这凶手有什么秘密,或者花枝认识?不则,黎月嫦何必隐瞒。黑牛继续追问:“那幪面人是你们的首领?”“不错!”“他是何方神圣?”黎月嫦不作正面回答,她不耐烦地反问:“我们好像越扯越远了,你到底参不参加我们的组织?”加入是不可能的,这下黑牛伤脑筋了!他左思右想,突然心中一动,掩饰道:“哇操,既然要老子加入你们的组织,首先应该对组织有所了解,最低限度也该知道主儿是谁?叫什么大名!”黎月嫦脸露喜色,温和地说:“你应该知道,这是件秘密,在你还未正式加入之前,是无法奉告的!”“要我加入组织是妳个人的意思吗?”“不只是我个人的意思!”“哇操,难道是妳们主儿的意思?”“不错!”“他不知道我的来历?”“知道!”“哇操,那么他是准备引老子入瓮了!”“错了!”黎月嫦道:“他若要杀你,何须大费周章。”“这我就不懂啦!”“舵主是英雄惜英雄,他欣赏你的机智武功。”“真是这样?”黎月嫦点点头。黑牛闭上眼睛做沉思之状,他需要好好考虑。“你可以考虑!”“我还在想。”黑牛真的在想。自从他答应麦嘉调查假银案件,到答应花枝寻找杀父凶手肺,还没逮住歹徒的半点证据。破坏假银买卖,只能阻止假银入市面,不致于扰乱金融措施而已。对于主凶及其它可能发生的罪证,都还没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正如黎月嫦所说,洪兴社的组织庞大而坚固,若是不进一步潜入的话,是很难达到最后目的的。原本全赖黎月嫦的推荐,暗中加入洪兴社的希望,由于救花枝,而使全盘计划化成泡影了。但是,趁此机会假意加入组织的话,十之八九可能是个陷阱,若硬进行起来,未免太冒险一点。听她的口气,劝诱黑牛入伙的,是出自幪面人的主意。果真如此,即使其中有什么蹊跷的话,黎月嫦很可能还蒙在鼓里。因为他与黎月嫦之间的感情,虽然是假戏真做,却也缠绵绯侧,情意绵绵。幪面人不是瞎子,更不是聋子,可不能不知道。尤其是黎月嫦动了真情的事。既然幪面人知道黎月嫦动了真情,那么,幪面人所密谋的诡计,自然就要瞒住黎月嫦了。因为,嘴巴长在黎月嫦的脸上,谁也不敢保证,她一上床会不会说出来。然而,黑牛不甘心。如果放弃这机会,线索就此断绝,多日来的努力就得化为乌有。麦嘉的伍佰两酬劳他可以不要,但对花枝的承诺却不能失信。所他必须去冒险一试。黎月嫦见黑牛迟迟不回答,忍不住问:“大鸡巴,你还在想什么?”黑牛被她打断思潮,睁开眼睛说:“嘻嘻,我在想妳。”黎月嫦娇嗔道:“什么时候了,正经点行不行?”“行,我在考虑!”“但愿你能答应。”“骚蹄子!”黑牛突然亲蜜问道:“妳是真心喜欢我加入吗?“那还用问?”黎月嫦娇媚说:“到现在还不瞭我的心?”“当然了解,只是不太清楚妳为什么喜欢我加入罢了!”“若是你能加入,我们不是天天可以腻在一起了吗?”黑牛感动地抓住她的纤手,说:“骚蹄子,为了妳,我决定加入洪兴社!”黎月嫦听了,欢喜若狂。她欣喜的就像天天渴望糖菓的小女孩,突然得到了糖菓似的。她兴奋的就像乞丐突然拾到一个大元宝似的。她笑道:“大鸡巴,小心肝,你真的答应了,太教我高兴!”“但愿我此举不是愚蠢!”黑牛深情说:“我会加入纯粹为了妳!”“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她乐不可支,立即起身拉着黑牛复入卧房。黑牛不由一怔,说:“哇操,妳要干什么?”黎月嫦进入卧房后,直接走向床铺。黑牛喜道:“原来是要慰劳我,给我甜头吃,太帅了!”说着,一把抱住黎月嫦往床上放,接着就迫不及待去解她的衣裳。黎月嫦抓住他的手,阻止道:“慢着,谁说要给你甜头吃?”“难道不是?”??当然不是。”“不是给我甜头吃,带我上床干嘛?”“见舵主去!”黑牛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的机关设在床板上。他故住惊叹,说:“哇操,这里也有机关?”黎月嫦得意地道:“下面还有你想不到的机关呢!”此语才歇,她的人忽然从床上落了下去,忽然不见了。黑牛也跟着落了下去,跟着不见了。哇操!这机关设计得天衣无缝,又玄妙。黑牛和她二人,不知在床上度过多少次销魂夜,就是不曾发现过有机关。他也曾将这张床澈底检查过一次。这是张很硬的木板床,也是张很普通的木板床。床上绝没有任何暗门机关。但他和黎月嫦却明明已范下去。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黑牛终于发觉了床下的秘道。他不但发觉了秘道,而且还落了下去。地道下暗暗淡淡的,只有壁上挂着两支火把,有两个汉子席地而坐打牌。他俩对于黑牛俩人落下,似乎视而不见,继续玩着牌。两旁是坚固的石壁,右边的石壁上,有个巨大的铁环,挂着很粗的铁链。黑牛这才明白,机关在床底下。床底下守候着的人,一得到黎月嫦的暗号,立刻发动机关。于是,床上的木板立刻就会像门一样向下开展,黎月嫦立刻就会从床木落下去。这地道相当长,要开辟这样的地道实在不易,可见幪面人曾花费一番心血。他俩终于走完漫长的地道,来到聚义厅。又是聚义厅。每处密门机关,七拐八弯,最后都能通到聚义厅,真的是四通八达。到底还有机处有密门机关的出入口,黑牛很好奇。黎月嫦立刻命一个手下进去通报,一面叫黑牛坐下。这大厅一见如故,只是现在多了几个大汉,大家都向他投来奇异的眼光。黑牛心中怪不是滋味。脸上却不时朝他们微笑。对方回报给他的却是复杂的神情。现在他已预料危险即将来临。他开始有点后悔,心中不断咒骂着自已。记得前两次进入地窖,尽管在通道或者密室,都难得遇上几个人,现在的情形完全两样。四处手下林立,警戒森严,势必凶多吉少了。不知黎月嫦有否感觉异样?黑牛瞄了她一眼,只见她愉快得很,不时盯着太师椅旁的入口望去。女人毕竟是女人。女人有了自已喜欢的人时,就看不到危险了。黎月嫦的一颗心都已放黑牛身上,竟未发觉四周的异样。片刻,在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拥擭着幪面人出现。黎月嫦见状,立刻起身愉快地迎了上前,笑道:“舵主,我已把他带来了!”幪面人向黑牛一打量,转对黎月嫦说:“谈妥了吗?是否诚心加入组织?”“是的,舵主!他是诚心加入的!”“很好!叫他激械!”黑牛感到苗头不对,正要开口抗辩,幪面人已抢着说:“恭喜你加入洪兴社,不过,还未开香堂之前,新人是不得携带武器的,这是社里以往的惯例,希望你能谅解!”闻言,黑牛才按捺住,欲将而未发作的脾气。黎月嫦已走了过来,笑道:“这是规矩,等开完香堂之后,终会还你的!”黑牛俯在她的耳边说:“哇操,但愿这不是骗局才好!”黎月嫦不禁一怔,旋即又恢复笑容,黑牛已主动将软剑及飞刀交了出来。幪面人点头说:“好,跟老夫来吧!”黑牛毫不犹豫地跟着幪面人走。黎月嫦也寸步不离紧跟在他身边。幪面人带着黑牛进入习武厅,再由习武厅进入他从未进去过的地道。不久,终于来到一间简陋的房中。幪面人道:“你在这里等着!”接着,转向黎月嫦说:“黎月嫦,关于他的事情,我得和妳商量,妳跟我来吧!”黎月嫦向黑牛深深投了个眼色,便和他跟出了那简陋的房。这间房简陋得有如牢房,一张木板床,一把椅子,其它的一无所有。这是新人的待命室?黑牛非常怀疑。商量事情,为何不把他安排妥了再谈?为何把他带来这个鸟地方后,才说有事要商量?黎月嫦离开时的眼神,哀怨又无奈。黑牛想到这里已经太迟了。蓦地!“咔察!”一声巨响。这一声巨响,把他的梦想,希望全打碎了。只见二个笨重的铁栅落下,把两边出入口牢牢关闭了。黑牛好像顿时掉入,冰封千年的冰窖里。一颗心全凉了。“哈哈——“斯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狂笑声。黑牛听了十分不舒服。他恨不得一拳打掉,他满口的大黄牙。能打掉他大黄牙,就算老死在这里,心里也会好过一点。不过,这一切是他一厢情愿的事。一阵笑声过后,四周像死寂般的沉静。室内唯一的小火把,闪烁不定,放出要死不要话的光芒,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唉!老子踢到铁板了!”黑牛微微叹道,他索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当铁栅落下时,他就知道不容易开启,就算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接应。他当然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做了也没有用的事,就是愚蠢的事。幪面人果然施出诡计了!不过,这是黑牛意料中的事。现在他有所期待,只是他期待的机会微乎得很!不管如何,有期待总是最好的。一个时辰过去了,对黑牛来讲,却像过了一整季那么长。这种滋味只有必中有所期粉的人,才能体会。正当黑牛朦胧中,突然“咔嚓”声响。他下意识地跳了起来。但见后面的铁栅徐徐升起。黑牛脸露喜色,心中暗想:“哇操,莫非老子的期待有了希望?要不然,铁栅怎会开?”他不敢怠慢,立刻向还在徐徐上升的铁栅走去,心里愉快之极了。然而,当他眼睛向铁栅外张望的剎那,脸上掠过一阵失望之色。因为,他看见五六尺前方,也有一道比这更坚固的铁栅挡住去路。原来,刚才所听的“咔察”声响,其实是那第三道铁栅落下的声音。现在眼前这铁栅上升,等于加大室内的宽敝,并非放他自由。他的期望还是没有来临。他的感迷惑,他们这种用意何在?增加室内宽敝,莫非要关他一辈子?“隆隆!”正在思量之际,突听一阵声响,显然是移动笨重物体所发出的声音。黑牛不禁又想:“哇操,莫非还有人被抓,要跟我关在一起,要不然没理由加宽空间呀!这衰尾(倒霉)的人是谁?管他是谁,有个人作伴总是不错,起码有讲话的对象。他再仔细一听,声音正发自第三道铁栅,与刚刚升起的铁栅之间。原来是一片石壁正缓缓而开,接着一阵臭腥味扑鼻而来。黑牛不由倒吸一口气,眼看石壁开处,露出六七尺见方的黑洞,里面黑漆漆,没有任何灯火,加上阵阵臭味,显得份外可怖。这种臭腥味,使人意识到,石壁洞里有着不寻常的东西。那是怪兽!而且不是普通的怪兽。黑牛正在疑神疑鬼,突然听到洞内传来“蟋蟋嗦嗦”的声音。“吼——”接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由使他不寒而栗。“哇操,这下可不是普通的惨啊!”他已经明白,刚才那吼声证明里面有庞大的野兽,同时也发觉了老兔崽子,接收兵刃的原因。原来,他早有玩弄黑牛的预谋。黑牛有被骗的感觉,他不但惊惶,而且愤怒,愤怒得全身发抖。他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想把他玩弄在手掌中。他咬牙切齿骂了一声:“老兔崽子!”“蟋蟋嗦嗦!”声音愈来愈近,臭腥味也越来越浓厚,证明那野兽快要出来了,不由使他提心吊胆。“吼——”终于出来了,一只长毛的手抓住洞口上缘,接着,探出一副狰狞可怕的脸孔。连呼吸的声音,也“咻咻”可闻。原来,是一头大狒狒。两颗闪烁光芒的头圆眼,向黑牛打量了一下,立刻蹲下身子钻出洞外。黑牛一看差点晕了过去。这大狒狒立起来足有十尺高,全身长满黑毛,宽润的胸脯虽没长毛,却黑得发亮,加上狰狞的脸孔,使人望而生喂。“乖乖隆地咚!”黑牛本能地往后一步步退下去。他恨不得刚才升起的铁栅立刻落下,把他与大狒狒隔开。这种同伴有不如没有。牠既没有灵性,只知道伤人,没有武器,是无法制服的。如果是人,对方就算是个巨人,任他有三头六臂,黑牛也不会放在眼里。然而,眼前出现的却是毫无灵性的野兽,这就难摆平了。黑牛虽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妖精打架他干过,就是对付野兽还没有这个经验。他这下伤脑筋了!“劈劈拍拍!”大狒狒伸展两臂,轻打着自已黑亮的胸脯,嘴里不断地吼叫,似乎看到打架的对手而高兴。黑牛是束手无策。他一步步地继续退下去,虽然知道后面并无出路可逃,也只能这么做。大狒狒也跟着一步步地往前逼近。“咻咻!”的呼吸声更响。臭腥味愈加浓烈。黑牛几乎忍不住要呕吐。若是他现在手中没有刀的话,他会像杀猪一样,一刀送牠上西天。可惜手中没刀,一切空想。忽然,他触到那把椅子,心中一动,说:“喂喂喂,老兄,你明好别再过来,不然就倒大霉了。”大狒狒把他的话当个屁,大吼一声,依然一步步逼近。他本能地抓住椅子,这时大狒狒已经逼在眼前,后面已无法再退了。蓦地!黑牛举起手中的椅子,死劲向牠抛了过去。“嘭!”一声大响。椅子击出在狒狒的胸脯上。顿时四分五裂,稀巴烂。“哇操!”他自认这一抛,尽了生平最大的力气,妖精打架也不及这一抛。可是,大狒狒如蚊子刺牛角般,泰然立在那里,丝毫也没有受创的样子。“吼——“突然大狒狒怒吼一声,直向黑牛扑来,如虎扑羊般凶猛无比。求生的欲望人皆有之,黑牛突然拔身纵起,从大狒狒头顶窜了过来。当大狒狒转身过去时,他已纵上高高的铁栅顶端。大狒狒大吼一声,走了上前,仰头张嘴直对黑牛吼着。“哈哈!想跟老子斗?半夜里起来晒日头——还早呢!”怎眼,大狒狒见他不下来,用手去捞,又差那么一点点,急得团团转。有烦,牠居然开了窍,上前抓住铁栅猛摇。摇得黑牛晕头转向。他不得不佩服大狒狒,还是有点脑筋。最后,他实在被摇得五脏翻腾,身心俱裂,不得不纵身下来。大狒狒一见他纵下,又张吼一声,似乎在欢呼牠的胜利。黑牛垂头丧气道:“哇操,你是值得高兴,老子这回可惨了。”他一面说,一面退回木板床这边,大狒狒又凶猛地扑过来。他就地一滚,突然不见了。大狒狒当然是扑个空。牠直看看自已的双手,似乎不相信自已会没抓着黑牛。原来,黑牛是钻进床底下去了。狒狒的躯体庞大,行动却不缓慢不迟钝,这一扑被黑牛避开,连忙转身向床这边欺近。黑牛屏息着不敢动弹。他认为狒狒的躯体庞大,木床却矮,谅牠也无法挤进来。怎料,他又错了!这狒狒的脑筋却还不是一点点聪明,只听牠怒一声,弓下身躯把木床拿了起来。这木床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狒狒居然轻而易举拿起,如同拿一张椅子般的轻松。“砰!”只听一声巨响,木板床被牠抛在铁栅边。哇操!这要是人被他这么一摔的话,不头破血流,粉身碎骨才怪!紧接着,狒狒欲伸手抓向他,才发觉黑牛已不知何时不见了。原来,黑牛趁牠抛出木床时,趁机闪身在牠背后。现在,他不想和牠硬碰硬,借着敏捷轻功,不难把牠诱累。他上下左右来回纵跳,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狒狒亦目不转睛,追赶着他的去向。果然把牠弄得气喘呼呼。狒狒虽然被他诱累了,可是,牠还是力大无比,若被牠抓住,准会摔个半死,是以黑牛不敢冒然靠近牠的身边。然而,这样长久下去,最后他不是被摔死,而是累死的!因此,他必须先收拾牠。他灵机一动,一下子闪得老远,站在墙角不动。狒狒眼看次次扑空,已怒火高炽,大圆眼瞪得滚亮,暴吼一声,又逼黑牛。牠的胸脯,皮厚如壁,硬如铁皮,不容易攻击,唯有双目及喉咙才是要害。此时,狒狒离黑牛四五步远,黑牛目瞪着牠,眼中闪着煞芒。突然,他一扬手三道白光一闪而灭。狒狒也突然驻足不前,手足挥舞。“吼………”只听狒狒发出凄厉悲惨的嚎叫。牠的双眼、喉咙,各插着一支银亮的飞刀,血像条细河地流下。牠不断在挣扎、嘶吼、悲呜………屋内充刺着牠哀呜的嚎声。黑牛的心,却一阵阵地在绞痛。他原本就不想杀牠,但为了求生存,不得不牺牲牠,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已。终于,嘶声力竭时,“轰”然一声,牠倒了下去。黑牛忙趋过去把飞刀拔起,鲜血顿时像喷泉似的往外直冲,把他衣裳染上一大片,一股难闻的血腥直冲他鼻际。刀也在滴血。他把刀在狒狒身上抹了抹,幌眼刀就从他手上不见了。他正舒了一口气,突闻一阵脚步声响起,幪面人和三四名手下已出现在铁栅外,却不见黎月嫦的影子。幪面人冷哼一声,说:“果然不简单!”黑牛轻蔑道:“原来你却是个食言而肥的大骗子!”幪面人并不动怒,轻描淡地说:“嘿嘿,你若不被老夫骗,老夫必会被你骗,你以为老夫是笨蛋?”黑牛并不在意,他此举失败,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输得如此惨罢了。“哇操,你的手段未免太卑鄙,枉称你是个老大,这样怎能叫人心服呢?”“闭上你的狗嘴!”他转首命手下说:“把他押出来,老夫今天就教他尝尝什么才是卑鄙!”“是!”手下应命一声,三个大汉已经持刀在手,如临大敌,虎视眈眈。另外一个走向壁去,伸手一拉壁上的铁链,但见铁栅徐徐升地。“老兔崽子,你想把老子怎么样?”黑牛不由好奇问。幪面人冷笑道:“嘿嘿,先别问,咱们街上看姑娘——走着瞧就是!”黑牛嘲讥说:“怎么瞧?脱光瞧?还是床上瞧?”“臭小子,你少耍嘴皮子。”幪面人道:“否则叫你脱光了游街。”“哇操,这招够老子瞧了!”黑牛气愤填胸,怒叫:“老兔崽子,你把姓黎的骚蹄子叫出来,老子要问她为什么蒙我!”闻言,幪面人仰头大笑,笑声起了回响,在房中久久不消。“哈哈——你这小子果然被她迷住了!”“哇操,什么迷住?那是两情相税,男欢女爱,你懂不懂?老土!”“哈哈——你认为她真的喜欢你?年青人都喜欢自作多情!”“哇操,最低限度,她对老子不错,你可以说她不喜欢我?”“哈!这是老夫用的美人计!”幪面人得意道:“你知道她是老夫的什么人?”“我只知道她是曾经喜欢过老子的人,老子管她是你什么人?”“啧啧,真是多情种子!”“既知道老子是多情种子,所以不管她是你的女儿,奴婢,或者是条狗,老子也不在乎。”“唉,这些话若叫她听了,她一定会感动的。”蒙面人狂笑一阵,又道:“可惜她是老夫的搭头(情妇)。”黑牛微微一怔,讥道:“哇操,让你自已的女人去偷汉子,还这么高兴,简直是王八龟蛋!”幪面人双眼露出凶光,说:“告诉你,在她勾引的男人当中,没有一个侥幸的,你当然不能例外!”黑牛暗吃一惊,心中忖道:“哇操,难道我这么逊,第一天的行迹就败露?果真如此,一切都玩完了,还搞个屁!”想完,便故意说:“哈哈,你错了,打从一开始老子就知道她是个婊子,婊子几时用真情对人过?”“嘿嘿,你也错了,当你第一次出现醉仙楼,老夫就晓得你的身份,黑大掌柜!”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已原来这么逊。他做事不但沉着谨慎,而且思虑周密,行动之前,还是很小心,没有将情况观察清楚之前,绝不出手。没想到还是有疏忽的地方。他非常愤怒,愤怒得要发疯。他愤怒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已。他恨自已为什么会让这种事发生,为什么会如此愚蠢疏忽。“那你为什么今天才来抓我?”“老夫对你很好奇,想要确实调查你的来历!”黑牛更是狼狈不堪,他觉得非常没面子。幪面人接着又讽刺道:“哼!亏你还是个包打听!这事情除了老夫与几个亲信手下之外,没有一个知道你已暴露身份。”“为什么?”“因为这是预防组织里有奸细参什其中!可是,你现在知道,为时已经太晚了!”黑牛觉得自已一直被人玩弄着,他的肺都快气炸了。但他力求镇静地说:“老兔崽子,你且别臭厌(神气),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莫宰羊(不知道)!”幪面人不以为然,大笑说:“这盘棋已快结束,棋盘上剩几颗棋,谁是赢家,谁是输家,一目了然,你又何必做非份之想,自我安慰呢?哈哈——““哇操,小心得意忘形!”“这是快剁人心的事,老夫当然愉快。”幪面人喝道:“押出来!”在这种情况下,黑牛只有乖乖被押出来,幪面人跟在后面。他突然又笑道:“到了刑房,最好剥光他身上所有的衣服,老夫就不相信,他的飞刀能隐形。”黑牛一怔,暗叫:“哇操,这回摔惨了!”黑牛被带到一间刑房。里面灯光晕黄,阴森森地,下面墙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如进入十八层地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下,使人触目惊心。黑牛力求镇静,一场毒打是难免的了。可是,他想不出幪面人对他有何求?他知道进入刑房,不是向他逼供,就是要他遭受皮肉痛苦来报复。此时,黑牛已光溜溜一丝不挂。“哇操,老子又不是犯人,你也不是官府的人,干嘛刑求老子?”幪面人冷笑道:“在这里老夫就是王法,你就是犯人,老夫有权做任何想做的事。”黑牛到了这地步,只好自认倒霉,瞪了他一眼,怒说:“你对老子还有所要求吗?”“算你聪明,老夫只想知道,你是单纯为花姑娘的事而来,还是还有别的任务?”“难道你们查得还不够吗?”“老夫要核对是否确实!”“哇操,你这话明明是借口罢了!”黑牛冷笑说:“若是你全查出来了,何需要再什么核对?简至是狗屁嘛!”“好,老夫在问你,和你一起卖猪肉的矮胖子胡一筒,他是不是官府的人?”“老兔崽子,你真爱根生笑(开玩笑),他那块料像是官府的人吗?”“一个人是不是吃官家饭,不是外表拿捏得准的!”“那你们自已去查好了,何必来问我?”“老夫就是要由你口中说出是不是。”“我说不是!”幪面人有点不耐烦了,不悦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了。”“我又没犯贱,干嘛喜欢吃罚酒?”“那你就给我老实讲。”“你要是有打听我的为人,就知道我是个老实人,卖猪肉是童叟无欺,一斤肉二五钱,绝不会减斤两多要钱的。”幪面人无奈,向身边大汉使了个眼色,说:“黄堂主,看来这小子要吃罚酒了,常言说得好,‘鼓不打不响,人不打不招’,把他押过去吧!”黄海劝着道:“小兄弟,你还是说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胡一筒只不过是我雇来的小伙计,怎么会是官府的人,你们太高估他了。”“现在他的人呢?”“哇操,你问这话,会笑掉人家大黄牙的。头家卷铺盖走路,他为了八堵(肚子)要吃饭,是不是要另觅出路,我怎会知道他在那里?”这些话说得头头是道,幪面人及黄海一时找不出话题来。黑牛紧接着又说:“我相你们查得那么周密,自然用不着问我了!”幪面人突然大喝:“用刑!”旋即,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已一左一右地,把他架到床边。“套上去!”幪面人叱喝道。黑牛看了一眼床铺,是张铁床,经过改造的铁床。上面装有四个铁环。铁环是用来套住犯人,让其四平八稳躺在床上,然后再一步步宰割。黑牛回想起杀猪时,也是把猪摊摆得四平八稳,然后一刀一块肉割下。刀割肉“唰唰”的声音,他心中不禁一紧,脸上一阵抽搐。“慢着!”他忙叫道。幪面人冷笑说:“怕了!”黑牛一咬牙,硬道:“谁怕了,老子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那你是后悔了,想告诉老夫胡一筒的事?”“我是有话告诉你,但不是胡矮子的事,而是我已向他们连络过,你们的秘密马上就会揭露!”幪面人怔住了!黑牛笑道:“老兔崽子,你就要倒大霉了!哈哈——“笑声未歇,他顿觉眼前一黑,“砰”一声,倒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黑牛才幽幽苏醒过来。室内已空无一人。四周一片死寂。幪面人与那些手下,全不知那里去了!他支撑着坐起,后脑袋还隐隐作痛,他甩甩头提提神。“他奶奶的,老兔崽子,下手那么重,差点被打成脑震荡!”他展目朝四周一扫,这室内只有一个门,和那间刑房回然不同。这里是间牢房,坚固的牢房。对付别人,也许普通的牢房就行,但若想关住黑牛,就必须坚固的牢房。因为,他是一条又壮又蛮的野牛。四周没有窗户,显然还是在地道里,只是这里不知在那个角落。这里也有一张普通的木床,一把椅子,再也找不到第三样东西。“喏哟!”他突然觉得腰骨一阵刺痛,再看看自已,居然是坐在地上,不是在床上。哇操!显然他是被人扔进来,而不是抬进来的。衣服丢在一旁,他连忙拾起穿上。他暗自庆幸,刚才在刑房时,若不是自已机灵,恐怕已被整得遍体鳞伤,不是少一条腿一只手,就是这辈子无法传宗接代了。想起最后向幪面人所说的话,不禁暗暗发笑。他事前何曾向谁连系过?那不过是个藉词罢了。想不到那句话这么管用。幪面人居然会对那句话好奇。幸好如此,才侥幸免了一场毒打。其实,当时若要连系,机会多的是,只怪自已太大意,认为所期待的事终于出现。谁知,不但泡汤了,还身陷魔窟。这座牢房,外面不可能没有守卫,所以想要跷头是渺茫!但是,人为论多聪明,多严密,也有万密一疏的时候。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希望,黑牛绝不轻言放弃。他认为重重脑筋,总比待死好得多。于是,他又向室内加以打量。这室内虽然只有一扇门,可是这门却是铁板制成的,身无寸铁的他,有何办法闯出去?就算有削铁如泥的宝剑宝刀,多少也会发出声响,告诉歹徒说:有人要溜栓(跷头)了。但见铁门上有个方型的小洞窗,也许是留给守卫的歹徒,窥视室内情形,或者接送食物的。他站起身子,缓缓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只见一个瘦小的汉子,坐在椅子上向这边虎视眈眈,眼睛也不眨一下,几乎任何一个微小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视线。“嗨!”黑牛堆起笑容,向那瘦汉招呼一声,然后转身一步步地踱回去。他的态度自然、轻松、愉快、毫无半点敌意,好像坐了几年牢的囚犯,视狱卒如老友一般。瘦汉微微一怔!旋即,敏感地认为黑牛故意讨好他,定要玩什么花样。他胸有成竹,还是不理为妙,于是来个不理不睬,只管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片刻后!他又看见黑牛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孔,再次出现在小洞窗。这次却看见黑牛朝他笑了笑,伸出食指向他招了招,好像在叫他,然后复又转身走了。他不由暗起疑窦,心想:“妈的,这小子玩什么把戏?算了,还是不理为上上之策。”不久。黑牛的笑脸第三次出现在小洞窗了。瘦汉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老向大爷抛媚眼,你是在卖笑呀!”怎眼,黑牛并不回答他。他向瘦汉一笑之后,并不像上两次转身就走,却是徐徐把脸往下沉去,一下子不见了。不但突然不见了,而且迟迟未见他再出现。这一下引起了瘦汉的注意,不由使他站起了身子向铁门走去。当他向小洞窗里面一看,不由使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在里面的每个角落,都没有见到黑牛的影子。“他妈的,怎么不见了?”瘦汉着急了,难道黑牛会遁地逃走不成?他明明看见黑牛往下蹲下去,现在看不见他人影岂不怪哉?如果他不明不白被他逃脱,这责任怎担当得起?瘦汉越想心越急。于是他取出钥匙把锁打开。然后拔刀在手,把铁门推开,悄悄伸头,向里面探去!奇怪!依然没有黑牛的人影。瘦汉不死心,以为黑牛躲在门后,又想跟进去瞧个清楚!谁知,正当他跟进牢房的剎那,倏地,从上面纵下了一人的身形。还未等他定神看清楚,后脑门已经受人重重一击,就地昏厥过去。真是冤枉到极点。原来,黑牛使用的是心理战术。他首先勾引瘦汉的注意,当他往下蹲下之后,迅速以拔身贴在屋顶不动,当他跟进来时,再突然出其不意击昏他。黑牛干得干净利落,一点也不含糊。眼看第一步成功,接着,黑牛忙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换成瘦汉的。壮汉穿瘦子的衣服,怎么看也不顺眼,却很滑稽。但黑牛还是忍着穿上了。因为,他必须需安置一个替身关在里面,才不致立刻被人识破。他匆匆换好衣服,把瘦汉的刀也接收起来。有一刀在手,胆子已壮了许多。一切整装完备,他才笑道:“歹势(不好意思),委屈你老兄啦!”说完,把门关起,顺便带上锁,把钥匙放进怀里,这才小心翼翼离开了牢房。由于地形不熟,要找寻一个出路,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黑牛像无头苍蝇,毫无目标地到处乱闯。如果他还在刑房,就可依照原路退回聚义厅,一到聚义厅,要找到机关密门逃走就不难。然而,现在他走的地方,尽是生疏通道。虽然没遇上一个匪徒,但在这机关重重的地下摸索,自是提心吊胆,草木皆兵。经过几个弯,转了几个角,汗水已湿透了衣裳,头也转晕了,出口在那里却还不知道。“哇操,找到了,找到了!”他闪闪缩缩,好不容易才抵达那扇铁门。一看之下,他差点晕了过去。他大失所望,一颗心像是突然掉落冰窖里。原来,这扇铁门乃是他刚才逃出的牢房,转来转去还是走回原处。现在他已明白,刚才走的通道,大小如一,错综复杂,类似八卦阵。人若置身其中,有如进入迷魂阵,尽管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折回原处。黑牛前思后想,于心不甘,决定重新再来一次。但是,当他第三次折回原处时,不由使他心灰意冷起来。黑牛这时才恍然大悟,幪面人将他击昏,然后移到牢房是有用意的。怪不得在通道上转了半天,未曾碰到半个人影。这样他动脑筋逃出牢房,也等于是“隔鞋搔痒”,无济于事。现在,他不得不佩服幪面人的聪明。正在这时候,突闻脚声传来。脚步声来自不远处。黑牛怔了怔,细听之下,绝不会超过两个人。他正欲躲避,可是已经太迟了。只见一个大汉已出现在通道口,朝牢房这边缓缓走来。那大汉虽已看见黑牛,却没有显露惊讶之色,也许距离远了点,不易辨认。黑牛灵机一动,索性坐在椅子上,幸好他穿的是瘦汉的衣裳。那大汉一定看错人,认为黑牛就是守牢房的瘦汉。黑牛胸有成竹,镇静地坐在那里,不是用手摀着打打呵欠,表示十分疲倦。手摀嘴打哈欠,一方面是想掩饰他的面貌。他认为这大汉,十之八九是来换班的。转眼之间,大汉已经走近了,最多离他只有十步之远。他故意面对牢房,背对大汉,且不时摀嘴打哈欠,这样才不容易辨认。黑牛暗暗盘算,听那脚步声更近了,最多不过五六步。那大汉还蒙面鼓里,打趣道:“于三,他妈的,你想睡了不成?我看…还是去找董老二吸一口吧!”黑牛不敢开腔,惟恐被对方认出声音,他只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应道:“嗯………”他嘴里应道,心中却纳闷。那大汉所谓“吸一口”,到底是什么玩意?第十二章神秘地窖起风云“去吧!去吧!我来接班,那小子还在吧?”大汉说着,从黑牛身边擦过,一直走到铁门的小洞窗向内张望。“哈!还在梦周公呢!这小子真他妈的不中用的很………”话未说完,黑牛已经扬拳击在他脑袋上。“砰!”一声。那大汉立刻应声倒地。黑牛喃喃说道:“哇操,又多了一个替身!这家伙既然能得进来,那有我走不出去的道理?老子不妨再去试试!”他把大汉拖到椅子上,让他背靠着墙壁,两腿摆直才不致滑下椅子。这种姿势乍看之下,就好像打瞌睡,远远看去,也可看见一个人在守着牢房。黑牛安排妥当,这才又安心去寻找出口。既然在这迷魂阵似的通道上,除了换班的人以外再不会有人进来,他大可以放心仔细察看了。可是,任他怎样察看和摸索,仍不能窥破其中的奥秘。他转来转去还是又回到原处来。但他却不灰心,反而不服输的个性,使他益发追根究低。正当他在一个转角处查看墙壁时,突闻脚步响起,不由怔住了。他不知那脚步声来自何处?通道的复杂,加上回声使然,他更不容易办认了。他忙躲到一根柱边待机,不敢轻举妄动。脚步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很轻巧。经验告诉他,这种脚步声绝非男人。而是女人。那究竟会是谁?难不成又是花枝来救我?不可能的。据他所知,能在匪窟出入的女人,好像就只有黎月嫦一个。会是她吗?黑牛脸上表情很复杂。如果真的是她,在这三更半夜,进入迷魂阵来干什么?有了一次的上当教训,黑牛对她已不存有任何希望,反而对她不有所提防和准备。脚步声时停时响,显然地,她已发现了牢房的异样,好像在找寻黑牛的下落。蓦地,黑牛的脑际闪过一个疑问。她单独进入迷魂阵会不会专为找自已而来?她的用意何在?斯时,在距离黑牛十来步远的转角,突然出现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她,正是黎月嫦。黑牛虽然猜想到会是她,但乍见之下,仍不免微微怔。他已感觉到,今晚的期待也许将会来临,但还未确定之前,又不敢过份武断。黎月嫦的步履突然停止了,向她藏身的柱子打量了一下,显然地,她已发现有人躲在后面。黑牛突然闪身走了出来,他默默地走到黎月嫦面前说:“想抓我回去,是吗?”黎月嫦冷然地道:“至少老娘有这个义务!”“凭妳一个人?”“只要一只手就够了。”黎月嫦傲然道:“怎么样?你不相信吗?”黑牛立刻领悟她的意思,而且似乎也承认。因为,这里的机关暗钮很多,只要她手一动,随时都可以制服他。然而,他已从黎月嫦的眼中看出,她好像无此意思,对她的敌意顿时消失。但他一时也不敢大意,毕竟女人的心是很难捉摸的。他缓缓地说:“我懂妳的意思,但是我相信妳不会那么做!”黎月嫦一甩头,娇嗔地说:“老娘为什么不能做?你又凭什么相信我不会做?”这句话里面隐藏着某种很深的含意。黑牛不是笨蛋,他当然听得懂。“因为妳舍不得。”说话中,黑牛一把将她拉至柱后,也许他用力过猛,也许是她有意,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这一碰,两人的心中都起了莫名的感觉。黑牛双目炽热的凝视着她的脸,深情款款地又说:“妳在逃避现实!”黎月嫦缄默不答,眸子闪烁动摇之色,但她尽量抑制着内心的冲动。黑牛把她搂在怀里。怎知,她迟疑了下,方才推开他说:“别碰我!”“妳………”黑牛话才开口,突闻“叽叽”声响,柱子立刻露出一个洞口。洞口有一个人大小。黑牛惊愕之下,黎月嫦已把他拉进洞里,只见洞口立刻恢复。一进入洞内,黑牛又是一愕!原来这是间密室。在油灯的照耀之下,黎月嫦脸上闪过一阵不安的神色。黑牛不禁涌起怜悯之心,道:“妳不能呆下去,妳应该跟我走!”“我不能跟你走,你也不能走!”她非常激动,声音颤憟不已。黑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轻吻了她一下性感红唇。怎知,黎月嫦一把将他的脖子紧紧搂住,像破堤的江河般,一泻千里,不可收拾,狂吻着他。烈火般的狂吻,激起黑牛的兴奋,唤醒了男人的本能,于是两人紧抱在一起。两人就像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经过一阵缠绵的热吻,黑牛才温柔地说:“骚蹄子,妳的热情会烧死人,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黎月嫦抬起螓首道:“难道你还在怀疑老娘?”“哇操,但愿我不会怀疑妳!可是,今晚的事妳作何解释?”“这不能怪我!”黎月嫦激动回答:“没想到他却真的把你……”说到这里,眼眶一红,两颗晶莹的泪珠,忍不住滚了下来。黑牛生平最怕的是女人的眼泪,一股怜香惜玉之心由然而生,紧紧抱住她。“妳当初又为什么相信他呢?”“他的话不得不叫人相信!”“笨查某,值得妳如此做吗?”“为了组织,当然值得。”黑牛怔了怔,又道:“哇操,那么妳现在来找我,也是为了妳们的鸟组织?”“要是为了我们的组织,我不会这个时候来找你!”黎月嫦幽幽地说。黑牛心中窃喜,他的期待终于来临了。原来,他今晚的冒险,是下了很大的赌注。万一赌输了,是一条命。赌赢了,利益是无法估计的。当然,他下赌之前,已经看准了,起码有六成以上赢的机会。其实,只要有五成机会,他就会赌,何况是六成。他看准了一旦有危机时,黎月嫦必然会为他解困,因为他早已看出,黎月嫦是深爱着他的。爱的力量之大,向来是无法估计的。最好莫忽视了。黑牛试探说:“难道妳是来救我的?”黎月嫦摇摇头道:“我不能救你。”“为什么?”“我还得混下去,我若救了你,不是等于背叛组织?”“妳的意思是说,不能亲自救我离开这里?”“当然!”“如果妳让我自已走,不是等于也背叛组织吗?事后照样会被人洞悉!”“我本来躭心这点,现在不了!”“为什么?”黎月嫦夸赞道:“因为是你自已逃出了那间牢房,我很钦佩你的机智,想不到你居然能亲自脱离那间牢房。”黑牛好不得意,他把经过描述了一遍。“可是,这个迷魂阵我却无法走出!”“这个简单。”黎月嫦交给他一张图,并说:“你只要记住上面的记号,出去就不难了嘛。”他把那张图看了一遍,黎月嫦在旁替他解说一番,记清楚了,黑牛才把它放进怀里。黎月嫦担心道:“你得尽快离开,万一牢房那边发现异样,你想溜栓(跷头)也来不及了!”黑牛暗暗打了一个寒噤,如果不是刚才把那个接班大汉击昏,恐怕早已被人发觉了。黎月嫦打开一个包袱,拿出一套黑色的衣裳,说:“你赶快把这套舵主衣裳穿上去,这是你能逃离地窖的招牌,现在各机关密门的警戒森严,如果没有这一套,那怕十个黑牛,也休想逃出他的手掌。”黑牛大受感动,爱情的力量之大,居然使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变成了温柔,体贴的痴女子。他情不自禁地把她搂住,觉得过去对她的虚伪过意不去。一股内疚涌上心头,他激动地道:“骚蹄子,我该如何报答妳?“我们仍有见面的机会,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黎月嫦脸色倏变,道:“以后不准再干涉扰乱洪兴社!”黑牛不乐,瞪眼说:“哇操,若是我不答应呢?”“那我就没办法帮助你了!”“哇操,大丈夫何需查某帮助?妳太小看我了,妳最好不要轻蔑我,否则妳现在就可以走,不必管我。”黎月嫦没料到他的个性会如此倔强。其实,越是有骨气的男人,她越是欣赏,越是叫她爱慕。她温柔地说:“阿牛,你误会了!风道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一番情意?一旦知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就坐立难安,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如果你以后再来的话,就算我有通天的本领,恐怕也无能为力了!”黑牛何尝不知道她的苦衷?黎月嫦又催促道:“阿牛,对要想得太多了,赶快换衣裳吧!”黑牛一面换衣裳一面说:“骚蹄子,妳若呆下去,终会有妳吃苦的一天,何不现在跟我走!”“阿牛,你还是保重自已吧!”黑牛耸耸肩,他知道这只是多费口舌而已,不由暗暗为她叹息。这时他已穿戴完毕,他的体型高大,和幪面人简至是一模一样。“啥款(怎样)?”黎月嫦朝他略一打量,满意点点头,说:“太像了!”接着,她又提醒他几点应注意事项,最后叮咛道:“无必要的话最好别开腔,若实在不得已时,声音尽量放低沉点!”黑牛点头说:“妳安啦,我黑牛模仿功夫不会太逊的。”“但愿能跟你的武功一样高,我就安心了!”“安啦安啦!快把门开开!”黎月嫦的动作,这时却反而显得缓慢起来。她只是移动了一下娇躯,痴望着黑牛说:“阿牛………,你就这样走了吗?”说时,眼眶又红湿起来。黑牛立即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接着,四片嘴唇又如胶似漆地贴在一起,互递彼此的情丝。吻举,黑牛轻抚着她的发,道:“好好保重,我要走了!”黎月嫦依依不舍地说:“阿牛,别忘了我……找机会来看我!”黑牛有意冲淡离愁,玩笑道:“要是不呢?”黎月嫦不禁白了他一眼,说:“那我也有办法找到你!不过……”“不过什么?”“等老娘自已找到你的时候,你会很难堪的!”“哇操!”女人不但是祸水,而且还是一副很重的担子。有时候,这副担子,会叫人喘不过气来。黑牛这时候觉得很轻松,很舒服。他刚刚摆脱一副重担——黎月嫦。没事时,黎月嫦是个非常可爱的女人,可是有事时,她的热情,痴情会叫他受不了。此刻,他并没有按照黎月嫦交给他的图,立即离开神秘地窖。他是按图走出了迷魂阵似的复杂通道之后,发现了另外一条大地道。其实,这迷魂阵似的通道,是按五行八卦布置而成的。如果懂得五行八卦,就不难走出阵式。可惜,黑牛一窍不通,因此才会被困在阵式里,始终走不出来。刚才他在八卦阵乱闯时,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答案。既有通道,必有密室。通道的距离越长,密室的深度越深,转角的间隔越宽,密室的宽度必大。据刚才所见,通道的长度,及转角的间隔,都超出一般房间或大厅为大。其中机条通道的宽敞,比起武当,少林派的正堂,还要大上两三倍。黑牛很纳闷,也很好奇。这么大的密室到底做什么用呢?他不能空跑这一趟,最低限度,也得暗探些秘密,以弥补过去的失败。一想到自已才进入醉仙楼,就被人盯梢上,怎不令他感到惭愧丢脸?当他在地道上徘徊之际,附近忽然响起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他连忙躲进一堆木箱后。脚步声渐渐走近,而且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因此,来的不只一个人。“老马,我操他妈的,这几天连晚上也要赶工,害得老子想钻洞,都钻不成,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沙哑的声音抱怨道。另一个声音回答:“大慨是人家逼货逼得紧!当然无论如何也得赶出来!”“操他妈的,真是要命!人家一逼货,只得累死我们这些搬运的苦力!”“别埋怨了,大家也都不轻松!”他们说话的声音愈近了。黑牛从木箱细缝瞄过去,只见两个穿着短打灰衣的大汉,朝这边?来。他俩肩上各扛着一个木箱,正在边走边谈。沙哑的声音又埋怨说:“不管如何,那些人总比我们轻松得多!”“轻松是不错,可是叫你去做起来,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呢!”沙哑的声音,话锋一转,又道:“操他妈的,老马,咱们舵主这几天也够严厉,一天差不多要巡视两遍,老子一看到他那两个黑洞,心里就发毛!”“我也有同感,而且他一进仓库就盯着每个人的脸孔不放,又很少开腔。”大汉道:“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老盯着人家的脸看?”“两个时辰前也来过一次,你看到没有?”“没有!我今天才看过一次,不过,他始终都是幪着脸,你可曾看到他的真面目?”“见他的大头鬼啦!恐怕没有一个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宣!”黑牛听了,心中不由盘算,眼看他们两人已经去远,便从木箱后走了出来。那些木箱都是空的,大小和刚才那二人扛的木箱差不多,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依他的推测,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货。黑牛朝着他们走出来的方向而去。他要看看他们所说的仓库,究竟制造的是什么东西?幸好他穿的是幪面人的招牌衣裳,反正没有人会识破。他毫不犹豫地二五八万的昂头而行。这并不是充当幪面八而感到神气,而是模仿他走路的姿势。有顷,他看见迎面又来了两个扛木箱的苦力。他并不躲避。他依然大摇大摆地走着。两名苦力见了,互相递了个眼色,立刻停止说话,默默低着头走过去。好像遇着他们的舵主时,也都畏畏缩缩似的。黑牛没理会他们两个,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所谓仓库的地点并没有到。刚才那两个人是从前面转角处走出来的。正当他走到转角俿处时,却不晓得该如何去找那间仓库?因为这里也是个地道,却不见有门的地方,而且在地道两边,却有数条的小通道。“哇操,怎么办?”他灵机一动,突然闪进其中的一条通道。他要守株待兔,等到有人出现,才能发现他们出入口的所在。约盏茶工夫,他才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而近。它来自刚才苦力走去的方向,也许是方才的苦力折回来了。同时,还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没有探头去看,只是倾耳细听,意欲得到更多的消息。片刻,脚步更近了。说话的声音也清晰些。果然是刚才的两人。“………所以我说最近风声很紧!”“管他妈的,反正我们混一天算一天,管他妈的死活。”“据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啊………哈嗯!”其中一个苦力打着哈欠,似乎感到疲倦。“我看你又不行了,回头找董老二哈一口吧!”这句话引起黑牛一震,他记得在牢房门口,冒充那瘦汉守牢房时,曾以打呵欠掩饰换班的问话。当时那大汉也讲了同样一句话。那个时候他就感到奇怪,现在又听到这句话,不由使他愕然。他当然明了这句话的含意。“现在倒无所谓,我只是很躭心将来!”“将来有什么好躭心的?”“唉!万一将来组织出了皮漏就惨了!找谁去哈一口?”“嘘……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万一被人听见,不把你当作奸细才怪哩!”那人被这么一提,忙又放低声音说:“这里并没有人呀!”“隔墙有耳,还是小心点好!”“嗯!”“若我猜得不错,舵主盯着人家的神情,可能在窥探奸细呢!”“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我也有同感,不知兄弟们可有这种感觉?”“我想多少应该会有。”他们二人边说边走,打从黑牛藏匿的通道而过,他们都没有注意他躲着的地方。黑牛见他们经过,忙闪身而出,他要窥探二人从什么地方进入仓库。二人此时已缄默不语,并肩而行。黑牛蹑手蹑脚,就算被他们发现也无关紧要。只因现在他是幪面人的替身。大约走了十来步之多,前面两人朝着地道左边的通道进去。他不敢怠慢,加快脚步追了过去。由于脚步加快,不免发出脚步声,只见其中一人扭头来察头。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差点吓破胆。那人大愕之际,忙转回头去,向他的同伴扯了一下袖子。于是二人连头也不敢回望,垂着头直向前走去。这种举动,黑牛看在心中忍不住想发笑。他二人准认为他就是幪面人,是以战战兢兢不敢回头正视。黑牛大摇大摆地跟上。不一会儿,即见他们二人驻足,其中一个伸手一按。“喀喀……”一扇暗门开启。这时候,黑牛已赶到,跟着他们跟了进去。里面的情形使他大吃一惊!同时,也出了他意料之外。他力求镇静,尽量抑制心头的惊叹。原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庞大的仓库,足有皇宫般大。壁上四周挂了数百盏的油灯,把室内照耀得如同白昼。与暗淡昏黄的地道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里面的工人,各个穿着灰一色的衣裳,埋头做着自已份内的事。首先发现他的是守在门边,转为出入的工人开关暗门的大汉。他立即起身,躬身道:“舵主!”然后垂首立在一旁不动。黑牛默然地点头,举手一拦,示意他退下,接着以锐利的眼神向堂内环视一遍。所有的工人顿时提高惊觉,各守岗位,没有一个敢偷懒。他慢慢的巡视过去,除了窥探货之外,不忘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熟练的动作。这是舵主近日来的习惯,他得扮得逼真些,免得受人猜疑。现在他已看出一点端倪了。这是个白色颗粒物体,他们把它放在一个小模型,压缩成一小方块,就像个福寿糕。莫非这里是转制北京小糕点?荒谬!小糕点需要神神秘秘在地窖里做吗?而且也没有烘焙的炉子。黑牛怎么也不相信。他继续观察,连打包也不肯轻易放过。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最后,他失望了。他由始至终都无法确定,这些白色物体是什么?他曾猜测是盐,可是,他不敢去嗅,去问,怕露出马脚。而且又想,若是私盐,为什么要压成一小块,然后一盒盒的打包,再装进大盒子,然后装进箱子里,再由工人搬运出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呢?若是私盐的话,大可用麻袋,一袋一袋的装,也无须秏那么多工夫与人力。他顺手牵羊,偷了一小块放进袖管里,准备带回去仔细鉴定。正当黑牛准备离去时,突然瞥眼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黑牛不禁暗起警愓。因为这大汉他认识。他就是跟随在幪面人身边的黄海。他正朝着黑牛这边走来。待他走到黑牛面前,躬身道:“舵主,您也够辛苦了!”说时,双目直盯着黑牛胸前骷髅图样,然后又说:“请到房里歇一会!”黑牛手一摆,低沉道:“不必!”黄海以怀疑的目光,望了他一眼说:“舵主,您何必这样辛苦呢?小的记得你今天已经来了………”黑牛懂他的意思。他毫不犹豫抢着回答:“三次!”闻言,黄海怀疑之心立刻消失。但他心中总感觉不大对,却又一时无法说出那里不对劲。他正想再开口,黑牛手一摆,就径自走开了。黑牛最躭心的是惟恐有人和他说话。尽管把嗓门佯装得逼真,若是连续说下去的话,势必难免露出马脚。黑牛已离开,黄海也不便追问。因为他了解幪面人的怪僻,一句不爽,就会灰头士脚。过去曾有几次想要拍马屁,结果马屁没拍成,反而拍到马腿上,惹得他大发雷霆,咒骂不已。退出仓库之后,黑牛在地道上又遇到几个工人,他已经毫无顾忌地畅行无阻。他不由暗自感激黎月嫦相助,否则非但进不得那间仓库,恐怕连逃走也难。来到一个较僻静的通道,把地图拿出来一看,很快就找到一个机关秘门的暗钮,伸手一按,出现在眼前的是那间熟悉的聚义厅。他脸上有了笑容。见到此大厅,有如见到老朋友一样,令人愉快兴奋不已。厅内没有半个人影,其实,在这时候是应该不会有人的。谁知,当他在大厅右角打开第二个密门时,却看见两个守卫在喝酒,不禁怔了怔。两个喝酒的汉子,大吃一惊,立刻拿起地上的大刀,纵身而起,对着徐徐而开的门,大喝一声:“谁?滚出来!”黑牛沉稳地走进去,低沉道:“嗯,很好!”两个大汉见了,吓了一跳,异口同声说:“嗄!舵主………”黑牛点点头轻应了一声:“嗯!少喝一点,酒能壮胆,也能误事!”两个汉子互望一眼,齐声道:“是,多谢舵主指教!”“嗯!”黑牛轻应一声,然后一摆下颚,示意他们打开另一道出口。两个大汉那敢怠慢?双双抢先上前。其中一个已抢先伸手按下暗钮,另一个密门又告启开。黑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密门又告关上。借着暗淡的灯火,他一直向前走去,然后转入右边的一条通道。斯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黑牛大吃一惊,暗忖:“哇操,莫非是牢房那边已经出事了?”他本能地躲进一排迭得相当整齐的木箱后,下意识地伸手一扳,重甸甸地。这些木箱都是装有东西的货件,黑牛扫了一眼,估计有十几箱之多。他已心里有数。这些箱子的大小,与工人搬运的箱子相同,可能就是仓库里搬出来类似福寿糕的东西了。可是,一切已不允许他作更多的思索,那急促的脚声已经逼近了。同时还有人在叫喝:“大慨还没跑出去,赶快通知黄字号门!”原来,他们每处密门都有个代号,是以千字门来取名。黑牛暗暗叫苦:“哇操,这下又惨了,身份暴露,已是无可置疑的事啦!”他们说的黄字号门,那是最后的一道密门,若不赶快设法,后果真不敢想象!黑牛一看,那些追赶的人足有五六人,全朝黄字门那边跑去。他正要探出头时,后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另有一批人马出现在另一个角落。哇操,这一下事态严重了。一算人数,这批也有五六个,连刚才共计已有十几个追兵了。“快!把各号门都封锁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来自第二批人的背后。黑牛斜眼一瞟,不禁倒吸一口气。原来后面又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竟是正牌的幪面人!事情越来越严重了。黑牛不禁后悔,暗暗责备自已,道:“奶奶的,真他妈的蠢蛋!为什么要拖这么久的工夫?若是早走几分钟,现在已经脱离险境,佳人在抱了。”幪面人左右伴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个是黄海,他认得的。另一个是年青人,二十五六岁,着白色劲装,长得挺俊朗的,却从来没有见过。那年青人能陪伴幪面人的左右,至少是幪面人的亲信。就是不知道他是谁?黑牛有点好奇,不禁多瞄了他两眼。只见他目光澄澈如秋色,而澄澈之中渗和着两缕精芒,使人产生压迫感,这是功力深厚的征象。他们三人缓缓而来,只听黄海咒骂说:“王八蛋,刚才在仓库里面我就感到奇怪,看他的行动有点不对劲,正想和他多聊几句,他竟立刻调头走开!”左边的年青人责备道:“那你为什么不快通报一声呢?”黄海解释道:“少主人,并不是我不小心,谁知道那小子穿的衣服,跟舵主的一模一样,这怎能叫我猜疑呢?”“少主人”三个字一落,黑牛暗惊:“哇操,这臭卖鸟的,难不成是幪面人的儿子?奇怪!这臭卖鸟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老子会没见过他呢?”年青人问:“你有没有看他胸前的标记?”“怎么没有!不但有个骷髅头的标记,而且他也回答我说:“三次。因为舵主今天到过仓库两次,那小子说三次是对呀!”那年青人侧首望幪面人一眼,说:“舵主!咱们弟兄里面一定有奸细,要不然,连这个微不足道的消息,他怎么能够知道得如此清楚?”突地,黄海若有所悟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小子一入仓库里,也是像舵主那样,注意每个人的表情呢!这是最近几天,舵主的习惯,你说奇怪不奇怪?”闻言,幪面人和年青人,不禁互望了一眼。这时,刚才奔去黄字门的几个大汉,已经转了回来。黄海立刻质问为首的一个汉子,说:“赵教头,黄字门那边怎么样?”姓赵的教头回答:“他们还没看见!”那年青人立刻抢道:“那可能从别号门出去了!”姓赵的教头不以为然,说:“少主人,不会的,刚才日字门的大仔说,那小刚刚从日字门经过,由那边过来的话,从黄字门出去是最捷近的路。”“不见得吧?难道他对每号门都熟识不成?”年青人道:“只有我们才知道从那号门方便呀!”黄海若有所思的插口说:“我们何不在这附近搜搜看?”他指指离他们二十来尺的那堆箱子,又道:“赵教头,你过去瞧瞧,这个地方能够躲藏的,只有那一堆箱子。”“是!”姓赵的应命而去。他一面拔刀在手,小心翼翼地来到,黑牛躲藏的箱堆。的确!这附近能够躲藏的地方,正如黄海所言。除了这堆箱以外,其它地方都像剥光衣服的女人,光溜溜的,一目了然。赵教头步步惊魂似的,向箱堆后面探进头去察看!他心“扑通,扑通”地跳,差一点没跳出来。奇怪!箱堆后面连个鬼影也没有。他左右都察看了一遍,依然一无发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黄海怎么也不相信会没人。黑牛明明躲藏在箱堆后,怎会不见呢?这可邪门了!难不成他会隐身术?还是转移阵地?不可能的!一个脱光衣服的女人,身上有一点胎记或痣,是逃不过别人锐利眼光的。所以,黑牛能否转移阵地?“没有!也许真的从别号门出去了!”赵教头一面叫一面返回。那年青人脸露得意之色,说:“我的猜想没错!”说的,又转向赵教头等人,道:“你们赶快去找,记住,只要能藏人的地方,都得翻过来找。”“是,少主人!”赵教头等人立刻应声而去。幪面人等三人,仍然站在那里不动。一直没有开过腔的幪面人,这时才愤愤道:“果然有奸细,明日全部调查!”年青人提议说:“我早说过,各机关密门应该有暗语口号,凡遇出入的弟兄,不管何人都得遵守口令,否则立即拘押!”黄海也道:“没有任务的人最好禁止外出,有任务的人应该一个跟一个!”幪面人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赶快找人要紧!”年青人道:“咱们分头找好了!”“也好!”幪面人说完就走。年青人和黄海二人,也跟着离开。转眼之间,地道上又恢复了平静。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盏茶工夫过后。蓦地,箱堆徐徐地动,显然有人移动。但见一条黑影不声不响地,自箱堆里窜了出来,行动十分敏捷。是幪面人!不,是黑牛扮的幪面人。他不是不见了吗?他没有不见,只是把对方的眼睛蒙蔽住了。他本来只躲在箱堆后面,后来觉得不妥,竟又偷偷地移动箱子,躲到里面的空洞位置,然后把洞口塞住。而赵教头只在箱堆周围察看,躲在箱堆里面的他,自然不会被他发现。地道上虽然没有人了,但中途的小通道却很多,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然而,他那能顾忌那么多?若不赶快设法溜栓,迟早终会被发现,那时一点机会也没有。正当他大摇大摆来到一条通道口,突然闪出两个持刀大汉。其中一个厉声叱喝:“站住!”黑牛怒眼一瞪,喝道:“你们瞎了目纠(眼睛)不成?发现了什么没有?”他的态度镇静,发怒的声音有点沙哑,若不仔细聆听,一时还分不出真假来。两个大汉不由面面相觑。一个较壮的汉子说:“你,你是舵主?”黑牛已有八成左右,认为两个饭桶毫无把握辨认真假。他不管对方指着自已的大刀,怒喝一声:“混蛋,瞎了你们的狗眼!”接着“啪”的一声,赏给他一巴掌。打得那家伙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立刻放下大刀,吓得连屁也不敢放一个。黑牛更是得意,他放低嗓子道:“你们到后面去,那边的人手太少了!”“是!”两个大汉果然应命而去了。黑牛得意非凡,昂首阔步离去。怎料,没有挨打的汉子,刚刚才转了个弯,即偷偷拉了壁上的铁链。铁链上连接的铜铃,立刻发出了响声。铃声是有紧急事故的通知。黑牛还来不及思索,突然前面就出现了七八条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个个来势汹汹,手持武器。黑牛如法泡制,稳如秦山,镇静地道:“有什发现没有?”为首的一个大汉厉声说:“少装蒜,我们已经听到警铃了!”黑牛暗吃一惊,莫非刚才那铜铃声,即是暗号。旋即灵机一动说:“混蛋!我也是听到铃声来的,到底是谁拉的?”此言一落,众人都搞胡涂了。就在这时候,黑牛背后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七八条大汉发出一阵惊叹声。黑牛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哇操!后面来了少说有十个人,为首的竟是正牌幪面人,这一下糗大了。黑牛想也不想,在转头的剎那,大声喝道:“他就是假的,赶快抓起来!”双方顿时秩序大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黑牛先发制人,又指着背后的十来个汉子,破口大骂:“混蛋,全是条猪啊!敌人在你们身边还不赶快抓起来?他一面说,一面向前走去,同时口中大叫:“大家出来呀!假的幪面人出现了!”这一下,黑牛面前的七八个大汉信以为真,个个朝着真正的幪面人那边跑去。黑牛眼看诡计得逞,忙向黄字门那边奔去。他还一面继续喝道:“快出来,大家快出来,假的幪面人出现了………要抓活的!”后面的一班人顿时大乱,个个避开幪面人,准备把他制住。哑巴吵架——不知谁是谁非。幪面人这下是苦在心头口难开。黑牛是叫化子拾黄金——乐不可支。幪面人气得直跺脚,大声咆哮说:“混蛋!你们造反了不成?假的在前面………”由于黑牛边跑边喝,前面又出现了十来个大汉,黄字门也有跑出来,纷纷向黑牛指的方向奔过去。“太帅了!”黑牛心中暗喜,继续向前奔去。他口中仍不断地大声呼唤。这时已接近黄字门了。“混蛋,全是混蛋,气死我了!”幪面人眼看黑牛已接近黄字门,不由急得焦头烂额,破口大骂。加上所有的手下,都向他团团围住,更是气得七窍继烟。他暴跳如雷,又大骂道:“混蛋,混蛋!瞎了眼不认主啦?赶快追人啊!”然而一二十条大汉,已经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个个持刀蓄意待发。他讲的话,尤如是放屁,没一个听进一句半句。一个彪形大汉推开众人挺身而出,他就是刚才挨了黑牛一巴掌的。他心有不甘,也搞不清楚谁是谁非,指着幪面人咒骂说:“我操你妈的蛋,老子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这个狗屎!”说着,“啪”的一声。幪面人出其不意,脸上挨了一巴掌,打得又重又响亮。幪面人有如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何曾受过自已的手下,如此这般侮辱过?那简直是大水冲进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眼看自已的手下个个虎视眈眈,刀剑暗器齐齐对着自已,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一齐开杀,不把他打得如同蜂窝才怪!“反了反了!”幪面人不甘受辱,他伸手迅速抓着打他的大汉就要反击。谁知,背后已被三支剑顶住,令他动弹不得。其中一个魁悟大汉叫道:“打!操他娘的,把他揍得痛快!”“啪”的又是一巴掌。既然有人下手,当然就会有人附和,否则就唱独角戏,不够瘾!所以其余的手下便蜂涌而上,拳打脚踢,打得幪面人“哇哇”怪叫。虽然,幪面人有高超的武功,可是面对一大堆胡乱打法的手下,也难施展功夫。幸好,他有深厚的功力,挨打不成问题。要不然早就挂点了。但是,挨打也不能打个不停,尤其这些手下,个个都是练家子,出手重又不长眼。于是,幪面人大叫:“住手!我是,我是你们的舵主………反了,反了,全都是瞎了眼的混蛋,找……找少主人来,替我………把黄堂主叫来!”由于幪面人唤出少主人及黄堂主,其中几个较为冷静的汉子,已经略有领悟。一个头领模样的汉子,立刻大喝一声道:“快住手!”其中有几个手下,打得正兴起,说:“为什么要住手?这小子把咱们害这么惨,咱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非得揍个够本。”有些手下也抢着道:“对对对,绝不能放过这机会,捞点本回来!”那个头领叫道:“捞本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得先辨认清楚,以免误打!”另一个大汉也附和说:“尤教头说得对,我们应该慎重点!”有人不服,认为这是诡计。一个大汉提议说:“不如这样,先把这小子的面巾揭开来看看!”这时,大家已经停止殴打。他们对于揭面巾,既好奇又惶恐。姓尤的教头反对道:“卖屎(不行)!大家都知道揭开舵主的面巾,是违反戒条,谁敢担这个罪?再说,你们能否确定他是那小子吗?”此言一落,众人都面面相觑。当然没有一个人敢保证。没有人敢保证,就不会有人敢去揭面巾。众人都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幪面人见了,差点没气炸肺。他正要开骂,突然有人若有所悟地说:“咦?另外一个舵主呢?”这一下大家都慌了。个个瞪着眼四下扫视。那里有第二个幪面人的踪迹?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十几条大汉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在场的人,有人先发现唤道:“啊!少主人来啦!”出现的即是那年青人。那少主人见围了大堆人马,以为是黑牛已经落网,脸上堆着笑意说:“怎么样,抓到了吗?”尤教头面有难色,回答:“抓是抓到了,只是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此刻,少主人已经看见幪面人。他目露凶芒,被手下团团围住,狼狈不堪。幪面人眼看少主人来到,如获救星似的。他气愤填膺,暴吼道:“反了,反了,他们都都反了!”少主人一听声音,即知不妙,他连忙排开众人上前说:“你……”“混蛋,连你老子的声音也听不出?”幪面人气道:“难不成你也要造反?”“嗄!是老爸!”少主人骂说:“你们这些猪,搞什么鬼?”这一下众人大吃一惊!围着幪面人的大汉,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立刻退下二三步,伫立一旁,动也不敢动。幪面人被围殴的遍体鳞伤,狼狈不已。少主人立刻上前扶他,厉声道:“说你们是猪,又少了一条尾巴。那小子逃到那里去了?”这句话又提醒了众人,更是慌乱无章,就算不去找人也得借故溜走为妙。于是众人纷纷跷头。不一会儿,那边有人飞奔过来,报告说:“把守黄字门的二人被击昏了!”这句话无疑是说明黑牛已经逃走!黑牛逃走了!他往后还会有何惊人之举呢?神仙谷第四厅又会有什么迷人之处?那少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花枝的真正杀父凶手是谁?拢??黑牛心念一动,不由向老仆问道:“阴阳先生怎么啦?是不是惹你家老爷生气了?”老仆叹道:“何止生气,你瞧老爷全身不能动,就是他害的!”黑牛吃惊道:“哇操,丑酉上人武功不是很高,阴阳先生怎有几会下手?”“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着手。”“哇操,阴阳先生真狠毒!”黑牛又问道:“他为什么要毒害丑酉上人呢?”老仆正要回答,丑酉上人在房里大叫:“阿雄,谁叫你乱嚼舌根,小心我割了它!”声音宏亮,若没见到本人,谁会知道他是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老仆吓得催着黑牛离去。黑牛无可奈何,只好悻悻然离开。黄昏。黑牛走在夕阳下。夕阳下景色如画,他却似完全无心欣赏。他脑海中反复想着丑酉上人,和阴阳先生之间的微妙关系。他的脚步既不快,也不慢,似乎又很悠闲。但他眉宇间却充满了疑惑,彷佛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这是事实。这件事情也的确奇怪。他离开枫谷的时候,就已经发觉被人跟踪。那个人跟踪的技术虽然不怎么高明,轻功却非常好,始终不离他身后七丈。黑牛曾经施展轻功,可是那个人并未被他抛下。他本来以为同路,这一试之下,才知道并不是那回事。他仍然继续前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跟踪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实在很想弄清楚,却一直没有回头去追查。因为,黑牛的好奇心虽然很重,但耐性一向都不错。他知道那个人迟早都会表露身份,或者仇家请来的杀手,他都不在乎。亦不在乎那个人将当面挑战,抑或背后暗袭。艺高人胆大。所以他只是走他需要走的路。脚步既不快,也不慢。这一走就是一个时辰。这个人到现在仍然没有对他采取任何的行动。他走过的地方最少有一、二十处,适合决斗,十几适合偷袭。哇操!那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才肯对他采取行动?已经是夕阳时候。黑牛心中不禁想道:“哇操,这家伙的耐性,似乎比老子还要帅!”他想完,忽然停下脚步。他决定就站在这里,等候那个人走过来。那个人似乎犹豫了下,没有停下脚步。他脚步不停,竟真的向着黑牛走过来。一步又一步……就快到黑牛面前时,突然飞步上前,把一包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旋即又快步走了。黑牛因事出仓卒,连那人的面貌还没看清楚,只觉得那包东西有点重,忙拆开一看。原来是一个骷髅头。黑牛乍见之下,吓了一跳,骷髅头从他手下滚了下地。“奶奶的,这么缺德,生的儿子准没屁眼。”那骷髅头好生奇怪,两排白皙皙的牙齿,别着嘴直对他发笑似的。黑牛打了一个寒噤!突然发现骷髅嘴里含着白色东西。他不禁好奇低下头,拾起骷髅头一看,似乎是一张纸,他顺手抽出一看。那纸条上写着:“我操你妈的蛋,有种就马上追来,管教你碎尸万段!”“哇操,癫蛤蟆打哈欠——口气真他妈的大,也不怕闪了舌头!”黑牛冷笑骂了一阵,丢掉纸条,纸条随风飞扬,一下子飞得老远。他才向那人走去的那边一望,只见那人把脚步放得很慢。缓步走着,似乎在等他。从那人的背影和身材看来,黑牛觉得很眼熟,就是一时记不起来。那人见他追来,便把步覆加快。他在前头走,黑牛在后面追。走了一段路,他便扭头看看,见黑牛把脚步放慢,他也放慢。黑牛加快,他也加快。始终跟黑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世上的事情实在很奇怪,本来是黑牛被人跟踪,现在反过来,是黑牛跟踪人家。黑牛觉得那人有心把他,引到一个什么地方似的。想不跟去,又有点不甘心。最后,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一点也不放松。那人一直把他引出大道,朝树林里去。一到了树林,那人忽然一掠而起,施展的竟是“八步赶蝉”的轻功。这人的轻功确实不错!黑牛看见他宽大衣袂,在风中飞舞,忽又觉得他的身法很眼熟,却还是想不出在那里见过这么样一个人。走得越远,黑暗开始笼罩大地。黑牛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这人若是有意引他去,他又何必急着去追?他一边走一边向四周观看,只见四野荒凉,连人影儿也看不到。活人见不到,死人却可见。就在不远处,有一堆骸骨,肢离破碎地丢在草地上,就是没了头。黑牛心想:“哇操,难不成方才那个骷髅头,就是这位老兄的。这些缺德鬼,人死了,也不给他个完尸,好投胎做人。”离那骸骨不远的树上,又有一具给绳子紧缚着的骸骨,那显然是上吊自尽的。看到这情景,黑牛有点寒心!他满想转身回去,把这事对花枝说知,两人商量,再作道理。但在前面走的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意似的。把脚步放得十分缓慢,并且爆出一串带着嘲弄意味的笑声。“桀桀………”好像嘲笑他没胆,不敢追上去。“臭卖鸟的!居然取笑老子!”黑牛听了那笑声,心中有气,把脚步加紧追了上去。即使前面是龙潭虎穴,刀山血海,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也都去闯闯。男人就是最听不得别人的嘲笑。追了不久,那人便走到一座废堡前面,站在那破烂得快要倒塌的石砌门楼下面,等下牛追来。约莫在二、三十丈远时,用挑战的口吻高声叫道:“操你妈的蛋,有种的追进来!”等黑牛追近了,就在门楼边一闪,不见了。走近这废堡时,黑牛便有点犹豫。“哎哟喂,乖乖隆的咚!”这座废保非常宽敞,里面少说也可以容下数百匹马和人。有一边倾塌了。在塌了的墙头上还长着好此衰草,有些草早已经枯萎了。风一吹来,就发出一阵微的沙沙声。除了这倾塌的地方,四周还巩固异常。在湿气较重的那边石壁上,长着一块块苔藓,隐隐发着一股因潮湿而引致的臭味。黑牛心想:“哇操,老子一走进这废堡中,只要对方有五、六个高手,把出口堵死,老子就如瓮中之鳖,想走也走不了。“如果不闯进这废堡,就一定给那个臭卖鸟笑老子没卵………”正在犹豫之际,那人又在里边喊道:“操你妈的蛋,不敢进来啦?”闻言,黑牛将心一横,闯进废堡去。那废堡很大,一走进门楼,就是个可容三、四百的操练场。操练场左面是个钟楼,正面是个大厅。但现在钟楼倒塌,大厅崩毁,操练场尽长野草,野草有腰身一般高。一片荒凉景象,看得人有点心寒。黑牛挺挺胸膛,高叫:“奶奶的,老子黑牛进来了,有卵的出来说话。”从大厅那边隐隐传来一阵微微的回声。但除了这回声之外,却没人答腔。一只吃惊的野兔,在大厅前面的破瓦堆中窜出,飞快地钻进野草去。等了一会儿,黑牛忍耐不住,又叫了一遍。“哈哈——”突然空中传来一阵狂笑。那笑声粗犷狞,在夜风乡,份外可怖。贵牛循声望去,只见钟楼上出现一个肥大和尚,披着一件袈裟。因为钟楼太高,在下面无法看清楚他的面目。贵牛心中纳闷:“哇操,老子一见秃驴就退避三舍,从来不招惹儿驴,到底这秃驴派人把他引来,是何缘故?”和尚笑声一落,叫道:“好小子,你可知道‘百灵大师’的厉害吗?”黑牛朝他方向啐了一口痰,不屑地道:“呸,秃驴,老子今日与你无冤,往日跟你无仇,管你厉害不厉害。老子问你,你派人把我引到这儿来干嘛?”百灵和尚“呵呵”笑了几声,道:“你这小子把洒家徒弟的鼻子削掉一半,还说与洒家无冤无仇!”听他这么说,黑牛就想起在杀猪废宅,陈雷要强奸花枝时,把他鼻子削掉的事。原来这个百灵和尚,是来为陈雷报仇的。黑牛冷笑道:“哇操,原来你就是那个奸淫掠杀的陈雷师父,谅你也不是好东西,有卵的下来一斗,谁怕谁啦!”百灵和尚是闽粤一带名震黑道的人物,连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听到他的名字,也会吓得双脚发软。于是养成他妄自狂傲的脾气,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无人能比。谁知,今日却碰着个由关外来的黑牛,连他的大名也没听说过。因此,不但不恭敬下礼,听候处理,相反的,竟出言邀斗。登时把他气得跺脚,差点把那钟踩塌了。黑牛见百灵和尚站得这么高,要爬下来也得花相当时间,便又向钟楼上大叫:“秃驴,你不下来,老子可要走了。”说罢,转身欲走。这才发觉刚才把他引来的家伙,横刀把住门口,满面杀气,似乎有气要发在黑牛身上。黑牛骂道:“哇操,不要脸的东西,要嘛就明刀明枪干一下,干嘛要用不要脸的手段把我骗来!”“操你妈的蛋,大爷就是学你的。”“学我的?”黑牛莫明其妙。“不错!操你妈的蛋,你把大爷从马车上骗下来,然后驾走马车,害大爷喝了一晚的夜风。”黑牛轻他提醒,猛然想起,为了救花枝,曾用调虎离山之计,骗走了他的马车,及车厢里的黎月嫦和花枝,顺利救走了花枝。“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熟,原来就是那个笨蛋!”“你可知道大爷是谁?”“哇操,我只要知道你是个笨蛋就行了,名字知不知道倒无所谓。”“告诉你,大爷就是华山派十九代弟子——晋寒,晋大爷,听清楚了没有?”“哇操,那又怎么样?”黑牛嘲笑道:“作奸犯科坏了华山派的名声,还洋洋自得,羞不羞脸!”“操你妈的蛋,死期到了,还逞口舌之快!”“要干就干,噜嗦个屁!”晋寒还未答腔,背后有人喝道:“臭小子,老子宰了你!”黑牛转身一看,原来是陈雷。“哎哟,没鼻子雷。”黑牛捉狭笑道:“真像个人,挺绿投(英俊)嘛!”晋寒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抡起长剑,迎头削下。黑牛脑袋一偏,一个卸身,避过了来剑。晋寒火了,把剑一握,寒光闪处,直攻黑牛的中腰。黑牛幌身闪躲之际,一柄软剑已在手,潇洒笑道:“轻功不错,武功平平!”陈雷见晋寒连进两招都不得手,便由大厅那边闯过来,挥动长剑,围攻黑牛。他上次吃了黑牛的亏,气得连饭也吃不下,非把黑牛打得稀烂,是难以泄去心头愤恨。今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手中长剑使得快如疾风,招招逼住黑牛。黑牛仍旧从容潇洒,一柄精钢软剑,斜斜划了圆狐,软剑夹带着锐气,斜斜划向晋寒的小腹。只要这一剑得手,晋寒必将血流如注,向阎王挂号去。“哎——“晋寒有声头没声尾惨叫一声,小腹就给黑牛的软剑剖开。身子向前一弯,血就渗出来了。他活如一头给老虎咬破肠肚的小羊,痉挛地倒在地上。接着下来的几招真快无比,大出陈雷的意料之外,使他大吃一惊。连站在钟楼上观战的百灵和尚,看到这情景也吃了一惊。晋寒的武功虽然不算极好,但练得很是不错,普通的武林人士就是两三个一齐涌上,也未能在他的剑下讨得好。现在竟给黑牛轻易杀死,可见黑牛这小子的武功已在陈雷之上。难怪他敢跟幪面人作对。陈雷惊魂已定,就又挥剑扑上。“叮!”的一响,火星四溅。陈雷杀得眼红,以为砍中黑牛。怎知,仔细一瞧,剑居然是新在墙垣上,而黑牛已自剑锋下滚了出去。他气得随手抖出了个剑花,正待转身追击。站在钟楼上的百灵和尚,见陈雷无法取胜,愈看愈鸟下!大叫道:“徒弟闪开,待师父来取这小子的狗命!”说罢,双脚一蹬,就从几十丈高的钟楼纵下。他的袈裟给风吹开,胀鼓鼓的,就像只大鹏乌似的,凌空而降。眨眼之间,就落到在地上,身子旋即纹风不动,而不红,气不喘,要不是在武功上有精湛修养,决不会这般利落。看到百灵和尚的轻功这么好,黑牛怔了怔。只见这和尚长着一张虎面,油光水滑,一张血盆大嘴,一双肉胞眼,两道扫帚眉,鼻孔朝天,光是这副模样,就不像是个出家人。黑牛冷笑道:“秃驴,你想一对一还是只对单?”百灵和尚火了。“呸,洒家用一只手也把你打得稀巴烂,干嘛要以双对单!”黑牛指指陈雷,又指指百灵和尚。“哇操,你们一左一右的把老子包围着,不是想以双对单吗?还是睁目纠(眼睛)说瞎话!”他这句话是存心激百灵和尚的。他见百灵和尚从数十丈高的钟楼纵下,武功也一定了得,光跟他过招,也未必占得便宜,更何况还多了个没鼻的陈雷。所以用话把他激怒,让他叫陈雷到一旁凉快,好减除一些威胁。百灵和尚肥头猪脑,不知是计。他扭头向陈雷道:“你下去歇歇,待师父来收拾这小子!”陈雷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又不敢违抗百灵和尚的命令,便狠狠瞪了黑牛几眼,走了开去,在远远的地方站着。百灵和尚睁开两只肉胞眼看着黑牛,冷笑声中,一掌吐出,向他左乳打来。他这一掌,看似无力,实在劲力十足,给它碰着,非死则伤。黑牛知道厉害,不敢硬接,闪身跳开。百灵和尚一击不着,重重踏进一步,右掌缓缓推出。突然,陈雷叫道:“师父快速快决,咱们还有事办呢!”整只手掌红呼呼的如喷了一股火,打在黑牛的面门。这掌出得虽然缓慢,却夹着一股凌厉掌风,掌还未到,掌风先至。黑牛看出这是武功中最歹毒的“风火掌”。若给它打着就登时把骨头震碎,给打着的地方,还留下一个血红的印记。黑牛急忙闪避。百灵和尚收招不住,刚好打在他背后那堵石墙上。“砰!”一声巨响。一阵尘士碎路飞扬,那墙上的几块头石给打碎了,变成了一个大窟窿!“哇操,这么厉害!”黑牛大惊失色!百灵和尚见又没打着,心中有气,瞪着肉胞眼,嘟着血盆大口,双掌齐发,向他左右两翼攻来。这一下是“风火掌”中最狠毒的招法,使得对方闪左避右都不是。两掌甫出,掌风虎虎。黑牛急忙闪避,刚刚避得对方右掌,前胸就给他的左掌刷着。顿时一阵火辣辣的,连哼也来不及哼,胸口一涌,吐了一口鲜血,眼睛一黑,栽在地上。陈雷见状,兴奋上前,叫道:“他嗝屁了吗?”百灵和尚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中了我一掌,是活不成的了。”“师父,我曾听人说过,若要证明一个人是否真的嗝屁,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先割下他的头来瞧瞧。”“不错,这句话洒家也曾听过。”百灵和尚自信道:“但为师认为不必如此麻烦。”“一点也不麻烦,简单得很,此刻就算是小孩,也能割下他的头颅……”百灵和尚突然一愕,道:“只怕未必!”“未必?”陈雷讶异。他目光一转,脸色也变了。黑牛正在瞧着他们发笑。陈雷惊道:“黑牛,你中了我师父的风火掌,本该赶快闭上眼睛去死才对,为何还睁着眼睛在这里发笑。”“哈哈——“黑牛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连气都透不出。百灵和尚脸不禁红了!他是气红的。他怒喝道:“你笑什么?”黑牛笑着回答:“你的风火掌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他不等百灵和尚回答,突然站了起来,挺着胸膛,大笑道:“哇操,来,来,来,老子不妒再让你在这里打两掌试试!”百灵脸色已由红转青,铁青着脸,一字字道:“臭小子,还是你自取其辱,怨怨不得洒家!”他肩不动,腰不拧,脚下向前踏出了一步,掌尖缓缓前探,就在快触及黑牛的胸膛时,掌心才突然向外用力一吐。这正是内外家混合为一的武功。黑牛竟不避不闪,硬碰碰接了他这一掌。只听“砰”的一声。黑牛竟还是像条牛似的,稳稳的站着,动也不动,简直就像是个钉子般钉在地上了。百灵和尚脸色发白,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确已将“风火掌”练到八成火候,纵不能真的击石如粉。但一掌击出,只要是血肉之躯,实在不可能挨得住的。谁知,黑牛这人竟像是铁打的。陈雷心中惊骇异常。他以为把师父老远请来,可以报了削鼻之仇。怎知又踢到铁板。只见黑牛笑嘻嘻的瞧着可灵和尚,半响才笑问道:“秃驴,你练的这真是‘风火掌’吗?”“哼”“以我看这绝不会是风火掌,而是另一门功夫。”陈雷不识趣问道:“那一门功夫?”黑牛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回答道:“这门功夫叫‘摸乳掌’,和‘风火掌’是同路的功夫,只不过是尼姑教出来的。”陈雷听了这话,才知道黑牛不但武功高明,臭人的本事更是高人一等。他首先大笑起来。此时此刻,他本来是笑不出的,他也不应该笑。可是,他实在忍耐不住。所以他笑了。他平生也根本从未这么样大笑过,但想到百灵和尚面上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要笑。别人一笑,黑牛也笑了,笑得弯下了腰。其实他也笑不出的。二十年来,他第一次碰到真正的对手,他挨了他两掌,受的内伤实已很重。可是,他不能不装模作样,否则,他的脑袋现在已搬家了。他要找机会反击,而且必须一击即中,不然他就死定了。百灵和尚脸上表情虽然痛苦又可笑,但黑牛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注意。姜毕竟是老的辣的。百灵和尚比别人多活了二、三十年,这二、三十年并不是白活的。他脸色虽痛苦,眼睛里却全是煞芒。他看出了黑牛不是铁做的,突然道:“这门功夫洒家确实跟尼姑学的,尼姑还教了一招绝活。”黑牛大笑道:“哇操,你是不是还想再试试?”“正有此意。”这四字说出,掌又缓缓打出,这一次打的部位不再是胸膛,而是脑袋。哇操!他想虫掉黑牛的脑袋。就在这时,突然间寒光一闪!一柄短刀已刺入了他的咽喉。百灵和尚打出去的手在半途停下了,脸上的肌肉已几乎完全扭曲。接着,他的人也倒下。陈雷见状,吓得拔腿就溜。黑牛终于躺了下来。他紧绷的神经,突然一下子完全宣泄,人似乎已完全虚脱。他缓缓伸手在怀里拿了样东西出来。是一排飞刀。他看着这排飞刀,嘴角露出了笑容。若没有这排飞刀,他早已胸骨断裂,横尸废堡。现在他只是受了内伤而已。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幽幽睁开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气。这时,月亮已爬上树梢,四周除了风在除,一切寂静如死城。黑牛爬了起来,办明了方向,准备离去。突然想起陈雷讲的话,于是蹲身在百灵和尚身上摸索起来,除了零碎几两银子之外,便没了东西。他又在晋寒身上寻找,有银子、千里火、草纸、草纸上好像写了有字。黑牛擦亮千里火一照,上面只有七个字:“西城之狼张新发”第十四章小船上风光旖旎黑牛风尘朴朴回到“唐家老店”。唐家老店是黑牛与花枝暂时栖身之所。在柳园,唐家老店是远近驰名的,规模相当大,前后连通两条街,左右个占一条巷,前半段是酒店,后半段是客栈。由于客栈兼营酒店,对旅客十分方便,所以生意鼎盛。花枝一见黑牛,吓了一跳,关心道:“你受伤了?”黑牛又倦又痛回答道:“受了一个内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遇到了对手?黑牛于是把去枫谷的经过,及被引到废堡之事,一一说了出来。花枝听得目瞪瞠舌!随后,黑牛由怀中取出一张纸交给花枝,道:“妳去叫胡一筒他们打听这个人!”花枝拿起喃喃念道:“西城之狼张新发!”“这可能是个线索。”黑牛说:“哇操,若我猜得没错,准有一椿大买卖,妳快去吧!”黑牛说完,已疲累地躺倒床上。花枝担忧道:“我走了,你怎么办?”“哇操,待会上澡堂洗个澎澎浴,再来个马杀鸡(按摩),保证又是个精力充沛的一条牛啰!”花枝考虑一会,才道:“好吧,我去化妆一下。”不一会儿,当花枝转过头时,已经变成一个满脸麻子,斜眼、歪嘴的丑女人。黑牛见了,笑道:“哇操,有够歪(丑),老子一点胃口也没有。”这种易容术,也许对她残忍了点。但是,只有这种残忍的易容,对她才是安全的。女人天生爱美,花枝是个女人,当然也不例外。然而为了报父仇,却不惜一切牺牲。“少年仔,参考看嘛,幼齿仔,保证给你爽歪歪………”不要命妓院仍旧笙歌处处,大茶壶站在门外吆喝着拉客。而快活宫走出一个独眼、跛脚,嘴叨一根牙签的罗汉脚。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牛。他刚刚在快活宫里杀了三节,现在全身筋骨舒畅,疲劳尽除,内伤也痊愈。接着,身旁的姑娘菲菲,笑着带他往神仙谷。神仙谷,黑牛曾来过。他也见过菲菲姑娘表演过“二竖为虐”的花招。现在他最想开眼的是第四厅的花招。因此,他放弃前面三厅的表演,直接走向第四厅而去。“快,快,快,好戏要登场啦!”菲菲一边拉着他,一边催道。才到门口,黑牛就讶异说道:“哇操,樱桃今天也在?”“怎么不在,今天她主演嘛!”黑牛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蠕蠕地说不出话来了。她带给他美妙的感觉,令他很难忘怀。“噢………噢……”当他含含糊糊地随菲菲进入第四厅时,才被一片淫浪的呼叫声惊醒过来。只见四张特制的椅子上,分别绑着四名美貌姑娘,个个生得肌肤晶莹,面容绞美。但这时中间一名魁梧的壮汉,轮流插弄,四周浪语如珠,淫水横流。“哇操,真是四面楚歌啊!”黑牛自言自语地惊叹道。“对对对!这场的花招正是四面楚歌!”菲菲瞟了他一眼,媚笑道:“哎哟,看不出你倒满内行的嘛!”“哇操,这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啦!”黑牛笑着说,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哇操,老子倒有点奇怪,那一男人再是强壮,怎能将四个骚蹄子整得如此淫浪呢?”“嘻嘻,那有啥稀奇,还不是春药的魔力!”菲菲说:“你方才不也有吃!”闻言,黑牛不禁下意识地低头朝自已的老二看了一眼。哇操!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不禁黯然心惊!原来,这时的老二,几乎连他自已都不认识了。又壮又粗。竟比平日粗壮了将近一倍。上面红筋暴出。赤紫色的龟头,闪闪发光,像根电棒一样。“哇操,阿枝见了准叫投降的。”他想着自豪地朝菲菲看了一眼。只见她此刻亦已欲情满面,春上眉梢。黑牛从后面轻轻撩起她的长裙,一只手在她屁股上捏来捏去。“哎哟………不要啦……”菲菲又肥又白的大屁股,被捏得不停地乱扭,嘴里娇笑呻吟。当他的手顺着屁股沟往前溜时,菲菲不躲闪,仅“嗯嗯”连声。而且主动将一条修长的大腿,高高举起,使黑牛的手指,顺利地滑进她的阴蒂里。手指不断里往外挖弄,挖得菲菲姑娘直打寒栗。一阵肉紧,淫水如注泄出。“哎哟………大爷……我……我有点站不住了……”菲菲紧闭媚眼,吹气如籣地说。“哇操,咱们出去插插好吗?”“嗯!快点,等不及啦!”菲菲大胆应着,娇躯整个靠在黑牛的怀里。“太帅了!”黑牛只得一笑,舒臂轻轻将她抱起,转身出了厅,就将她卧放在厅前的走道的花圃下。菲菲仰身躺在地上,瞇着眼睛看着他。只见他含笑地蹲下身来,不由芳心“怦怦”乱跳,恨不得将她插死才过瘾。黑牛解开她的衣裳,没有肚兜也没有内裤。因此,雪白高耸的双乳,及美妙的三角洲,立刻呈现眼前。他忙分开菲菲的双腿,先在那淫水汪汪的阴蒂上,拂弄了一会,直等到菲菲被欲火烧得神智迷糊,拚命挺阴相交之时,才解开袍带,伏在她身上。冷冰冰的泥土地,已被两团欲火烧得暖洪洪的,与温床无异了。当黑牛的老二,在菲菲的阴蒂里进进出出时,菲菲的小嘴,就不停哼着淫浪之歌。于是,第四厅的四面楚歌,很快就变成五面楚歌了。两人接连插送足足有盏茶工夫,菲菲便一阵痉挛,阴精发泄而出,流得遍地皆是。黑牛也死命地乱冲了数下,亦感淫情酣畅,跟着泄洪了。“赞!赞!有够赞!”突然一阵鼓掌声,及叫好之声响起。两人吓了一跳,忙睁开疲倦的眼睛,定睛一看。哇操!四周竟有数十个人,在为他俩喝采!只羞得菲菲忙转身蜷伏在地上,众人看了,笑得更加厉害。“哈哈——小妞害羞了!”“哈哈,你们瞧,白面团沾了黑芝麻啦!”黑牛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原来,菲菲雪白肥大的屁股,已变成个黑呼呼的东西了。泥士合着淫水,沾得满满的一屁股。笑声渐渐远去!黑牛拉起蜷伏地上的菲菲,好言安慰一番,才使她转羞为喜,相偎直往第五厅走去。第五厅的花招,乍看之下,没有第四厅来得狂热,但却别有风味,甚至更能引人入胜。黑牛定睛一看,便觉那四肢被紧绑床上的女子,挺眼熟的,居然是樱姑娘。这时的樱桃,正像一个肉元宝一般,两腿朝天被人紧绑床上。由于肥大的屁股下面,已被人用枕头高高垫起,顺得她原本豊满的阴阜更加突出。两片嫣红的大阴唇裂得大大的,当中溢满了泊泊淫水。尤其阴沟里的小屁股,被淫水的蠕蠕翕动。两只高举的大腿,在空中不住地颤着。显然地,她已被玩弄得欲念高燃,到了顶点!于是,樱桃姑娘就在这种欲求不得的情况下,几乎将淫水和眼泪都流干。“哇操,她怎么会弄这种要命的花招吗?”黑牛有点不舍。樱桃那付可怜兮兮的模样,使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菲菲在旁听了,娇笑道:“哎哟,瞧不出你是个多情种子嘛!”柳园渡口,是黄河流域中的一个还算大的渡口。它是客货商往来开封最便捷的水路处。黑牛与花枝二人,此时正匆匆赶往渡口而去。“阿枝,胡一筒告诉妳的消息正确吗?”“错不了,他对天发过誓,说西城之狼今天有货要上船。”“西城之狼,到底是个大野狼,还是个大色狼呢?”“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在新疆一带很罩,到开封来有三、四天了。”“这一段时间,他都在那里?”“花中花!”“做什么?”“在花中花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开查某(嫖女人)!”“那就是只大色狼嘛!”此时,他俩已接近了渡口,只见数名工人,把一件件的货物扛到船上去。花枝又道:“胡一筒还说,这艘大船明天就要启程,所有的货物,必须在今天装戴完毕。”黑牛沉思了一下,道:“胡一筒有没有说,他到开封来买什么货?”“听说是采买布疋,及磁器的,还有一些新疆缺乏的日用品。”“哦?真是这样?黑牛游目四顾,发现在搬运的工人之中,有两个是幪面人的手下。那两人正是他在地道所看的扛箱子工人。然而,在那些货物之中,他并未看到在地窖里装私盐的箱子。这是必然的,因为那盘可以另外改装,致于改成什么装,就不得而知。黑牛把花枝拉到一堆货物后,悄声地说道:“这些人之中,我认识其中两人是歹徒,哪,妳看!”说话中,他指着那些工人又道:“那两个穿灰色短打的就是。”花枝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点头说道:“我看到了,要怎么样?”“妳盯住他们,看看他们跟那些人接触过。”“你呢?”“我要上船去查查,在这些货物之中,必定暗藏私盐,我们必须找到证据才能去抓人!”“那么,西城之狼张新发,就是新疆的贩私盐的头子啰?”黑牛食指忙放在嘴上,嘘了一声,悄声说道:“哇操!富心人听见,既然这艘船是张新发的,他们在开封又能吃得开,一定有给那些大官好处,所以咱们要赶快消灭他们。”“如果他们真的与官吏有所勾结,总捕头会不知道?”“那个光头一定被瞒在鼓里,否则西城之狼不会如此嚣张。”说完,黑牛叮咛了几句后,一跛一跛地向大船走去。渡口除了搬运山人外,还有不少的渡客,要坐船到对岸去的。当黑牛登上大船时,一个矮胖的船夫,向他打量了一下,问道:“小子,你是谁?”黑牛朝他投个神秘的微笑,然后亲热的搭他的肩,笑道:“我姓曹,是负责打杂的!”“我为什么没见过你?”那人以怀疑的眼光,重新在黑牛身上打量。黑牛连忙从腰际取出一锭银子,塞在他手里,笑着说道:“我是刚进来的。不过,我早就看到你老兄啦,只是你老兄没注意到我罢了,希望老兄以后多多照顾!”“今天我是替张大爷连络一件事情而来的,这点小意思,算我请老兄喝酒的!”那矮胖船夫一看是十两银子,本能地向四周略一打量,然后很轻松地往腰中一塞,心里好不高兴。然后,他望了黑牛一间,老气横秋地道:“既然是自已人,我也不便与你过不去。不过……凡事都得小心应付,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担当不了责任!”“当然,当然!”“你既是为张大爷事情而来的,那你就进去吧!”黑牛心中大喜,连忙打躬作克,道:“帅!你老兄够爽快,请问你老兄大名?改天小弟请老兄喝酒开查某(嫖女人)去,包你老兄爽歪歪!”那矮胖船夫一听,眉开眼笑,道:“有没有幼齿的?”“有有有!”黑牛笑道:“不但有幼齿的,还有外国货呢!”“嘿嘿!太好了!够不够劲?”黑牛反问道:“你老兄一次能搞多久?”那船夫想了想,回答道:“半个时辰,算是顶尖的了。”“哇操,不够看,那些外国来的货,最起码搞你一个晚上,才肯放人的。”“哇塞,这么夸张。”“一点也不夸张,你试了就知道厉害。”“哇,那我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怎么办?”“没问题,到时我会教你。”黑牛心里发笑,又问道:你老兄的大名还没告诉我呢!”“我叫高射炮!”“高射炮!好,我记住了,今后请多多照顾,我走啦!”“一定,一定!”黑牛头也不回地离开,朝船舱里进去。当他进入船舱,他就忍不皇笑弯了腰。有顷,他才在狭窄的通道转角窥探。突然有一个汉子迎面走来,那个汉子他认识,不由使他一愕。他灵机一动,连忙把头缩回,在角落拿起一支扫帚,低着头装扫地。他略一思索,想起了那汉子,原来就是在地窖里叫卵巴的汉子。然而,那汉子的脚步声却没有走近黑牛,而在通道中突然消失了。黑牛立刻丢下扫帚,重新探头张望,看看并没有人影,便蹑着脚步声进去,一面倾耳细听附近的动静。他走到舱口,见有个梯子通下底舱,正想往下走去,突然听到有轻微的说话声音。他便驻足细听,声音来自上舱其中一间房。他循声寻找而去!在第三间找到了那声音。虽然房门紧闭,但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还能隐约听见。“……都送上来了,是吗?”是女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也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黑牛心中不禁一怔。这女人是黎月嫦。“可能马上就要提上来,官府那边都打通好了?”男人的声音,大槪是刚才看见的卵巴。黎月嫦回答:“我早已打过招呼了!”一个粗沉的声音,接口道:“和上次一样吗?”这人可能是西城之狼张新发。黎月嫦疑惑地问:“咦?你还不知道吗?”“你们没人上来通知,我怎么会知道?”“咦!那就奇怪了!”黎月嫦道:“卵巴,晋寒那小子那里去了?舵主不是命他来向张大爷连络吗?怎么没来呢?”黑牛在门外听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幪面人先前曾派晋寒来通知张新发,难怪他身上有写着“西域之狼张新发”的纸条。这么看来,晋寒还不认识西域之狼了。果然不出所料,只听张新发诧异地问道:“谁是晋寒?”“我们的伙伴!”卵巴回答张新发后,又向黎月嫦说道:“大姐头,这么看来,晋老弟可能有麻烦了!要不然,舵主交待下来的事情,岂可有不办之理?”黎月嫦道:“这个留待以后再说,幸亏货已经送到。若是他有什么麻烦,为何货还能顺利地搬上来?”卵巴不以为然,道:“货是我卵巴负责改装和押运的,他只是负责通知张大爷,这和货顺利抵达是两回事呀!”“这样更没有关系!就算有麻烦,可能与货无关,所以我说留待以后再说吧!”黎月嫦顿了一顿,又对张新发说道:“张大爷,货的数目和上次相同,也就是你们要求的数量,是这几天兄弟们连夜赶出来的,你该可以满意了吧?”张新发笑道:“那当然!我早已把银子准备好了,等一会儿妳点交吧!”于是,室内一阵沉寂,大槪是张新发拿银子出来了。黑牛很好奇!他想知道这个西域之狼,到底长得怎么样?既然他很喜欢嫖女人,一定长得人模人样,不然女人怎么会喜欢他?就在这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黑牛迅速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可是,他走不了几步,迎面又传来了脚步声。“哇操,怎么会这样?”黑牛回避不及,其实也没有地方躲藏。他只得一跛一跛,轻松走过去。原来是一个船夫,手拿钉锤从转角处出现。那船夫只露出诧异的目光,朝他望了一眼,和他擦身而过。黑牛大大松了一口气。谁知,那船夫只走了三、四步远,突然传过身来,问道:“喂,小子,你是谁?”黑牛一怔,忙转身回答道:“我是船上打杂的!高射炮大哥允许我进来的!”那船夫一听高射炮淮许他进来,忙摆头说道:“噢,原来如此!”说完,掉头离去。可是,黑牛却又怔住了。因为当他回头之际,无意间看到方才凌乱脚步的一伙人,约有五、六人之多,每人扛着一个箱子,朝着另一条通道走过去。他已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壮着胆子绕了个圈子,从刚才五、六人进去的地方踽踽而行。当他经过通道,正要走下木梯往下层的货舱侵入时,却被一个船头看见了。只听那船头喝道:“喂!跛子,你干什么?”黑牛暗叫“糟糕”,但很镇静地回答:“我要找高射炮!”他就只认得高射炮这个名字。因此只有拿他做挡箭牌。“高射炮在上面,难道你进来时没有看到?”“没有!”“没有?”船头觉得奇怪,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你过来!”黑牛心中“噗通,噗通”地跳,问道:“什么事吗?”“我带你去见高射炮!”哇操!这一下黑牛没有话可说了,即使一万个不愿意也得去!他硬着头皮道:“好,谢了!”说着,跟在船头的背后就走。走没一会儿,船头进了一个房间的门。黑牛还在纳闷,船头已摆头叫他进去,原来这是船头的房间。当黑牛进入船头的房里时,他随手将门关上,转身突然出其不意抱住黑牛。然后在他身上轻轻的抚摸,轻声细语道:“小哥,你进来多久了?”黑牛吓了一跳!“刚………刚进来!”谁知,船头更放肆,手在他身上乱摸,居然摸向黑牛的下部。黑牛忙阻止道:“哇操,你这干什么?”船头嗲声嗲气说道:“我这是在向你示好,难道你不知道吗?高射炮在船板上,刚才你说了谎,是吗?”黑牛知道赖不掉,暗叫:“衰尾(倒霉),好死不死怎会碰到兔二爷(屁精)!”他用力挣脱了船头,掩饰道:“哇操,也许我没有留意,那么,我这就去找他吧!”他说着就要跷头。“小哥,慢着!”船头上前,又将他拉住,威胁道:“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的!你想进入底舱做什么?你得老实说出个理由!”这种兔二爷翻脸就像翻书一样,没搞上手,就翻脸不认人。黑牛知道无法摆脱,他要先下手为强。旋即,一甩手挣开,趁势一拳打了过去。“哎哟,说不出理由,就想打人呀!”这船头嗲声中,把头一偏,闪身避过,反而挥拳打了过来。黑牛一拳落空,怎知一时回避不及,下颚已经挨了一拳。“哇操,身手还够利落。”说话中,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船头的鼻梁上,几乎把他的鼻子打扁了。登时鲜血如泉喷出。只听他掩鼻怪叫:“哎哟,你怎可破了我相,多难看呀!”“哇操,老子不破你相,打头总行吧!”黑牛向前一个箭步窜过去,又在他头上加了一拳,哇操,这一下够他受的。他连哼也不哼一声晕了过去。黑牛本想立刻退出船头的房间,但他灵机的动,忙趋过去把船头抱到床上,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穿上。“哇操,不知有没有爱死病,奶奶的,管不了那么多了,穿都穿上了。”然后用绳子将他捆牢,把他盖上被子,点了他的哑穴。一切就序,他才用手帕装着揩脸的样子,开门探头出去。只有学他的模样,若被人看见,才不会被人认出脸孔。他的脚也不跛了,他步下木梯时,迎面却来了个船夫。那船夫搭腔说道:“船老二好热呀!”黑牛嗲声嗲气道:“是呀!这鬼天气热得真教人受不了!”那船夫不疑有他,和他擦身而过。黑牛走下底舱看去,刚才那伙人已经离去。底下静悄悄的。他便壮着胆子走进去。不一会儿,他终于发现了他们掮进来的箱子,足足有二、三十箱之多,如果这都是私盐的话,将是破纪绿的大盐枭。然而,箱子上面写的名称却是布疋等物,黑牛知道这是卵巴动过手脚的。他找到一把铁棒,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撬开,从里面拿出一小方块私盐塞进怀里,重新将箱子复原,然后悄悄离开了底舱。当他走到舱口时,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急忙用手帕装着擦脸的样子,一面朝着相反方向的木梯那边走去。谁知,后面有人喊道:“在那边!喂,他妈的,别走!”“哇操!”黑牛暗吃的惊,听他们的口气,自已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可能的,他点了船头的哑穴,最起码一个时辰内不能说话。他不由回头一看,为首的正是刚才和他擦身而过的船夫。身份已经败露,这是无可置疑的事。黑牛头也不回地奔上了木梯。“喂,臭小子,别跑,他妈的快追!”黑牛一声不响一口气跑完了木梯,可是,迎面又来了三、四个船夫,他依然以手帕掩着脸孔,继续向前奔驰而去。其实,这些船夫都是张新发的手下,他们扮船夫,只不过是避人耳目罢了。“船老二,什么事?”为首的一人问道,显然他们还不知道内委。黑牛一指后面,急促地回答:“后面有奸细潜入,你们快过去!”这一下四个船夫又气又慌,忙从黑牛身边窜去,个个磨拳擦掌,紧张异常。黑牛邪笑骂道:“一群傻瓜,敢操老子妈,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然而,下面冲上来的人,却都是他们自已人,正在纳闷之中,有人喝道:“你们跑来干嘛?那个船老二是假的,赶快把他抓起来。”这一下更乱了。当他们个个奔上船道时,黑牛已经奔出船板上了。只听后面叫道:“喂,外面的弟兄,快把那小子抓起来,他是假的船老二!”“哇塞,他可学得真像!”经他们一叫嚷,黑牛已无法遁逃。船板上的船夫更多,那些搬运的人,也都纷纷停下来,朝着黑牛这边围拢。黑牛暗暗焦急。他环眼四顾,见所有的打手,都朝着出入口集拢,认为他必定从那里冲下去。傻瓜才会朝人多的地方而去。黑牛却不是傻瓜。他一看后面无人。后面一片滚滚黄河水。“噗通!”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跳落水而去。“我操他妈!”认为瓮中之鳖的黑牛,突然跳??河中,在船板上的众人都颇感意外,纷纷集中船边往下望,有的还自告奋勇跃入河中搜索。在船板上的船夫议论纷纷,认为黑牛纵入河中,仍然无法逃出重围。然而,大家都看他纵下去,却没有一个人看见他浮出水面来。众人不由颇感诧异。就在这时候,船板上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身穿锦袍,个子矮得像武大郎,手中拿着鼻烟壶,不时地凑近孔吸。另一个长得又高又瘦,像个吊颈鬼似的,手中拿了条长鞭,伴在武大郎身边。只听锦袍武大郎粗沉的声音,道:“你们不抓人,在看什么?是不是下面有美人鱼?”一个船夫禀报道:“主子,下面没有美人鱼,是那个家伙跳下去溜栓了!”原来,这武大郎是西域之狼张新发。张新发道:“溜栓了(跷头)?没有看他浮出水面吗?”“没有!”那一旁瘦高,像吊颈鬼的汉子,插嘴道:“主子,这小子可是水中高手,你看咱们的两三个手下都浮出水面,为何那小子没有浮上来?”这家伙就是船头老大。“放下木筏,几个人下去等,我不相信他不会浮上来!”“嘿嘿,也许做水鬼了吧?”一个船夫打趣说。“少打屁!”船老大。“是!”于是,有的放下木筏,有的跃入水中忙个团团转。这时那被黑牛点住哑穴捆绑的船老二,也出现在张新发的背后。他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鼻子肿得又粗又大,像极了蒜头。他比手划脚地在那里向张新发报告,情形十分狼狈。自黑牛纵入河中,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多了,众人依然没有看见他浮上来。两只木筏在那里来回搜寻,他们把眼睛都瞪酸了,仍然不见黑牛的踪迹。哇操!黑牛真的如那船夫所说,做了水鬼不成?要不然,半个时辰过了,不呼吸还活得了吗?人若不是笨蛋,到了某一种不熟悉的环境,为了活下去,总会想法子去克服。黑牛名字听起来,虽然像个大笨牛。幸好人不笨。他未雨绸缪,早有准备用具,当他纵入河中之后,一面从身上摸出了一支特制的中空锡管含在嘴里。这锡管长约五、六尺,上端带有特制透明的小浮筒,下端含在嘴里,呼吸可以通到上面的浮筒。由于制造精巧,浮筒又是透明无色,浮在水中不易被人窥破。人在水中泅行,早已离开了他们监视范围,难怪那些手下搜寻不着了。他在水中潜游了半个时辰多,但他一时不敢冒出水面,继续朝着七里滩方面泅去。他心中暗自忖度:“哇操,不知骚蹄子是否有所准备?”不久,他已泅进七里滩内了。此时他体力渐感不支,不由暗暗焦急。他一面滑泅,一面抬眼在水中搜索,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尤其对滩内的每只木栰底下特别留意。他终于在一只木筏低下,发现了一颗颗似夜明珠的水晶球,一闪一闪地发着信号。他暗自窃喜朝着信号球那边泅去。原来,黑牛曾嘱咐花枝,万一他在船上发生意外,逼不得已跳水跳生时,叫他雇一艘木筏,往七里滩装着钓鱼。他还交给她一个水晶球,可以把装在小网子里,结在鱼钩上,既简单,又方便,且不容易露出破碇。现在黑牛发现信号,如获至宝。不用说,花枝早已发现自已跳水逃走,她是应约而来的。黑牛一抓那水晶球,向下拉了三下。这是信号表示他已来了。好让在上面看浮筒的阿枝知道。因为他拉了三下,浮在上面的红色浮筒,也会跟着沉三下。如果上面是安全的,花枝就会扯动钓竿,表示可以上去。经过片刻,约竿果然扯动了。黑牛毫不犹豫地浮上了水面。当他双手扳筏爬上木筏时,果然看见戴着斗笠的花枝。花枝背着他,也许她有意逗他,要不然,明知他上来,她还肯转着身子干什么?黑牛松了一口气,道:“哇操,再不上来透口气,准憋死的。”花枝仍旧背着他,没吭一句。“骚蹄子,好啦好啦,别闹啦!”“格格!”谁知,她依然背向着他笑了起来。随后,她撤娇道:“是呀!你怎变成了船老二,教我心中怎么不怕怕呢!”黑牛还没反应过来,她一面已将脸转过来,托着又道:“嘻嘻,你没想到是我吧?”黑牛一愕,惊叫着道:“黎月嫦!哇操,怎么会是妳?”原来,这女人不是花枝,是黎月嫦。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么,花枝那儿去了?黎月嫦娇媚道:“怎么呢?瞧你大惊小怪的,难道你忘了老娘不成?”黑牛一面脱下船老二的衣服,一面向四周打量说道:“哇操,我当然忘不了妳,不过,希望妳先把花姑娘放出来!”黎月嫦收起钓竿,幽怨的道:“你对她那么关心吗?为什么对我就不………”“哇操,妳怎么知道我对妳不关心?”黑牛暧味道。黎月嫦白他一眼,道:“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这样还算关心我吗?”听她的口气,对黑牛仍是念念不忘。黑牛心中感到不安。他道:“哇操!咱们分手才没多久,妳也真性急,咱们来日方长呀!”“哼!讲得倒蛮动听,你和那小妞却处处和老娘作对!”闻言,黑牛怔了怔,正色道:“骚蹄子,这可不能怪老子。”“为什么不怪你?”“老子为了妳,曾想加入你们的组织,你们那个鸟舵主不信任妳,把老子虐待一番,当然只得继续我的任务。”黑牛顿了一顿,又道:“现在老子问妳,花姑娘在什么地方?”黎月嫦向他递了个眼色,示警道:“先进入蓬里吧!你不怕被人发现吗?”黑牛早已向四周打量过,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不过,小心总是对的。他忙朝着用茅草搭成的小里进去。黎月嫦也跟着进去。“你想知道那小妞的去处吗?”“当然想知道。凭咱们的私交,妳不会吾啬这点消息吧?”黎月嫦把娇躯贴得紧紧地,说道:“你一脸丑样,斜眼、歪嘴,教人讨厌死了!不过,对于那小妞,你尽管放心好啦!我不会为难她,更不会虐待她!”“骚蹄子,妳太好了!”“哼!先别高兴,老娘还没说完呢!”“妳说!”“有个条件!”“哇操,什么条件?”“这笔生意,你不得不干涉,待那艘大船离开柳园渡口,老娘自然会放她走!”“哇操,那笔生意妳已经做成了呀!”黑牛不加思索地说,因为,他偷听了他们交易的谈话,显然早已成交了。她用指头轻戳了他额角,道:“死鬼,我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当然,我还知道大姐身上有几根毛!”黑牛邪笑道。“去你的!”黎月嫦分折说道:“虽然,我们的生意已成交,东西却还没离开开封呀,万一东窗事发,自然连累到我们,我不等于没成交一样吗?”黑牛一把抓住她的双肩,肯定地说道:“老子有把握官府不追究来源。再说,你们银子已经拿到手,就算货被官府抄了也无所谓!只要妳能把花姑娘放出来,老子绝对保证!”“可是………”黎月嫦还要辩解,嘴巴刚刚张开,已被黑牛的嘴巴堵住了。黑牛不碰犹可,这一碰又碰出了火花。黎月嫦隐藏在心中的情焰,一旦被挑起,便不可自制。她一把将他搂住,火一般地狂吻起来。黑牛是情场高手,对于她这种狂吻的热情,自然知道如何应付啰!那便是火上加油,弄得黎月嫦喘不过气来。黄昏的七里滩。风平浪静。落日余晖。倒映在河水中,交织成一幅美丽的光彩。然而,两人坐乘的木筏,茅蓬紧闭,梦呓喁喁,却在平静的水面上,增添了条条沉痕。渐渐紧凑。慢慢远播。给绚烂的沙湾,添许了无数金波。良久………黑牛搂着黎月嫦的娇躯,摆出一付胜利的微笑。黎月嫦的嘴角,也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怎知,她仍然余兴未尽,娇媚地道:“大鸡巴,你好狼!人家今天等了你一个下午……”“等什么呢?”“等你来找我呀!”“现在不用等了,妳不是逮到我了吗?”“我早说过!等老娘找到你………老娘就不饶你的!”黑牛哈哈笑道:“哇操,妳果然没有饶我嘛!不过,妳怎么到这里来了呢!”据黎月嫦说:原来,正当黑牛与花枝在渡口密商时,不意被徘徊渡口的黎月嫦心腹,胖妞听到后后嘱咐的一段。当黎月嫦要上船与张新发谈交易时,曾留胖妞在渡口附近,同时命她留意有无可疑人物。谁知,她把生意谈妥成交之后,听到船上在闹奸细时,她为安全之计,立刻离开了大船。当她听到胖妞的报告之后,立刻赶到七里滩,命胖妞上前制服花枝藏起来。她自已才换上花枝的衣裳,继续佯装着钓鱼,静待她的猎物出现。黑牛惊道:“哇操,妳脱光了她的衣裳?”“格格!”黎月嫦笑着说道:“安啦!她穿了我的衣裳,难道她代替我的身份你不满意?”黑牛故作泄气的样子,耸耸肩道:“哇操,她若真能代替妳的身份,那就太帅了,老子岂不天天美人在抱,天天享受!”黎月嫦白他一眼,疑信参半道:“死鬼,坏死了!我才不相信她与你之间没有上过床!……”“那骚蹄子自以为是大小姐高贵得很!信不信由妳啦!”“那你何必这样关心她呢?”黎月嫦道:“你若真的关心她,最好别管我们这笔生意吧!”“妳到底把她藏在那里?找不到她,我也不用混了!”黑牛故意这样问,其实就算她不说,他早已猜到,既然被胖妞绑走,当然不会超出黎府。黎月嫦嫣然一笑,道:“外面不能混,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黑牛连忙摇手道:“哇操,我不干,我已经吃亏一次!”“我并不是要叫你参加我们的组织,就算是我的入幕之宾……”“卖屎(不行)!”老子不会吃软饭!好啦!如果妳不说出花姑娘的藏处,妳得给老子负完全责任,她要有什么差错,唯妳是问就是!”由于黎月嫦对黑牛的缠绵,他认为黎月嫦对花妓不会加以虐待。黑牛又认为她所说的人质,不过是以花枝为饵,要黑牛时常和她鬼混罢了。所以,他仍决心要告到官府,以防私盐被运出开封。然而正当他与黎月嫦分手离去七里滩时,却被一个神秘的人物跟踪。黑牛早已发觉。只是不知是洪兴社的党羽,抑或是西域西狼的手下罢了。为了摆脱跟踪,黑牛故意走入草丛中,撤了一泡连,然后趁机躲入草丛中。黄昏过后的荒郊,笼罩着一层黑色的薄纱。后面跟踪的汉子一见他不见,连忙展开轻功飞驰而去。躲在草丛中的黑牛,不由暗暗窃喜。他见跟踪的汉子远去,才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朝着相反的方向意欲走出草丛。怎料,当他转身才走出几步,后面却传来一声叱喝:“不要动!”黑牛暗吃一惊,苦笑道:“嘿嘿,老兄,我没有动啊!”说话中,猛一回头看去,不禁令他大感诧异。因为,他看见四、五个未曾见过的魁悟粗汉,正朝着他走过来。黑牛见这些大汉来意不善,嬉笑道:“哇操,各位大哥有什么指教?”其中一个鼻子红红,大槪酒喝多的大汉,严厉道:“你他妈的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黑牛含笑作揖道:“兄弟有事路过此地,正巧连急撤泡连罢了!”此时,五个粗汉已经到了黑牛面前,其中一个突然眼睛一亮,叫道:“就是他,一点也不错!”“哇操!惨了!”黑牛一听,才看清指他说话的正是,被自已揍肿鼻子的船老二。他自叹倒霉外,只有怪寃家路窄啦!现在也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余的粗汉一听船老二指认了黑牛,剎那间将他团团围住。红鼻子的粗汉笑着说道:“哈哈!想不到咱们正想回去,却在这里碰上了他!真他妈的巧呀!”那船老二指着黑牛的鼻尖,怒道:“臭小子,你到底是谁?快说!”黑牛将他的手指拿开,轻松笑道:“哇操,我最讨厌人家指着我鼻子说话。”船老二气道:“死到临头,少摆架子。”黑牛未再理他,自顾说道:“哇操,你们只知道找我,却不知道这正是老子一手安排的诡计!”“什么?”黑牛装模作样,得意道:“你们几个傻瓜早已被我们包围了,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回头看看,那边也有我们的人来啦!”他一面指着他们背后胡扯一阵。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后面望去。天下的事,就是如此巧妙。他们果然发现几个人影朝这边走过来。其实,在黑暗中最容易鱼目混珠。就在他们往后望的剎那,黑牛已一拳挥出去!在他身边的一个胖子首当其冲,下颚挨了一拳倒退三、四步。当他们发觉有人挨揍时,黑牛的第二拳已经挥出。这一拳打得够结实。而且又是偏偏打在船老二的鼻梁上。只见他一手掩住鼻子,嘴里“哇哇”怪叫不已!谁教他不在船上疗养,偏偏跑出来自寻倒霉呢?“啊!船老二……”船老二被黑牛揍得一个踉跄,倒向他旁边的船夫身上,只见那船夫忙把他扶起。这又是机会,黑牛刚好对付迎面打来的一个大汉。当他正在交手时,刚才红糟鼻子的船夫,已经扑了过来,挥起一拳,朝他的背部打下。黑牛回头笑着说道:“哇操,给老子抓痒也得用点力。”说话中,一拳打过去,不偏不歪,正打在对方鼻梁上。“哎哟喂,妈妈咪呀!”要命的,只听那家伙一阵怪叫,掩住鼻子连连退了数步。就在这时,刚才和他交手的家伙,却拔出判官笔,趁势扑了过来。还有扶着船老二的家伙,也同时抽出一柄大刀向他紧逼。黑牛纵身而起,一脚先将那柄刀刀踢落,接着对准迎面扑来的汉子一拳打下去。突然——他瞥见船老二拔起飞镖欲射。只见黑牛一探手,银光一闪,“卜”的一声。船老二的飞镖被击落,人却捣着手腕叫痛。众人不由愕住了!黑牛玩弄着飞刀,叱喝道:“哇操,不要命的尽管过来,老子的飞刀是不长目纠(眼睛)的!”这一下大家不敢逞凶了。只见四、五个粗汉,个个狼狈不堪,没有一个敢冒死向前。黑牛厉声喝道:“大家举手!半蹲!向后转学青蛙跳!”众人只得任由黑牛摆布,乖乖听,自认倒霉,连屁不敢放一个。黑牛神气活现,收起飞刀,吹着口哨大摇大摆走向大道。谁知,当他走上大道之时,只听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说道:“小子,别动!”他高昂的心情,立刻跌落谷底!第十五章真衰尾看人捉笼黑牛忙转身一看,一个黑衣劲装的青年,就伫立在夜风中。“哇操!就你?”他疑信参半。“不错!”那黑衣人冷冷地道:“你要不相信,可以试一试,立刻会有六种暗器射向你!”黑牛又是一怔!那黑衣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朝着他虎视眈眈。黑牛心中不由暗自提高警觉。六种暗器同时打出,若不够机智、敏捷、准,是无法闪避的。黑牛对自已还不够有信心,但在万不得已下他会冒险一试。只听黑衣人低沉道:“你的武功果不然错,打得够利落!可是,你这一举顺得不大高明。你要打之前,应该先考虑你的马子(女友)!”“啥米(什么)?”黑牛心中大惊,暗忖:“奶奶的,莫非黎月嫦那骚蹄子蒙了我?听这臭卖鸟的口气,阿枝骚蹄子显然落在他手里,这样一来,计划岂不卖鸡子儿(鸡蛋)的回家——完蛋啦!”黑衣人冷笑道:“啥款(怎么样)?还是马子要紧吧?”黑牛镇静反问道:“你是谁?”“我是看管你马子的人!”“我那马子很骚,她有没有勾引你?”“有!”“你们上床啦?”“没有,”黑牛睁大眼睛,不信道:“哇操,没有?为什么?”“没胃口!”黑牛一听,不由一楞,笑道:“哇操,没胃口,根生笑(开玩笑)!这么骚的查某,那个男人见了不想上床………哇操,难不成你是相公或是软脚虾……”黑衣人听了,脸色顿时变色,厉声道:“你话太多了!咱们何不交换条件?”“什么条件?”“不得干涉张大爷的事!如果明天张大爷的船能顺利离开渡口,而你也不干涉其中的任何买卖,你马子就安全了!”“我能想信你们吗?”“所以必须有个周全的协议,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哇操,怎么个协定法?”黑衣人想了一想,方道:“这要到你马子藏匿的地方去讲,也好让你看看她,以便死心塌地遵守诺言!若是你关心花姑娘,那就另当别论了!”这句话正中黑牛下怀,最低限度,可以知道花枝的藏匿处。黑牛主意既定,锐利的目光盯着对方说:“不过,我得先看了她再说。”黑衣人立刻点头答应道:“当然!那么咱们立刻就走!”于是,黑衣人在前领先朝山顶飞奔而去。他不怕黑牛不跟来,因为,他已留下话了,花枝在他们的手上。黑牛紧紧追随其后。他心中非常纳闷,花枝到底是在黎月嫦手中呢?还是西城之狼的手中?为了满足好奇心,他只好紧跟其后。不久,他们奔上了山坡,黑牛瞧见不远处有栋木屋,心想大槪就是那里了。“老兄,你是他雇来的杀手吗?”“他是谁?”“当然是西城之狼张新发啰!”“请闭上你的嘴巴行吗?”“行!”谁知,有顷他又忍不住问道:“哇操,老兄,是谁要和我谈条件呢?”“别多问!到那里你自然会知道!”不一会儿,他们在一栋木屋前停下,也是方才黑牛瞧见的那栋。木屋非常精致,它依峭壁而建,周围还有小湖,湖中有荷花,景色十分宜人。黑衣人上前敲门。门边有个小窗口,立刻从里面,露出一对狰狞的眼睛。“李屠刀回来了!”里面的人说着,同时将门打开。黑牛往里面一瞥眼,那是间雅致的正厅,院子那个开门的汉子之外,并没有其它人在内。如果有人,也许在里面的房间。叫李屠刀的黑衣人,首先入内,回头以眼色催促黑牛进入,然后径自走向厅的藤椅上坐下,态度依然那么自若。黑牛目光一扫,明知必有诡计,但既然来了,岂可显示懦怯!当下便挺起胸脯走进去,一屁股坐到李屠刀对面一把藤椅上。“这里定是谈条件的地方了?”“不错!”“那么我的人呢?”黑牛指的是花枝。“把条件谈好了之后,自然会带她出来!”“谁和我谈条件?”黑牛问。李屠刀突然起身,道:“跟我来!”说完径自往内屋走去。黑牛只得起身跟去。走没几步,已隐隐约约来有女嬉笑声。黑牛循声望去,只见薄纱的屏风后,有个矮胖子躺下,胖少女分腿坐在他的膝上。乍看之下,宛如两个肉团。胖少女的身子一伏,以那两团大乳,在他的下身缓缓的磨着。她双肘撑身,两手将双乳朝内一挤,挟着那管“短棒”来回厮磨着。“老爷,舒服不舒服?”“嘿嘿,又酥又麻,阿玉,妳真的有一手!”“老爷,你舒服我也爽快!对了,你千万沉住气,可别高血压哦!”“放心啦!我会控制的。”“那我要开始了!”只见她双肘朝塌上一点,“滋”的一声,那两团大乳,朝他的腹部滑了上去,一直冲到他的下颚,才及时剎住停了下来。矮胖子两眼一眨,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开心道:“呵呵,我操妳的鸡巴,妳想爽死我啊!”“老爷,很奇妙吧!”“这叫什么?”“这呀!是我刚发明的‘福寿马杀鸡’。”黑牛一听,不禁有点心动。只见她的双肘再度一点,身子又滑了下来。一直到碰着那根短棒,这才停了下来。她来回滑行十余趟之后,站起身子,嗲声道:“老爷,前面搞定了,翻个身吧!”:“我操,阿玉,妳没有感觉呀?”“嘻嘻,怎么可能呢?老爷,你瞧人家的洞洞,已经流口水啦!”矮胖子探指朝她的洞内一摸,只觉湿湿黏黏的,不由笑道:“我操妳个鸡巴,阿玉,妳其是有够骚啊!哈哈,我喜欢。”“老爷,想操也得洗完操!”说完,阿玉拿起香胰子,又在自已的身上涂抹着,一遍又一遍。矮胖子刚趴妥身子,只觉得背部被她的那两团大奶,来回磨得心痒痒的。还好,阿玉滑行十余趟之后,自已也觉得酥酸难耐,立即爬起身子,搯起水来冲身体。“哗啦啦!”“老爷,起来冲身子吧!”“我操妳个鸡巴,我起不来啦!”“咦?老爷,你怎么啦?”“我的宝贝漏电了!”阿玉好奇的趴身一看,只见那根短棒,仍然硬梆梆的被压在身下。“老爷,你骗人,你黑白讲(乱说)!”矮胖子抠了她穴一下,合腿一抬,翻身骑上马,抬起短棒“滋”的一声,一杆直顶到了底。“老爷,还没洗干净呢!”“我操妳个鸡巴,再等,老爷真会高血压!”言讫,挺动短棒,神勇的展开攻势!阿玉只觉他的那根短棒,似乎比上回更粗、更长、而且还更硬,他每类一下,自已的穴心立即酸了一下!“哎哟……好,好硬!”闻言,矮胖子信心大增,欲火即被她撩起,发动最猛烈的攻势!他连连操了百来下之后,只觉欲火稍降,这时听见外面说:“大哥………”(此处缺二页)“你尽管放心,我个子虽然矮,但做事向来讲礼数,先礼后兵,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这就是请你来的原因,你懂我的意思吧!”黑牛并不把威胁放在心上,他以视死如归的精神,压抑着紧张的情绪。但是,还未确定花枝去处之所,仍不敢轻举妄动。“那么,叫我来有什么事商量呢?”“干咱们这行的,不外为了银子!小老弟当差,目的也是混一口饭吃!”张新发笑道:“既然大伙都是为糊口饭,事情岂不好办?”“哇操,你这什么鸟意思?”张新发眼色一使,立即有个手下捧出一盘亮晶晶的元宝,摆到黑牛面前。元宝五十两一个,足足有十个元宝,那就是五百两啰!张新发含笑道:“这是小意思,请小老弟喝杯花酒的!”黑牛斜眼一瞄,五百两银子以一个捕头来说,的确不是个小数目。然而,再多的银子也提不起他的兴趣。“哇操,你想贿赂?”“不是贿赂!这是谈交易!”张新发道:“只要你点头,这件交易便算成立!”黑牛心中暗骂:“奶奶的,门缝里看人,把老子看得太逊了吧!哼!凭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交易可言?别说这些银子带不走,恐怕还得赔上一条命!”他胸有成竹,笑道:“条件呢?你要我答应什么事呢?”张新发以为他见钱心动,笑道:“很简单,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不干涉咱们船上的货物便行!”“可果我答应,花姑娘该可以和我一起走吧?”“这个……”张新发支唔以对,不由斜眼向旁边的李屠刀使了个眼色。李屠刀会意,忙插嘴道:“花姑娘并不在此地,你若把条件答应下来,自然有人释放她!”黑牛已经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不过利用花枝为饵,把他引诱到这里罢了。他故作沉思,暗暗计算每人位置,万一动起手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张新发见他沉思,心中不由暗喜。沉思就是老虑。有老虑,就会有希望。所以他不急,他可以等。等,对他来说不是件很难的事。三十年前,他天天等着快快长高,虽然没有等到,但他已不在乎。因为矮,也有矮的好处。一旦和敌人交手,往往被敌人低估。敌人低估了他,他胜利的机会就越大。二十年前,他也天天等,希望有女孩子爱上他,这件事他也没等到。因为他太矮了。而且又不是武大郎,所以没有一个女孩子爱上他。以前他很懊恼,很气愤,也很在乎。但是现在他已不在乎了。因为他有了钱。人只要有很多钱,就不怕没有女人。那些女人就像苍蝇一样,盯在你这块蜜糖上,赶也赶不走。现在他已四十,他还真烦那些女人讨厌。蓦地!黑牛突然趁他不备之际,一翻桌子,身形一幌,飞刀已顶住他的咽喉。“大家别动,不要磨盘的命就尽管上吧!”众人都被黑牛迅速的身手看傻了眼,眼见张新发被他制住,谁也不敢攻击。张新发更是惊惶失色!他低估了黑牛,居然胆敢在众人包围之下逞凶,而且偏偏在太岁爷头上动士。黑牛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小磨盘,我知道你个子矮,却一肚子拐,所以,你最好快把他们全叫进来,省得我多费手脚。”张新发苦道:“小老弟,何必………”他话还没说完,黑牛已阻止道:“我喜欢快速解决,可不喜欢婆婆妈妈,拖拖拉拉!”张新发无奈,像只斗败的公鸡,吶吶地道:“老五,照他的话使吧!”李屠刀只得应命,他朝门外叫道:“在外面的统统进来。”黑牛这才恍然大悟:“哇操,原来他不是你请来的杀手,而是你的拜把兄弟。啧啧,不简单。”不一会儿,只见八、九个大汉垂头丧气,从外面陆续走了出来。连同室内大汉一共十五个挤在一起。黑牛仍不肯罢休,笑着道:“哇操,这木屋虽然不大,但应该可以容下一、二十个人吧!”说话中,目光直盯着李屠刀看。李屠刀虽然可以同时打出六种暗器,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六种暗器快是快,却快不过黑牛手上的那柄飞刀。于是,他又吩咐说:“无毛,去叫房间里所有兄弟都出来。”那叫无毛的汉子,应声而去。有顷,连同无毛又走进五个,黑牛这才笑道:“帅,大家把兵器统统丢到地上。”“铿铿锵锵!”只见一件件大刀、长剑、判官笔、铁尺纷纷丢在地上。黑牛满意地点头说:“帅!外面可能还有人,为了以防万一,你得委屈陪我出去!”说着,架着张新发走出屋外。岂料,正当黑牛把张新发架出屋的剎那,突然后面一根木棍飞来。黑牛发觉想要闪避已来不及了,木棍不偏不倚打中他的脑袋。这一棍打得非常结实,黑牛当场晕倒在地。张新发立即神气活现道:“哼!臭小子,大爷就不相信只有你会抓狂!把他拖进去!”李屠刀也从屋里出来,问道:“大哥,要如何处置他?”“把他拖进去绑起来!”于是,黑牛便被他们拖进屋里,片刻间已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张新发见黑牛已被绑得动弹不得,越是越满意高兴。“老五,桌上银子全花给兄弟喝花酒,我有事待办,你们要好好看住这小子,一切听候我的吩咐,不可擅自作主!”“多谢大爷赏赐!”众人异口同声道,心中却已在暗暗盘算,如何来享受这些银子?当黑牛苏醒时,已经发觉他全身像包粽子似的,被绑在椅子上。而被偷袭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他甩甩头定睛一看,发现自已已在柴房里。“去你妈的,灶君老爷的小辫子,小辫子……”“满堂红,满堂红!”“哈哈,你输了!”此时,屋中传来赌博吆喝声,黑牛循声望去,只见墙角蹲着两个家伙在那里赌骰子。其它的歹徒早已不知去向,看来他们二人是负责看管的。他们二人赌兴正浓,只见那较白的家伙眉开眼笑,而较黑的家伙却愁眉苦脸,破口大骂,显然地,那黑汉是输惨了。只听那黑家伙气道:“去你妈的,刚才拿到的银子快要输光了!”那白家伙笑嘻嘻地说:“没关系!你要是输光了,回头我请客。”“你说得倒好听!最近衰得要死,每赌必输,越赌越鸟。”“那你就翻本吧!”“慢着,这次赌单双,老子就不信会输。”“好,你押什么?”“单!去你妈的,一两!”“行!开!”白家伙一喝,把盖盎一揭,乖乖,两伙骰子都两点,共四点。双呢!白家伙好不得意,把黑汉的一两银子收了起来。“嘿嘿,歹势歹势(不好意思),你的手气真不是普通的衰呀!”黑汉狼狈不堪,举手一抹额上的汗,说:“去你妈的,老子就不信,这次该我做庄了!”他把骰子放入盖盎“咕噜咕噜”,摇了一阵子放下,道:“下注吧!”白家伙朝他一看,毫不客气道:“你还有多少银子?”黑汉不服气地骂道:“去你妈的,难不成你又算准会赢了?”“难道你有赢的把握不成?万一输了,不够赔怎么办?”这一下黑汉没话可说,他身上只有二两,万一对方押三两确实赔不起。白汉好像算准黑汉身上的钱,笑道:“这样好了!我押三两吧!万一你赔不起的话,这小子由你负责看管,嘿嘿,咱想出去猪哥(难流)一下,啥款(怎样)?”黑汉不服气,他不相信每次都会输,忙道:“谁怕谁啦!押单是双?”“双!”“咕噜咕噜”骰子摇了一阵,黑汉才把盖盎一扬,喝道:“开!”要命的,两伙骰子偏要给他难堪。一个两点,另一个四点。这是双!白汉好不得意,伸出一只手,摆出死要钱的样子,笑道:“嘿嘿,没话讲了吧?银子呢?”“去你妈的,这骰子有鬼。”黑汉骂声中,把骰子一甩,气呼呼地往身上一摸,突然楞了楞。“只有二两!”“那么你就给我二两!这小子由你负责看管,咱们话已说在前面,你可不能有异议!”白汉一点也不含糊。黑汉身上的二两是全部家当,这岂不是要他的命?他恳求道:“去你妈的,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就算我少你二两又何妨?”“卖屎卖屎(不行)!咱们已经声明在先,你岂可赖账?这样就不够阿沙力(干脆)了!”“我们再来一次如何?”“对不起!这样拖泥带水的赌我不玩,你还是把二两银子掏出来吧!”黑汉只好硬着头皮将身上的二两银子,全掏了出去丢给他。“去你妈的!”“阿沙力(干脆)!”白汉把银子塞进怀里,走到门口叮咛一句话:“喂,好好看住这小子,回头我带一盎酒给你躯躯霉运,哈哈——”黑汉输掉所有银子,本来就满腹闷气,现在又听到讽刺似的话,无疑挑起满腹牢骚。当下,他叫道:“你妈的别太嚣张,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照样有责任!”“安啦!他们还不是统统出去猪哥(风流)了!两个时辰换一班,时辰一到,自然有人来接班,你就暂时忍耐吧!嘿嘿!”白汉说完就走了。只留下黑汉闷闷不乐。白汉子赢了钱,欢天喜地的走了。黑牛面对着垂头丧气的黑汉,忍不住大笑:“哈哈——棍子打铜锣——空空(笨蛋)!”黑汉输了钱,本来就不乐,现在听黑牛大笑,不由怒喝:“闭上你的狗嘴,有什么好笑?”黑牛悠哉哉地道:“哇操,你有再多的赌本,也不够输!”黑汉一听赌的事,不由兴头又起。“哈哈!也许你看不出来,他使老千,所以才会每赌必赢!”“哦?你怎么知道?”他一听白汉子使老千,不由眼睛睁得大大的。“哇操,我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当然知道嘛!”黑牛道:“告诉你吧,他用铅骰吃你!”黑汉一愕!他忙走过去拿起骰子检查。黑牛忙道:“笨蛋,铅骰就在他身上,你到那里去找呢?”黑汉子若有所动,暗想:“去他妈的,难怪每赌必输,就是骰子有鬼。”所谓铅骰,就是空骰子里面灌铅的一种赌具,乍看之下,与一般骰子并无两样。然而,铅是较重的金属,任其摇动摆烫,灌铅的一面必定是朝下停妥的。使用这种铅骰的赌徒,手里必有数颗在不同方面灌铅的骰子。他们用巧妙的方法偷藏在手里,以熟练的手法,把并通骰子偷换起来。这么一来,用特制的骰子下注,不管谁当庄家,自已偷换的特制铅骰,只有自已知道骰子停的点数,自然就每押必中了。如果时间长久下去,必须常常伺机变换不同方向的铅骰。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出老千。黑汉被黑牛道破赌博的秘密,一时气愤不已,恨不得立刻去找那白汉子理论。原来,黑汉子对于江湖入世未深,那更甭谈赌这玩意了。他不懂得赌的种种鬼名堂,对于刚才的损失,自然有所不甘。黑牛看出这一点,含笑搭腔道:“菜鸟,你想不想把你的赌本赢回来?”黑汉子摸摸头,尴尬地说道:“我没有铅骰,会赢吗?”“我有!而且我这种骰子比他的高明得多了,同时我还可以教你如何玩法!”黑汉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膏?那有无缘无故教人赌术之理?“你有?拿给我看看!”黑牛一摆下愕道:“哇操,你看我被人捆成这样子,怎么拿法呢?”黑汉子立刻领悟,认为黑牛想要耍花样,连忙摆手道:“去你妈的,你别耍花样!我知道你要借机溜栓(跷头)!我才不上当呢!”“我并没有叫你放开我呀!”“那你要我干什么?”“我只要你自已来拿,东西在我身上。”黑汉子还是犹疑不决。但是,他又有点心动,想把刚才输掉的赌本捞了回来。“你放在那里?”黑牛一摆下颚噘嘴道:“在我腰际的小口袋里!”他又疑神疑鬼,认为黑牛玩诡计。“去你妈的,我不干,小口袋不好掏,我知道你会玩把戏!”黑牛摆摆肩膀,苦笑道:“哇操,我的双手被人反缚着,你还怕个鸟呀!老子只是路见不平,同情你的遭遇!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想到刚才的遭遇,黑汉子的心又动摇了。他看看黑牛双手被反绑着,既不是解开他的绳子,谅黑牛有三头六臂,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他把刀插到腰际,一步步走向黑牛的面前,刚刚低下头的剎那!“卜!”的一声。黑牛挥起右脚,在迅雷不及掩耳之下,朝他的脖子上劈下去。黑汉子未曾想到黑牛的双脚,并没有捆缚着,一时没有防备,被黑牛这一劈,身体失去平衡,不由向左偏倾下去。正当黑汉子个左偏倾时,黑牛又挥起左腿在他右脖上猛力臂下一脚!乖乖!只见黑汉闷声不响!“砰!”旋即昏倒在地了。这真是倒霉倒到底,输光银子又挨扁。这也是每个江湖菜鸟,必经的过程。黑牛冷哼一声,邪笑道:“奶奶的,这就是最新奇的赌术,让你慢慢去体会吧!菜鸟!……”室内已经无人看管了。问题就是如何解开绳子?这个是小问题,难不倒黑牛。要不然,他这种赌术仍然毫无用处呢!黑牛利用双脚,慢慢移动椅子到黑汉子身旁,以脚夹出他腰际的大刀。然有人和椅子倒翻,反手拾起大刀,将捆在椅背的绳结慢慢割断。有顷!“喳!”的一声。绳结便被大刀割断了。黑牛眼看绳结已断,便摆动着双臂,把身上的绳子松开,只是片刻间,身上的绳子便完全解开了。“太帅了!”黑牛欢呼一声,正当他准备退出柴房时,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他仔细一听,只有两个人而已。这么看来,那两人准是来换班的。他忙走出屋外,这时说话的声音更近了。只听他们说:“老茅,刚才我那个婊子你看了没有?嘿嘿,长得蛮不错的呢!尤其胸前那两个波霸,嘿嘿!弹性十足!”另一个似乎喝醉酒,一面哼着歌,一面在打噎,不耐烦的道:“唔………你真他妈的讨厌………你已说了几面遍了……老是提起你那个婊子的………的波霸……婊子本来就是卖肉的……”“我那个婊子不一样!”“天下的婊子都一样的………她要………没有波霸,看你嫖不嫖她……”“哎哟!你懂个屁!一天到晚只想喝酒,要是我,不如用喝酒的银子,多嫖她几个!”“算了吧!嘻嘻………还是喝上几杯过瘾!管他妈的…………”黑牛忙躲在门后,把门闩拔起,因为他们必须开门进来,不可伺机下去。“喂,大老黑,开门呀!该输到你去享受一番啦,快呀!”“咦?怎么不出来开门呢?”喝醉酒的说道:“还有白无常呢?”“哈!白无常还在流莺馆开查某(嫖女人),刚才我还碰到他!”叫老茅的笑道。“该死!万一被李五爷知道,就够他受的了!”喝醉酒的说:“那么,大老黑难道嗝屁了不成?”“咦?门没有关嘛………”老茅已经推门进去。“啊?怎么搞的?他妈的,准是出了岔了,要不然怎么不关门?”老茅说着走了进去,黑牛伸手一戳,点住他的晕穴,立刻晕倒在地。接着,又用大刀对准后面的汉子胸膛,叱喝道:“别动!”这一喝,后面大汉的酒醉,已完全吓醒了过来。他不由大吃一惊,乖乖把手高举起来。黑牛命令道:“把这家伙拖进去!”他指的是倒在地上的老茅。醉汉知道大祸临头,只得唯命是行。当他才弯下身子时,黑牛又伸手在他头上猛的击,二人便昏倒一块儿。他还费了一番手脚,把两人拖进屋里,然后带上门,才悄悄离开了木屋,循路下山而去了。当黑牛回到“唐家老店”时,已是深夜了。整整一天都周旋在歹徒之中,经过数场打斗,把他折磨得疲倦不堪。他进入房中,里面空空洞洞,没有一个人影,花枝仍然没有回来。不过,这是他意料中的事,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若是花枝在房里的话,他才会感到意外呢!黑牛匆匆动手,重新化妆成老者,然后朝门口大叫:“小二,小二………”片刻,小二哥匆匆进来。“客倌,你回来了,有事吗?”黑牛吩咐道:“先给我来盆热水,还有准备酒菜。”“客倌想点什么菜?”“外甥点指笼——照舅(照旧)!”“外面吃,还是房里吃!”“当然房里啦!”“好,马上来!”小二说完,准备离去。黑牛又道:“慢着,小二,有人找过我吗?”小二想了一想,才回答道:“有!一个叫麻将的年青人!”“麻将?”“他说他叫麻将!”“我知道,你去吧!”黑牛已想到“麻将”这个人,准是“胡一筒”嘛!”不一会儿工夫,酒菜已摆上了!黑牛也已坐着吃喝起来。他慢慢吃着食物,喝着酒。酒虽然不是好酒。但他人爽,所以不是好酒,也变成了好酒。他喜欢洗完一身污垢后吃东西,这样干干净净吃东西,人会很爽,很舒服。东西也会吃得多。突然,他眼睛一亮,嘴角笑了!“外面是那个笨蛋,放着好喝不喝,却宁愿躲在外面喝西北风。”说着,转过头去,微笑着,看着窗户。外面也大笑,埋怨道:“你这个臭小子在里面喝酒,却让我在外面喝风,太不象话啦!”话声一落,推开窗子,一掠而入。黑牛笑道:“我道是那个笨蛋在外面喝风,原来是你麻将呀!”这人正是胡一筒。胡一筒一入内,毫不客气就拿起一盎酒,往嘴里猛灌。“咕噜咕噜!”剎那间,酒全下了他的肚子。他才放下酒盅,擦一擦嘴,笑道:“酒虽然不是好酒,但能解一时之馋,也算舒服。”黑牛笑道:“我就算准你还会再来,所以已吩咐小二多准备几盅!”“帅,跟你合作太舒服了!”胡一筒一边吃菜,一边又道:“这次的小意如何?”黑牛摇摇头,叹道:“不能做!”“为什么?”“同行里出了个敌手!”“哦?这么说来,那笔生意就泡汤啰?”“不但泡汤,而且被对方抢走了!”“没有挽回的余地吗?”“这次不能强行!对方的手段鄙劣到了极点,拿我的小辫子做威胁,只得留待下次再作打算!”“这样不是牺牲太大吗?”“没法度的事,一切留待下欢弥补吧!”“那么……”“麻将,别说了,咱们今晚喝个痛快吧!”胡一筒无奈,只得举杯对饮,尽情找些快乐的话头畅谈起来,把不愉快的事抛开。就在他俩举畅饮之际,窗户外一个黑影一幌而消失??黑牛略一瞥眼,嘴角露出了冷笑。胡一筒也笑了!黑牛从袖管中取出一张迭正的纸张,道:“麻将,这是账单各项花费我都列得很清楚,你拿去瞧瞧,我去撤个连就来。”胡一筒接过纸张,目送黑牛离开。那个窗户上的黑影,消失之后,在屋脊上几个纵跳,然后纵下街道扬长而去。黑牛出屋立刻飞身上了屋脊,一扫四周,即见那条黑影在街道上奔驰。他立刻展开轻功尾随其后。此时,他已没有老态龙钟之态,一掠数丈,对他是稀松平常的事。在深夜跟踪一个人,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因此,黑牛很快就追上前面的黑影,然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黑牛知道这个黑影,正是关键人物。所以,他今夜的行动,高深莫测,为了顾全万一,他绞尽了脑汁,虽无十分把握,也只有和敌人决一赌胜负了。前面的黑影终于进入一条横巷,黑牛立刻飞身上屋,伏在屋脊暗处窥探。当他伏在屋脊暗处的同时,那个黑影也上了屋顶,不一会儿,又纵下屋走出横巷,继续向前飞奔。原来,那黑影为了预防有人跟踪,才谨慎地查看,可见不是等闲人物。幸好,黑牛也是个鬼灵精,早已想到对方的举动,才没被发现。只见黑影朝着来时的路线折回而去,这也是摆脱跟踪有效的措施。黑牛不由暗暗赞佩!要不是他应付得宜,这一下准会露出马脚!折磨了好一阵之后,黑影终于奔上了山腰。然后在一栋红漆大门前停下了。黑牛隐隐在暗处,不敢靠得太近。“叩叩叩!”黑影在红漆大门上敲了数下,经过片刻,大门才开启,黑影一闪而入。其实,以他高超的轻功,根本用不着敲门的。有顷,黑牛才趋到门前一看,在灯笼照耀之下,写着“张府”二字。张府二字格外耀眼。这栋华丽大宅,四周围墙高筑,黑牛绕到后面的暗处察看之下,认为后面比较偏僻,适合侵入。他脚轻轻一点,身形旋即纵上墙头,立刻躲在一颗靠墙的大树后,探头进院窥视。他朝四下略一打量,下面刚好有个假山,于是他毫不犹豫,悄悄纵下躲在假山后。院内绿荫遮天。尤其后面的树木较多,更容易躲藏。他蹑手蹑脚,闪闪缩缩地朝屋边走去。这后面的宅子,是二层的房子,也许是家眷住的吧!楼上窗户都已漆黑一片,想必那些家眷早已梦周公去了。黑牛便向前进宅子而去,幌眼发现西厢房间有间房灯是亮的,而且窗户还是半掩的。他便向着那半掩的窗户走去。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旋即纵上屋去,然后倒挂金钩挂在屋榢上瞄了进去。当他看清里面人物时,不由恍然大悟。原来,里面的人有西域之狼张新发,另外有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少女。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船老大,只是黑牛不认识罢了。船老大道:“………所以,我想大槪不会有问题!”张新发把鼻壶凑进鼻孔,用力吸了一下,才问道:“那小子是什么来头?你查过没有?”船老大很小心的回答:“时间太短促,我没有调查,不过………从他善于易容的技巧看来,不是江湖人士,就是官差!”“络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他叫‘周定’!这是唐家老店的小二告诉我的,不过,据我看来,周定并非他的真名!”张新发点头说:“那当然!像干咱们这行的都用假名,何况是官差!”“大爷,想不到咱们这一出击,即把那小子制服,真是令人兴奋的事!”“他们确实打退堂鼓了吗?”张新发怀疑道:“会不会是个诡计?”“我想不会的!”船老大道:“他们谈的话都不是直接表白的话语!”“是暗语?”“不错!虽然都是用暗语,但都逃不过我的判断!尤其他说的‘小辫子’,‘威胁’啦,无疑指的是他那马子!”这时,那久久未开口的少好,突然插嘴道:“高大叔,他的马子怎么样?”这句话证明了花枝并不在他们手里,黑牛的判断并没有错误。船老大问答道:“问你爹吧!”“爹!他的马子怎么呢?”少女转向张新发问道。原来,她是张新发的女儿!哇操!一个磨盘也能生出如此标致的女儿,真所谓“歹竹出好笋”。张新发说:“我听妳五叔说………”据他跟少女的解释是:当黎月嫦命胖妞架走花枝时,被李屠刀看见。因为那时他接到张新发的通知,在七里滩徘徊,欲找寻一个歪脸,跛脚的假船老二。当然,那个假船老二是黑牛侨装的。不过,李屠刀并不认识黎月嫦,也不知道黎月嫦掳走花枝的原因。后来,看见黑牛从水底上岸时,才知道他与花枝的关系。因此,他跟踪黑牛到荒郊,再利用花枝为钓饵,把黑牛引诱到木屋。张新发得意地说:“到现在咱们还是利用这一点!”少女好像感到兴趣,问道:“那么,据走他马子的女人是谁呢?”张新发摇头道:“妳五叔并不认识她,我当然也不知道啦!”“嘻嘻!那岂不是胡里胡涂,歪打正着利用上啦!真是有趣!”三人不禁大笑起来。船老大又道:“咱们谈谈明天的问题吧!大爷,您说呢?”张新发收敛笑容,遂说:“你这一趟跑得很有价值,明天就按照计划进行!”怎料,船老大却道:“我看………既然那小子发现,还是改期吧?”张新发摆手道:“不!现在新疆货缺得紧,咱们正好大捞一票,再说,那小子未必完全发现,因为那些货半点没少,我看他只听到风声侵入底舱看罢了!”这句话给在外偷听的黑牛,无上的安慰。幸好当时,他只是取出一小块,若是拿去一包的话,也许就够麻烦的了。船老大说:“那么,那些货必须要在今晚重新搬进去啰?”“那当然!回头你命他们去做!”张新发叮咛道:“要小心,千万别再出纰漏啊!”“好吧!为了安全之见,今晚二更搬运如何?”“嗯!很好,你看着办吧!”“那我现在就去!”“一切交给你啦!”“我办事从未让大爷操过心,这一次也不例外!”“好好好!”不一会儿,船老大即告辞离去。黑牛的嘴角挂起一丝丝胜利的微笑。他也悄悄离开张府。他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奶奶的,想摆老子乌龙?咱们街上看姑娘,走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黑牛一出张府即尾随船老大而去。他一边跟踪,一边撕掉脸上的易容,恢复原来的真面目。一个时辰后,船老大在柳园渡口附近的一间妓院停下,然后毫不迟疑地走进妓院。黑牛仔细一看,“花中花”三个大定,在灯火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这花中花的生意十分兴隆,因靠近渡口,嫖客十分复杂。里面闹哄哄的,十分热闹。黑牛悠闲地进了妓院,瞥眼一扫,早已找到了船老大的所在。他正和一个大汉咬耳根子呢!黑牛在他不远的桌上坐下,立刻一个媚态十足的老鸨儿过来搭腔。“大爷,有认识的姑娘吗?”“没有!”“那奴家介绍几个给你认识好吗?”“不用啦!”“哎哟!大爷害羞是不?这样吧,就让奴家来陪您吧!”“妳?”黑牛吓了一跳,瞧她年岁也有三、四十了,叫她陪不是要老命!可是,黑牛回心一想,来了这里,若没有个姑娘陪,容易被人猜疑。老鸨儿笑瞇瞇道:“不错,奴家侍候客人是有绝活的。”“真的?”黑牛便笑着说:“好吧!我倒要瞧瞧妳有什么绝活?”老鸨儿媚声道:“奴家这绝活,绝对包君满意!”第十六章火车母情挑黑牛那老鸨儿一面坐下,一面娇腔地问道:“大爷贵姓呀?”“我姓曹,希望妳记住,下次再来,别忘了招呼介绍好货!”黑牛邪笑道。“当然!大爷第一次光顾,奴家一定尽你欢的。”“虽然是第一次,如果妳今晚招待不周,也就等于最后一次!”“格格!大爷一派君子,嘴巴却不饶人,奴家怎受得了呢?”“哇操,受不了就快拿出妳的绝活吧!”“大爷再喝两杯,奴家绝不会令您失望的………”“好!”于是,黑牛便喝起酒来。怎料,刚才和船老大咬耳根的大汉转过头来,向老鸨儿说。“云姐!妳们的头家娘呢?那儿去啦?”鸨儿向四下略一打量,摇头回答道:“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奴家不知道哩!”那大汉耸耸肩,然后又和船老大咬耳根了。黑牛心中一动,笑道:“你们的头家娘一定是水当当(漂亮)的骚蹄子,是吗?”鸨儿吃味地道:“何以见得呢?你又没有见过她,未免太武断吧?”“哇操,难道是个丑八怪?”“倒也不是!”“哇操,那么是怎么的一个骚蹄子?既莫水(不漂亮),又莫歪(不丑),该是满街都是平平庸庸的啰?”“这个也难说。”“哇操,什么意思呢?”鸨儿娇嗔解释道:“你们男人所谓‘水’的查某,都得脸蛋清秀,身材婀娜,才称得上水。可是我们的头家娘,脸蛋不太难看,身材却胖得很。”“有多大棵(胖)?像杨贵妃?”“像杨贵妃就好啰!”“哇操,难不成像周美仪?”“半斤八丙。”鸨儿道:“所以这教奴家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呢?还是您自已去想象吧!……”“哇操!”黑牛喃喃地道:“像周美仪的话,不就有两头母猪胖啦!”从一连串的问题结合起来,在他的脑海里,已浮现了一个答案。船老大应了张新发之命,为吩咐手下搬运私盐的事,走进了花中花。当初黑牛进入花中花时,就晓得船老大的伙伴必在这里面。因为这里的嫖客,大多数是外地来的。这点,从刚才船老大与那大汉咬耳根的情形看来,他认为自已的猜测并没有错。可惜,他们交谈的内容未曾听到。说不定船老大认为时辰尚早,先到这里来泡泡妞也未尝不可的事。然而,当鸨儿说出头家娘的身材像周美丽时,黑牛的猜测就更加有力了。因为,船老大当不会找个胖得像只河马的女人,来消遗无聊的时间?同时,也可以证明花中花的头家娘,和那批私盐有着密切的关系。黑牛向四下略一打量,有几个张新发的船夫他是认识的。为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他向鸨儿试探说:“妳们今晚的生意蛮不错嘛!一向如此吗?”鸨儿笑道:“这倒不一定呢!”“怎么说呢?”“今晚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张大爷船上的手下,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了!”“噢!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妳们头家娘一定人面很广哟!要不然,大部份的船夫怎会全光顾妳们这一家呢?”“不但这一次,下次他的船一拢岸,照样光顾我们的!”黑牛故作惊讶道:“哇操,除了头家娘会做生意外,难不成花中花的红牌是个顶刮刮的骚蹄子?”“这个倒不是!”鸨儿媚笑道:“奴家听说这些外来客,都是阔嘴狮拉的关系!”“谁是阔嘴狮?”“刚才叫奴家那个就是阔嘴狮!”“我早该想到,他嘴巴特别大。”黑牛说道:“哇操!他凭什么关系拉生意?”鸨儿为了留住黑牛这客人,对他所问的事,不由一一答复,真的是招待周到。“刚才和他说话的汉子就是船头老大,他和船老大感情很好!而且阔嘴狮和头家娘很有交情,就凭这一点关系。”黑牛恍然大悟,不由朝那个大汉偷瞄了一眼。他正与船老大打哈哈划酒拳,身边还有两个姑娘陪伴。他笑起来确实嘴巴大,差不多有个驼鸟蛋般大,难道有“阔嘴狮”的绰号。就在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妖艳的胖女人。黑牛一看,这胖女人的面貌,长得还算妖艳,柳眉凤眼,皓腕徐舒。可是体态看起来真令人作呕,确实胖得像只大河马,尤其屁股大的像大锅盖。黑牛悄悄地问:“哇操,那只大河马就是妳们的头家娘?”鸨儿回头望去,回答道:“对对………够份量吧!”“哇操,要是跟她上床的话,她一动准被弹下床去!”“格格……”此时,阔嘴狮已经看到头家娘了。他忙举手招呼道:“嗨!尤丽姐!客人等着妳呢!”叫尤丽的头家娘往这边一看,满脸堆着笑,两眼挤成两条缝道:“哎哟!阔嘴狮,怎么不早告诉我有客人等着呢!真歹势(不好意思)!”她一面向阔嘴狮与船老大的台子,姗姗走了过来。当尤丽坐定之后,阔嘴狮便和她咬耳根起来。他们咬耳根的内容,黑牛自然不会知道,不过,以他们诡秘的举动,绝不会谈正经事的。黑牛伸了个懒腰,道:“骚蹄子,妳不是有什么绝活要给老子开开眼界吗?”“对对对!咱们现在就去!”鸨儿起身,黑牛取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然后搂着她的纤腰,情意绵绵走了进内室。鸨儿云姐顺手关上门,便帮黑牛宽衣解带。工夫不大,黑牛便被剥光,露出精壮的体格,和一根粗老二。随之,云姐由他的嘴,一直往下吻,其实是用舌尖点。他被这样由上往下点,全身说不出的舒服。黑牛不禁称道:“老骚货,妳可真不简单,弄得我舒服极了!”“没有一点绝活,怎么侍候男人啊!”“有理,哈哈——“云姐舔到他肚子上,就把黑牛翻过来,叫他趴着屁股朝上,便向屁股沟中舔起。黑牛笑了,笑道:“哇操,我的老天爷,连那儿妳也舔啊?”云姐抬头望着他,道:“要你痛苦,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就不舔了。”“哇操,谁说我不舒服?我正爽呢!妳就赶快舔吧!”云姐听了,又在屁股沟中舔了起来,舔着冷不妨的,就对他在屁眼上用力地一吸。“哎——哟!”黑牛被吸得吓了一跳!“哇操,我的妈呀!痔疮都被妳吸出来了!”闻言,云姐不禁“格格”乱笑。黑牛忙制止道:“哇操,我领教过了,妳别再吸了,还是吹喇叭好一点!”云姐又将他翻了过来,黑牛老二还是硬得像根铁棒似的。她趴下用手握着老二,跟着伸出了舌尖,对老二头上舔了几下。黑牛把腰一抬,老二挺得很高。云姐把小嘴一张,一口就把他老二吸到嘴边。“哇操!”黑牛抖了两下后,向下一看,老二被吞进口里。“哇操,好舒服,快用力咬!”云姐吸着愈吸愈有劲,就把整根内棒都吸到自已嘴里去了。黑牛一看云姐太帅了,竟用嘴吮肉棒,这真是妙不可言。只听说肉棒是插穴的,却还没听说过还能吸。云姐她愈吮愈长,把整根的肉棒都吞下去。吮得他的肉棒都是口水,云姐把头前后的动着,用嘴巴弄肉棒,套弄得她口水直往外流。黑牛忍不住道:“老鸡巴,躺下来让我插穴!”“再咬一下嘛!”“你真是太差劲了,昨个晚上我给一个男的吹喇叭,吹了顿饭的工夫,人家乳酱喷得半天高。”“哇操,我是我,人家是人家,干嘛相提并论!”“好吧,你躺下来我来侍候你。”云姐把他的双腿拉直,就往黑牛身上一跨,倒头的骑上他身上。深夜。二更天时。本来星空罗棋布的天空,此时却被漫天的乌云遮住。凉风挟着蒙蒙细雨。给黑夜增添了寒意。街道静悄悄地,在这沉寂的深夜,显得格外阴森。但在花中花的侧巷,却人影幢幢,三三两两,在侧门进进出出,忙得团团转。只见巷内停放着一辆四匹马的马车,不时有个低沉声音催促着。那些进出的汉子,一个个地把一箱箱的东西搬上马车。原来,是船老大以低沉的声音说道:“快点,快点,慢了给人发现就不妙。”私盐是犯法,万一被抓到毫无讲情的余地,立即凌时处决!蓦地!从妓院侧门走出了一条大汉,气喘喘地道:“船老大!不好了,东西被人调包了!”“什么?”船老大大吃一惊,问道:“怎么一回事?”他指着马车上的箱子道:“东西………这些东西都被人调包了!”这一下把搬运的大汉吓住了。船老大更是显得狼狈。他楞了楞,方才吶吶地道:“把………东西搬回去,我来看看!”几个大汉又忙着把一箱箱的东西搬进去。巷内恢复了平静。只有那辆马车,淋着蒙蒙细雨,在黑暗的巷内停摆着。在花中花的地窖里。张新发面对着一箱撬开的木块发呆。船老大眼看着满箱的木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地窖里的气氛非常沉闷。张新发手掌青筋暴凸,脸色非常难看,他强忍着,压抑着快发作怒火。良久,他脸色才稍缓和,终于打破沉寂向船老大道:“小高,你搞什么鬼?”船老大道:“大爷!这一切我都不知道,这是意外!”“这怎能说意外呢?你知不知道看守地窖的人也不见了?”“啊!刚才我来时还在呀!那是胡豹!”张新发暴跳如雷,指着船老大怒道:“胡豹?胡豹早被人打晕在那堆酒糟后呢!哼!要不是我发觉的早,把这些木块运回新疆,那笑话就闹大了!”“咦?那么,刚才那人不是胡豹?”“哼!那家伙也是冒牌货,早乘机溜啦!”船老大走到酒糟后一看。乖乖!胡豹被人捆绑在那里,身上的衣服都被人剥光了,只穿着内衫内裤,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船老大忙命几个船夫把胡豹解捆,然后把他弄醒来盘问。据胡豹醒来报告说:“当他正在看守时,突然从后面出现了一个幪面人扼住咽喉,接着,脑袋被人敲了一记,以后的事他就一槪不知了。”张新发又命手下把所有的箱子撬开,然而,所有的箱子都装着木块、石头,也就是说,全部的私盐都被人换为木块、石头了。他叹了一口气,颓丧地道:“完了完了!小高,咱们里面一定有奸细!”船老大向胡豹问道:“胡豹,你说那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胡豹略一思索,才回答道:“当我发觉后面的动静有异,正要转头的剎那,那家伙已扼住了我的咽喉,我翻眼一看,只看到也的脸上幪着一块黑巾,就这么一点发现而已!”“没有别的发现?”“没有了!”船老大又向张新发道:“大爷,这地窖咱们本来就不该利用!”“为什么?”“因为这地窖的门,是从巷内进去的,而且这里本来是花中花堆藏杂物的地方,门户的设备非常简单,容易被敌人侵入。”张新发责备道:“当初是你出的主意,你为什么早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是我委托阔嘴狮找的地方!而且事先也微求过你的同意!要是早晓得有这么一着,难道我会这么傻吗?”张新发若有所悟地道:“嗯!对!一定是他!”“谁?”“阔嘴狮!一定是他捣的鬼!”“濶嘴狮?”“八九不离十,你得给我找回东西!”船老大略思片刻,道:“阔嘴狮和我是多年老友,他怎敢和我们过不去?”“哼!朋友口银子是两回事!要知道,那些东西起码值五万两黄金!”这一下,船老大为之语塞!五万两的黄金确实是大数目,俗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新发的见解,也不无道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你赶快把失物找回来!”张新发道。船老大担忧道:“可是我们仍得研究对策!弄得不好,只有打草惊蛇而已!”“现在只有两方面有捣鬼的可能,第一就是阔嘴狮!第二就是你说的约定,你从他们两人下手保险错不了的!”“不过,据我看起来,如果那姓周的小子是官差的话,你说他有调包的必要吗?”张新发听了也有同感。他频频点头道:“对对对!如果他是官差,既然查出大批私盐,是没必要调包!他尽可以禀告上面,没收!”“这么说来,可能不是周定搞的鬼!若是他搞的鬼的话,那他就不是官差了,咱们可以毫无顾忌干掉他!”“嗯!那只有阔嘴狮的嫌疑最大!”斯时,一个大汉带来了一位肥胖的女人进来。她是就花中花的头家娘。尤丽!她神色十分惶恐,一见船老大就说:“哎哟!小高………听说你们出了事情,是吗?”原来是船老大派人把她找来的。张新发严厉的说:“咱们的东西全被人调包了,这是怎么回事?”尤丽抖着浑身的肥肉,道:“哎哟你们到底什么东西被调包了呢?我又不晓得你们寄在我这里的是什么东西!我当初问你们又不肯说,现在出了事情找我有什么用呢?”船老大冷笑一声道:“嘿嘿!妳别水仙不开花,穷装蒜!咱们都是妳的老顾客,看在过去的情份上,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咱们不会为难妳的。”尤丽顿时气得脸红耳赤,跺着肥大的脚,嗔道:“哎哟!你凭什么一口咬定老娘拿你们东西?简直气死我了!要不是体念老顾客份上,老娘怎么会随便让你们寄放东西呢?哼!老娘告诉你,别含血喷人啊!”这一下把船老大搞胡涂了。若要他拿出证据来,那就比登天还难了。方才他是以试探的性质吓唬她而已,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凶猛。张新发却不管她气得七荤八素,喝道:“臭婆娘,少泼辣,妳那个阔嘴狮那里去啦?”谁知,尤丽却伶牙俐嘴道:“哟!你这武大郎蛮不讲理的!阔嘴狮不过也是我窑子里的常客,你么我的你的?”“矮冬瓜,你讲话倒要小心,老娘是个有夫之妇,万一你这话传到我尫(丈夫)的耳里,你得给老娘负完全责任!再说,他那儿去了,老娘怎么知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又不是他的窝,他不回去睡觉,难道老娘真的搭上他了不成?简直是岂有此理!”尤丽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别瞧她肥头肥脑,嘴巴还是挺不饶人的。在场的人,不由听得呆若木鸡,一时不知所措。船老大是个见风转舵的人,眼看张新发下不了台,便笑道:“哎!尤丽姐,这也难怪咱们大爷焦急,咱们会把东西寄放在妳这里,完全是瞧得起妳。“而且又是阔嘴狮介绍的,咱们大爷只不过问他的落脚处罢了,妳又何必那么生气呢?如果妳知道他的住所,不妨告诉咱们,好吗?”尤丽气愤未息,噘着嘴道:“阔嘴狮也是你的朋友,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渡口的混混,我们因为把船停在这里才认识的,他的家在那里我从没问过!”“你都不知道,而他不过是我的常客,我更不会知道了!”“妳既然不知道,咱们当然不便为难妳,好吧!请便!”船老大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尤丽放软语气道:“你们都是我的顾客,对于你们的失物,我当然也是关心的,刚才我讲话过份了点,还请你们多多包涵!”“不过,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们!尤其碰到阔嘴狮时,一定立刻差人通知,那么恕我失陪了!”她就这样走了!船老大忙向一个船夫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跟踪而去。室内恢复了沉寂。过了半晌,张新发才气愤地骂道:“哼!好个臭婊子!她倒是个问题人物!”船老大附和道:“大爷!我和你的看法相同,我认为她与阔嘴狮是共谋的!咱们且别打草惊蛇!”张新发焦急道:“明天就要启程了,一点都不能耽误!”“如果明天不能解决,请您把我留下来,我可以继续侦查!”“这怎么行?那边等着咱们的货!”“当然我会尽力去做,能够赶上明天的启程当然更好!可是,万一赶不上,难道您愿意放弃?”这句话不无道理,但是张新发仍严厉斥道:“这次的过失,你得负完全责任!无论如何,一定要赶上明天的时辰,别忘了你是如何留在我身边的!如何提升船头之职!”船老大低下头,嘿嘿地答道:“大爷,我知道,我一定将功赎罪!”此时,方才跟踪尤丽的手下,匆匆走进来禀告。“船老大,尤丽要出去了!”“你快跟着出去呀!小心点,千万别让她发现跟踪。”“船老大,应该多派一个好照应!”手下说时调头就离去。船老大觉得有理,忙一摆下颚,另一个手下随后而去。蒙蒙细雨,仍然“悉悉索索”翻个不停。虽然雨飘个不停,停在花中花边巷里的马车,却悄悄地滑上街道。张新发等一伙人要回船了。他脸上的神色,有如今夜的天气,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天色将近黎明。然而,昨夜的细雨,仍不断地飘着。凉爽、舒适的气候把熟睡中的人们,带到最遥远的梦乡。黎月嫦的华丽大宅,在这阴雨笼罩的气氛里,显得更加死寂。但是,在这死寂中却有条黑影,顺着围墙蠕蠕而动,转眼间已绕到后面的墙角,只见他不时向四周打量,大有越墙而入之势。俄顷,他突然身形一拔,纵上墙头,掠入后院。他在黑暗的院子里走着,来到楼房的下面,依然拔身纵上楼去。看他的举动,对于院内的环境非常熟识,有如夜归的人走后门似的。他是谁?原来他就是黑牛。他曾经住过这幢宅子,莫怪对于环境如此熟识了。他上了楼榭,轻轻一推楼榭的门户,竟是从里面锁着。这是意料中之事,因此,他早已准备开门的工具。俄顷,门即被打开了。不带丝毫声息,这是特种工具的效果。黑牛进入小厅,里面漆黑一片,他摸索着往以前住住过的房间。这房间在黎月嫦的隔壁,他相信花枝必被关在里面。一想到她,心房不由砰然跳动起来。可是,再想到住在邻房的黎月嫦,又不由升起一股异样的意念。房门自然是闩着的,他拿出一柄飞刀,从门缝中伸进去一动,毫不费劲地将门打开来了。他一面倾耳细听里面的声音,一面把门徐徐推开。然后,从身上取出千里火打亮。怎知,当他千里火一照之下,不禁使他怔住了。室内空无一人,连床上也看不到人影,既然如此,何需将门闩上?突然,一个答案闪现于脑际,他下意识地朝门后看去。剎那间,一只粗壮的手臂已从门后伸了过来,眼看就要向他袭击了。黑牛是何等人物,一把抓住那条粗壮的手臂,使劲一甩,扬起千里火的手,朝着对方的脑门击下。被他敲击的家伙,不妨他有此一招,不声不响地躺在地下了。在千里火照耀之下,他认识这人。原来是胖妞。哇操!胖妞竟会住到这房间来?据黑牛知道,楼下有仆人房,难道她高升了不成?或者是来监视花枝的?黑牛找遍了整个房间,仍不见花枝的踪迹。床上的被窝里还有余温,既看不见其它人,显然地,胖妞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胖妞既然住在这里,那么,楼下的女仆房必然是空着的,也许花枝就被困在那里。他知道黎月嫦善用心计,说不定这是她故布疑阵,有意作弄他一番呢!谁知,当他走到楼下,打开女仆的房间时,又使他怔住了!原来,睡在床上的女人竟是黎月嫦呢?在千里火照耀之下,黎月嫦穿着肚兜睡觉,不涂脂粉的俏脸,显露出纯洁的美貌。现在她睡得正甜,构成了一幅睡美人的图样!看女人的睡态,在男人的眼中,该是一种享受。何况,对于熟识黎月嫦身上每一部份的黑牛,顿时起了一阵酥痒的感觉。他恨不得扑上去抱她狂吻一阵才甘心。但是,花枝的倩影出现于脑际,教他打消邪念,再说今天的目的,是来救花枝的。于是他调转身子方要离开,突听黎月嫦娇嗔地道:“大鸡巴大鸡巴你好狠心”闻言,黑牛一怔。他忙回头望去,只见黎月嫦翻身,继续寻她的美梦,原来是在说梦话。由于她的梦呓,不禁使黑牛多逗留了片刻,想到她对他的一番恋情,内心不觉起了愧疚。他心中暗说:“骚蹄子,原谅老子吧!”说完,终于狠起心肠离开了房间,向着楼上奔去。因为他早已猜到,黎月嫦故弄玄虚,莫非是有意作弄,所以,花枝必然是在黎月嫦的房间了。来到黎月嫦的房间,他又如法泡制,以飞刀启门,轻轻推门进去。果然,一点也没错。花枝已经除去脸上的易容,从她那安逸的睡姿看来,黎月嫦并没有虐待她。黑牛轻轻掩上了房门,朝着床上的花枝地了过去。“阿枝”他悄声地唤着她,一面轻轻把她摇醒。“嗄!谁?”花枝睁开睡眼,十分惊愕。黑牛忙按住她,说道:“阿枝!另声张,是我!”花枝一听是黑牛,喜出望外。她立刻揭开被褥跃起身子,道:“真的是你,原来她没有骗我!”她欢喜欲狂,一下扑他黑牛的怀里,有如小鸟依人般娇弱可爱。黑牛轻抚着她幽香的秀发,诧异地问道:“哇操,她!是谁?”花枝撤娇地回答:“你还吃大蒜,就是你那个骚女人嘛!”黑牛恍然大悟,原来黎月嫦已预料到他会来,只是不知道黎月嫦对花枝怎么个说呢?他唯恐黎月嫦伤了她的心,忙道:“阿枝,她对妳怎么说呢?”“哼!她说,在那木筏上等到了你,结果”“结果?她她怎么说?”“她说,结果你上了她的当!”黑牛听了,暗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把荒唐事说了出来。花枝疑信参半问道:“黑牛,你上她什么当?”黑牛含笑掩饰回答道:“她冒充了妳,这岂不是上当了?”“可是,她说上当的时候,她那么眼神我看得出来!你别瞒着我!”“什么眼神?”“得意的眼神!是女人得意的眼神!”花枝加强语气道。“我们上了她的当,她当然得意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她对你并没有敌意!”黑牛解释道:“哇操,那是我的手腕呀!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妳应该快把衣服穿上,天快亮了,我们得趁早离开。”突然,房里亮了起来。黑牛猛一转身,只见黎月嫦穿着肚兜站在门口。在灯火的照耀之下,她婀娜多姿的躯体,毕露无遗的展现出来。黑牛一时看傻了眼。花枝娇羞地离开黑牛的怀抱,以忌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复又打量了黑牛一番。黑牛结结巴巴地道:“哇哇操,骚蹄子,妳,妳来干什么?”黎月嫦冷哼一声,缓缓起了进来道:“妈的,我来干什么?这是老娘的房间,难道我不能来吗?哼!想走?这么简单就想走?哦,你有手腕,你的手腕果真厉害!哈哈”哇操!黑牛着急了,原来刚才的话她全听到了。他宛如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在两个女人面前,他应该如何解释呢?黎月嫦看着他的窘态,仍狂笑不已,不由使黑牛束手无策。花枝不是笨蛋,她那有看不出的道理?一时悲从中来,双手掩面哭了起来。黑牛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睛下雨。他看看黎月嫦的狂态,看看花枝的蕜愤,一股怜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忙扶住花枝颤动的双肩,安慰道:“阿枝,妳这又何苦呢?快别哭啦!又不是小孩子!”黎月嫦见状,妬火高炽,讽刺地道:“哼!就因为她是小孩子才会哭,哈”黑牛忙向她使眼色,一面厉声道:“哇操,妳这是什么意思?快闭上妳的臭嘴!”黎月嫦不理睬他的眼色,冷笑道:“嘿嘿,你这也是一种手腕吗?”花枝哭得更伤心,她甩掉黑牛的双手,不顾一切地朝房外奔去。“阿枝!”黑牛一面追过去。谁知,花枝奔到小厅就有人出其不意地将她一把搂住了。原来,是被黑牛击昏的胖妞,早已苏醒过来。她本来想冲进房间向黑牛加以报复,适遇黎月嫦在房间里,没有她的命令,胖妞是不敢劲自行动的。现在眼看花枝奔出房外,正可以乘此报复一番。于是,她把花枝抱住之后,一手将她的手臂扭转背后。花枝正在气头上,双手虽然被她扭转,但两脚仍不断朝她窜去。“胖妞,妳不得胡来!”黑牛一面向胖妞扑了过去,一把扳开她的双臂。胖妞是个力大如牛的女人,想板开她的双臂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七扳八扭,只有增加花枝的痛苦。黑牛一急,不做到手辣是不行了。他想着,朝着胖妞的脑袋又是一掌。这一下才有了效果,胖妞把双手一松,人也同时躺了下去。怎眼,他才抱住花枝的娇躯,只听背后一声娇喝:“不许动!”黎月嫦手持一支银铸的凤凰展翅的长烟枪,冷冷的站在背后。黑牛一愕,没想到黎月嫦却一时翻脸动起武来。黑牛放开花枝,温和道:“哇操,骚蹄子,妳妳翻脸不认人啦?”黎月嫦噘着嘴道:“妈的,老娘再上你当的话,就该撞头自尽了!”黑牛沉住气,笑道:“哇操,每次上当的都不是妳,而是老子!”黎月嫦仍扳着冷冷的脸孔,烟枪依然瞄准着他们两人,一面走到刚才胖妞睡的房间,命令道:“妈的,快给老娘滚进去!”黑牛道:“哇操,这又何必呢?我们有话好说”“没什么好说的,快给老娘滚进去,要不然老娘就不客气啦!”花枝毕竟是善良的,为了自已,为了黑牛的安全,她径自走了进去。黑牛欲将她拉出,却被黎月嫦喝住说:“慢着,不会教你们那么便宜,你以为老娘会把你们关在一起?作梦!”黑牛回头望了她一眼,讶异地道:“哇操,妳要把我分开?”“自然有我关你的地方!”黎月嫦说时,已把房门“砰”然一声关上了。黑牛无奈,耸耸背道:“哇操,想把老子关在妳的房间,是吗?”“哼!你做梦,走,到楼下去!”黑牛立刻明白,便潇洒地走到楼梯口。黎月嫦也不放松,握住烟枪紧追过去。正当他俩到楼下正厅时,黑牛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一个箭步纵向后去,把黎月嫦住烟枪的臂膀,挟在腋下,自已的飞刀已顶在她的乳壕之间了。黎月嫦顿时惊惶失色。她还来不及发射暗器,黑牛冷笑道:“奶奶的,该缴械了吧!”黑牛说着,已将腋下的烟枪夺下。由于如她的娇躯贴得紧紧,只隔着肚兜,软绵绵的躯体发出阵阵温热,传到黑牛的身上。女人特有的阵阵体香,直冲他的鼻际,含情脉脉的两眸,射出诱人的神采。花枝的影子登时从他的脑海消失了。他迷惑了。她曾经对黑牛动过真情,刚才只是为了争风吃醋发怒而已。黑牛收起了飞刀,一手把她搂拢过来,爱怜的目光望着她。良久她任由他摆怖。秋水汪汪的两眸微微了,樱桃小口微张着。这是女人的期待,无言的奉献。黑牛把嘴唇凑过去。于是,四片热烘烘的嘴唇,便如胶似漆地贴在一起。两人紧抱着。黑牛的铁臂,把她的纤腰束得更紧。黎月嫦的玉手,把他的脖子抱得更牢。两人的身躯几乎熔化为一体。只听两个跳动的心房,倾吐彼此的心声和爱意。不知过了多久——黑牛索性把黎月嫦的娇躯抱起,往女仆的房间里而去。旋即,房里传出呻吟销魂的声浪。天终于亮了。从远处传来了鸡呜声,划破了沉寂的晨空。熟睡中的人们,也被从遥远的梦乡,拉回现实的境界。在女仆房里,黑牛轻轻推开了黎月嫦缠绵的娇躯,温柔地道:“骚蹄子,妳真的脱离不开洪兴社吗?”黎月嫦余兴未尽,一把抱住将要离开的黑牛,娇嗔地道:“我早说过嘛!我已过惯了那种生活,用不着你为我操心!只要”“只要什么呢?”黎月嫦羞人答答地道:“只要你常和我聚聚,我就感激不尽了!”黑牛真为她叹息,和她接触以来,他认为她并非十恶不赦的女人,陷入那种暗无天日的秘密组织,未免太可惜。他觉得有解救她的义务。突然,一种意念涌上了他的心头:“哇操,我爱了她不成?她值得我爱吗?”当初,他未对她动用过真情,然而,她却为爱冒了生命的危险,暗中帮助他,脱离那八卦阵式的地道。感情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用死来报爱,也就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愚蠢。但这种爱,却是最纯洁、最深刻、最感人肺腑的。因此,它深深铭刻在他心底里,永不磨灭。黑牛深吸了一口气,温柔地问道:“骚蹄子,妳还喜欢我吗?”黎月嫦嫣然一笑,道:“我从未真正去喜欢一个男人,可是这次”“怎么样?”“唯有对你却是例外!”这句话深深的感动了他的心。“那么妳既然喜欢我,为何不听我劝告?妳自甘折磨自已?”“阿牛”黎月嫦感动地道:“我有苦衷,我会照顾我自已!”“妳有什么苦衷,是不是为了幪面人”“别说了!”黑牛无奈,他知道她倔强,再说下去也没用。于是,他轻轻溜下了床,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流进来,冲淡室内污秽的气息。细雨终于停止了。天空的乌云正在渐渐散开,东方露出的晨光,把院内的青翠花木照耀得更加鲜艳可爱。面对着优美景色,黑牛有着无限的感慨。突地,他想起了此行的任务,不由涌起一股内疚,回头望了黎月嫦一眼!她已闭起了双目睡了。他穿上衣服,悄悄走出房外,轻轻掩上了门,朝花枝被关的房间走去。黑牛打开了花枝的房门入内,她在躺在床上,一见黑牛进来,忙跃起身子急切地问道:“黑牛,你逃出来了?”黑牛感慨万千,为了不伤她的心,只得向她撒谎了。“当然,我堂堂的大丈夫男子汉,怎能栽在查某的手里?”花枝深深瞄了他一眼,不知信还是不信?但她还是高兴道:“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嗯,走吧!”废宅辰时方过,黑牛已带着花枝等在那里。这是作晚黑牛和胡一筒约定的时辰。昨晚黑牛临出门时,曾交给胡一筒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地点与时间。片刻,胡一筒应约而来。他今天易容成两根大板牙的丑汉,他面露笑容,跨进了废宅。他见花枝已救出,露着大板牙道:“花姑娘,恭喜妳!我在黑牛给我的条子上,知道妳被绑架的消息,正在替妳躭子呢!”花枝笑道:“三月桃花——谢了!”她朝黑牛看了一眼,不由红着脸低下头,因为她看见胡一筒的目光有些异样。花枝自从认识黑牛以后,特别容易脸红。胡一筒看在眼里,笑在心中,忙向黑牛报告道:“张新发的船就要离开,咱们该可以抓人啰?”黑牛摇了摇头道:“不急!”“为什么?今天再不抓人就来不及了!”“私盐可能无法运走了!”“怎么回事啊?”胡一筒讶异道:“是不是你已经”“我慢了一步,私盐早已被人调包了!”闻言,胡一筒大吃一惊,道:“被人调包了?谁干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你放心,我已查悉其中秘密!”原来,昨晚张新发在花中花侧巷搬私盐,而发现被人调包时,黑牛正躲在面屋脊上窥视,甚至他们在地窖里的谈话,他也都听到了。现在主要的行动,便是查私盐落在谁手中?藏匿何处?趁着东西还未流出市面之前,接收起来。关于这点,黑牛和胡一筒商讨片刻,同时交待几样任务之后,留下花枝和胡一筒,匆匆离去。午时。张新发的大船,终于缓缓划出渡口。他双手撑在栏杆,脸露忧郁之色,两眼显露期待的目光,向着送行的船老大和女儿点头告别。他的女儿“张小珍”,流着两行泪珠,挥着手帕,依依不舍地望着渐渐渺小的张新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船终于离去了。船老大侧头望了身边的张小珍一眼,和霭地道:“小珍,我们走了吧!”张小珍如梦初醒似的,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泪珠,道:“嗯!走吧!高大叔,你有把握找到阔嘴狮吗?”船老大下意识向四周打量一下,低声说道:“嘘!小心被人听见,这里不是咱们谈话的地方!”他一面搂着张小珍的纤腰,脸上露出邪笑。然而,张小珍却拂开他的手,道:“高大叔,别这样!”看她表情,十分冷淡,几乎对他有点厌恶。船老大无奈,勉强堆出傻笑,说道:“也许妳在为妳爹的事操心,情绪有点不稳,是吗?我敢发誓保证,绝对替妳爹解决这个问题,薊相信我吧!”张小珍冷冷地道:“我先替我爹谢了你。”他们边走边谈,已经来到马车旁,双双进入车厢,车夫立即吆喝马匹,一溜烟扬长而去。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从树林里奔出一匹马来,向着他们的马车跟踪而去。上面坐着的人,正是黑牛。柳园三十里外一个小村。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全是用石块砌的石屋,村里的人都是靠守猎为生。就在靠近山脚的一幢石屋前,此时停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里钻出了一位肥胖的女人。她穿着薄纱露臂的蝉翼衣裳,摆动着肥大的臀部走进去。原来,她就是渡口附近的花中花的头家娘。尤丽。尤丽直接走上前去敲门。看她对于这里如此熟识,就知道她并非初次来此。门开了,探出头来的正是阔嘴狮。他裂开着狮子般大的嘴,笑着把尤丽迎了进去。他们有说有笑,愉快地谈了约一刻钟工夫之久,却突然发生口角,互相争吵起来,情况闹得非常激烈。没一会工夫,终于阔嘴狮先放软了口气,又以恳求似的语气轻声细谈起来。好像是在向尤丽求和呢!于是,尤丽也平静下来。“叽叽呱呱”说了一阵子,双方好像是和解了。“啊——“可是,经过盏茶工夫之后,尤丽却发出一声尖叫。尖叫声,又尖又高,似乎惊吓发出的。就此,室内恢复了平静,再也听不见什么动静了。有顷,房门打开了个缝。尤丽慌慌张张探出头来,看她脸无人色,显然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就在她探出头的剎那,一见右前方的路上走来一男一女,却又突然吃惊似的把头缩了回去。原来,出现在路上的一男一女,正是船老大和张小珍。船老大已瞥见尤丽吃惊的表情,对小珍道:“妳看!我猜的并没有错!她就是花中花的头家娘尤丽,那石屋是阔嘴狮住的,我今天打听过,他们一定是共谋。”张小珍兴奋地说道:“那一定是的,怎么办?”“别慌,咱们进去瞧瞧!”“东西该在里面吧?”“这个难说!他们这些人狡猾异常。”于是,他们上前敲门。船老大叫道:“尤丽头家娘,开门哪!”半晌,张小珍不耐烦道:“怎么不开呀?”“奇怪,明明看到她才把头缩回去!”“喂!濶嘴狮濶嘴狮”由于他的嗓子太大,敲门声也过烈,把邻居都引出来了。“喂!你们找谁呀?”船老大抱歉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找这一家的人。”那邻居奇怪道:“咦?他们刚才还在吵嘴呢!”“吵嘴?”船老大讶异问道:“跟谁吵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女的我晓的。”船老大说:“她叫尤丽,是花中花的头家娘。”那邻居一耸肩,道:“那我就不晓得啦!我知道阔嘴狮是光棍一条,有女人当然是外头来的,那么,他们应该还在里面。”“叫不开呀!”“那可能是从后门出去了!”“后面有出路?”“嗯,有条小道!”船老大当着邻居的面前,轻轻把门一推,原来门没闩,一推就开了。“咦?开了!”那邻居诧异地道:“奇怪!如果他们从后面出去的话,前门怎么没上锁?”“我们进去看看!”张小珍道。那位邻居正在疑心,刚才明明听见吵嘴声,平息之后又听见一声尖叫,现在却没有人出来应门,这岂不怪哉?“好!我们进去看看!”人总是好奇的。岂料,当他们三人进去房里一看,却看见阔嘴狮全身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就他一个人。那怜居自告奋勇,朝着床前走去,一面唤着:“阔嘴狮,有人找你啦!怎么一下子睡着了?”张小珍插嘴道:“是啊,怎睡得那么沉!”突然,那邻居尖叫着说:“哎——我的天!他他嗝屁了!”船老大和张小珍二人,大吃一惊。船老大更是着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邻人惊叫:“他被杀了呀!”“被杀?”“是呀!可能就是那女人!她一定是凶手,我们应该快报官!”船老大一看阔嘴狮,两眼是睁开的,脸色狰狞,尸体还没硬化,但垂在床绿的手臂却是冰冷的,显然已经断了气。但是,乍看之下并没有伤痕。船老大沉思了许久,才诧异地说道:“你怎么知道阔嘴狮被杀?而且,怎么一口咬定尤丽是凶手呢?”第十七章你争我夺他吃香那邻人解释道:“他们刚才吵嘴,而且吵得很激烈!”此时,左右邻舍听到他们的惊呼声,也都跑进来凑热闹,你看一言我一言,都说着刚才吵架的事情,众人也都认为尤丽是凶手。然而,其中一人较冷静,他疑道:“他们吵过嘴之后,你们有没有听到一声查某郎的尖叫?”众人异口同声的说:“有呀!”“我认为有有矛盾!”船老大惊奇地问:“什么矛盾?”“听到查某郎的尖叫声,岂有查甫(男人)嗝屁的道理?”这点确是矛盾。如果女的是凶手,岂有杀了男的之后发出尖叫声之理?这下众人都楞住了,认为其中必有蹊跷。总府台仵作验尸的结果,认明阔嘴狮是死于毒药,江湖黑道惯用的——寒鸡散。而且据邻人提供的线索,认为尤丽的嫌疑重大,虽不能确定她是凶手,最低限度,从她身上可以追穿线索是毫无疑问。但是,她早已逃之夭夭了。虽经官府全力搜寻,一直到黄昏,仍未见尤丽的踪迹。花中花,此时正是最忙的时候,嫖客进进出出生意十分兴隆。然而,由于头家娘有了杀人嫌疑的失踪,所有的妓女及伙计都听得惶惶不安!因此也就是最乱的时候。尤丽的丈夫(吴能),是个四十开外的瘦小生意人,看他露焦急之色,就知道他对尤丽的失踪,有着莫大的关心。他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好像专门等待尤丽的消息。可是,每次回来的人报告,都让他失望,不由使他急得焦头烂头。突然又有人回来了。吴能怀疑有兴奋的心情问道:“有消息吗?找到了没有?”那伙计气喘喘地低声说:“掌柜的,有消息了,头家娘托人传话给你……”“老头家娘怎么说?”“头家娘说,你应该在家里等她的消息,这里人多紊乱怕有官差。”吴能恍然大悟,在家里等才是明智之举,不容易露出行踪。于是,吴能便装着若无其事的离开花中花。谁知,他刚走出花中花没多久,就见一名男子挡在他前面,道:“你就是吴能?”吴能着慌了。“你,你是谁?”那人头戴草苙,把苙缘压得低低,说:“我,嘿嘿,你别问我是谁?赶快到十八坪见你老婆吧!”说完,那人即闪身不见。吴能顿时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忙转身奔回花中花,跳上马车直奔十八坪而去。当吴能来到十八坪已经太迟了。他的老婆:尤丽,胸膛插了一柄匕首,血流满地,仆卧在地上,只有嘴唇在微微颤动,显然已是奄奄一息了。吴能看此情形,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从马上滚了下来。他爬着上前意欲拔起匕首,但一想,又怕流血过多忙把手放开,扶起她的身子。“阿丽,阿丽,振作点!”他急切地问:“谁杀了妳?”尤丽吃力地睁开眸子,颤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断断续续地道:“吴………能,我……我不……行……”“谁杀了妳?快说!”“他………唔……”说到这里,已经无法说下去,把头一偏,就嗝屁了,不由使吴能束手无策。就在这时候,一个路人经过,见吴能抱着一个血流满身的女人,顿时惊惶失色。路人大声呼叫:“不得了,杀人哪………”他一面呼叫,一面跑。这一下可把吴能急惨了,他下意识地感到将会被人误指为凶手!由于路人的叫唤,几个由田里正欲返家的农人,立即冲过来瞧热闹。不一会儿,一些行人,客旅也都来了,把他俩围在中间水泄不通。吴能呆住了,眼看一大堆人把他团团围住,就算要逃也逃不掉了。他向四周环视一番,忙向众人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凶手呀!我是她的尫(丈夫),她是我的牵手(老婆)!”人多话就多。其中有人私议说:“如果牵手被人谋杀,第一个受嫌疑的便是睡一块的尫,何况他是唯一在场的人,这嫌疑很难说清了!”没多久,吴能已被官府的人扣押起来审问,一切的罪证对他都不利。张府,这时红漆大门前,驶来一辆普通的马车,斯时跳下一男一女,双双走进大门。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在大厅以不耐烦的目光,盯着走进来的船老大和张小珍。张小珍见了,忙奔上前去,亲蜜地说:“娘,我回来了!”原来那妇人就是张小珍的母亲——杜若梅。杜若梅望了船老大一眼,讥讽道:“小高,东西找到了吧?”船老大恭顺回答:“夫人,阔嘴狮已被人谋杀,所以……”“凶手一定是共谋者,是吗?”“是的!我曾到处找她,可是都没有找到!”“有把握能找到她吗?”“我一定尽力去找!”“哼!看样子,你一点把握也没有!当心大爷责罚你!”她说着,便径自走出大厅,而且坐那辆马车离开张府。船老大那阴脸孔,抽搐了一下,目送杜若梅离去,而张小珍却没有察觉出他脸上的表情,径自朝内室里走去。船老大跟着张小珍走到她卧房门口,张小珍突然驻足回头问:“你还有事吗?”船老大委屈道:“小姐,妳也亲眼看见阔嘴狮被人毒死在他家里,我已经尽到责任了!难道夫人还不相信我吗?”张小珍安慰说:“高大叔,我娘的性情一向不好,你何必太认真?只要你能将东西找回来,爹也不会为难你的!”船老大突然一把抓她的玉手道:“小姐,只有妳能了解我!”张小珍一慌,忙甩开他的手,正色地说:“高大叔,你老不正经,讨厌!”船老大露出狰狞的面孔,色瞇瞇地道:“嘿嘿,什么正经不正经?想不到杜若梅是个骚货,却会生妳这个正经女儿,哈哈………”张小珍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骂说:“你不能侮辱我娘,真是无耻!”“嘿嘿,妳不相信吗?妳晓得刚才她要到那里去吗?告诉妳吧!她最近养了一条金鱼(小白脸),正打得火热呢!妳看她方才气呼呼地离去,那不过是假正经罢了!张小珍何尝不知道母亲的行为?她父母亲的故事,就如潘金莲和武大郎的翻版。船老大得意又道:“反正妳是细姨生的,妳老爹在新疆有个正房,这幢宅子是金屋藏娇用的,当然是藏妳娘啰!说难听点,妳老爹那副长相,杜若梅不养金鱼那才怪呢!”张小珍气得粉脸苍白,她几时受人侮辱过?而且侮辱她的人,居然是她爹身边最信任的手下。她娇喝道:“你,给我滚,赶快滚,呜……”她气得痛声大哭了起来。船老大收敛奸笑,走过去扶住她那颤动的肩腠,安慰说:“小姐,请妳原谅我的鲁莽,其实,小姐………我一直在暗暗喜欢妳……而妳老是对我那么冷淡,……小姐,妳要相信我……”“别说了!你简直是混蛋,无赖,快滚!”她咒骂着,一面推门要进房去。怎料,船老大一把将她抱住!意欲施暴……张小珍一面扭扎,一面叫着说:“放开,你不放开我要叫了!”“嘿嘿,所有的仆人都去睡了,在这围墙高筑的院子没人能进来救妳的!”张小珍更慌了!她发出尖叫,一面拼命地挣扎。但是,她越是拼命挣扎,越是挑起船老大的兽欲。船老大一把撕开她的衣服,登时酥胸坦露,看得他更是色淫大发。他露出一副纔相,把脸凑过去就要强吻,眼看他那黝黑的呈紫红色的嘴唇就要贴上了。张小珍的双手拼命地推着他的脸,但是,女人的力量毕竟不敌。斯时四片辱紧紧黏在一起。张小珍岂肯就范。她狠着心肠张开嘴巴,向着船老大的舌头猛力咬下去。“哎——小姐,放开呀!”她这一招真是女的的“绝招”。船老大被咬得痛不欲生,顿时舌破血流,双手不由一松竟被她推开。张小珍不顾一切地往房里跑去。船老大一手摀住受创的嘴,一面冷笑说:“嘿嘿,妳这娘们竟如此狠!老子今晚绝不放过妳。”张小珍来到自已的房里正要开门时,船老大一手将门挡住,冷哼一声:“哼!臭娘们,妳躲呀,躲进房间里操起来更方便些!妳真是个聪明可爱的姑娘!哈哈………”“高大叔,求求你………请放了我吧!”船老大掩上房门,一步步逼过去。他满露淫色的目光盯着张小珍,嘴角流着鲜血,更显得份外可怕。他张开被鲜血染红的嘴巴,狂笑道:“小姐,我喜欢妳,妳就答应让我操妳一次吧!来吧!”张小珍一步步地退回,恳求道:“高大叔,求求你!”“不要叫我高大叔,叫我高哥哥,哥哥,亲哥哥知不知道?”船老大疯狂地道。“高………大叔……”张小珍已经泪流满面了。眼见船老大就要扑到,后面已经被床挡住去路了,但她仍顺着床缘往左移,突然闪身就要冲到门口。船老大眼捷手快,展开臂膀就把她拉住了。“啊——救命呀!”“嘿嘿,妳呼救命也没用!老实告诉妳好了,那些仆人早被老子打发走了,嘻嘻!他们都会听我的!”他一面说,一面毛手毛脚地开始轻薄起来。“啊!你干什么?……魔鬼”张小珍呼叫也是白费,船老大力大如牛,把她压在床上,衣服已被他撕得粉碎。雪白豊挺的乳房也毕露了。张小珍越是挣扎呼叫,船老大的兽欲越是沸腾。他眼见毕露的乳房,一时心花怒放,双手粗暴地又抓又揉。“嘻嘻,好有弹性的奶子……嘻嘻!”“不要……”紧接着,他又凑上嘴去吸吮奶子,一手要除去她的裤子。“砰!”就在这时候,房门一声巨响被人踢开,一个年青人出现在门口。船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回头望去,突然放开张小珍。他起身厉声道:“妈的,你是谁?无故侵入这里干啥?”张小珍如获救星,她本能地爬起身子,双手掩住毕露的乳房,两眼求怜地站一边。年青人冷笑一声,说:“哇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你不认识老子吗?侵入人家家里,若是打抱不平而来的,还不算犯忌吧?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心里不爽呀?”原来,这年青人就是黑牛。他这时本不该露脸的,但眼见一个纯洁少女,就要被人凌辱,站在正义在线的他,是不容袖手旁观的。经黑牛这么一说,船老大若有所悟道:“噢,原来就是阔嘴狮的邻居!”张小珍早已认出他,是在阔嘴狮那里见过的。当阔嘴狮被人毒杀后,黑牛也渗杂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他还向大家提出一个矛盾的问题。“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岂有男人嗝屁的道理?”黑牛见船老大吃惊的样子,笑道:“你认为我是阔嘴狮的邻居吗?”船老大狼狈至极,他认为苗头不对了,突然伸手一探,取出腰上钢鞭。“——”的一声。船老大的钢鞭还未发挥威力,突然脱手落地。他的手腕已经中了黑牛的飞刀。“哇操,你想杀老子?”船老大一手拔掉手上的飞刀,厉声道:“你到底是谁?”“哇操,我是一直跟在你后面的朋友。”“你要干啥?”“安啦,老子还不想干你妈。”黑牛道:“我只想要告你这杀人的凶手!”“嗄,你凭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你可不要含血喷人!”黑牛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个衣扣说:“这颗扣子是你的吧?”原来,黑牛手上的是一颗锦袍的衣扣。船老大一愕,不由低头一看,果然胸侧上的衣扣只有二颗,显然脱落了一颗。他脸色立时变了。黑牛见了,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知道扣子掉在那里吗?”“那,那里?”船老大铁青着脸吶吶地问。黑牛正色道:“哇操,凭这颗扣子就可以证明你是杀尤丽的凶手!告诉你,这颗扣子就抓在尤丽的手里,我知道你想杀人嫁祸,可是有了这颗扣子,你想赖也赖不掉的。”“你………”船老大欲言又止,黑牛又说:“我还要告诉你个消息,包你听了晚上定睡不着觉。你不但杀死了尤丽,也是杀死阔嘴狮凶手!你犯了双重杀人的罪!”蓦地!张小珍惊愕地道:“什么?阔嘴狮是他杀的?”船老大铁青着脸,辩说:“你胡说,简直是胡说八道!”怎知,黑牛绘声绘影地描叙所看到的一切:正当黑牛第二次进入花中花时,适遇船老大正兴尤丽窃窃私议,不知道说什么秘密?黑牛于是利用昨晚的鸨儿云姐,过去偷听他们的秘密。云姐昨晚在黑牛身上捞去不少银子,因此她对黑牛已是服服贴贴,无微不至。云姐一听黑牛的吩咐,心想又有不少银子进帐了,忙着上前搭讪,在尤丽与船老大的邻座逗留了片刻。当然,这片刻的工夫,她也听到他们的谈话:“……嘻嘻,没想到妳还真会演戏!”船老大笑道。尤丽也笑了,笑着说:“你还不是个演戏的老手?昨晚你在武大郎面前的表现,实在令老娘佩服!不过,若是咱们演得不够逼真的话,也很难令武大郎那矮子相信哩!”“不过,尤丽姐,关于那货应该和阔嘴细密计议,务必隐藏个时期,千万不乱动!”“那当然,我下午还要到他那里去一趟!”“去干么?”“他是我的老顾客嘛!”尤丽昧笑道。“那么妳先去好啦!我也要去,若是我去晚了,妳就先和他谈好了,叫他千万别动。”“放心!东西虽然由他保管,我却派有人监视,他动不了手的。”“好吧!记住千万别把秘密泄漏出去,知道吗?”“知道。”尤丽沉思了下,又道:“当初咱们三人言明,只要张新发那矮子一离开,就立刻把东西处理掉,现在提出这个问题,他会答应吗?听说阔嘴狮最近很不得意,手头很紧他等着这笔银子用呢!”“这也没办法呀!”船老大从身上取出一颗红色丸子,说:“妳给他这个吃,他定会答应的。”“好吧!”“就这么决定了,我送走张大爷之后会去的,到时咱们再商量好啦!”为了怕被发觉,云姐不敢逗留太久,旋即藉词离去,将这消息告诉了黑牛。当然,黑牛又得破费,掏出一锭银子给她,便悄悄离开花中花。黑牛离开花中花之后又到唐家老店把花枝,和胡一筒拉了出来,让他俩跟踪尤丽。他自已则徘徊柳园渡口,专门监视船老大的行动。因为从船老大和尤丽的谈话之中,并没有获知阔嘴狮的住所,所以必须跟踪他们才能寻到阔嘴狮。当船老大与张小珍,送走张新发离开渡口的时候,黑牛早已须藏一匹马,于是,他更跟踪船老大到达那个小村。当黑牛跟踪船老大底达小村时,命案已经发生了。他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到阔嘴狮的死状,又听到邻人们的议论,及船老大在花中花与尤丽的谈话内容综起来。他早已料到凶手就是船老大。当黑牛再回到唐家老店时,花枝已经等在那里。据花枝的报告,尤丽并不敢回去,她与胡一筒跟踪的结果,发现尤丽逗留在十八坪附近,由胡一筒监视着。正当黑牛赶到十八坪时,远远见即见一个瘦高黑影匆匆离去。那个黑影他熟悉,是船老大的。黑牛立刻有了不测的预感,他连忙掠身上前一看,尤丽的胸膛已经插了一柄匕首,人也倒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了。他见尤丽已经无可挽救,便将现场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的手紧紧握着。死人有时也会说话。他想说这句话,便俯身把她的手掌扳开一看,竟发现了一粒扣子。船老大听完黑牛的描述之后,便道:“不错,尤丽是我杀的!可是,阔嘴怎么说是我杀的呢?”黑牛肯定地说:“哇操,既然尤丽是你杀的,阔嘴狮的死,自然也是你的杰作!因为两件命案都有连带关系,难道你还赖吗?”船老大自认聪明过人,他反问道:“你跟踪我到达小村时,阔嘴狮已被人毒死!而我并不在场,你凭什么说我是杀死阔嘴狮的凶手?”“很简单!当你和尤丽在花中花时,曾交给她一粒红色药丸,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药丸,后来看到阔嘴狮尸体时才恍然大悟!”“……”“哇操,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补丸,原来是寒鸡丸。再说,阔嘴狮的邻居曾听到查某的尖叫,这就证明她并非凶手。”“怎么解释?”“我当时已经告诉你啦!岂有凶手自已发出尖叫之理,也就是说,她根本不知道你给她的药是毒药,当她发现阔嘴狮嗝屁时,才吃惊地发出尖叫声的!”船老大一时缄默无言,似乎在想狡辩的理由。黑牛玩弄着手里的扣子,一边向站在一旁的张小珍说:“张姑娘,妳就把我们两个男人当做是猪,去把衣裳换起来吧!”张小珍羞怯地道:“谢谢您!”“不要客气,妳也受惊了,好好休息吧!”张小珍感动得眼眶一红,两颗热泪像珍珠般滚了下来。她活了十六年了,从来没有人这么了解她,关心她的感受。蓦地!船老大乘着黑牛分神之际,一手将他手里的扣子抢了过来,丢到嘴里吞了下去。他这举动显然想消灭罪证。黑牛没有防到这一着,他悠然地道:“船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不过是一粒扣子,值得如此紧张吗?”船老大冷笑说:“这是唯的的证据,现在你别装胡涂了,没有了证据,你奈何不了我的,哈哈………。”不错,阔嘴狮和尤丽都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无凭无据,拿什么指我是凶十?”黑牛并不在意,他轻松地说:“哇操,指你为凶手,还有一个理由!”“什么理由?”“贪婪,你的贪婪促使你杀人!”“我贪什么来的?”“哇操,你想独吞价值五万两黄金的私盐!”这一下把船老大难倒了,然而他仍不服,忙反问道:“你的意思我不懂!什么私盐?”“哇操,你别卖大蒜了,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还有伙伴的!”“你的伙伴怎么样?”“你杀死尤丽之前,曾和她谈到私盐的事情,阔嘴狮既然已嗝屁,张大爷那批私盐就是你们两人对分。你当时还假装好人,安慰她说:“既然阔嘴狮不是妳杀的,将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她正耽心自已杀了人,当时她见你到阔嘴狮那里去时,突然躲避你也是怕被你指她是凶手,经你这么一劝,她自然高兴和平分了。”黑牛顿了一顿,接着道:“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都是你的计谋,如果她知道你安排了陷阱时她就会有防备,相信不会被你剌死了!”“唉!怪只怪她太相信你了。”“什么陷阱!嘿嘿,你知道得倒不少?”“哈!你故意教她和阔嘴狮发生口角,邻居知道他们吵这一架,大家认为凶手就是她!还有,你还通知吴能,让他匆匆忙忙跑到十八坪来,那时,你已经把她刺死了,这也是你安排的陷阱,想替自已脱罪!闻言,船老大狂笑道:“哈哈——事实果然不错!但是无证无据,贪婪也发生不了作用,到时我还可以狡辩!你少神气啦!”黑牛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了另外一个可以狡辩的铁证。原来,黑牛从怀里取出来的又是一个扣子,笑道:“这个扣子才是货真价实的。我早防着你会用那一招,因此我先请人缝了一个假的。”闻言,船老大一时张口结舌,刚才的神气早消失,几乎变成一只闹败的公鸡了。黑牛笑了,笑道:“哇操,我若再让你从我手上抢走的话,那我就不必混了,可以回家吃老米饭啦!你说对不对?”船老大果然无法狡赖,他吶吶地道:“你到底是谁?”“我并非你们想象中的官差,可是,在你们来说,我却比官差还难惹的人。”“你既然不是官差,原来就是江湖人!”“说我是江湖人嘛,只说对了一半。”“那另一半呢?”“包打听!”“包打听?”“不错!”船老大想了一下,问:“你有什么要求?咱们有话好说!”黑牛一口拒绝说:“哇操,我不受任何贿赂!你别灯浅无油——枉费心机啦!”“那,那你要干什么?”船老大面有难色。“我要你交出私盐来!”黑牛突然大叫:“小心!”一语未了,窗外突然飞来一蓬暗器,全向船老大的身上打。船老大还未来得及反应,已先发出一声慑人弦的惨叫倒地。黑牛忙上前一看,惊叫:“丧门钉!”紧接着还速往窗外一扫,一条白影掠过半开的窗子,消失在黑暗中。正当黑牛欺近窗边意欲看个究竟时,背后却传来一声低沉沉的声音。“不许动!”黑牛怔了怔,突闻张小珍惊叫:“嗄,爹………”原来是张新发,他站在门口朝着船老大缓缓走入,冷冷地说:“哼!小高,我早就怀疑你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该死的家伙!”他一脚把船老大踢开,又向黑牛道:“喂,小子,你在我府里杀了人,作何打算?”张小珍忙解释说:“爹,不是他杀的,他是来救我的,你不要误会!”“救了妳?妳怎么呢?”张小珍不由红着脸,羞怯地说了黑牛救她的经过。黑牛急道:“磨盘,你现在最好不要阻碍我的工作!小高已被人暗算,你的性命也随时会有危险,不如和我合作吧!”张新发不知内委,但是看在他救小珍的份上,态度变了,温和道:“你是谁?为什么我的性命有危险?”“我是个包打听,这次是替官府做事,如果你和我合作,将功补罪,保证减轻罪刑!”张新发沈吟着,没有吭声。黑牛又道:“刚才小高被人暗算,你知道被谁暗算吗?”“谁?”“据我调查结果,小高想独吞你那批货,而和他合作的阔嘴狮及尤丽,都被他杀了,你说还有谁会暗算小高呢?”张新发略一思索,仍然以存疑的目光望了他一眼,说:“也许你在耍花样,要不然……”他话未完,张小珍已抢着道:“爹,他是个好人,您就和她合作吧!爹,夜路走多了,终会碰到鬼的!您就趁早洗手吧!”闻言,张新发有点迟疑不决,似乎被说动了。黑牛见了,便接着解释说:“磨盘,不妨告诉你吧!我曾暗探洪兴社的密窖,现在已经接近破坏的阶段了,若我猜得不错,刚才暗算小高的凶手,必然是他们派出的党羽,你该明白了吧?”“他们的用意,无非是怕私盐一旦流入此地市集,必会追根究底,所以……”“什么?会是他们?”张新发迷惑了。他后悔不该回来。他原是乘坐大船离开的,可是,他对于这次私盐被人调包的事,耿耿于怀,认为船老大在中间搞鬼,所以,他才悄悄回来揭开谜底。他坐大船离开,那是做做样子罢了。其实,他早安排了另一艘皮筏,在下游等候他了。为了五万两黄金,惟恐被船老大独吞,不惜冒着危险悄悄地回来。但是,现在听到黑牛的猜测果真如此,那么他这次回来必会因此赔上一条命。因他知道洪兴社确实心黑手辣,如果一旦秘密泄漏,只有杀人减口。他一个人不要紧可以博一博,但若也赔上女儿的命,那就不值得了。虽然,他在新疆也有妻妾,却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小珍是他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女儿。她的命不只值五万两黄金。他想了半晌,似乎有了决定,诚恳地说:“好!我愿意和你合作,而且以生命做赌注,务必把那些狐群狗党宰了,才能消我心头之恨!反正我已一无所有了!”黑牛笑了,微笑道:“磨盘,你人虽然矮,脑筋还是聪明的!”“你贵姓?”“我叫黑牛!你现在暂时不能露脸。哇操,对了,你回来有没有人知道?”“除了船上的手下之外,可能没有人知道我回来!”“那好极了!请你立刻和我离开这里,免得受人暗算,令媛也一起走,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张小珍恐惧地说:“黑大哥,外面可有人躲着?黑牛肯定地回答:“不会!刚才那人已经得手,无须再多逗留,因为他毕竟是来杀人的,不会笨到等人来抓他!”深夜。更深夜静。二更时分。十八坪的小镇,一条偏僻的巷口,这时来了一辆四匹马力的马车。这辆马车驶进一个黑暗处停妥,从里面走出了一条诡秘的黑影。只见那条黑影闪闪缩缩,来到一间独栋板屋门前停下,先向四周仔细望一阵子,然后上前敲门。“叩叩叩……”敲门声似有规律,一敲三弹,连续三次。于是,门开了。黑牛赶忙闪身入内,再由门缝探出头来张望,见没有人跟踪,才把头缩了回去。片刻,从屋里传出了轻微的说话声:“喂,起来起来,东西要搬走了!”“要搬那儿去?”“麻老大在车里等,听到要搬到山上,反正他们说搬就搬,我们只有听令的份儿。”“这两个衰鬼呢?”“管他,我们只负责搬东西,并没有搬死人,反正他们不提,我们何必鸡婆?再说,尤丽那胖婆娘已经被船老大宰掉了,而船老大又被少主人宰掉,那两个衰鬼自然没人问津!”“妈的,这两个衰鬼是尤丽的人万一被阔嘴狮的手下知道,事情可就麻烦了!”“哈,惊啥(怕什么)?蛇无头不行,阔嘴狮既然已经嗝屁,他们也该拆伙了。”有顷,他们的说话声便停止,接着,那扇木板门又告开启,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张望了一阵子之后,才道:“好,搬吧!”于是,从屋里走出两三条黑影,每人的肩上都扛着一个箱子。他们朝着巷口的马车走去。在马车这边,也有个人在那里接应,从每人的肩上接下一箱箱东西,推到车厢上。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已搬了十几箱,车上的人一点数量,向坐在车夫旁的汉子道:“麻老大,好了,他们人呢?”麻老大回头道:“你们稍等一会,统统坐上来惹人注目,你呢?充当车夫好了,我们一走,你们就后面跟着来,今晚还得轮流守夜!”搬运的三个人便应命回木屋去,同时,马车也离开了巷口。马车在途中快速奔驰。突然,麻老大发觉后面有马匹,在距离不远处,如影随形。“卵巴!看看后面那人,是不是跟着我们来的?”卵巴听了,转头望去,虽然那匹马距离不远,但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在深夜的道上,显得格外分明。“麻老大!不敢确定,我赶快点,如果是跟踪的,他必然也会跑快!”麻老大却摇头说:“卖屎(不行)!这样反而被猜疑,我们开进树林内去就是!”于是,卵巴便将马车驶进较宽的林内,道:“快下车!”二人同时闪入林中较暗处伺候动静,一面监视那匹马是谷也跟进来。谁知,足足等了一刻钟左右,仍不见有马儿进林,不由使麻老大暗骂自已太疑心,忙催着:“卵巴,快上车吧!”马车又在大道上奔驰。一路上都没有再见可疑的人,不多久,山顶已经在望,马车沿着山壁小道前进。卵巴道:“麻老大,后面没有可疑的人了吧?”麻老大掉头望去,说:“没有,刚才也许是我们多心了!”“不管如何,干我们这行的都得小心,万一惹出麻烦岂不衰尾(倒霉)?”“深夜如果有马匹跟踪,那是最明显不过的,刚才那匹马是过路的,要不然早就跟上来了!”他俩边驶边谈,不久终于抵达山顶了。马车停放在一条狭窄的小路口,麻老大道:“卵巴,你下去叫人出来搬。”“是!”这里是山顶最僻静的地方,尤其在这深夜更显得冷清清,除了树叶被风吹拂,发出“嗦嗦”声响之外,万物都被死寂的黑夜掩没了。离马车的小路口约十丈之远,有一块高及一丈有余的岩石。他们暂时藏物处,就在那里岩石的后面,从这路口是无法看见的。那是一栋相当坚固的木屋,除了窗户之外,四面都用厚厚的木板钉成的。卵巴来到门口敲门,方式还是一敲三弹,连续三次。门上有个小洞窗,外面有一把油灯,那是照亮门前用的。片刻,门上的小洞窗打开,露出两颗闪烁的眼睛,道:“卵巴,是你一个人?”卵巴不耐烦地说:“快开门吧!叫他们出来搬东西!”旋即,守门人把门打开,从里泄出一道光亮。里面的布置,宛如一座府邸,红色地毡,花雕桧木桌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最令人惊讶的是,里面的人物,除了坐着一位肥壮的汉子还顺眼之外,其它两个却是獐头鼠目,实在和房子不相称。卵巴一入客厅,便向那位肥壮的汉子道:“余副堂主,东西已经搬来了,请你派人出去帮忙!”原来他是洪兴社的副堂主——余腩。余腩诧异地说:“咦?大仔他们没有一道过来吗?”“没有!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坐另一辆马车来。”“好吧!”余腩向室内两个大汉说:“你们两个去帮忙吧!”余腩绕到屋后,打开了屋后的储物室,让他们把一箱箱的东西搬进去。当他们把东西摆好,众集在客厅时,那条小路口竟来了辆华丽的马车。马车里钻出四条人影,朝着木屋这边走来。片刻,那扇木门又告开启,麻老大和余腩笑着迎上去,态度非常恭敬。余腩朝着一位魁梧的五十开外的老者,说:“李总管,劳驾劳驾!”原来,被称为“李总管”的老者,就是不要命妓院的总管——李百成。李百成略向室内打量一番,徐徐道:“这是你堂叔的家,是吗?”余腩连忙让坐,向李百成递上一杯荼,回答说:“是的,他老人家回唐山去拜访一位老友,起码要三四个月才回来。”坐在李百成的右侧是个白衣青年,他接口道:“现在局势紧迫,不得不如此冒险!余副堂主,东西摆那儿?”余腩恭敬回答:“少主人,在后面的储物室!”李百成道:“阿文,咱们看看去!”原来,这被称阿文的年青人,竟是四海镖局的田迪文,花枝的师兄。哇操!他竟然是幪面人的儿子,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于是,由余腩领路,五个人便绕到屋后,开门进去,让李百成看看那些木箱,和室内安全。李百成指点道:“这些箱子应该将那些杂物盖上去,这样堆得整整齐齐的箱子,容易惹人注目!”余腩一听,立刻动手把箱堆伪装起来。回到客厅,李百成又巡视每个房间,都满意地点头称许。田迪文突然若有所悟地道:“在十八坪的弟兄没有过来吗?麻护院。”麻老大回答:“算算时辰,应该早到了呀,是不是卵巴!”卵巴搔头皮吶吶地说:“是,是呀!奇怪,为什么还没到?”田迪文问:“他们都知道这地方吗?”卵巴点头道:“知道知道。”余腩怀疑说:“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麻老大不以为然,肯定道:“他们没携带东西,怎么会出意外呢?而且若在深夜里有人跟踪,很容易使人发现,啊!对了………”“怎么啦?”余腩抢着问。麻老大猜测回答:“也许中途发现有人跟踪,不敢直接到这,故意兜到别地方!”余腩点头说:“嗯,这点有道理!在深夜里跟踪不容易,如果他们聪明的话!”李百成思索了一阵,向麻老大问:“那两具尸体呢?还留在屋里吗?”“是的!”“那么,现在他们没到的原因有二。第一,就是刚才你所说,发现有人跟踪,故意兜到别处去。另外一点就是,那两具尸体被人发现,而牵连到他们身上。”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但是,麻老大却不以为然,说:“那木屋是单单一栋,当时我们侵入时,并没有被人发现,而且一个对一个,不带丝毫声息,绝对没有惊动邻坊!”“但愿如此!因为这点事关重要,我们还要小心为妙,总要看个究竟才对!我还有其它事情,需要立刻离开,你们这里留几个人看守,其余的赶快去看看!”麻老大向余腩说:“余副堂主,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余腩面露难色,道:“只有我一个人留守不太好吧!要知道,那批货说句不好听的话,是已经卖给人家了,现在为了安全着想,不得不如此干,可是后患无穷呀!”麻老大笑了,冷笑道:“你是不是怕了!船老大已被少主人干掉了,现在没有人能干涉此事!那个姓张的矮子已经离开了,等他下次再来时,我们还得看情形,他若洞悉我们的秘密,嘿嘿,还不是照样干掉他!”若他不晓得船老大是我们干的,从阔嘴狮的嗝屁,和尤丽的被杀,会以为船老大作茧自缚,为了争夺那批货而自相残杀的。再说,既然货丢了,找不到证据也就算了,我们还可以在他身上做一笔生意呢!”李百成听了,点头笑道:“余副堂主,麻护院说得一点也不错!如果张新发不回新疆,也许会知道其中秘密,必须防备他的来患。现在先不必顾虑,如麻护院所说,那批货在目前是没有人会问津的!不过………”“不过怎么样?”余腩抢着说。“为了以防万一的意外,还是多留两个留守吧!”李百成道。在李百成的主意下,便留下三人。当李百成等人离去之后,从那栋木屋的荫暗处,闪出了一男一女,悄悄地离开了。夜更深沈。万籁俱寂。山顶的木屋,更加显得阴森可怖。自从那两条诡秘的黑影,跟着李百成一伙人悄悄离去不到半个时辰,在那岩石边的小路口,却又来了一帮人,及二三辆独轮车。这一帮人有七八个,个个行动矫捷,闪闪缩缩地来到那间木屋。这帮人来到木屋立刻散开,个个手中握着明幌幌的大刀,如临大敌般地戎备着,情况十分紧张。他们不动声息,伏在草丛中,其中一人绕到门前敲门。哇操!敲门的方式,竟是一敲三弹,连续三次,可是一敲完门,却又迅速闪到屋角。片刻,小洞窗也告开启,露出两个诧异的眼睛。“谁呀?”守门的人看不见敲门人,忙喝声问道。那人躲在屋角,毫不吭声,不由使他大感诧异。“谁呀?操他妈的蛋!”里面的人再次唤喝,可是仍旧没有听到反应。于是,小洞窗关上了,露出一个人头来向外探视。蓦地!从门边屋角伸出一把大刀,嵌在他头顶上,厉声喝道:“不许动!”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原来,是门内的人虽头上有把刀,但他手上居然想暗中偷袭,谁知被伏在草丛中的人发觉,立时飞来一把刀,插在他的脖子上。那人立刻应声倒地。室内黑暗一片,再也听不到声息了。于是,其中一人取出千里火,一脚把门踢开,闪身入内,以千里火照了一阵,说:“咦?没人?”他一面把室内的油灯点亮。怪哉!客厅里竟没有半个人影,接着,从外面又冲进了两个人,原来这帮人都是捕快。“老江!”一个较瘦的捕快,悄声地道:“房里也许有人,小心点!”老江贴在房门边,向房里叫道:“喂!你们都被包围了!赶快放弃武器出来投降吧!”另外一人也唤着说:“喂,听到没有?我们都是官府的人,你们已被包围了,还是快出来吧!”尽管他们在客厅叫破喉咙,房里仍然静悄悄,没有听到丝毫的反应。“奇怪啦?全嗝屁了不成?”“破门吧!”一个光头的官差命令道。于是,数声撞门声,两个房门都被撞开了。当他们冲进两个房时,竟连一个人也没有,不由使他们大感诧异。这时,正在寻找一个捕快惊叫道:“总爷,这床底下有个洞!”经他这么一叫,那光头的官差立刻趋进。原来,这光头官差不是别人,正是光头麦嘉。众人也都围拢来察看,果然床底下有个黑黝黝的洞口。立刻有个拿千里火的捕快,说:“下面还有梯阶呢!”说着,他一面顺着梯阶搜索下去。麦嘉摸着光头恍然大悟,他提高嗓子叫道:“喂,外面的伙伴注意,这床下的洞可能是通到外面的!”果然不出麦嘉所料,经过一番搜索的结果,床下的洞确实通到外面的。出口就在那块轰立的岩石边,周围长满了杂草,若是从里面搜出来,很不容易从里面看出来。然而,他们的发现已经太迟了。尽管他们在屋外搜遍了,仍找不到从屋内逃出的歹徒。既然搜不到歹徒,只得放弃搜索,在麦嘉的命令之下,屋后的储物室便被他们破门而入,经过一番搜索,一大批私盐便暴光了。这次麦嘉能这么顺利破获??盐案,当然要归于黑牛了。第十八章是是非非开天窗黑牛自从解救了张小珍,而又劝张新发改邪归正之后,把他们父母安排在唐家老站,然后便开始查私盐的藏匿处。由于船老大被杀,黑牛便猜想到是幪面人在作崇,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不要命妓院的地道出入口。他要白长风和胡一筒,及花枝,他们四人分别守住所有的出入口的结果,发现了一辆四匹马的马车,停靠在四喜茶楼前。他认得这辆马车,是洪兴社所有。因此,他认为人深夜静马车不停放在马厩,偏偏在地道出入口,如果不是将货运出,便是准备运人。于是,他继续监视,要花枝去弄匹马来,等候他们下一步行动。果然没多久,他看见麻老大和卵巴出来,跳上马车便飞騟而去。当然,黑牛和花枝绝不会放弃跟踪,所以两人坐上一匹马也在后追随。因此,麻老大抵达十八坪,把私盐搬上马车离去,都在他俩的监视下。随后,黑牛不动声息,等到马车离去,正当大仔三人折回巷内时,花枝的铁弹弓“咻咻咻”三响,便将三人制服了。黑牛弄醒一个叫“大口施”的汉子,在他的恐吓之下,说出了山顶藏货处。麻老大的马车,在中途发现跟踪的人,便是花枝和黑牛。然而,黑牛知道马车驶进林里是意欲摆脱跟踪,其实黑牛已获悉藏货的山顶,所以他根本不用跟踪,直接朝山顶而去,比马车先到了一步。黑牛到达目的地之后,他还发现了另一个事实,因为他见到幪面人的真面目,竟是不要命妓院的总管——李百成。还有花枝更是惊讶,她也发现师兄田迪文竟是洪兴社的少主人。他使用丧门钉杀了船老大,她父亲花魁不也是死在丧门钉的暗器下吗?她简直不敢相信,杀死她父亲的人,会是田迪文。当时,她气得想现身杀了田迪文,却被黑牛阻止,要她暂忍一下。次日,黄昏。大方客栈歇业一日。但大方客栈的密室里,聚集了七个人,那黑牛,花枝,胡一筒,李马虎,白长风,歪嘴及秃子。黑牛说:“对于李百成这总管,我当初也曾怀疑过,可是经我的观察,始终找不出破绽,不过,昨夜在山顶的木屋,却千真万确地出现了李百成这人,花枝也见到了。”胡一筒诧异地说:“你俩看清了没有?是否经过易容?”花枝道:“就算他经过易容,也不会易容得那么逼真吧!”“那就奇怪了!”黑牛不由望了胡一筒一眼,诧异地道:“是不是有了什么新消息?”“嗯,据我的调查,李百成还被人控制着呢!”“哇操,这又如何解释呢?如果他是幪面人的话,就是洪兴社的舵主,还有谁会控制他呢?”“上回总爷去找李百成,离去时曾碰见过幪面人,据总爷看说幪面人似乎常使李百成终日惶惶不。”李马虎插嘴道:“那可能是李百成预先布下的诡计,好让总捕头洗清他的嫌疑!”胡一筒说:“可是,总爷并不以为然,他认为其中另有蹊跷,因为邱老疤当时确无行凶的嫌疑,再说,李百成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瞒过他!”花枝不耐烦的道:“不管如何,现在私盐和假银的案件已经告一段落,我们应该进行我的复仇了,免得麦光头抢在我们的前面,把田迪文抓走,这么一来,我永远报不了仇的。”突然,歪嘴叫道:“矛盾!矛形!”众人一听,不禁一愕,问:“歪嘴,什么矛盾呀?”歪嘴答说:“你们想想,如果李百成是幪面人的话,你们不觉得矛盾吗?”歪嘴及斜眼,李马虎三人,最近协助花枝调查假银及私盐的案件以来,又非常有了心得,假银能破他们三人功劳可不小。“嗯……哇操,确实有点矛盾!”黑牛若有所悟地说。白长风不知内委,不由问道:“如果李百成是幪面人,到底有什么矛盾呢?”歪嘴解释道:“幪面人自已当了洪兴社的舵主,岂肯抛头露面,在不要命妓院大模大样干起总管吗?他才不会那么蠢呢!”白长风说:“那么,他们看见李百成出现在山顶木屋指挥一切,这又该如何解释呢?那岂不也矛盾?”“哇操,这点的确也是个矛盾。”歪嘴道:“不过……这谜底终会揭晓的,干姐,妳说对不对?”“不错!”花枝应到:“明儿个我们先轻松一下,到茶楼吃一顿怎样?”李马虎笑说:“干姐想吃什么,我来准备就是,何必上茶楼!”“不用麻烦,大伙一道去!”黑牛却说:“你们先去,我得先和光头清一下帐。”“也好,别忘了来。”就在这时候,可乐提着裤子,气急败坏地跑了进来,说:“小姐,坏了,坏了!”花枝道:“干什么?吃远了八堵(肚子),到现在还没拉完?”“不………不是……”“是没草纸?”“也……不是!”“那是‘扑通’掉到茅坑啰?”众人听了,不由笑了。可乐急说:“都不是,是你们被人偷听了,我………刚拉完出了茅房,就见一条黑影掠上屋脊跑了!”闻言,众人立时笑不出来。花枝气道:“奶奶个球,为什么不早说?”“我………”黑牛连忙抢问:“黑影朝那个方向溜栓(跷头)?”可乐答说:“朝大街那边而去!”语音未歇,黑牛已掠身而出。黑牛一出密室,身形一纵,疾拔而起,即见到那条黑影,骑着马,转过了街角。他忙奔了过去,可是那条黑影抖起缰绳,他骑的却是一匹快马,越奔越远。黑牛追了半晌,才追出了镇甸,又奔了三两里,眼看追不上了。他不禁顿足道:“哇操,要是有快马的话,或许还可以追得上他。”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嘀达………”黑牛大喜,道:“太帅了,说曹操,曹操到,真的有马来了!”他身形拔起了落在一株树上,他刚在树上躲起,便看到两骑骏马,一前一后奔驰而来。前面那匹马上,是一个圆脸大眼的姑娘,后一匹马上,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黑牛正想纵身,从半空之中直扑向那汉子时,突然又是一匹快马旋风也似赶到,马上骑着一个轧髯大汉。“哇操,这么多匹马,我只要一匹就行了。”那轧髯大汉手中,持着一条细如手指的长鞭。黑牛怔了一怔,未曾立时扑下去,却见持长鞭的大汉,已接进前面汉子,长鞭突然飞出,卷住汉子的脖子,猛地一拉。那汉子身子往后一仰,自马背上直跌了下来。轧髯大汉疾向马腹踢了几脚,马儿向前窜出,将那姑娘的座骑,逼向一边。那人长鞭在那姑娘面前乱挥乱舞。那姑娘身上向后仰,一个翻身,自马背上翻了下来,那人跟着翻下身。一鞭挥出,将姑娘的身子卷住。那姑娘用力挣脱,却无法挣开,俏脸不由涨得通红。轧髯大汉奸笑道:“菲菲姑娘,有得吃有得穿,干嘛要逃呢?”原来,这菲菲姑娘是不要命妓院的姑娘。菲菲骂说:“你们这些泯减天良,没有人性的歹人,我再也无法忍受那种不是人干的事了。”“是吗?”轧髯大汉长鞭抖动,”唰”地一声,将菲菲鬓际的一朵红花,唰了下来。菲菲大吃一惊,向后就逃,但是她才一动,长鞭“唰”地一声,便又已横在她的面前。菲菲急得转过身来,轧髯大汉却“呵呵”大笑。黑牛看到这里,叫道:“哇操,别再欺负骚蹄子,她快急得要哭了。”轧髯大汉巨臂一挥,“唰”地一声,将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向黑牛疾射而出。黑牛手一伸,接住了树枝,笑道:“太帅了,知道我没兵器,一见面就送一根树枝给我当兵器!”说完,身子已从树上,疾扑了下来,树枝当剑抖动,连攻三下。出招之快,简直令人眼花瞭乱,将使长鞭的大汉,逼退了三步。那三招一出,黑牛的身形,突然一个踉跄,眼看重心不稳,就要向前跌倒。那大汉才被黑牛一轮急攻,弄得心惊肉跳,一见这等情形,不禁大喜,长鞭一抖,一鞭已扫了出去!菲菲不由自主,发出一下惊叫的声音。“啊——“可是,剎那之间,情况完全改变了。只见黑牛右手一伸,树枝在一块大石之上,抵了一抵,就着那一抵之力,整个人倏然向上翻了起来。不但避开了那大汉一鞭,而且在他的头顶上,直翻了过去。他一到那大汉的背后,根本不给那大汉有机会转过身来,树枝已疾滑而去。“嗤!”地一声。树枝自头至腰,将那大汉背后的衣服,一起滑了开来。那大汉徒地转过身来,惊怒交集。黑牛笑道:“哇操,你不逃?老子再发一招,你就难开了!”那大汉疾退而出,退到了马旁,翻身上马,厉声道:“臭小子,咱们后会有期!”黑牛笑着说:“哇操,还是别再会的好,要不然,老子再出手,你不但光背脊,只怕要光屁股了!”“臭小子,气死我了!”那大汉面色青白,一声怪叫,抖缰疾驰而去。菲菲这时,已扑到了那倒在地上的汉子身边,哭了起来。黑牛侧着头,盯着她看,摇着头,说:“菲菲姑娘,妳别哭了,妳啊,本来不难看,可是一哭,真难看,我宁愿去尿尿,也不愿见妳哭!”黑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的眼泪。他一面说着,一面转身解裤尿了起来。菲菲吓了一跳,但是她却立时又哭了起来。“呜………我命好苦呀………”黑牛叹了一声,尿完了,道:“哇操,尿尿也不行,真那么伤心?”菲菲说:“我不伤心,为什么要哭?”黑牛轻松地道:“哇操,人嗝屁了,要是哭哭啼啼就会活,那倒好,天下没有死人了,喂,我们打个赌可好?”菲菲并不理睬他。黑牛自怀中摸出三粒骰子来,放在手中抛了抛,道:“妳看,我这三粒骰子,扔出去若是一色红,妳就不准哭了!”菲菲听了,倒止住了哭声,用好奇的眼光,望着黑牛。黑牛抓紧了骰子,“呼”地吹了一口气,一摆手抛了出去。骰子在地上骨碌碌地转着,等到停下来时,全是一点向着天!黑牛笑了,笑道:“哇操,全是红的,妳可不能在哭了,嗝屁的是妳什么人?”菲菲带着泪,回答:“死了的是‘周前进’,他救我出火坑,我答应要嫁给他,没想到还来不及洞房,就成了寡妇……”“哇操,妳也够衰尾(倒霉)!”黑牛道:“妳要快点离开这里回家去,他们会再追来的。”菲菲感激地望着黑牛,点了点头。黑牛拾起了那三粒骰子,在林子里挖了个洞,把尸体埋了。“菲菲姑娘,我还要去追另一个人,不能送妳,妳可要快点回去啊!”菲菲有点依依不舍,说:“你……”她一面说,一面眼圈儿又红了起来,黑牛忙道:“哇操,妳又想哭了,看来,我又可得尿尿了。”他身子一拔,倏地纵到马背上,抖起缰绳,已策马疾驰而去。菲菲忙叫:“喂………”她只叫了一声,黑牛却已跑远了。黑牛追踪到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只有一条街,街上有数十间的矮房。黑牛这下头大了。他总不能每户都去调查,他正在伤脑筋时,突然瞥见前面第六户房里,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汉子正探出头来张望。黑牛见状,心中一喜,忙闪身躲在柱子后。那汉子只探望了一下,看不到什么名堂,又把头缩了回去。黑牛嘴角挂起一丝神秘的笑意,闪身走出,朝着那户人家走去。正当他走到门边时,忽听里面传出话声:“喂,瘦皮,余副堂主还没来吗?”“还没有。”“你再出去看看!”“他又不是不晓得这里,何必麻烦?”黑牛立刻退出门边,躲在对面的暗处,既然余腩要来,必会从这门进去,现在时机未到,静待余腩出现在说。不一会儿工夫,黑牛果然看见一个肥壮的汉子匆匆走进。奇怪?他们照时聚集在这里干什么?黑牛满腹狐疑,便又蹑住脚步走过去。只听余喃说:“瘦皮,大方客栈情形怎么样?”“那些货及银子的事,都是他们搞的鬼,一点也没错。”“果然不出舵主所料。”“他们还要将咱们一网打尽,而且,那个姓花的少女,要杀少主人以报杀父之仇,所以要通知少主人小心为妙。”“嘿嘿,既然她发现了,那更好,省得少主人解释,少主人正想把她抓回来做押寨夫人呢!”“真的?”“当然,那查某骚得满城风雨,少主人已忍了很久。”“明天他们要到茶楼庆祝,咱们可以趁机把她抓回来,怎样?”“嗯,很好!明天动手,我去通知舵主及少主人准备入洞房啦,你们去准备一下,最好支开姓黑的家伙。”黑牛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谱了。次日,花枝和可乐,歪嘴,白长风,李马虎,秃子等六人,已经在茶楼吃喝起来。“来来来,干!干!”“对,干,不醉不归!”可乐笑道:“今天喝了,下回再喝,就是喝小姐的喜酒。”花枝听了,不禁羞江了脸。李马虎却说:“干姐,怎么随便嫁人,那我们还摸个屁!”花枝笑骂道:“你这个老不修,什么时候了,还想摸干姐的屁股,也不怕被人剁掉手指头。”李马虎连忙护住双手,叫道:“哎哟,这手怎能剁,摸不着干姐的,总得留摸媱姐儿的。”可乐笑说:“一听到媱姐儿,我鸡鸡就想尿尿。”说着,,站起身来,白长风也道:“我也去!”“我也去!”秃子说。“干什么?你们三个该不是要去摸屁股吧?”花枝笑道。“哈哈,酒喝多了!”白长风不好意思道。于是,三人走向后面而去。这时,大门口有个汉子在东张西望,他正是洪兴社的余腩。茶楼中,人并不多,花枝他们就坐在一角的一张桌子上。余腩微微一笑,向前走了过去,“咦”地一声,道:“花姑娘,喝茶呀,黑牛呢?”花枝和李马虎,歪嘴,一起抬头向他望来,花枝翻了翻眼,说:“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余腩笑道:“花姑娘,我是黑牛的好朋友,他是否不在?老黑,你干嘛躲着,好朋友来了!”花枝十分不耐烦,说:“妈的,别大呼小叫了,黑牛不在,他要等会才能……”她才讲到这里,李马虎及歪嘴却向花枝,使了个眼色。花枝立时住口。余腩笑着道:“哦,原来他要待会儿才到,自然是赶来与你们庆祝了。”李马虎气说:“你是什么意思?”余腩“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不懂我的意思?告诉你吧!我家少主人一直暗恋着花姑娘,现在时机已成熟,想和花姑娘入洞房了。”三人一听,陡地吃了一惊,喝道:“你是谁?”余腩慢条斯理,回答:“在下姓余、名腩!洪兴社的副堂主!”他话刚说完,李马虎和歪嘴首先站了起来,才一站起,坐下板櫈便已经抓在手里。他们的动作,已经算得快了,可是余腩的动作更快,他们的手才一碰到板櫈,余腩一抖手,“铮”地一声响,长剑已然出鞘。精光一闪,一剑已刺掉李马虎的指头。李马虎见了,吓得晕了过去。歪嘴慌忙举起板櫈时,余腩的第二剑已刺到,板櫈立时断为两半。歪嘴惊叫一声,又晕倒在桌上。他连吓晕了两人,简直只是一眨眼的事,顿时剑尖已向花枝指了过来。花枝仍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余腩一声冷笑,倏地还剑入鞘,抓住了花枝的手腕,拉着她便向店后奔去。“妈的,你拉老娘干什么?”花枝叫骂了一声,余腩立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口,拖着她进了一条小巷。李马虎和歪嘴二人,伏在桌上,店堂中有几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店小二走进来,才发现有血,才怪叫起来:“出了人命啦!出了人命啦!”这时,可乐三人尿尿正好回来,见状,叫道:“哎哟,这么快就结束了!”秃子上前拍着两人,说:“喂,起来了,起来了,干姐都被抓走,还卖什么大蒜!”李马虎和歪嘴还是没醒,秃子道:“哇,他俩真的吓晕了!”白长风急说:“怎么办?”秃子两肩一耸,道:“只好抬回去了。”花枝被余腩拉着,穿过了好几条巷子,来到了一所房屋之前。那所房屋的面前,有着好大的一片空场,空地上搭着南瓜棚,这时正当盛暑,南瓜已累累结实。余腩一奔到空地上,便抬脚踢起了一块石子。“拍!”的一声。那块石子,撞在门上。门内立时有人问道:“什么人?”余腩沉声答:“是我!”一问一答之间,门口打了开来,余腩拉着花枝,直进了屋中。花枝一进门,看到屋中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正是田迪文。余腩恭敬地道:“少主人,你的妞抓回来了。”“很好!”田迪文笑着对花枝说:“妹妹,还记得我吗?”花枝恨恨地道:“狼心狗肺的东西,化成灰老娘也认得。”田迪文不气反狂笑说:“哈哈───人不为已,天诛地减,算妳老子倒霉,他不该发现假银,不然他还是会活得好好的。”“可是我爹待你不错,一直把你视如已出呀!你忍心下得了手。”“我老子待我也不错,我又是他货真价实的儿子,妳说我该怎么做呢?”“哼,你老子贪利益,扰乱天下安危,为害老百姓,这种老子有不如不要。”“少噜嗦,老子要不要是我的事。今天我把妳抓来,妳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胚子,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说得好,说得棒,我就喜欢妳的泼辣。在四海镖局时,妳自以为大小姐跩得像二五八万,从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时要不是要藉重妳老子的声望,替我们走镖假银的话,早就操妳了。”“你他妈的阴险,奸诈,阎王定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一旁的余腩忍不住愤慨地插嘴道:“他妈的,妳这骚货真不是好歹,如果不是妳诱惑姓黑的小子,我们的秘密机关当不会泄漏!少主人不把妳杀了,已是够侥幸的了,妳还敢不顺从。”花枝咬牙切齿,恨恨地说:“这是你们罪恶贯满,该是末日来临的时候,怪得了谁?自作自受,活该!”此时,从里面走出了李百成,他接道:“阿文,这女人你真的那么喜欢?”田迪文说:“爹,我一直想把她弄到手,想了好久啦!”“小心不着蚀把米!”李白成道:“我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我知道,我会叫她对我服服贴贴的。”田迪文信心道。花枝骂道:“哼,梦里娶媳妇——想得美!”田迪文冷笑道:“想不想得美,妳马上就会知道。余副堂主,把她给我绑起来,带到里面去。”“是!”就在这时候,有个手下匆匆进来,说:“舵主,发现可疑的人,就在对面直向我们这边窥探!”李百成大吃一惊,问:“几个?”“一个!”“大家注意,千万不要声张,马上戒备起来。”田迪文不得不放弃对花枝的企图,和众人到屋外去查看,室内就只剩下花枝了。李百成轻声地问:“余副堂主,那家伙是谁?”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此时,对街的诡秘人物向这边扮了个鬼脸,便消失了。慕地!从他的背后传来一声叱喝:“不许动!”李百成回头一看,站在也们背后的人竟是花枝,花枝手里拿着铁弓弹,对准了李百成。“咻!”的一声。李百成一个纵身已破窗而出了,他后面的一个大汉却做了替死鬼,立刻脑开花倒地而毙!由于花枝抢先发飙,余腩乘机就要拔剑,却被刚出现的黑牛飞刀射杀了。外面的人听到惨叫声,也纷纷奔了过来,然而,都被把守在通道的黑牛挡住。情势顿时大乱,所有的手下也纷纷拔兵刃抵抗,于是,一场交战便立刻展开。黑牛大叫:“哇操,老胡,丑媳妇总要见大(公婆)的,出来吧!”话一了,即见一团肉球滚了出来,正是胡一筒。他一出现,两手双刀一挥,便倒了两个。片该间,几条大汉已被杀得落花流水,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原来,黑牛在小镇得到余腩的企图之后,把消息提了出来,与众人研究对策,决定“将计就计”,让花枝故意被掳。黑牛与胡一筒二人,则在暗中尾随,来个一网打尽。谁知,还是给老奸巨滑的李百成逃脱后。斯时,黑牛与胡一筒二人,围攻田迪文,就在黑牛的软剑刺向他时,花枝却大叫:“把姓田的畜牲留给我,我要亲手杀了他,替我爹报仇。”当花枝拿着铁弓弹对着他时,田迪文哀求道:“阿枝,看有咱们师兄妹的份上,妳就饶了我吧!”花枝怒骂:“放你妈的狗臭屁,当初你为什么不看在师徒份上,不要杀我爹!”“我知道错了……”说到这里,田迪文突然手抓地上的沙,朝花枝双目洒去,紧接着,身形拔起,纵上屋脊欲逃。他身形之快,简直令人不敢相信。怎料,黑牛早防着他这一招,飞刀已抢先刺中他的大腿。田迪文又痛又惊,在低头一看际,花枝的铁弹连发两颗击碎了他的脑袋。他人顿时从屋顶滚了下来,嗝屁了!花枝感激地望向黑牛,深深地说:“谢谢你!”“替秦山大人(岳父)尽一点心力应该的!”黑牛道:“可惜老狐狸没宰掉!”他说这话时,脑海里正在计划下一个步骤呢!华灯初上。歌舞升平。不要命妓院所有的台子几乎客满,客人川流不息,个个脸露快乐之色,意欲享受片刻的春宵。花枝穿得花枝招展,和黑牛亲热地挤在人群中,不晓得的人还以为花枝也是婊子。因为,良家妇女是不随便进入男人的销魂窟的。黑牛居然带花枝来这种场合,他是不是疯了?奇怪的是,总管李百成却和平常并无两样,他见喜气沸腾的场面,嘴都笑得合不拢了!黑牛还故意搂着花枝的纤腰,和他擦身而过,只见他笑着,仍然笑得很开心,这岂不怪哉?按理说,李百成曾经和黑牛在地窖里见过好几次,而且昨个还见过一面,他对黑牛会那么健忘?总之,黑牛与花枝大胆的作风,和李百成的态度,都是令人费解的怪现象。只见黑牛搂着花枝纤腰,被一个伙计领到一角桌子坐下。这些伙计大慨忙昏了头,是不是自已站里的姑娘都搞不清了。黑牛把伙计打发走了之后,花枝忍不住满腹狐疑,悄声问:“黑牛,刚才那个不是总管李百成吗?”“不错!”“那么他为什么不躲避你呢?”黑牛突然眼睛瞄向别处,口里却说:“嘘,别多问!”花枝不由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突然变了。原来,黎月嫦又出现了。黑牛见黎月嫦有点匆忙的样子,便向花枝轻声说:“妳不要随便离开,我去和她谈谈。”他不管花枝难看的脸色,向着黎月嫦那边走去,脸上堆满了笑容。黎月嫦一见是黑牛,紧张的脸孔立时换了一副兴奋的,忙向黑牛这边走过来。黑牛打趣说:“哇操,亲爱的骚蹄子,妳是越来越水(漂亮),这么匆忙有事吗?”黎月嫦不由白他一眼,轻声道:“哼,你昨天干的好事!”“什么事?”“还在卖大蒜,你以为老娘不知道?”“可是妳知道得太晚了,妳应该早点知道,是吗?”黑牛笑道。“哼!你别得意,还是当心点吧!”“当心的应该是妳!”黑牛一面拉她入座,说:“哇操,我们不该站着说话,坐下喝杯酒吧!”不管黎月嫦答应与否,黑牛强把她搂着坐下,看得花枝醋海兴波,恨不得冲过来给他一点颜色。黑牛搂着黎月嫦,脸贴脸,她笑道:“哇操,你怎么说当心的应该是我呢?”“我问妳,现在妳忙着到那里去?”“不能告诉你!”“妳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妳还是不去好!”“对不起,我要去!”“哇操,那妳就准备后悔吧!”“我要走了,你还是少跟我哥哥蹄蹄(纠缠)!”黎月嫦说完转身就走,而黑牛的嘴角却泛起一丝的微笑。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花枝时,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原来,花枝竟跟白长风亲热的划起酒令来。喝酒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可是今晚他们到这里来,并非寻乐子,而是有重要任务的。尽管有任务在身,喝酒掩饰无可厚非,可是黑牛早知白长风在暗暗喜欢花枝,这怎能不令黑牛妒忌呢?而且,花枝还不时投给他挑郁,得意的神色,更是使他难堪。他正在犹豫间,后面突然有人叫他。而且是个女人的声音。“黑大哥,你一个人吗?”黑牛回头一看,不禁愕了一下,原来是张小珍。“哇操,张姑娘,妳怎么也上这种地方?妳也是一个人吗?”“不,我爹也来了!”张小珍回头指着靠里边的桌子,说:“他就在那里!”黑牛向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张新发坐在那里喝酒,还举杯向他点头招呼。他正要警告她,谁知张小珍却笑道:“黑大哥,我爹请你过去喝杯酒可以吗?”“好啊!”他正在难堪,刚好找到对象回给花枝眼色,一方面他要知道他们父女搞什么飞机。黑牛搂着张小珍,一面向她问:“哇操,我不是关照过你们不要露面吗?你么溜了出来?尤其出现在这里?”张小珍羞怯地答道:“我爹为了要报答你救我之恩,他愿意和你们完成工作!”“他知道我们今晚的目的?”“知道!是胡一筒说的!”“可是今晚的行动相当危险,而且妳老爹若参予的话,危险性更大,对他的性命很不保呢!”“我爹不听我劝告,他一定要出来效劳!”黑牛感慨万分,毕竟一个人一旦痛改前非,意志转变也够快的。“黑大哥,你不让我爹参予吗?”“哇操,谁说的,他这种精神非常令人钦佩!”“你太夸奖了!不过,你允许他参予,他一定很高兴!”就在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贼眼光头的中年汉子。他一进门,首先向场内环视一遍,然后向着柜抬后李百成走去,显然地,他是专程找李百成来的。李百成一见到这人,脸上不由掠过一阵紧张的神色,忙迎上去,笑道:“麦总捕头,欢迎光顾,可要找位漂亮的姑娘?”麦嘉制止说:“李总管,不必了,咱们可以谈谈吗?”李百成一愕,战战竞竞地问:“麦总捕头,发生了什么事吗?”“没什么!只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吗?”“可以是可以………”“那咱们就走吧!”“到我房里谈如何?”“不!咱们还是到外面比较妥当!”于是,麦嘉便把踌躇不决的李百成邀了出去。黑牛见状,忙悄声向张小珍说:“妳马上请妳爹离开………”下面地俯在张小珍小耳畔打了一阵耳语,便和她分手,朝花枝走了过来。花枝早已看得膀胱发火。她认为黑牛有意使她难堪,那位张小珍看来对黑牛动了芳心,使她对黑牛又气又恨。然而,白长风那里知道她的心情?眼看花枝今晚对自已的一番热情,正在自我陶醉,认为数日来的心愿将会实现,不由心飘飘然。是时,黑牛强颜欢笑,打趣的说:“哇操,两位太亲热,很容易累的,该歇歇了吧!”花枝噘地小嘴,讽刺地道:“哼!那有你们亲热呀!一下这个,一下那个,左右逢源,真是艳福不浅啊!怎么呢?你们谈累了是不是?”黑牛并不在意,他知道花枝又打翻醋坛子了,他一屁股坐在他俩中间,笑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闹意气的时候,我们该走了!”白长风紧张地问:“情况发生了吗?”“差不多了!”“马上就走?”“你先出去吧!按照原来的计划,知道吗?我和花姑娘过一会儿去。”白长风依依不舍瞄了花枝一眼,道:“那么,花姑娘,我走了!”黑牛见他走远,才对花枝说:“哇操,他是个古意(老实)人,妳别害他哦!”花枝瞪了他一眼,道:“你管!”黑牛和花枝离开不要命妓院之后,就到四喜茶楼和麦嘉会合。四喜茶楼早已被官府的人占领了,因为这里是通向地窖秘门之一。黑牛也曾由这里进去过一次。他和麦嘉寒喧了一阵,还替花枝介绍之后,便道:“光头,现在该可以行动了吧?”“可以,你要小心点,我派五个捕快跟你进去,里面的情形你都熟识吧?”“上回黎姑娘给我的机关暗门图,我还留着呢!”“那很好!”“李百成你已把他安置好了吗?”“绝对没有问题!”黑牛又转向花枝道:“阿枝,妳好好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乱跑,如果妳跟出茶楼一步,就增多一分危险,懂吗?骚蹄子!”“卖屎(不行),我要跟你一块进去!”“卖屎呀!现在地窖里充满着火药气味,妳怎么能进去呢?还是好好在这里候着。”麦嘉也劝说:“花姑娘,黑牛说的对,里面危险得很,妳长得水当当(漂亮),万一嗝屁了,我会伤心的!”“伤你的头,老娘非进去不可!”黑牛无奈,只好答应了。黑牛领着花枝,及捕快五人,从茶楼后面的茅房暗门进去。地道里静悄悄地没有发现一个把守暗门的手下,不由使得黑牛等人提高警觉。由于地道过份的死寂,五个捕快显得格外的紧张,每人的手里都握着兵刃,如临大敌般,缓缓前进。正当他们进入十多丈远时,地道壁上的火把却突然熄灭了。“咦?怎么搞的?”一个捕快诧异道:“快拿出千里火来。”于是,为首的一个捕快立刻打亮千里火。这时,从远处却传来了一声声惨叫。其中一个捕快忍不住向黑牛问:“黑牛,这是怎么回事?”黑牛回答:“哇操,也许别处发生了交战,我们应恐小心,别让他们暗算!”今夜的行动是经过周密的计划的,每个密门都带有黑牛仿黎月嫦画出来的图面而走,所以难免会和歹徒发生冲突。不久,黑牛已打开了第三个密门了。蓦地,从密门里飞出一把刀,射中后面手拿千里火的捕快的左臂。黑牛眼捷手快,在千里火将灭未熄之际,已发现了三个人影,发现的同时,也是他们倒下的时候。黑牛的飞刀已刺中他们三人的咽喉。有了一次教训,他们不敢再燃千里火,因为有光目标显著,容易被人偷袭。因此,他们只好摸黑前进。黑牛心想,要尽快找到幪面人,只有直接朝聚义厅前进,黎月嫦此时一定和幪面人在一起。所以,黑牛放弃搜索别处,就在聚义厅密门前,他听到了里面发生叱喝说:“……胡说,我早就知道妳对姓黑的小子动了真心!现在妳还要耍赖吗?”是个男子的声音,就是幪面人。“妈的,信不信由你,啊………你,你要干什么?”“嘿嘿……我要把妳这贱货杀掉!”黑牛一听之下,不禁焦急万分,忙弄开聚义厅的密门。奇怪,聚义厅里竟没有一个人。正在怀疑之间,突然所有的火把亮了,同时,从他们背后传来厮杀声。原来,地道的火把熄灭是歹徒的诡计,他们要趁着黑暗准备偷袭。果然中了他们的陷阱。一场兵刃交战终于展开了。花枝弹无虚发,捕快们也各显神技克敌,打得昏天暗地,激烈异常,双方死伤不少。突然,又涌进一大批捕快,把他们团团围得水泄不通,激烈火爆场面,才压了下来。黑牛趁机走进习武厅,因为他急着要救黎月嫦,同时,可以捉拿幪面人归案。花枝及没受伤的二捕快也跟了进去。不一会儿,四人来到八卦阵,他按照图面打开了一道暗门,人已闪身入内,幪面人就在隔壁的房间了。那是间卧房,里面相当宽敝华丽,幪面人手里握着一把剑,一步步地向黎月嫦逼过去。黎月嫦的凤凰展翅的长烟枪,已掉落在地。蒙面人目露凶光,狂笑不已!“老夫要杀妳!用这把宝剑杀妳,让妳慢慢尝够恐怖的死!桀桀——”“你,你真的要……杀我?”蓦地,从幪面人的背后发出一声叱喝:“不要动,今天该是你的末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原来是黑牛,他持着一支软剑顶着幪面人的背,黎月嫦如获救星,忙向他走过去。幪面人只顾着和黎月嫦算帐,一时疏忽,被黑牛潜入懊恼不已。黑牛突然软剑一挑,将幪面人头上的面罩揭了下来。剎那间,在场的人都愕住了。原来,他竟是不要命妓院的总管李百成!突地,幪面人有了动作,他身形就地一滚,伸手拉下机关。“卡!”一声。黑牛的面前落下了一道铁栅,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愕住了。正当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铁栅时,幪面人朝黑牛射出一道白光。“啊!黑牛!”黎月嫦惊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扑向黑牛。剑刺中黎月嫦的后背,她发出一声令人心痛的惨叫声:“哎——”她居然为黑牛牺牲,做了他的替死鬼。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幪面人倒了下来。张新发手握一管火铳出现在他背后,张小珍,白长风,及胡一筒,麦嘉等一伙人都出现在那里。胡一筒伸手一拉机钮,铁栅便徐徐往上缩回。一场混战也同时结束,地窖内搜出制造假银的器皿,早已破坏得一大胡涂。现在众人最感兴趣的是幪面人。麦嘉道:“各位也许认为他是李百成,可是,他绝对不是李百成。”说着,上前撕去他的易容,立刻又是另外一张面貌。花枝惊叫:“嗄,是阴阳先生,我爹很早就在怀疑他了。”麦嘉点头说:“不错,就是阴阳先生,我们官府通缉他很久了。”白长风问:“那他为什么要冒充李百成呢?”麦嘉回答:“他和李百成都是丑酉上人的徒弟。阴阳先生生性险思,由于奸淫李百成的媳妇,和李百成结下了不结之仇,被丑酉上人驱出门外,因此怀恨在心。但阴阳先生在江湖上,名声却一直在他的伪装之下,得到江湖人的赞赏。怎知,他又获悉丑酉上人经营的不要命妓院的地窖,既神密又宽敝,他就出了个坏主意,把师父毒得半身不遂,以为师父会把妓院交给他,讵料却交给了李百成,使他更恨。于是,他使出手段把李百成幽禁起来,自已则冒充他,一直到最近才将他释放,并且向他加以威胁,任意摆怖,把李百成弄得惶惶不安。”说到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麦嘉身上,只有花枝始终盯在黑牛与被他搂着黎月嫦身上。虽然黎一嫦做了黑牛的替死鬼,她仍有点妒忌!这时,黎月嫦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向黑牛断断续续地说:“黑牛………我………我不行了………你知道………我一直是喜欢你………到死………”黑牛紧紧抱住她的娇躯道:“骚蹄子,哇操,振作点!”“黑牛………我们今生………无缘………你………要真心………爱花姑………娘………她是………个很值得………值得爱的女孩………唔………”黎月嫦终于气绝了!众人都被她的真情感动得鸦雀无声,尤其花枝感动得流下两颗晶莹的泪珠,含情脉脉地望着黑牛发楞。天津的大道上,黑牛伴着花枝,还有可乐三人,缓缓往城里走去。花枝突然好奇问道:“黑牛,你现在有了五百两银子,你想做什么?”黑牛想也不想,回答:“哇操,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想开镖局,客栈,酒楼,茶楼,妓院,还有………”“还有什么?”“金屋藏娇………”他话刚刚出口,花枝已一拳打在他的老二上。黑牛护主老二,纵身拔起,叫道:“哇操,这玩意还要传宗接代打不得的!”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