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綺夢仙緣【全】-8』
第一百零一章观音风情眼前一晃,笑容还未完全绽放的宝玉再次看到了金钏儿情深似海的动人双眸,耳边回荡少女生前最爱讲的一句痴心话语,「宝玉,只要能在你身边,无论怎样我都觉得开心;如果不能与你一生相伴,就是让我当神仙也是一个永不快乐的神仙!」「钏儿!钏儿……」情怀激荡的宝玉不由展臂向毫不开心的钏儿抱去,身形向前扑空的他眼前一明,少女的幻影已然消失不见,无情的真相让他随即想起了那残酷的现实,金钏儿已死,自己并没有改变这一切!紧接下来的,可能就是自己眼睁睁看着绝色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香消玉殒、魂归离恨天!身形好似枯木般摇晃起来,宝玉在幻境内脚踏虚空慢无目的向前飘浮而去,「钏儿并不快乐,没有我她一点也不快乐!都是我害死她的,我的重生究竟还有何意义?!」宝玉自语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怒吼震天动地,「老天爷,你把我变成‘假’宝玉,为的就是让我活生生的受罪吗?!如果这样,我宁可死了也不受你摆弄!」毁灭自我的意念不可抑制的在宝玉心中盘旋,他暗自发恨,谁也别想玩我!命都不要了看你还能怎样玩?!明了一切的观音在关键一刻,柔和的关怀终于驱散了他心中的阴暗,「你不要自暴自弃,天意是最公道的,要想获得就必须付出!这只不过是对你的一个小小考验而已,一切到时自会云开日明,月朗星稀!」「我不管!」宝玉偏激的指手向天、怒骂不已,「老天爷又如何,它最大又怎样?最大就能够随意要人命吗?它凭什么考验我,又有谁考验过它?他奶奶的,老子偏不信这个邪!说不准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神仙在背后捣鬼,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就是天,以为你们的意愿就是天意?!」见宝玉越说越离谱,观音却不怒反喜,眼前法力低微的宝玉身上竟然隐透狂野之气,那野性难驯的不羁气息令女菩萨生出无比的亲切,只有这时她才从宝玉身上看到了悟空的影子!唉!芳心之内暖流阵阵,观音语带宠溺的无奈叹息,神仙也免不了七情六欲,只要是有生命与思想的生物,又怎能真正无情无义呢?即使是杀戮与毁灭,那也是「情」!慈爱之念充盈了风华绝代的观音整个心房,她暗自一声低叹,为了这小家伙自己就帮帮他吧!逆天就逆天,也许天意正要这样磨练他也说不定!「别再胡闹了!」好似慈母责备爱子一般,观音的话语半嗔半责,随即却为宝玉带来了一丝转机!「你这傻小子,要想复活金钏儿也不是不能办到,不过逆天而行必然会受尽苦难,动辄就会坠入轮回、永不超生,你可敢一试?!」无尽的狂喜瞬间充塞了宝玉心中所有空间,生怕自己听觉出错的他小心翼翼的反问道:「仙姑是说金钏儿可以活过来?」「金钏儿新死不久,只要她的躯体未坏,通过回魂之术也可令她回阳,不过施术之人却是逆天改命,必将遭受天劫,你可要想清楚了!」柔和的话语再次提醒宝玉思虑慎重,天劫可不是说来玩的!自盘古开天以来,不知多少自持道行高深、修行上万年的神魔在天劫下化为飞灰,更别说此刻的宝玉还是凡人一个!如果观音不是实在别无它法,也不会为了激起宝玉斗志而出此下策!「谢谢仙姑!」宝玉果然刹那间精神抖擞、斗志高昂,「任何困难都休想阻拦我的决心,还请仙姑教我应该如何救回钏儿,是否送我到地府抢人?!」奇迹降临,事有转机令宝玉心情大好,被压抑的本性恢复如初,脑海里随即自得其乐的幻想着自己在地府威风八面的得意模样!「谁说还阳就一定要到地府了?」观音对转世悟空的性情也是了解一二,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女菩萨也不由少有的语带轻笑。「鬼魂不是都到地府报到吗?还是金钏儿生前善良死后上了天堂,仙姑不会是让我找上帝要人吧?这倒也不错!」自言自语的家伙不待警幻仙子有所应答,自言自答的开始了胡思乱想!「你这小子全是胡言乱语,」观音忍不住面带微笑,她独自被困在这虚无幻境之内,心中也着实孤寂无聊,每次宝玉的到来都会令她心生欢喜!二人答非所问的一番笑语后,观音面色一正,郑重的对宝玉说道:「以你现在近似于无的法力,要想救回金钏儿那无疑是痴心妄想!」宝玉听得心中一紧,天资不凡的他从仙姑的话语中听出还有下文,强自按捺满心惊惶、竖起双耳,静静的等待神秘佳人揭晓答案。观音话语微顿,深邃的美眸悄然闪现缅怀之色,「只有当你找回化为两半的净瓶,将之还原为一,再以其盛装灵河之水喂食金钏儿口中,到时自能重生还阳!」「哦!就这样吗?」宝玉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他原本以为不是上刀山,就是下油锅,没想到竟是要修复一个瓶子,再往瓶子里装点水而已!「就这样!你觉得很容易吗?」观音不知应该是笑还是该气的望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很难吗?」宝玉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我怎么不觉得?!」这下观音是真的被气着了,也许是被困结界实在无聊,也许是身处过去时空令这三界至美的女菩萨失去了佛心的平静,千万年来她竟然首次生气了,不满的白眼再加上微翘的嘴角,那不可抗拒的绝世风情幸好无人见到,否则这世间又要多出许多走失的魂魄!第一百零二章仙女姐姐宝玉幸好看不见娇嗔的仙姑,所以他还有心情胡思乱想,见警幻仙子久久没有回音,他只得主动开口相问,「仙姑,那净瓶是什么模样?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这玩意儿不怎么希奇?我可不可以随便找一个?」一连串的问题不知停歇,只差没有说到哪儿的修瓶匠手艺好一点了!「你这家伙还没完啦!」观音忍不住高声打断了宝玉的黄河泛滥,「你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呀,意思意思就行了!」「呵、呵……」厚脸皮的家伙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才对吗,冰冰冷冷的不知喜怒哀乐,又有什么意思,仙姑你说对吧?!哈、哈……」大笑声中途而止,未待结界内思绪翻腾的仙姑有所应答,宝玉突然脸色一变,胡闹与嬉笑全都消失不见,神色郑重的他朗声道:「谢谢仙姑容我胡闹,感觉终于轻松多了!」话音微顿,宝玉对于「陌生」仙姑如此良苦用心不由感动上心,一缕暖流瞬间红润了双目,虽不明白神秘的「警幻仙姑」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但自幼孤苦的他并不想去追寻答案,只想全心全意的享受这难得的一份关爱之情。「我可以叫你仙女姐姐吗?」颤抖的话语透出十分的紧张,忐忑不安的心灵充满了浓浓的期待与对亲情的向往,虽然在贾府他有父有母、家人众多,但神魂已异的「假」宝玉却始终找不到那份真正的归属感,在心底总是将自己当作是「假」宝玉。姐姐?!观音心房掠过从未有过的莫明感觉,平静的心海刹那间投入了一粒神奇的石子,虽没有掀起狂风大狼,但也荡起了层层涟漪的波纹,扎下了不可抹灭的印痕!佛心动荡的观音急忙双掌合什,急速念动清心神咒;强自抹去莫明感觉的女菩萨平静的话语掩饰不住一丝激动之情,「称呼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你想叫就叫吧!」话锋一转,观音大士平和的仙音再次响起,「要救金钏儿你必须得保住她本体不坏,然后再集齐两半净瓶合二而一,装入灵河之水就可大功告成!」再听此言的宝玉没有胡闹,老老实实的追问道:「仙女姐姐,那‘净瓶’要到哪儿寻找?灵河又在什么地方?」「这世间只有净瓶方有起死回生之效,净瓶之水能使枯木逢春、回魂改命,可惜如今它落在何处我也不甚清楚。」失去自由的观音望了望自己空空如野的双手,美眸不由闪现黯然之色。「那怎么办?天大地大到哪儿去找这两半净瓶?」宝玉着急的脱口反问。观音从感慨中回过神来,「只要你能与‘通灵宝玉’合为一体,自能感应到净瓶所在!」怎么又扯到这破「石头」上了?!宝玉不满的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石,对它「害死」金钏儿依然是不能释怀,「仙女姐姐,这破‘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求你告诉我吧!」「时机未到,你还是专心修炼吧!」观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宝玉的老问题。又是这句!宝玉心中暗自嘀咕,这仙女姐姐究竟是什么人?总是装神弄鬼的欺骗我这大好青年!无可奈何的他见「警幻」仙姑语气坚决,只得选择了放弃;随即开口问道:「那‘灵河’又在何方,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条河流?!」「灵河乃天地灵气汇集之所,位于西方灵山脚下!」观音提及灵山,心中不由暗自思忖,满天神佛是否正在与魔军苦战?三界的命运此刻全都系于茫然不知的转世悟空手中,可是看他此刻情态,离阴阳合一的境界真是太遥远了!宝玉诧异无比的话语打断了观音的沉思,「仙女姐姐,你说的灵山不会是传说中的西方极乐净土吧?!那可是如来佛的地盘!」「正是我佛如来所在之处,不可胡言乱语!」严肃的斥责令宝玉立刻一脸苦像,暗中骂自己为何这么口快,不敬放在心里就是了,干吗要说出来呢?要知道这些神仙可都是如来的手下!宝玉脑海之内意念万千,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西游记」中的西天取经故事,下意识的问道:「那西天是不是十万八千里远,我又不会飞,难道用走的呀?!」未待仙女姐姐有所应答,可怜兮兮的家伙突发奇想,「仙女姐姐,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要不你变架飞机出来,那我就轻松了!」「你……」观音顿时又气又笑,千万年的修行也抵不过心中的笑意,失去平静的女菩萨气呼呼的娇嗔道:「没办法!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再走一次西天吧!」「再?」六识聪慧的宝玉心中生出一丝疑惑,「你为什么要说‘再’?我怎么记不得自己去过西天?」一时情急说漏了嘴的观音不知如何应答,听得宝玉再三追问,美眸一转,只得无可奈何的使出了世俗女子的杀手间——耍赖撒娇、翻脸不认,「我何时说你去过西天,记错人了不行吗?」宝玉闻言吓得身形一颤,急忙紧闭双唇大手连摇,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要知道事情还未弄清楚,金钏儿能否复活还要靠这「小气」的仙女姐姐帮助,他又怎能不老实听话呢?!片刻之后,宝玉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仙女姐姐,我倒不怕路远,可是一来一回天长日久,这金钏儿的身躯怎么办?冰窖也保存不了那么长时间呀!」还未完全消气的观音在结界内给了宝玉一个白眼,「你只须将‘通灵宝玉’放在金钏儿胸口三日三夜,自可保她身躯三年不朽!」第一百零三章西天取水「三年?时间是不是短了点?」宝玉心中暗自思量,那唐僧马不停蹄的赶路也花了十几年,自己三年如何能够来回?「笨蛋!」芳心发恨的三界第一美女迅速的给宝玉起了一个好名字,「你以为真用双腿走着去呀?如果你连腾云驾雾也不行,别说三年,就是三百年你也回不来!」见宝玉双目透出不解迷惑,观音强自平静的说道:「这三年只是让你融合‘通灵宝玉’的时间,你一日不能与玉石合二为一,如何能够找到净瓶,又如何能够上西天取水?」宝玉感慨的将「通灵宝玉」举到了眼前,喃喃自语道:「到头来原来一切都要靠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儿?能不能开口聊一聊?」得不到回答的宝玉满心无趣的将玉石放回了胸前,嬉笑着请求仙女姐姐指点登天之路,「如何才能与它融合呢?不会是一口吞下去吧?」观音本欲再次斥责胡闹的转世悟空,正欲开口之时,宝玉眼底一缕一闪而过的忧伤映入了她双眸,女菩萨不由暗自一声叹息,人心啦!果然是最难测度的东西;宝玉明明一心悲苦,却非要用嬉笑来掩饰化解!自己即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能控制人心的变化!明了一切的观音刹那间怒气尽消,双目隐现关怀之色,柔和的安慰道:「不要多想了,只要你按照自己的方法修炼下去,机缘一到自会达成目的。」「我自己有何修炼方式?」宝玉下意识的搔了搔头,赤子天性显露无疑,百转千回之中灵光一闪,他不由暗自猜想,难道仙女姐姐指的是「阴阳和合」?「这也算修炼吗?」宝玉难得认真的在心中反问自己。「应该算吧!这不是最好的修炼吗?!嘿、嘿……」思索片刻后,无耻家伙立刻主观的下了结论,这可是世间最为舒适有效的练功之法,换一种自己恐怕就练不成了!心中偷着乐的宝玉抬首望向虚空悬浮的琼楼玉宇,正欲开口之时,「警幻」仙姑平静柔和的天籁之音抢先响起,「回去吧!当你法力足够之时再来也不迟,到时我自会将一切与你讲明!」话音未落,一阵清风扑面而来,在这柔和的微风吹拂下,宝玉突然发觉自己变成了随风的轻羽,晃晃悠悠的向远方「飞」去。止不住身形的他难以抗拒仙女姐姐这温柔的「送客」之举,只得在虚空之中手舞足蹈,半真半假的口吐真心话语,「仙女姐姐,我觉得你这次最可爱!」宝玉身影越去越远,观音对戏言既未同意,也未否认,只是随风传去感慨万千的低叹,「命运无常,天意难测!也许率性而为方是你修炼之道,好自为之!」缕缕意念在识海盘旋,元神归窍的宝玉从无尽的死寂之中苏醒过来,并未睁眼的他兀自反复念叨着仙女姐姐最后的话语,「率性而为,我要率性而为,我应该率性而为!」眼帘微颤,随着宝玉的喃喃自语,灿烂的五彩霞光自神石迸射而出,笼罩宝玉本体片刻之后,在他张目的瞬间好似水入大海般消失在他躯体之内。宝玉下意识的望了望四周,片刻的迷糊之后,昏死前的一幕幕电光火石般在他眼前闪过,天啦!金钏儿死了,妖怪来了,最后就是自己一脚将袭人踢了个生死不知!无比的震撼瞬间冲毁了宝玉脆弱的心房,所有记忆画面闪电般钻入心间,化作无尽的郁闷与烦躁充塞了他的整个心灵。就在他再次坠入绝望之时,「梦」中的情景犹如破雾的利剑带来了明媚的阳光,喜悦伴随着希望驱散了阴暗的郁闷,「率性而为」四字更是深深的刻入了心海深处,影响了他整个漫漫人生!在巨大变化冲击下,兴奋无比的宝玉再也难以抑制激荡翻腾的心绪,不由自主气纳丹田,大口一张清朗的啸声震天动地;在这突兀的长啸声中,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郁与悲伤终于完全发泄而出,回复本性的他识海再无失败阴影的存在。消失不见的悠然笑容再次挂上嘴角,飘逸之中带有淡淡的邪气,不羁之下又是挚诚的纯真,风标不凡、豪情盖天的「假」宝玉回来了!「宝玉你醒了!」啸声未停,众女就已冲入了房内,被三春姐妹扶持入内的老太太连声急问,「你这孩子这次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可别再吓我这老人家!」「玉儿,快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王夫人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儿子大手,仔细的上下检视了一番,见宝玉浑身无恙方自放下心来。未待宝玉开口回答,探春紧接着问道:「宝哥哥,为何袭人姐姐会身受重伤,是否府内有贼人出现?」宝玉见众人双唇微开,看那架势自是问题多多,他急忙大手一摆止住了参差不齐的喧闹之语,「你们别急,我会告诉你们实情的。」话语微顿,宝玉在众人注视下转首对探春道:「袭人如何了?」颤抖的话语与发紧的四肢出卖了他此刻无比的紧张,他急怒之下的那一脚力量可不轻!虽说不上开山劈石,但在常人之中也找不出几个来。「宝兄弟,袭人已经没有大恙了,」迎春温柔的丽容透出丝丝疑惑,「说来也怪,先前大夫看了袭人的伤势后只叫我们给她准备后事,说是再也醒不来了。可是不到半个时辰,袭人自己却醒过来了!」第一百零四章凤姐之变说到这儿,年少的几个女子不约而同轻笑起来,素不饶人的黛玉接过迎春的话头道:「当时那大夫的脸色太好笑了,就像见鬼一般,不停反复的为袭人把脉,最后这庸医实在无法自圆其说只得夹着尾巴溜走了,嘻、嘻……」这就好!宝玉心中一半的大石终于落地,心有所悟的他暗自思量,肯定是动门法术的阴阳双修改造了袭人的身体。老天还是有眼的,给自己留了那么一点点情面!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之后,宝玉强自平静的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几番思虑下,他最终还是决定隐瞒妖怪的事情,毕竟那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重担,一但传开必会在府中引起不可抑制的恐慌!想到这儿的宝玉暗自一笑,如果让大观园无忧无虑的美女们整天担惊受怕,从而花容憔悴,那可是罪过呀、罪过!「什么?!钏儿为了保护你被贼人打落井中,」宝钗平日待人温和,与善良纯真的金钏儿交情甚好,闻言不由芳容失色,急切的问道:「那钏儿呢?有人救起她了没有?」宝玉心房一紧,剧烈的疼痛令他苍白的面容更无血色,大悲无泪的他黯然摇了摇头,再也没有谈话的兴致,身形一动就欲下床去陪伴金钏儿冰凉的身躯。「宝兄弟你还是先歇息吧,钏儿的事就交给我了!」一直静立无语的凤姐终于开口讲话,自进入房中后,站在众人后面的她芳心之内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宝玉闻听凤姐姐之言,没有着落的空荡荡的心房微微一颤,无神的目光不由自主向声音来处迎去;两道激动的视线于虚空猛然相撞,灿烂的心灵火花同时弥漫了两人的识海空间。凤姐柔媚的双眸长久以来首次勇敢的凝视宝玉,如海的深情化作无形的丝缕自众人缝隙间钻过,紧紧的缠绕在了宝玉身影之上。如若不是早有防备的聪慧平儿紧紧的拽住了主子的手臂,美艳少妇定会不顾一切的扑入意中人怀中!即使如此,那激荡的情意之潮也是越来越猛,随时都会冲散美妇人理智的堤防。眼见情势「危急」,精明凤姐只得在平儿的「帮助」下选择了逃避,能为宝玉办理金钏儿后事也让美妇人觉得两全其美;一番言语后,凤姐迅疾在情海泛滥前告辞离去。「宝玉你不许出门,还是乖乖的躺着休息吧!」老太太见宝玉意欲下床,心疼不已的老人家只得脸色一正,大声的向门外命令道:「来人啦!你们将二爷好好看着,不到天明不许他走出房门半步,否则打断你们的狗腿!」闻声而进的几名仆妇婆子很少见老太太如此疾言厉色,不约而同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老太太放心,奴婢一定伺候好宝二爷,不让任何人惊扰他休息!」「嗯!」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环首四顾见众人此刻都是襟若寒蝉,明显是被自己吓着了,老人家不由「呵、呵」一笑,慈祥的容颜终于缓和了房间内冷肃的气流,「你们这些小丫头,我老人家只是为了宝玉好,你们怕什么?」「老祖宗,我都被你吓死了,你要拿什么来赔?」黛玉主动依偎在贾母身旁,纤纤玉手轻柔的「捶打」着老人家的肩膀。三春姐妹也适时蜂拥而上,牵手拉袖大是不依,唯有大气端庄的宝钗只是笑意盈盈的挽扶着王夫人没有与众姐妹一齐上前起哄。「好、好……我赔就是了!」贾母在一群乖孙女儿的撒娇下老怀大开,眉眼带笑的乐个不停,「你们几个小丫头看得上什么宝贝尽管拿去!」话音微顿,愁苦了一晚的老太太欣喜之余不由兴起了调侃之心,不待几女开口道谢,紧接着笑语道:「就当作提前给你们的嫁妆好不好?」二八少女怀春之龄,老人家一句戏言无巧不巧的说中了少女心底深处的美梦,阵阵羞涩油然而生,在少女情窦未开的心房激荡盘旋,回转片刻后飞速上升,化作片片红云呈现在众女脸颊之上。「嘤咛」一声,羞怯的黛玉首先带头跑出门去,三春姐妹也好不了多少,再也不敢胡闹的紧随于后出门而去。「哈、哈……」房内众人见状自是哄堂大笑,连被迫躺在床上的宝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一停,贾母慈爱的看了看宝玉,「你就安心的静养吧,我会派人在府中严加防守的,那贼人的面容你可曾看清?」「夜色太黑,贼人又蒙了面,没有什么印象!」宝玉微微摇头,心中暗自低叹,一句谎话真的要用十句来掩盖!王夫人见宝玉面带感慨,生怕他再想起不快之事,急忙上前一番柔声安慰,末了回首对众人道:「我们都出去吧!就不再让人惊扰宝玉休息了!」在老太太带头下众女鱼贯而出,只留下宝玉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了房间内。行在最后的宝钗见宝玉可怜的情状,不由嫣然一笑,在出门一刻回首安慰道:「宝兄弟,金钏儿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的,你就不要想多了,好好休息吧!」未待宝玉有所应答,佳人已然快步离去。随着守在门旁的奴仆双手用力,两扇门板将宝玉与无尽烦恼的俗世红尘隔绝开来!宝钗想得真周到呀!宝玉欣慰的一声叹息,钏儿的家人此刻定然已经得知了噩耗,自己又不能告诉他们真相,能替钏儿做的就只有好好照顾她的父母了,还有那个与金钏儿长得一模一样的调皮玉钏儿!第一百零五章平儿心动大起大落的心灵历经巨变,再也无力折腾的脑海倦意袭来,无敌的睡魔刹那间控制了宝玉躯体,对未来忐忑不安的他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暂时将世俗的一切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有保持昂扬斗志他才能毅然走上那未知的坎坷之途!古井旁的妙玉还未弄清楚金钏儿尸身的奇怪之处,纷乱的脚步声已自远处传来,天仙美女不想面对众人的疑问,在他们即将踏入院门的一刻,曼妙无双的娇躯轻轻一晃凭空消失不见。在一众下人簇拥下,凤姐与平儿快步走进贾府下院,直奔古井而来。隐于半空之中的妙玉见是贾府中人,料是宝玉已然告知了详情,不喜与人打交道的她暗自思量,看来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淡淡的霞光变换,足踏飞剑的天仙美女飞射而去,在虚空划出一道玄异的轨迹,瞬间消失无踪,只有那随风卷动的云雾方能证明曾经的存在!「奶奶,这石板怎么碎了?难道那贼人竟然这么厉害吗?」平儿伴在凤姐身侧,悄声的话语掩不住浓浓的疑惑,「宝二爷究竟是怎样逃过贼人的毒手的?金钏儿拦得住吗?」「是呀!」凤姐不由自主的点头同意了平儿的话语,芳心不由暗自思量,难道宝玉隐瞒了什么?心系情郎的凤姐意念一转,低声对平儿一人道:「不要对别人讲什么,一切问题都没有,懂了吗?」平儿美眸闪过一丝了然,芳心暗念,「主子对宝玉真是尽心尽力呀,可是自己夹在俩人中间又算什么呢?它日如若被相公知道了又该如何?」唉!平儿心底重重的一声叹息,这也怪不了奶奶,谁叫贾链整日在外寻欢作乐;对自己俩人别说「嘘寒问暖」,就是面也见不了几次!相公与如今的宝玉相比确实差得太远了,也难怪奶奶会与宝玉暗通款曲,也许自己有一天也会……「呀!」平儿芳心一颤,想不到自己竟会如此「胡思乱想」,下意识的脱口叫了起来。「怎么啦?发现什么了吗?」凤姐怎会明白好姐妹此刻复杂的心思,误以为她有了什么重大发现。「没!我踢到石子了!」羞涩不已的平儿连忙矢口否认,幸亏夜色不明、烛火昏暗,凤姐又心有所思才未注意到她慌乱的眼神与彤红的玉脸。凤姐仔细检视一番后,即刻命人动作起来,办理过甯国府秦可卿丧事的凤二奶奶自是驾轻就熟,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黎明的曙光初现,黑夜的神秘还未完全退却,就在这亘古不变的黑白交替一刻,再也无心睡眠的宝玉不顾晴雯等人的大力阻拦毅然走出了怡红院。阻拦不住的晴雯三女害怕宝玉做出傻事,娇躯一动就欲追出门去。行至大门口的宝玉挺拔的身形突然一顿,刹那间化动为静,回转身形的他平静的注视着几女,清朗的话语安抚了三女惶急的芳心,「我已经完全清醒了,你们还是留下来好好照顾袭人吧!钏儿的事一了我就立刻回来!」「袭人姐姐的伤势已经稳住,有麝月与秋纹看着就可以了,我还是与你一起去吧!」晴雯放不下担心坚持要陪伴在宝玉身边,话锋一转,与金钏儿感情甚好的少女不由悲从中来,「我也想祭拜一下钏儿妹妹,前日我们还一起玩呢,没想到……」呜咽声自晴雯吼间传出,语不成声的少女再也难以继续。「好吧!」宝玉强自忍住眼中涌动的泪花,一脸黯然的大步离去,看似平稳的身影透出一丝萧瑟的秋意!二人一路行来却是相对无言,晴雯见宝玉脚步一偏快步走向王夫人居所,她急忙提醒道:「宝玉,你走错了,钏儿的灵堂设在下院!」「我知道,要不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宝玉头也没回,大手向后虚挥示意晴雯无需跟来。一缕莫明的失望在晴雯眼中流转,少女心中悄然生出一丝不满之心,自己还以为宝玉急着出门是为了金钏儿,原来是另有事事!难道钏儿为他而死也抵不上那些无聊的杂事吗?!不对呀!宝玉昨夜的模样那么吓人,不像是假装的!何况他堂堂宝二爷又有何必要假装呢?深深的不解自脑海深处一掠而过,晴雯疑惑不已的双眸凝视着宝玉越来越远的身影,少女望了望脚下的三岔路口,一番犹豫后,女子天性的好奇占据了上风,她立刻快步向宝玉追去,要看看究竟是何等要事改变了宝玉的行程!「二爷,等等我,我与你一道走!」小跑的晴雯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宝玉并未在意晴雯跟来与否,他心中只有一个意念,要尽快将心中所思向母亲禀明,也算是对暂时死去的金钏儿一 个安慰! 快捷的脚步在晴雯的呼唤下并未慢下来,反有加快的趋势;宝玉虽已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斗志昂扬的准备逆天改命,但历经大变的他这时却失去了逐爱之心,一心只想如何复活金钏儿,全力与天斗、与人争!「母亲,孩儿有一事相求!」宝玉刚刚见到王夫人,立刻二话不说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您不同意孩儿就永不起来!」还未梳洗完毕的王夫人与宝玉身后的晴雯齐齐吓了一跳,不知宝玉究竟要干什么!「你这孩子怎么又犯混了?」王夫人急忙上前搀扶宝玉,柔声道:「起来说吧,你的要求我哪次没同意?!」「不,孩儿就跪着说,」宝玉坚定的拒绝了「母亲」的好意,「我只想你答应我的要求!」第一百零六章惊世骇俗王夫人见宝玉如此情态,生怕他再发怪病,只得顺着他的意思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我想立金钏儿为妻,给她一个名份!」宝玉平静的话语却刹那间掀起了王夫人与晴雯心中的滔天巨浪。古人素重名份,就好似今人珍视生命一般!美妇人毫不犹豫的开口反对,「不行,你怎能立一个死人为妻,那样岂不让全京城的人笑话?!你以后还怎么见人?!」「钏儿为了我不惜一死,我又怎会在乎虚名呢?!」宝玉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话语不知不觉中带着浓浓的伤悲。美妇人善良的内心闻言不由酸楚顿生,感同身受般感慨万千,心中一软就想答应下来,但她转念之间又想到了素来严厉古板的贾政,只得银牙一咬、玉手虚挥抹去了心中的怜悯,「不行,贾家的名声不能败坏,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你立一个死人为妻,还是一个婢女那还不把他气死!」「我娶妻又与他人何干,管别人的想法做什么?!」宝玉不满的抗争起来。美貌妇人闻听儿子如此惊世骇俗之言不由花容失色,玉手一探仔细的摸了摸宝玉额头,还以为他生病烧昏了头!「儿啦,你可不是普通人,是荣国公的后人、贾府的宝二爷!」「母亲,你还记得孩儿昨日对你说的话吗?」宝玉心中一转已然计上心来,未待王夫人回话,他再次说道:「金钏儿是我命中的救星,仙人之言果然应验!如今钏儿为我而死,我又怎能不给她一个名份呢?」「唉!」美妇人黯然低叹,对金钏儿的死也是惋惜不已,「我也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但祖宗家规是万万不能更改的,无论如何一个下人是不能成为贾家正妻的!」一旁的晴雯目睹母子二人争论不休,同样被宝玉「惊世骇俗」之言击中的少女刹那间木然呆立,脑海中不停回绕宝玉坚定无比的话语,少女反复在心中对自己念叨,「他要立钏儿为妻,他竟然敢立钏儿为妻……」心有所思的晴雯暗自祝福阴阳相隔的金钏儿,「好姐妹,你也算去得不冤了,宝玉竟是如此重情重义的好男儿!」思绪飞扬的少女并未发觉,就在这转念之间,心底已然深深的刻上了宝玉的俊脸,此生此世再难忘记!原本只是三分无奈、三分喜欢,还有四分习惯,此刻已然十成十的化作了醉人的纯真爱恋,只开了一道细缝的心灵之门猛然大张,只为宝玉一人而开!如果说先前的晴雯喜欢宝玉有一半是因为他是宝二爷的话,此刻的她无论宝玉变成宝铁,还是变成宝泥,肯定都会不离不弃,至死不渝!这边厢少女情怀涌现,那边的母子争论终于也到了尾声!宝玉见母亲虽然仍不松口,但眼底的歉意却是清晰可见,「狡猾」的家伙立刻话锋一转,好心的为王夫人找了一个台阶,「母亲,孩儿愿听你的意愿,但不立妻总可以立为妾吧?」明达世情的「假」宝玉,其实早就明白自己的要求不会得到同意,即使说服了母亲,也过不了老太太与贾政的关口,他其实真正的想的就是立金钏儿为妾,先前的「立妻」之说只不过是一计而已。要知道立一个死去的下女为妾依然是不可思议的大事,要是冒然提出其难度不会比「立妻」少多少,所以「假」宝玉才会如此这般煞费苦心!「这……」美妇人不由脸现苦思之色,她心中觉得甚为不妥,但想到宝玉先前一脸坚持更是让美妇人恐惧,如今他肯松口已是万幸,如若自己再不同意万一又弄出个好歹就不妙了!思及此处的美貌妇人丰润玉脸微微一沉,柔媚起伏的娇躯向后一展,顷刻间下定了决心,「好吧!我就做主让你立金钏儿为妾,这下你可满意了吧!」「谢谢母亲!」宝玉发自真心的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傻孩子!为娘不疼你还能疼谁?!」王夫人宠溺的将宝玉搂入怀中,玉手小心的轻抹他发红的额头。温馨的暖流在俩人心间流转,依偎在美妇人怀中的宝玉首次战胜了严重的「恋母」情结,心中没有丝毫绮念,只有那珍贵的人间真情温暖着他此刻孤寂忧伤的心灵!刺骨的寒流弥漫在贾府下院,无尽的阴郁凝聚在巨大的纸花上,宝玉木然静立灵堂之内,久久无言!天色还未大明,除了为灵堂守夜的下人外大多未醒,忙碌了半宿的凤姐坚持不住,在宝玉到来之前已经离去,只有玉钏儿与父母孤零零的守在金钏儿躯体旁!这就是钏儿的归宿吗?!宝玉不可抑制的心底涌出苦涩的热流,双眸红润的他低沉的话语带着一丝歉意,对玉钏儿等人轻言道:「你们出去一会儿好吗?我想一个人与钏儿呆一会儿!」金福虽是金钏儿的父亲,但也是贾府忠仆,老实厚道的他自不会违拗宝二爷的意愿,当先带着家人走出了灵堂。悲伤至极的玉钏儿虽不愿离开姐姐,但念及姐姐生前与宝玉的一番情意,再见到宝玉此刻无尽神伤的憔悴模样,少女原本因姐姐为宝玉而死对他是心存怨怼,如今目睹其悲伤不在自己之下,芳心一软,玉钏儿对宝玉「害死」姐姐的仇恨就此烟消云散!「好妹妹,我们出去吧!」晴雯上前扶起跪了半宿的玉钏儿,搀扶着双膝发麻的她慢慢走了出去,懂事的晴雯感触良深的凝视了宝玉一眼,最后双手一展,轻轻的将灵堂大门带了过来!第一百零七章可爱鬼差「钏儿,你不要怕,好好睡一觉吧!」宝玉颤抖的大手轻扶栩栩如生的金钏儿面容,柔情的绵绵低语生怕惊扰了佳人的美梦,「睡吧!等你睡足了我就唤醒你,我们到时再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小心翼翼的梳理着金钏儿散乱的鬓发,如海的深情在心海激荡,最后自大开的心灵之门汹涌而出,化作滴滴无声的清泪划过虚空,飘洒在悲凉的空间之内!「放心吧,等你醒了后,我一定娶你为妻!」宝玉悲哀的目光瞬间一变,两点精芒一闪而现,温柔的话语瞬间铿锵有力、坚定无比,「没有人能阻拦我救你回来的决心,不管是神还是魔,我向天发誓,神挡杀神、魔挡诛魔!」话音微顿,他一脸激愤的抬头望天,低沉的怒吼令人发颤,「去他老母的天意!老子就是要逆天改命,看这所谓的老天又能把我如何?!」隐约的鸡鸣声自远处传来,惊醒了满心怨怒的宝玉;见时已不早,他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也抹去了心中的软弱,「钏儿,不要害羞哟!」「奇怪」的话音未落,宝玉大手已往死去的金钏儿胸前探去,灵活的手指移动之间,已然熟练的解开了金钏儿的衣襟。清晨的冷风自窗缝溜入,正巧看见了这「暧昧」的一幕,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冷风看得大呼「刺激」,难道这色迷迷的家伙要对尸体……想想也受不了的冷风在灵堂内团团乱转,吹得长明灯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时暗时明!宝玉自不会理会大自然的偷窥,依然顾我的解开了金钏儿的抹胸与最后的肚兜,好奇的冷风不由悄然的凑了上来,流着无形的口水向春光大泄的女尸望去。奇怪,真是奇怪!冷风「呼呼」的惊叹起来,见过无数尸体的它是无比诧异,从未见过这样的尸体!非但没有僵硬发青变白,反而比活人的肌肤还要红润滑腻、诱人心神!大呼好看的冷风不由恍然大悟,难怪这色迷迷的家伙会对死尸有「性」趣!心有所思的宝玉也是暗自奇怪,他自然不会是真的要亵渎「沉睡」的挚爱,大手迅疾从胸前取下「通灵宝玉」,他毫不犹豫的放在了金钏儿挺拔酥软的双峰之间,随即快捷的为佳人系好了衣襟,令恋恋不舍的冷风大为不满!「谁?出来!」宝玉突然回头一声厉喝,双眸带着一丝疑惑望向大门外。正在团团乱转的冷风被吓了一大跳,难道有人看得间天生无形的自己,那可太好,孤寂了千千万万年的无形之风差点欢呼起来,可是随即发生的异变粉碎了它的梦想!「噫!」诧异声自空荡荡的灵堂内响起,幽深低沉的话语回绕在狭小的空间之中,「你看得见我们吗?」得到答案的宝玉反而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莫明的灵光一现竟然真的有「人」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那自己适才的举动不是被他们看到了吗?!「你们如此鬼祟,也是来抢‘通灵宝玉’的吗?」宝玉心神一紧,想不到妖怪又来了,他又不可以拿回玉石,只得紧紧的靠在少女躯体之旁,满脸戒备的望着空荡荡的大门附近,没有妙玉为他开天眼,可怜的家伙只能听,不能看!「通灵宝玉?是什么东西?」另一个同样低沉的话语凭空响起,语带不屑的对宝玉道:「世俗的东西对我们又有何用?看你紧张的样儿,拿出来我们看一看吧!」草木皆兵的宝玉不由暗责自己真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他虽然看不到神秘人的神色,但从其疑惑的话语中听出了对方并没有撒谎。正当宝玉心神微乱,不知如何回答之时,先前的声音无意中化解了他的困境。「牛头,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们还是办正事吧!」另一个神秘人不满的答应道:「知道了,不就是这个月的任务还未完成吗!我说马面,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趣儿?整天只知道勾魂,咱俩上任后都勾了几百年了,你不厌吗?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好玩的阳间小子,不玩白不玩!」也许是早已习惯了牛头罗嗦,马面对他的埋怨只是静静无语,毫无反应。而宝玉却是听得心中大汗,这是什么牛头呀?竟然如此罗嗦!当听得对方说要玩自己的时候,宝玉更是吓得心神乱颤,暗自惊呼我的妈呀!这牛头不会是一个同性恋吧?!太恶心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宝玉心中灵光涌现,刹那间醒悟过来脱口惊呼道:「牛头马面!难道你们是地府的牛头马面?!」「呵、呵……」牛头未语先笑,这次倒未展现他的「不凡」口才,「小子,你才知道呀!」「你们要干什么?」宝玉心神一紧,下意识的挡在了金钏儿躯体之前。「勾魂!」马面简洁精练的话语好似晴天霹雳在宝玉心中猛然炸响。未待宝玉有所反应,耐不住寂寞的牛头已然接口道:「又不是勾你的魂,小子,你怕什么?」宝玉闻言不喜反惊,这房中除了自己与两个鬼差,就只剩下刚死的金钏儿,心神慌乱的他暗自思忖,如果金钏儿的魂魄被抓去地府,那么自己还能复活她吗?自己虽看不见金钏儿的魂魄,但无论如何也要阻止钏儿生魂被抓!「你们休想!」宝玉身形一展,伟岸的身躯刹那间气势高涨,明亮的双眸猛然大张,无比坚定的直视空荡荡的牛头马面立身之处。第一百零八章 香烟攻略「有意思!」马面 的声音首次有了细微的变化,带着一缕戏谑之意,「怎么,你这凡人还想与我们动手不成?!」宝玉双拳紧握,刹那间狂野气势疯狂攀升,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不是啦!」话锋一转,宝玉瞬间气息突变,由蓄势待发的战神转眼变成了谗媚的马屁状元,一脸讨好笑意看得牛头马面不由面面相觑,「我怎么敢与两位上仙动手呢?两位大人大量,不会与我小小的凡人计较吧?!」「马面,这小子嘴还挺甜的,咱俩也成上仙了,哈、哈……」两个鬼差难得受人如此抬举,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大仙辛苦了,来抽支香烟休息一下吧!」宝玉习惯成自然的掏出怀中的「红楼」牌香烟,手一伸出方才反应到面前是一片虚空,不知递到何处的双手不由僵直而伸!「香烟,什么玩意儿?」喜好新奇的牛头语透兴奋,「你这小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少呀,先是什么玉,现在又是‘香烟’!我勾魂勾了几百年,倒是首次碰到这么好玩的小子!」宝玉再次听到「玩」字,仍然忍不住心中大汗,只得强行挤出一脸笑意,对着空气讨好卖乖,「牛头大人,这是如今人间最为流行的玩意儿,是从西洋传过来的!」意念一转,宝玉话音微顿,立刻再添一把火,「两位大人应该知道,你们的同行——也就是西洋的死神可是早就抽上‘香烟’了,所以小的才特意拿来献给两位大仙!」「是吗?那我就尝尝吧!」牛头果然欢喜不已,转首对身侧的马面道:「我这不算是贪赃吧?」马面脸现无奈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转首它望全当没有听见。宝玉只觉手中的香烟一动,已然离手飞去,停在了虚空之中。微微一愣之后,宝玉立刻回过神来,麻利的掏出火柴「嚓」的一声燃起了蓝色的火苗,「牛头大人,小的为您点烟!」古怪好笑的画面就此出现,凄凉哀怨的灵堂之内,冷风流转之下灯火时明时暗,栩栩如生的死者躺在灵柩之中,俊朗不凡的少年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青烟嫋嫋的香烟凌空悬浮,少年更是对着它不停哈腰点头。「牛头大人,味道还不错吧?」宝玉一脸期待的望着空气。「嗯!不错!」满意的话语凭空响起,牛头满意的大点其首,他还是首次接触这玩意儿,自是兴奋欢喜!「那……两位大仙是不是放过钏儿的魂魄?」宝玉心中暗自念叨,希望这两个「贪鬼」能被自己买通,不是常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行!」久未发话的马面冷漠无情的打破了宝玉的幻想,喷云吐雾的牛头见同伴一脸严肃,大口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得以歉意的眼神回报宝玉。「你们……」宝玉闻言不由怒火陡生,想不到自己如此一番低声下气,依然未能改变两个鬼差的念头,愤怒无比的他正欲怒斥出声,不想话语刚刚出口,一阵微风吹来,满脸怒气的他刹那间身形僵立,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两只眼珠在那儿焦急无比的转来转去!「开工!」马面随手一挥,挥出缕缕肉眼不见的丝带禁锢了精灵古怪的宝玉。「好吧!」牛头大力猛吸几口,将剩下的一截香烟抽完后长长的呼了一口大气,手中白色索链迎空一展,如有灵性般直奔金钏儿尸身而去。飞至女尸上空的的勾魂索链盘作一团旋转起来,强大的吸力伴随着淡淡的金光刹那间笼罩了整个女尸!「怎么会这样?!」片刻之后,牛头见金钏儿尸身毫无反应,不由吃惊的脱口而出。马面见状也是诧异无比,手中黑色索链一动,两条勾魂链同时在金钏儿上空盘旋,合在一起的勾魂法力猛然暴涨了不止一倍,奇怪的是金钏儿的魂魄依然没有出现!「真是奇怪!」做事谨慎的马面对牛头道:「你看看判官发的公文是否有错?这金钏儿有何来历竟然如此怪异?!」「马面你看,这公文上写的正是此女,时辰也对,而且前生也只是凡人一个,没有什么神奇之处。」牛头将公文递到同伴面前,让他自己确认。片刻之后,对宝玉心存喜欢的牛头顺势说道:「马面,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地府禀明判官再说吧,也许此女魂魄已被妖人勾走,我们就把她算作孤魂野鬼吧!」马面略一沉思,见勾魂链下的金钏儿仍然毫无变化,他只得无可奈何的同意了牛头的提议,大笔一挥,阳间就此又多了一名失踪的女鬼!法力卷动下,两个鬼差遁地而去,随风传来牛头的低语,「小子,我可帮你说好话了;记得多弄点香烟,我会再来找你的!」宝玉身形一软,长长的出了一大口气,终于把两个鬼差打发走了!心神放松的家伙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一丝疑惑自脑海闪现,鬼差的话语是什么意思?难道钏儿真的成了孤魂野鬼吗?这可怎么办?旧的问题刚刚一去,新的烦恼立刻又在宝玉心房盘旋,难怪世人常说三千烦恼洗之不尽!苦思无果的宝玉只觉先比郁闷,下意识的伸手轻拍胸口顺气;触手之处一丝异常给他带来了灵光一现,不由自主的自语出声:「通灵宝玉!一定是因为通灵宝玉!」第一百零九章永不放弃自己真是一个天才呀!宝玉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这玉石还真是一个好东西,难怪仙女姐姐要自己与它融合一体!也幸亏两个鬼差不知如此宝贝,要是被他们抢去那就糟了,自己还要靠它救回钏儿呢!念及此处的宝玉不由暗呼侥幸,刹那间心底做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玉石必须放在金钏身上三天三夜,自己一定要守在她身旁三天三夜,即可以陪钏儿一程,又可以守护「通灵宝玉」!「二爷,凤二奶奶已经来了,是否把门打开?」晴雯轻柔的话语在门外响起,心有所系的少女一直静静的守在门外,芳心在忧伤之中也为痴情的宝玉担心。宝玉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抬头望了望门缝处透进来的光线,原来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沉寂了一夜的贾府开始喧哗起来,「进来吧,我没有什么的!」「吱」的一声,随着大门敞开,凤姐与平儿柔媚的娇躯映入宝玉眼中。「宝玉,你别太伤心了,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是!」平儿轻声劝慰宝玉,她自己却首先忍不住流下泪来,丫鬟出身的她与金钏儿等人一齐长大感情甚好,想不到一夜之间好姐妹就此阴阳像隔,自是悲伤不已、感触良多。「谢谢平儿姐姐,」宝玉的平静出乎众人意料,他的话语更让众人吓了一大跳,「我不累,我已决定在这儿陪伴钏儿三日,直到她出殡为止!」「什么?!」匆忙赶来的鸳鸯刚巧听到了宝玉此言,与众女一齐惊呼起来,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二爷,我也知道你对我家闺女的情意,但这样会招人非议的!我可不能对不起老爷与太太,」一脸哀伤的金福急忙出言阻止,忠心为主的他语带哀求道:「你还是回去吧,不然老爷回来会生气的!」「不会的!」宝玉上前一把扶住了欲向自己下跪的金福,坚定的话语铿锵有力,「我一定要在这儿陪钏儿三日,母亲已经同意立钏儿为妾!」不会吧!众女一惊再惊,堂堂宝二爷竟然要立一个死了的丫鬟为妾,这对于注重名份的世家大族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宝玉,你不是又犯病了吧?太太怎么会同意?」鸳鸯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几个月来终于首次主动与宝玉开口讲话;话语出口,少女禁不住脸带红云,心底感到无比的轻松,长久堵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宝玉的「出格」所粉碎!可惜此刻的宝玉提不起寻爱之心,心神疲惫的他并未注意到鸳鸯美眸之内隐约的情意,只是悠然一笑并未回答,随即转首望向「沉睡」的佳人再下决心,钏儿,我一定会复活你的!「宝玉说是都是真的!」晴雯见宝玉木然呆立良久无语,明了内情的她立刻将宝玉哀求王夫人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是这样!众女听得恍然大悟,心底悄然浮现一缕莫明的意念,金钏儿真幸福!唯有鸳鸯一人在感慨万千之中芳心酸楚不已,宝玉无意的闭口不言深深刺伤了少女之心,她只觉眼前整个天地一片灰暗,心中不停自语,「你竟然话也不愿与我讲,难道当日我伤你如此之深?我不过是一时情急之言,你一个男子就不能心胸宽广一点吗?还是你根本对我就没有好感?!」性情刚强的少女刹那间万千意念同时闪现,越想越是心伤,刚刚开启的情怀再次被自尊的封条封了起来!「宝兄弟,这样做妥当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久未开口的凤姐并不是故作冷漠,只是一眼看见黯然神伤的宝玉一脸憔悴,美妇人立刻芳心隐隐生痛,情海翻腾不能自己;如若不是身旁的平儿不时提醒,她都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止来!佳人只得全心全神的压制激荡不休的情怀,因此久久没有动静。好不容易回复了一点理智的凤姐话语一出,如水双眸不由自主弥漫无尽的深情,浓浓的关切犹如丝网般缠绕在「冤家」身上。「凤姐姐,」宝玉涣散的眼神瞬间炽热起来,玄妙的感应到了佳人发自心底的牵挂与关怀,「我说的话决不收回,更加永远不会放弃我的爱人!」宝玉另有所指的话语伴随他火热的目光同时投入了凤姐双眸之中,以不可抵挡的强大攻势一举占领了佳人整个心房,盘旋一周后化作温暖的情意抚平了佳人芳心的伤痕!凤姐娇躯一颤,几月来强自压抑心中真情带来的酸涩与伤悲、彷徨与烦恼全都在宝玉的一语之中化为灰烬,剩下的唯有对真爱的追求,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惧!「奶奶,我们去办理丧事吧!天也亮了,很多事情都该叫人准备了!」聪慧的平儿见主子与宝二爷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生怕被其他人看出内情的美少妇立刻将凤姐「扶」出了灵堂。宝玉见平儿匆促的身影,不由微微一愣,绝顶聪明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来自己与凤姐的事情已被这娇柔少妇察觉了!「平姐姐,谢谢你了!」宝玉朗声道谢,意有所指的对平儿微顿的身影道:「小弟的事情累着姐姐了!」「没什么!我们奶奶的事我自然会尽心的,二爷放心吧!」行至门口的平儿回眸一笑,宝玉此刻即使没有一点猎艳之心,也不由看得眼前一亮!俩人平常的对话并未引起众人的怀疑,凤姐一张玉脸却是羞得红云密布,手足无措的美妇人暗暗掐了平儿一下,芳心暗自后悔不该在平儿的旁敲侧击下对她吐露了真情!第一百一十章 一梦三秋朝阳初升,时光流逝! 就在宝玉全神戒备的守护着金钏儿与「通灵宝玉」之时,玄妙的异变却在神石内悄然发生。正所谓纳弥须于芥子,小小的神石之内却是一片五彩霞光闪烁照耀的无限空间,随着灿烂霞光的微妙变化,淡淡白雾于空间内凭空突现翻卷不休;片刻之后,一个半透明的倩影就此组合而成。三魂七魄再次合二而一的金钏儿睁开迷茫的双眸,娇俏少女一如生前般美丽动人,纯净的美眸好奇的打量四周,片刻之后脑海一震,前尘往事一一浮现,令刚刚「苏醒」还有点迷糊的少女刹那间悲从中来!「我已经死了!」金钏儿望着脚下空荡荡的虚空,悬空漂浮的灵魂暗自思量,这就是阴间吗?怎么不像书上说的阴风凄雾、鬼来魂往,也没有什么牛头马面来为自己带路?!「我就这样死了!」少女于玉容黯淡,她并不畏惧死亡,能为宝玉而死对她来说是死得心甘情愿,只是想到以后与意中人就此阴阳相隔再难聚首,金钏儿免不了生出浓浓的伤悲,没有爱郎相伴的天地将失去所有的色彩,黑暗是永远的唯一!「我不想死,我要与宝玉一起!」金钏儿大声呐喊起来,携带真情的呼喊在空间内激荡不休、感天动地,可惜这是一个玄异的空间,即没有仙人也没有鬼差前来满足少女「简单」的愿望!「宝玉,你在哪里?你在……」失去平静的金钏儿发狂般奔跑起来,就好像宝玉初至「虚无幻境」之时一模一样,但是少女却没有宝玉的好运,即使她累得横躺五彩云霞之上,也没有仙人前来指引明路!「宝玉,我好想你!」金钏儿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此刻的自己连移动手指也是那么困难,绝望的少女在昏倒之前唯一想念的只有宝玉——她深爱的宝玉!不可抵挡的倦意伴随着五彩霞光笼罩了金钏儿娇躯,身处「诡异」之地的她下意识的意念交集,自己是不是就要魂飞魄散了?!为什么死了还会觉得累?为什么我没有到地府?万千疑问瞬息之间在金钏儿脑海闪现,再也坚持不住的佳人于双眸闭合的刹那之间,在心中默默向上天许了一个美丽的愿望——希望「睡」着了能一直与宝玉在「梦」中相见!俏丽的面容浮现甜美的微笑,少女灵魂在莫明力量的控制下终于失去了知觉,只是不知她的愿望能否得到上天的垂怜。多年以后,当三界无敌的男人问身旁爱人最怕什么时,女子毫不犹豫的回答:「睡觉!」听闻此言的男子痛惜的将佳人搂入怀中,「你安心睡吧!有我在你身边,你永远也不会一睡就是三年了!」贾府下院灵堂之内,宝玉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拜祭人群,不由暗叹「地位」二字是如此重要!因为金钏儿只是一个下人,她的死讯虽然一早就传遍了贾府,但整个上午除了金钏儿生前的好姐妹前来拜祭外,连下人也没到几个;可是正午刚过,冷清的灵堂却因为一块改动的灵牌而变得热闹无比。正午之时,宝玉紧绷的心弦不免疲惫起来,但仍然坚持着不肯离开金钏儿半步。「姐夫,你先去吃点东西吧,由我看着姐姐就是了!」玉钏儿见宝玉眼中血丝清晰可见,同样双目通红的少女在感动之余不由感到一丝隐隐心痛!「姐夫?!」宝玉微微一愣,因悲痛而变得迟缓的意念片刻之后方才转过弯来,玉钏儿的姐夫不就是自己吗?!「呵、呵……」宝玉苦中作乐般傻笑起来,低头对「沉睡」的金钏儿笑语道:「钏儿,你听见你妹妹叫我什么了吗?——姐夫,好听!」「好妹妹,你再叫两声来听听!」宝玉满脸喜意的望着玉钏儿,正正经经的目光毫无调侃之色!唉!少女毫无笑意,反而倍增愁绪,芳心暗自感慨要是姐姐能活着与宝玉在一起就好了!一声叹息后,玉钏儿为免宝玉再度伤心,强自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欢快」的对宝玉道:「姐夫、姐夫,这下够了吧!」「嗯!」宝玉满心欢喜的闭目点头,在心中反复感受着「姐夫」二字带来的喜悦,就在一片暇思之中,他脑海之内一缕灵光涌现,对了,好像自己还忘了这件事!说做就做的宝玉萧瑟的身形猛然一展,活力四射的大步走到了金钏儿的灵牌之前,大手一扬,已将普通的灵牌抓在手中。「你做什么?还不快放下,这样姐姐会不得安宁的!」玉钏儿见状心中是又急又痛,还以为宝玉在大悲之下「怪病」再发,焦急无比的少女飞奔上前,并未出手抢夺灵牌,而是以手探试宝玉的额头。「我没病。」宝玉轻笑着推开了玉钏儿的小手,紧接的动作却让少女一颗芳心高高的悬了起来,忍不住惊呼出声!不顾玉钏儿的阻拦,宝玉将食指伸入口中狠狠一咬,鲜血随着巨痛一涌而现,在少女手花容变色之中滴血的手指在灵牌上飞快的划动起来。一个个歪歪曲曲的血字顷刻间掩盖了先前的字迹,玉钏儿阻止的动作也在字迹的不停增加下缓慢下来,直至于无!「爱妻金钏儿」五个血色大字好似万斤巨锤般砸在了玉钏儿心间,少女只觉世间的一切都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只余下那五个用真爱铸成的血字充塞了眼前整个天地!第一百一十一章勾引姐夫「哎哟!怎么这么痛?!」宝玉的呼痛声将少女从痴呆中惊醒过来,见宝玉正在握着手指满脸苦色,玉钏儿禁不住芳心发痛,不由自主的双手合拢将宝玉大手握住掌中,在脑海莫明意念的牵引下,少女毫不犹豫的朱唇一张,将宝玉流血的食指含入口中治疗起来!手指的疼痛在少女的吮吸下消失无踪,宝玉压抑已久的热泪也在玉钏儿的柔情下奔涌而出,无声的泪珠打开了被阴郁堵塞的心房,情怀激荡的宝玉双眸一花,面对着眼前这张与金钏儿一模一样的俏脸,他再难分辨谁是谁!「唔!」玉钏儿一声嘤咛已被宝玉大力搂入怀中,强而有力的臂弯令少女只觉呼吸不畅,在心中重压降临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在少女心房油然而生;玉钏儿下意识的意念翻转,难怪姐姐做梦也想着要宝玉抱,原来在他怀中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无情的寒风吹不散温馨的情愫,涟漪的波纹在宝玉与玉钏儿之间悄然而现。一个是神思迷乱,误把凉京当马凉,一个是由感生爱,沉醉在爱河之中,各有所思的俩人深情的拥抱在一起。宝玉恨不得将「金钏儿」装入自己的身体,让俩人的血与肉永远交融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钏儿,你回来了!」激动的热泪洒湿了衣襟,「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宝玉兴奋若狂下喃喃自语。绵绵细语好似冷水浇头般让玉钏儿清醒过来,心神慌乱的少女突然一把推开宝玉,淡淡的酸楚在少女心中流转,他把我当成了姐姐,做妹妹的不是应该为姐姐高兴吗?为何自己却又觉得是如此伤悲?!难道自己这么快就爱上了姐姐的男人吗?念及此处的玉钏儿芳心不由大为羞愧,顿觉无颜面对「沉睡」的金钏儿,眼前不由浮现千夫所指的场景,「你这不要脸的贱人,你姐姐刚死一天,你竟然在她遗体前勾引她的男人!」「呜!」再也受不了心魔打击的少女一声悲泣,娇躯一软飞快逃遁而去,悲痛的泪花在虚空拖出一串长长的轨迹,令人心碎的哀愁再次回到了灵堂之内!「唉!」宝玉并未出言留下玉钏儿,清醒过来的他同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虽知金钏儿只是暂时「长眠」,但他依然抹不去心底的愧疚,虽是误把玉钏儿当作了金钏儿,但错误就是错误,不想推委的宝玉与玉钏儿一样神思彷徨,找不出任何言语来劝慰悲伤的少女!「怎么啦?」打理杂事的几个下人见玉钏儿哭泣着飞奔而出,好奇不已的他们纷纷走进灵堂看个究竟,宝玉以血写成的灵牌顿时映入他们眼帘,无比的震惊刹那间让众人呆立无语,愕然当场!冷清的灵堂就在几个血字下改变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宝玉立妾一事就传遍了贾府上下;闻者无不震惊当场,赞许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有人欢喜有人嫉妒,,不过不管是何心态他们都有一个共识,贾家不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而是不幸夭亡了一个未来家主心爱的妻妾!络绎不断的人流凭空突现灵堂之内,更有人提议将灵堂移到上院办理,好在精明的凤姐明白宝玉心意,一句不要随意打扰死者将马屁精打了回去!身份、地位!宝玉望着一脸「悲伤」的人潮,不由在心底暗自叹息起来,如若自己不是贾家二少爷,眼前这些人还会正眼看自己吗?它日贾家倒台之后,又有多少人会留下来与主子一起共渡难关呢?感慨万千的宝玉自巨变之后,终于回到了现实之中,心中再次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加快「石钰」的事业,唯有如此方是万全之计!从金钏儿一事,他感到也许自己的努力只能改变过程,却改变不了结局,那自己只有充分利用「石钰」的身份在不变的结局之后再开创出一番新天地!命运,无论你多么无情,我「假」宝玉也永远不会屈服!「麝月,袭人怎么样了?」晴雯已在宝玉的催促下回去照顾袭人,麝月与秋纹方自得空前来拜祭好姐妹!「袭人姐姐已能开口讲话了,」麝月见宝玉面容憔悴,不由美眸中透出心疼之色,「钏儿的事情我们已经给袭人说了,她叫你放心为钏儿守灵,不要牵挂她!」宝玉眼底闪现浓浓的歉意,爱人重伤卧床,自己却不能在她身旁照顾;情怀一转的宝玉差点就起身而去,意念刚起,「通灵宝玉」在脑海浮现,身负重任的他只得无奈的放弃了心中的冲动,神石关系着众人的命运,自己唯有以后弥补了,「你们要好好照看袭人,三日一过我就回去看她!」「嗯!」麝月乖巧的点了点头,关切的凝视宝玉布满血丝的双眸,「你也要多休息,我一定会照看好袭人姐姐的!」一旁的秋纹自进屋之后就没有言语,只是呆呆的注视着那血字灵牌,芳心百感交集的她思绪纷乱,不知是何滋味!万千意念在最后全都化作淡淡的酸楚与不甘的妒恨,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死去的金钏儿!秋纹眼中一缕黑芒一闪而过,「风月宝鉴」的魔力开始在少女心中生根发芽,一点一滴的掩盖着少女本性的善良与纯真;莫明的意念自秋纹识海一涌而出,宝玉是我的,我才是贾家未来的女主人!「二爷,我留下来陪你照顾钏儿吧!袭人有晴雯与麝月陪伴就可以了,你没人照顾我们会担心的!」秋纹小鸟依人般来到宝玉身边,半真半假的关怀令宝玉与麝月毫不起疑!第一百一十二章红楼护卫「宝玉,秋纹说得也对,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袭人姐姐见了会心痛的!还是让秋纹留下来陪你吧。」单纯的麝月怎会明白秋纹复杂的心思,即使她能猜到秋纹想趁机得到宝玉的宠爱,恐怕善良的少女也不会阻止,只会为好姐妹默默祝福!「好吧!」宝玉想了想随即同意了秋纹的请求,他虽对秋纹没有爱意,但也有几分喜欢,见她一脸哀愁自不忍狠心拒绝,况且能有她在这儿陪伴,自己也会少一点胡思乱想!一转眼就已过了一个时辰,在秋纹的帮助下宝玉果然轻松不少,前来拜祭的贾府内外管事之人都由她一人打发,应对自如的谈吐令宝玉不由心中暗叹,自己平日倒是真的小看这秋纹了,想不到她还有此交际应酬的能力!贾家真可谓是藏龙卧虎!平日在怡红院中,一切内外事宜都是袭人在打理,苦无表现机会的秋纹好不容易有此机会,自要在宝玉面前大大表现一番,虽然累得少女是娇喘吁吁,一颗芳心却是兴奋欢喜,精神昂扬!「累着你了!」宝玉见人潮渐稀,怜惜的为秋纹泡了一杯香茶递到了少女面前!秋纹微微一愣,瞬息之间只觉一股热流自心底涌出,疲惫的娇躯在暖流激荡下微微颤抖,手中的茶杯是如此温暖!此刻的少女心中忘记了哀怨,忘记了嫉妒,只有那神奇的热流一涌而上,化作了无声的激动之泪在眼眶中打转!「你怎么了?」宝玉想不到自己一个平常的动作会引来少女如此大的反应,双目之中不由透出浓浓的关怀与不解!殊不知在这上下尊卑甚为严谨的时代,哪有主子为下人斟茶递水之理?!更何况还是地位尊崇的宝二爷——未来的贾家之主!「没什么!」秋纹将平常的茶水一饮而尽,如饮甘露般甜在口里、美在心里!心底更加坚定了要得到宝玉的决心!傍晚时分,包勇与倪二出现在宝玉面前,俩人奉命在外秘密训练「红楼」护卫队,虽一早得到了消息,但素知宝玉为人的他们仍然坚持将当日的训练完成后才前来拜祭!两位魁梧汉子并肩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向从未谋面的主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来到宝玉面前,「二爷,您老请节哀!」宝玉赞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遍,如今的倪二早已没有泼皮气息,粗犷的面容豪气外露,一看就是一位忠心不二的威猛大将,而本就气势不凡的包勇反而变得越来越朴实无华,锋芒内敛,只有那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方能显露他强大的实力!欣慰的笑意在宝玉嘴角显现,看来俩人的武功都已大有长进,也不枉自己礼聘武术教头所花的大笔金银!「兄弟们的训练进度如何?」宝玉大手虚挥,示意二人坐下说话。包勇与倪二跟随明主,也沾染了几分豪迈之气,拱手一礼后并未过多罗嗦,自然的坐在了宝玉下首,谦虚恳实的将训练情况说了一遍!宝玉得闻进度喜人,心中阴郁也消散了许多,「你们是说护卫队下个月就可以出师了!」「回二爷,这是十位教头共同考核后的结果,小的不敢虚报!」倪二眼带仰慕的望着面前的大恩人。宝玉双目微闭思索片刻,将香烟的运营再次在脑海中盘旋了一遍,结合从边关传来的消息后,他瞬间做出了决定,「你们回去挑选五十名机灵的兄弟,吩咐他们尽快赶到各大海港,只要不花冤枉钱,要多少给多少,务必在年关之前与当地的黑白两道混熟,如果能与西洋商人搭上关系那就是大功一件!」话语微顿,宝玉略一沉吟后再次说道:「其余的兄弟继续训练,多一分实力以后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我不想兄弟们平白丧命,明白了吗?」包勇与倪二虽不知主子为何要派人到遥远的海港,但忠心不二的俩人却立刻在脑海中搜索起合适的人材来。「二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没有的话小的就告退了!」包勇恭身起立,就欲回基地办事。见两位得力手下如此积极,宝玉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意念一转,金钏儿之事还要让俩人帮忙,「你们别急,挑人之事一定要仔细,忠心是第一要求!」宝玉回首对一旁伺立的秋纹坦诚的说道:「你到门口给我们守一会儿,未得我同意谁也不能进来,我与他俩有密事相商。」「嗯!」秋纹心情愉悦、脚步轻盈出门而去,宝玉虽是变像赶她出去,但能诚恳的对自己直言无讳,足以表明他没把自己当外人,念及「自己人」三字,少女更是芳心甜蜜、喜不自胜。「请二爷吩咐,小的誓死办到!」包勇与倪二见宝玉如此郑重其事,以为主子是有极其危险的大事要交予他们俩人去办,感恩戴德的他们丝毫没有畏惧之心,只想为宝玉解决难题,无论是行善,还是作恶,忠心不二的他们都不会有半点犹豫。「赶快起来,」宝玉亲切的上前扶起俩人,包勇与倪二本不想起身,但料不到宝二爷修长白皙的手掌却力大无比,一手一个将两位彪形大汗一下提了起来,任凭他们苦修的内力如何出于本能的反抗也不是对手!二爷竟然如此厉害!包勇与倪二又惊又喜的对视一眼,心中更是惊佩不已,本已死忠的内心更是升级为愚忠!脑海之内浮想联翩,恐怕石爷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不然上次那位厉害无比的绝顶高手怎会对他俯首听命?!自己跟着这样两位主子,日后不仅能得到风光的面子,说不定还能学得一身超凡的本事!</div